格格这是做什么,好歹我也算你四嫂吧。”
“侧福晋有空在这儿跟我纠缠,还不如赶紧回去好好照顾小弘昀。一个做额娘的,不好好照顾孩子,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我说完拉着十四爷就走。
十四爷突然笑着问我:“她得罪过你啊?你怎么看她特别不顺眼的样子?”
我哼了一声说:“蠢女人!看见她那样就烦!小弘昀还病着呢,她一天到晚还只想着争宠什么的,脑袋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蠢货!”
说话间,已到了书房所在的小院,戴铎看见十四爷似乎很是惊讶,走过来请安道:“给十四爷请安,给格格请安。”
“起吧。”十四爷说道。
第11章参差百态是人生的真谛
我笑着问他:“狐狸先生,我四哥呢?”
“回格格话,跟邬先生在书房呢。”戴铎恭敬地回道,眼底是对我叫他狐狸先生的深深不满。
我推开书房的门,唤道:“四哥,邬先生!我给你们领来个客人!”
四爷起身看着我问:“你这丫头,又领了谁来?”
我闪身让开门口,对他说:“你看!”
四爷看到十四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声音却仍是平静:“胤祯,你怎么来了?”
十四爷有些窘迫,我笑着说:“我出宫的时候碰见十四哥,十四哥拉着我去德妃娘娘处坐了一会儿,我说要来四哥家,他就自己跟来了!”说完,我径自找邬先生弹琴去了。
十四爷终于开口:“四哥。”
“快进来坐!”
他们兄弟坐下说话,我老老实实地弹琴,弹了一会儿,我停下问邬先生:“先生,我又进步了吧!快夸我快夸我!”
邬先生摇着头笑道:“格格果然进步了,不只是琴艺进步了,就连这脸皮似乎也长了不少,四爷看呢?”
四爷笑着说:“先生说的是!”
我嘟着嘴哼了一声,不理他们,冲着外面的戴铎喊:“狐狸先生!给格格拿几个苹果来!”
我走到书桌旁坐下,拿起笔蘸了墨随意写着,不一会儿,戴铎进屋来把苹果放下,我也就停了笔,挑了最大最漂亮的一个“咔嚓咔嚓”啃着。
四爷走过来,看着桌上的字念到:“花非花,雾非雾,梦里相寻无觅处。前生梦,昨日风,雾里看花莫默默。”
“格格这词写得,倒是有些禅意。”邬先生眯着眼说。
我摇头道:“我不是得道高僧,没有涅槃的自由,却有生之留恋,所以当苹果出现在我眼前,我就随着苹果逃走了!”
他们三个愣了一下,都笑了。
四爷无奈地说:“你这丫头!总是这样!”
十四爷也说:“你这丫头,怎么每次好不容易以为你是个窈窕淑女了,你就急着原形毕露呢?”
我翻了他们一眼说:“参差百态是人生的真谛!”说着,我放下手中的苹果核,说道:“你们先聊,我累着呢,去睡一会儿,晚膳好了叫我!”
说完我就起身对戴铎说:“狐狸先生!我困了,我还要睡上次那个房间!”
十四爷疑惑了:“上次?”
四爷笑道:“那还是四十六年冬天的事情,这丫头跟着胤祥出宫,在我这儿喝多了,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邬先生在一旁说:“那天十三爷和邬某也喝多了,没醉的怕是只有四爷了。”
我懒得理他们,径自让戴铎领着我走了。上次是酒后去的,酒没醒利索就从屋里出来了,根本不记得在哪儿。
到了门口,戴铎推开门说:“格格歇着吧,我让人在外面守着。”
“去吧去吧!”
我最近自在惯了,梳着这发髻实在是难受,进屋就先坐下把头发散开,把发饰都用随身的帕子包起来放在一旁。许是真的累了,倒下就睡着了。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我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格格,晚膳得了。”
我一听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就说:“你先进来吧。”
那女孩子推门进来,我坐起来,揉揉眼刚想让她给我打盆水来洗脸,结果一看到她的脸我吓了一跳——是兰琪,兰琪沾着血的脸。
“这不是真的,这是我的梦,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
她却一步步走近我,凑过来对我说:“格格,奴婢死得惨啊!格格!”
我退无可退,抽出随身的匕首就要刺过去,可她却抓住了我的手。我挣扎着大喊:“放开!你已经死了!都是你自己做的孽!不要缠着我!”
