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我进去请你!”
宇倾简和宇倾度把思依护在身后,戒备的看着洞口,林夕儿下意识的往山洞后移动。“别进来,我自己出去!”林夕儿抓住她的胳膊,惊恐的望着她,却被用力一点点挣脱,只能望着手中的梨花手链,默默的流着泪。
思依对拦住她去路的宇家兄弟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准你们出去!告诉爹爹,思依爱爹爹!”思依飞快的在他们脸上亲了一下,弯下腰,绕过石块走出了山洞。
一圈的黑衣人把山洞口围得水泄不通,一眼看到远处涟漪的身上满是狰狞的伤痕,转头死死咬住钳制住她的黑衣人的手臂,却被他一耳光打倒在地上。吐出嘴里的咸腥的血水,踉跄跑过去扑到涟漪身上,无声的流着泪,把她身旁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抹掉眼泪,满眼仇恨的看着带头的那个蒙面人。
看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浑身散发出慑人的冷冽,带头的黑衣人愣了一瞬间,仰天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不愧是独孤世家的人!若不是你们独孤府逼人太甚,我还真不舍得杀你这小娃娃。不过你至少现在还不会死,我还要带你”。
几枚飞镖迎面袭来,领头人狼狈的向后打了一个滚,躲了过去,就见一个黑影抱起独孤思依就往山上跑,“追!”
看着第五赞依担忧的面庞,思依心里暖暖的,却又忍不住责怪,“木头,你不该来!”第五赞的速度很快,除了领头黑衣人和那三个灰衣人其他黑衣人根本就追不上他。可是在看清前面的路时,第五赞的脸色顿时更加生冷。一块石头滚落到,没有听到声响,山下烟雾缭绕,人若摔下去定然是粉身碎骨。“木头放我下来!”思依知道该来的始终躲不掉,就是连累了木头。
第五赞警戒的看着不断围堵过来的刺客,顺从的把思依放下来。“我跟你们走!”领头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小的思依,“噢?”
思依指着第五赞说道,“不关他的事,你们放他走!”仿若听了天大的笑话,一群黑衣人都笑了起来,“独孤小姐,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不过,他就不用你操心了”,阴狠的盯着第五赞,仇恨的说,“因为背叛楼主者死!”思依疑惑的望向第五赞,只见他神色冰冷,根本就不看她,对面前的几人说道,“放过她!”
几人仿若听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一高个灰衣人冷哼一声,“就凭你?”第五赞也不多言,闪烁着冷光的剑立在身前,把思依护在身后,猛然出招,招式简练干脆,直击要害。
山下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不断地有人聚拢过来,形势越来越不利,黑衣人也不愿多做纠缠,蜂拥上前,带头人一招鹰爪就像思依袭来,思依想要躲开他抓来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一脚踏空就往深渊坠去,“啊啊!”
第五赞不及思考飞身跳下山崖,追逐着那个粉色身影,终于在半山腰拉住了她,两人不断的坠落,瘴气开始弥散,两人的神智也开始涣散。
黑衣人握紧了拳头,不甘的吼道,“撤!”刹那间众多人影就消失在山道间!
山顶一如往常的平静,天空依旧蔚蓝,白云悠闲的飘荡,除了那被击中的岩石,连空气都是静谧的!
第十八章幽居无名谷
天音574年,无论外面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无名谷中依旧是一片鸟语花香。思依在这个世外之所幽居了8年,时光荏苒当初的小女孩,如今已经脱落成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8年前,她和木头从山崖坠落到半空就被谷中豢养的大雕雪儿接住才幸免遇难。世人谁曾想到,在亚庐山下终年瘴气缭绕的万丈谷底竟然就是几百年来权贵豪杰们苦苦寻觅的无名谷。雕儿是母亲年幼时所养,可能是脖颈上那块玉石吊坠散发出了幽香才吸引来了它吧,不然此时她早已是一副白骨。
一向神秘兮兮的外公再次出谷了,保守估计没有一年半载不会归来,婆婆金小博也在一年前去世了。兰雪衣的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心气郁结,长期的忧虑伤怀早已拖垮了她的身子,若不是有落花无影诀护身,恐怕也撑不了这些时日,人生老病死本是自然规律,思依没有多大的伤感。外公兰战鬓也没有因为妻子的去世而一蹶不振,反而更加忙碌,思依知道外公不愿在这个充满婆婆气息的山谷中触景伤怀,所以选择终年在谷外忙碌。
她醒来时已经是两个月后了,木头早已出谷,他去了哪,思依不知,八年来他再也没有出现。八年间,每日卯时起床打坐,之后跟随婆婆分辨草药学习药理。唯有中午婆婆午歇时才有空闲时间看点闲书,外公的书房里有很多的野史外传,当然更多的是武功秘籍,八卦星矢,无论是多枯燥的书她都能看的津津有味。下午外公会教她一些简单的武功套路,学起来倒也不是很辛苦,只是每日到哪腿上都绑着几公斤的沙袋着实不方便。
很难想象说话江湖气息十足的婆婆居然是大家闺秀出身,只是不喜女子老死闺中的乏味人生,满怀豪情的想要快意江湖,却被外公拐骗到个这山谷中。婆婆一身的医术武功尽数来自外公的母亲亲传,无名谷女子习武很奇特,那就是前一代女主人临死之前把全身功力尽数渡到下一任的身上。思依的母亲是个例外,她的武功是自小习得,本应属于继承的无名谷今后就落到了思依的身上。谷中生活也很充实,婆婆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天文地理也都知晓,和她生活的七年间,思依学到了很多的东西,现在所有的学识几乎都来自于她。
无名谷占地颇广,一幢二层竹楼是思依的领地,这的前任主人是她的母亲兰雪衣。婆婆和外公居住在相邻的木屋里,另外还有药房,书房,厨房,粮仓,各式房屋零零总总十几间。屋后是一汪清潭,潭水来自山上的瀑布,潭水碧绿清澈,可以看到谭底摇曳的水藻还有嬉戏其间的鱼儿。除了屋前的一片草地,四周都是婆婆种植的药草,或是蔬菜。不远处的碧波荡漾的竹海,还有落英缤纷的桃花林都是思依喜欢去的地方。
这日闲来无事,抚琴作画她也无法安下心,拿了一些干粮就往更外围的森林中走去,那有她新认识的一个朋友,一只通人性的白狐,只是现在她们还不是太熟识,它还有几分畏缩戒备,不愿与她过于亲昵。在一个山洞口放了一些干粮,远远地等着它探出头来,果然没一会