我自觉不敌,喊着:“走开!四哥!四哥快来救我!”
我双手都被抓住,却听四爷的声音喊着:“玉冰!醒醒!”
我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四爷正抓着我的手,十四爷站在门口焦急地看着我。我的手里竟然真的抓着那把匕首,我手一松,匕首跌落在地上。我扑进四爷怀里,靠他传来的体温提醒自己,这只是个梦,这只是个噩梦而已。
四爷问:“你怎么了?戴铎说叫了你好几遍都没人答应,反倒听见你自己在屋里说话,不放心就让我过来看看。你做噩梦了?”
我颤抖着点点头,声音颤抖着说:“我……我……”
四爷冲着十四爷说:“胤祯,你去让戴铎拿点烈酒过来。”十四爷出去吩咐了戴铎一声,就进来了,他走过来,问我:“你梦见了什么,怎么吓成这样?”
四爷坐下,搂着我的肩安抚我,我的牙齿仍然颤抖着打架,我努力平复心情说:“我梦见兰琪,她来找我索命了。”
四爷和十四爷被这句话惊着了,齐声问我:“什么?”
我看看他们,问四爷:“这里说话方便么?”
“我府里,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又问十四爷:“你能誓死保守这个秘密么?”
他点点头,我开口道:“我和十三哥从下山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被人追杀,还不是一伙儿的。我和十三哥是临时起意决定下山的,所以我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能够知道我们的行踪,一路沿途埋伏。到京城的那天,十三哥受了伤,我的护卫都死了。兰琪受惊过度,竟然流产了。我怎么琢磨都觉得事情不对,我就问她孩子是谁的。是不是她透露了我们的行踪。她终于承认,是她出卖了我。而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八爷的。我不能留着这个女人,所以我赏了她三尺白绫,让她自裁了。”
四爷安慰着我:“没事了,没事了。是她自找的,不是你的错。”
十四爷却问我:“八哥?这事儿跟八哥有关?”
我淡淡地开口说:“八爷想杀我,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了。他和太子都认为,如果不能把我收为己用,那么不如杀了。我疯魔那阵子,他们大概是觉得我死活都无所谓了,所以没搭理我。这回我醒了,他们就想着,不如杀了我一了百了。”
第12章等我回来
十四爷颓然地坐在一旁说:“八哥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此时戴铎在门外喊:“爷,酒拿来了。”
四爷起身去把酒拿进来,我懒得用杯子,抓起酒壶就往嘴里灌。浓烈的酒精瞬间平复了我的颤抖,我慢慢地深呼吸,对十四爷说:“十四哥,这事儿,你得烂在肚子里。我信你,才告诉你。可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不能告诉你额娘,不能去问八爷。否则,不只是我,连你、四哥、十三哥,只怕都会有危险。”
十四爷点点头道:“放心吧,我知道了!”
四爷扶起我,又伸手扶起十四爷说:“走吧,邬先生还等着我们吃饭呢。”
饭桌上,我不是低头吃菜,就是仰头喝酒。邬先生看不下眼,劝我说:“格格这样借酒浇愁,难道不怕愁更愁么?”
我笑:“我哪里是在借酒浇愁,不过刚做了个噩梦,压压惊罢了。”
四爷按下我又要递到嘴边的酒杯:“别喝了,又要醉了。”
我嘟嘴抢过酒杯:“就要喝!我能喝多少啊!四哥真小气,连酒都舍不得给喝!”
十四爷也在一旁说:“玉冰啊,你别喝了!”
我摇摇头说:“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我心里清醒着呢!”
三人见拦不住我,也就由着我把自己灌醉。不知喝了多少之后,我已醉了,端着酒杯趴在桌上枕着手臂发呆。
我在心里问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四爷拍拍我的头,用他惯有的低沉语气说:“别想了,好好护着自己才是正经。睡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四爷的话,如同定心丸,让我放下了酒杯,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早晨,我在四爷府里曾住过的那间小屋里醒来,我忍着宿醉后的头痛,回忆着昨天放下酒杯后的一切。
我记得我睡着了,然后呢?
四爷把我抱进了小屋,我醒来,拉着他不让他走……
我记得我哭着跟他说了好多话,对父母的思念,对皇宫的恐惧,对生活的无奈,还有对他的埋怨……
我……
我哭了那么久,眼睛却一点儿都不肿?
我坐起身,看见枕边放着一张纸条,拿起来,正是四爷的字写着“我上朝去了,戴铎在门口,先生在书房,等我回来。”我放下字条,心里很暖,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呼之欲出,可想到我假装不记得的那些事,我又压下了心里这份感觉。
我想了想,轻声唤道:“蝶儿?”
蝶十七毫无声息地在我面前跪下,我低声问她:“我记得,昨天晚上我哭了很久。可我的眼睛不肿。难道我记错了?”
蝶十七摇摇头说:“主子没记错,是四爷前半宿一直没睡帮您敷着,所以才没肿起来。”
“他……亲手帮我敷的?”
“是。”
我挥挥手让她退下,自己坐在床上发愣……
四爷……亲手帮我敷眼睛……
我摇摇头,想暂时甩开这些让我理不清的情绪,站起身,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这才走到门口冲着外面问:“狐狸先生在吗?”
“奴才在,格格您醒了?”
“嗯!我醒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中了。奴才去让人给您打水洗脸。”
“好。”
婢女端了温水来给我洗了脸,又帮我重新梳了头发。我才让她打开门让戴铎进来。戴铎端着给我的早餐走进屋来,我坐在屋中的小圆桌旁喝着温牛奶,吃着苹果,觉得胃里舒服些了,这才开口问他:“四哥还没回来?”
“回格格,没呢。”
这个时辰,还没回来?大抵又是出巡的事情吧。我想着,已吃完了早餐,站起身说:“走吧,去找邬先生。”
戴铎大概是我见过最乖的管家了,没有四爷的吩咐,永远只站在书房门口。连目光都不会往里飘一下。
邬先生沉默着坐在琴台后,我默默地走过去,在琴台边坐下,觉得邬先生周身有种不该被打破的沉默。
“格格的心乱了……”邬先生突然说道。
我瞪着眼看着他,我的心乱了?
“格格的心乱了。”他又重复了一次。
我静默着想着,我的心乱了?是啊,是真的乱了……可如何能不乱呢?如今,没有一件我能看清楚、想明白的事情,没有一件我能定下心来去做的事情。纵使我清楚历史所记载的部分,我却不清楚我自己在这里的结局。这让我如何能不乱?
“格格是否还记得,初见时,邬某说自己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格格曾写下一个‘静’字,并告诉邬某,静下心来,自然知道该写些什么。格格,您的心,还静吗?”
邬先生这么一说,我方想起,是啊,我为什么不能静下心来呢?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门口却响起戴铎的声音——“奴才给四爷请安。”
我猛地站起身,回过头正看见四爷进门,看着我微微一笑……
晚上躺在床上,刚要睡着,蝶十七突然在我耳边说:“主子,四暗主在密室等您。”
我猛地睁开眼,低声唤道:“柳烟?”
柳烟不知道从哪个缝里钻出来,在我站起来的同时躺在了床上。
密室里他们四人正襟危坐,我揉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问:“怎么了?”
“主子,我们收到消息,太子在去草原的路上安排了人要害您。所以赶紧来问问您该怎么应对?要不要我们在半路截杀?”风影开口问我。
我眨了眨眼,捏捏脸清醒了一点,想了想说:“别拦着了,拦着他们会有暴露暗卫的危险。”真麻烦,暗卫不能暴露,可是这刺杀怎么没完没了的?太子到底想干吗?
我问他们:“太子到底想干吗?这没完没了的刺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这每天活的也太惊心动魄了点!明着伴君如伴虎,暗地里还要被刺杀?”太狗血了!
蝶影问我:“要不要给主子再配两个人?”
我想了想说:“别了!我身边儿已经三个了!蝶十七,云三和柳烟。再配两个我身边都没那么多地缝让他们藏!”
他们四个听我这么说,都笑了,可笑过之后,云影担心地问:“那主子的安全怎么办呢?主子不会武功,又不让再给您配人。”
我们五个人为此都犯了难,我托着脑袋想了想嘟囔了一句:“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第13章庸医
风影耳尖,听到我说立刻就问:“主子说的是火枪么?”
我点点头说:“对啊!最好不要火枪营那种大的,短小精悍的比较好。”
“暗卫总部有几把自制的,皇上那儿应该也有几把英吉利进贡的。”
“自制的?”我还真么想到,暗卫居然自制手枪?
柳影点点头说:“皇上之前赏过一把,我们觉着不好用,让工匠拆开后研究了一下,又造了几把,只是能力有限,没法儿多造。加上也不太用得着,所以就一直搁在那儿,倒是工匠没完没了的一直研究那东西。”
我皱着眉想了想说:“看来我得去趟总部了?”说完我又打了个哈欠。
“主子精神还是不太好吗?”柳影问我。
我甩了甩脑袋说:“前两日吃了些药好像好些了,今儿下午在四爷那儿眯了一会儿,又做噩梦了。”
他们四人互相看看,风影对我说:“看来主子真得进趟总部了,让暗卫的庸医给主子号号脉,看看吧。”
“需要多长时间?”
“最多三四天吧。“
“嗯,让柳烟代替我在家装病吧,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应该瞒得过去的。”我想了想,做了决定。
柳影开口:“那咱们现在就启程吧?知会柳烟一声就行了。”
我就这样匆忙地踏上了第一次去暗卫总部的路程,我还是第一次走这条密道,当我们从地底钻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了,出来才看到是个荒废的小院儿,我们进了院中的另一个房间,钻进了另外一条密道。
我疑惑得很,问道:“为什么要这样挖成两条?”
“不过是欲盖弥彰的小把戏罢了。”蝶影娇笑道。
不一会儿后,我们走到了头,面前是一扇石质的大门,刻着繁复的花样,风影拿出一块牌子契合在图案上的某一个地方,拧了几圈,门就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我很好奇这么大的地下空间,点着这么多的烛火,空气居然还这么好?
“你们怎么挖出这么大个地洞啊?”
“不是我们挖的,说起来,应该是元朝时候就有了的。我们只不过是重新利用了一下。主子猜猜这是哪儿?”柳影问道。
我想了想我们一路走得方向,路程,大致约莫了一下,问道:“这不会是景山吧?”
“主子英明!这边请!”风影难得的有这样活泼的语气。
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这竟然是景山下。最神奇的是,在这地下空间,他们竟然还栽种了花草。我是完全想不通这些东西到底都是怎么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活下来的。
“主子,这里就是总部了,我们先带您去庸医那儿。”
“为什么说他是庸医啊?能进暗卫的,应该是很神奇的神医吧?”庸医?这叫法未免也太……
云影回答了我的疑惑:“不是叫他庸医,而是他的名字就叫庸医。”
“啊?”居然有大夫取名叫庸医啊?
到了一扇装饰华美的大门前,风影推开门说:“主子请,这就是庸医的医馆了。”
走进去一看,我简直觉得自己到了青楼!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帷幔、纱帐,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草药味儿提醒我,这不是青楼,这是医馆,大夫叫庸医。
“哎呀!风影,你真讨厌!带了美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好叫人家打扮打扮吧!”
随着这声音之后现身的,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活像只鹦鹉一样的美男子!年轻、漂亮的美男子!比狐狸精还狐狸精的美男子!
“远客来了,我却不曾早早相迎,让美人见笑了!”他说着,向我抛了个媚眼。
我玩心大起,手搭上他的肩,抛了个媚眼说:“我这美人,在庸医公子这样的美男子面前,怕是要相形见绌了啊。”
庸医很高,目测大概有一米九左右,他右手食指挑起我的下巴,笑道:“不错不错!你越来越合本公子的心意了,不然就留下来,给本公子做个伴吧?”
“哎!只怕红颜易老流光易逝,公子很快就会嫌弃玉冰不复往日美貌了。”我故作哀怨状,庸医笑着说:“别担心!有本公子在,包你青春常驻,容颜不老!”
风、云、蝶、柳四人在一旁看不下去了,风影开口道:“庸医,别闹了!”
“你刚才说,我越来越合你心意了。怎么,公子,你见过本暗主?”
“暗主恕罪,暗主恕罪。属下不是故意调戏暗主的。”
“嗯,你是专门的!”
庸医恢复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笑道:“哎呀哎呀,格格你那么聪明干什么?小心嫁不出去!”
“我说你个狐狸精啊,我们是把格格带来让你给号号脉的,不是让你调戏的好不好?”蝶影无奈地说。
庸医看了看我,问:“美人难道还是睡不好么?”
我摇摇头:“本来是睡得好些了,可是今天下午又开始做恶梦了。近来精神也不太好,所以就来找美男子你了。”
庸医抓住我的手腕,我这才看到这位庸医公子的纤纤玉手——真的是纤纤玉手,纤细修长,冰肌玉骨,极白的肤色和微凉的温度。他放开我的手,又检查了我的眼睛,皱着眉说:“美人,你怎么能吸食五石散呢?”
柳影突然蹿过来,抓着庸医的手恶狠狠地问他:“你说什么?主子这样是因为五石散?”
“柳影,你放开他”,柳影没有动,我的语气略微严厉了一些说:“放开!”柳影放开庸医,我问他:“你确定是因为五石散?”
“我庸医什么时候错过?”他翻了个白眼,媚态十足。
云影在一旁说:“庸医,能治好么?”
“好在吸食的不多,调养个把月就会好了,不过,格格这身子伤过元气,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调理得好的。但是,想本公子英明神武,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只要美人肯听话,本公子自然还是会保你容颜常驻啊!”他说着,又对我抛了个媚眼。
“那就先多谢公子了!”
第14章药浴,幻觉,记忆
庸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拍拍我的头说:“嗯,小美人态度不错,那现在就开始第一步吧!走!我领你去洗澡!”他说着就要拉着我往屋里去,风影拦下他说:“你要干什么?”
庸医没好气儿地翻了个白眼说:“不把她扔进药桶里泡个几个时辰,她身体里残余的五石散能排出来么?哼!”
风影不放心地看着我,我点点头,对他们四个说:“放心吧,你们去吩咐些事情。我是昨天下午又开始噩梦的,从我去过的地方开始查起。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说完,我任由庸医将我拉进了房中。虽说庸医自己打扮的不像个大夫,可他的房间倒是比他看起来正经多了,虽然仍是花红柳绿,但至少中医用的药柜等各样物品他是一样也没落下。
他把我按在一个椅子上,就跑去药柜那儿翻箱倒柜去了,翻了翻他冲着外面喊:“小壮!抬一个大浴桶来!兑好热水!”
很快有一个长得很壮实的面相极憨厚的男孩儿抬着一个大浴桶进来放下,又出去了几趟拎了热水来灌满了浴桶,庸医走过来把药材都扔进浴桶里,拍拍男孩儿的头说:“小壮乖!去外面守着,谁都不许进来哦!”
“好!”小壮的声音很是洪亮,听得出是个天真的内心毫无杂质的孩子。
小壮走出去,庸医一边继续翻箱倒柜一遍对我说:“你把衣服脱了,到浴桶里去!”
我愣了一下, 迟疑地问:“当着你的面脱?”这句话问出口的效果极大的出乎我的意料,庸医立刻僵在那,脸红得像西红柿一样猛地冲了出去,一边喊着:“你进去了再叫我!”
我哈哈笑起来,真是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样的庸医居然还会脸红,而且就因为我问了这么一句他就吓跑了!太好玩了!我边笑边脱去衣衫泡进浴桶,确定自己的头发和水里的浴巾把重要部位都遮住后冲外面喊道:“小庸医?”
庸医捂着脸走进来,问我:“你泡进去了?”
“放心吧,你什么都看不到!”哈哈!太好玩了!
庸医看出我戏弄他,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嘟囔着:“从来都是我调戏别人,今天居然被你个小丫头调戏了!”边嘟囔,手里倒也没闲着,又往浴桶里加了好几把药材,然后凶巴巴地对我说:“趴过去,把背露出来。”
我乖乖趴在浴桶边,露出自己的背,戏弄他说:“庸医,你看了我的背,就得对我负责,你得娶我!”
庸医的手颤了一下,举着一根长长的金针在我面前晃了晃说:“臭丫头!你小心点!再敢戏弄我,我的手一抖,你的小命我可就不负责了!哼!”说完就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公鸡一样走到我背后,在我背上一针一针地扎下去。我心里默默数着: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二十根?
可是,即使已经在我背上扎了二十根针,他仍不满意,又举着几根针,走到我面前,j笑着说:“这几根都要扎在你头上哦!不要怕不要怕!不要乱动哦!乱动会死人的!”我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看着他得意洋洋地把十几根针扎在我的头上,然后拍了拍手说:“很好!”
我委屈地看着他:“庸医,你不会是为了报复我所以专门扎了我这么多针吧?”
他居高临下地蔑视我:“就是怎么样?去,好好泡好,背上被药刺激了会有些疼,忍着点!”
我依言把自己的背泡进水里,药刺激着每根针扎的地方,疼得我直发抖,我紧咬着唇,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种感觉就像背上有一千只蚂蚁在咬,钻心蚀骨的疼。我头上开始滴下汗珠,我的牙齿开始打颤,我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这是谁?躺在病床上,一张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插着呼吸器,打着点滴……
这是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念研究生的时候吧?在美国。哦,是那个时候,做家教的时候遇到入室抢劫,中了一枪。那次差点就死了吧,失血过多,肩上还留了疤。
一个人在那里,一个人好起来。娘,那个时候,我有是多么的想念你……
“臭丫头?臭丫头?”谁在叫啊?叫谁呢?
会叫我臭丫头的,不是十三哥就是四爷。
四爷?我能相信你吗?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只看着我?我不想再猜了,不愿再小心翼翼地猜你的心思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呢?还是,我想太多了吗……
这是什么时候?
四爷,你什么时候这样温柔地陪在我身边?那是,我吗?
“四哥哥,不好看……”这字真是难看,这真是我写的?
四爷,你何时这样温柔地把我拥在怀里,握着我的手,写下我的名字?
“胤禛喜欢玉冰”,这话这样写在那里,可这……真的就是你的心意吗?
四爷,你为什么不说话?
“玉冰?你醒醒!清醒点!”叫我吗?我?清醒点,我怎么了?
“臭丫头!玉冰!”干吗拍我的脸?好疼啊!我抬头,看到庸医焦急地看着我,我问他:“怎么了?狐狸精?”
“你吓死我了!你失去意识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心脏差点就不跳了!”庸医气的直跳脚,对我无所谓的态度他似乎极其不满。
我皱着眉想了想,失去意识?心脏不跳了?啊?我又差点死了?想到刚才的画面,我有些伤感,那时的孤独敢猝然涌上心头,我低垂着眼帘,轻声说:“我刚才出现幻觉了,我看到自己,看到自己之前差点死掉的时候。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庸医,我想我娘了……”
庸医的眼睛突然黯淡了许多,低头说:“娘啊,我也想我娘。可她早就死了。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想不起她的样子了。”
我摇摇头,沉默了许久,说:“庸医,我泡了多久了?”
“两个时辰了,再两个时辰就好了。”说完,他又走到一边坐下,不再说话。
第15章无心
我又开始感觉到背上的疼痛,实在忍不住,干脆唱歌转移注意力:“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名和利啊,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今生无缘来生再聚。爱与恨哪,什么玩意。船到桥头自然行。且挥挥袖,莫回头。饮酒作乐是时候。那千金虽好,快乐难找。我潇洒走过条条大道。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把酒当歌趁今朝。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我就一直唱着“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把酒当歌趁今朝。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庸医听着听着,突然问我:“你这唱的什么啊?都唱了一个时辰了,还咬牙切齿的?“
我“嘶”的倒吸一口冷气说:“你试试,疼成这样,我能不咬牙切齿的么?”
庸医j笑一声,说:“看来我下次得找点儿别的药了,看看能不能不这么疼。”
我内心哀嚎一声,叹息为何这医术高明的庸医内心这么邪恶!诅咒他!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庸医终于大发慈悲拔掉了我身上的针,又让小壮抬了干净的热水来,让我洗掉身上的药汁。庸医自己则在门外等我。
我穿好衣服后推开门,庸医看看我,握住我的手腕,眯着眼睛对我说:“嗯,毒素排得很干净。我给你开药,你得按时服药,知道了么?”
我点点头,又问他“能不能做成丸药,我马上要随驾出巡,汤药太不方便了。”
庸医翻了我一眼说:“真麻烦!好吧,给你做成丸药。你先忙你的去吧,药好了我让她们给你送去!去吧去吧,他们都等着你呢!”说着他把我往门外一推,自己进了屋就把门关了起来。
风、云、蝶、柳四人已在院门口等着我了,见我出来就赶紧领着我往另外一个地方去。路上柳影问我庸医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我笑笑,只说他给我用了让我觉得很疼很疼的药。
到了一处院落门口,门上挂着一块牌匾,黑铁的牌匾上是一个器字,让我心里徒然生出一丝寒意。站在门口就感觉到一阵热浪袭来,院子里充斥着“叮叮当当”的声音。
柳影在前面带路,一直往里走,走进了一间小屋,他推开门把我让进去,自己又跟进来,屋里坐着一个人,低着头看不清五官,可是能看得出是个身材很魁梧的男子。
他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露出一张不同寻常的脸,左半边脸清秀异常,可谓是难得的美男子,右半边却是数道贯穿上下的伤疤,显得有些狰狞。可是当我看着他的双眼的时候,我并不觉得害怕。
柳影在一旁介绍道:“主子,这是无心,器部的头领。无心,这是玉冰格格。”
“无心先生好。”我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尊敬感。
他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又看着柳影。柳影告诉他我们的来意后,他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后面里屋去了。柳影对我解释道:“主子别见怪,无心就是这样,从来不曾开口说过话,倒也不是哑,只是不开口罢了。”我点点头,柳影见我并不介意也就放下心来。
过了一阵子,无心手里抱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看了柳影和我一眼,转身向外走去,我们两个会意地跟在后面来到一个空旷的院子,院中立着几个靶子,还有一张长凳。无心把箱子放下,从里面拿出一支枪上好子弹递给我。我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一把很精致的手枪,让我想到《尼罗河的惨案》里那把珍珠手枪。并不太重,我很好奇它的后坐力如何。抬手,瞄准,射击。
“砰”的一声枪响,我的手随着晃了一下。真是神奇,无心制作的手枪后坐力并不太大,柳影走到靶子前一看,回头喊道:“主子!正中红心!”
我笑笑,我这天分倒是还没丢。还好,还好。我曾经是学校射击俱乐部的主力队员,说起来,被朋友拉去射击俱乐部时是第一次摸枪,抬手就是五发子弹四十五环。如今再次拿起枪来,发现自己的准头未失,觉得很是安心踏实。
我把玩着手里的枪,问无心:“先生,这枪能射多远?”
他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到“一百尺”,一百尺那也就是大概三十米,够远的了。
我又问他:“先生,每次射击完都要重新填充子弹么?”
他摇摇头又示意我走过去,我走过去把枪递给他,他指着枪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突起,我伸手一按,弹匣从枪中脱出,我吃了一惊,竟然这么先进?古人的智慧真是太夸张了!我拿着弹匣一看,果然是尖头的子弹而非圆珠型的子弹。我对无心的敬佩油然而生,可我又担心子弹的问题了,不禁问道:“先生,我若要用这把,先生能为玉冰准备多少子弹呢?”
他皱了皱眉,把枪递给我,我将弹匣装好,无心已在地上写到“一百枚”。我连声道谢:“那可真是太谢谢先生了。先生,玉冰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先生可否再为玉冰配一个弹匣,玉冰怕真到用得着它的时候,只怕得再有一个提前装好的弹匣才好。”
无心点点头,从箱子中拿出一个一样的弹匣递给我,又从箱子中拿出两个盒子,我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与这把枪相配的子弹。
东西都给了我,无心把箱子收好,抱起来往回走,路过我身侧的时候,我听到一句不易察觉的“万事小心,保重”。
柳影走过来问:“主子,如何?”
我点点头,说道:“走吧,他们三个还等着呢。”
我来总部的目的都已达成,未免节外生枝,我决定立刻返回府中。我在暗卫总部的两天,就这么结束了。后来,我在这里度过了很多个日日夜夜。
第16章最眷恋的温暖
回到府中,见到柳影,询问得知这两天幸运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也就安下心来,打算休息一会儿。刚睡着就听兰玥在外面敲门,只得揉揉眼说:“进来吧。”
兰玥看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忙着问:“格格还觉着不舒服么?”
我摇摇头,问:“没事,怎么了?”
“四爷差人来让您过去一趟。说他有急事,在府里等您。”
我点点头,示意她出去,自己起身洗了脸、换了衣服出门去了。对于这种疲惫的生活,我内心不满的很。可这分明在很大程度上是我自找的。
到了四爷府,四爷照常在书房等着我,我跟戴铎打过招呼,推门进去先问了邬先生安,抬头问四爷:“四哥这么急着找我过来有什么事?”
“知道你这次要随驾往塞外去,你身边没几个侍卫我不放心,又挑了几个给你,让你来见见领头的人。”四爷笑着说。
我叹了口气道:“我还当什么大事呢。四哥,我不要侍卫了……我不想,再看见谁为我受伤、甚至死去。”我无法从心里挥去张五哥他们带血的脸,我很怕,怕再有人因为我而失去生命,即使我知道,在之后的日子里,为了活下去,为了很多很多原因,我也许仍然要抹去某一个生命。
四爷皱眉道:“不行,你的安全必须有人保护。玉冰,听四哥的话。”
我无奈,点点头。四爷笑笑,冲着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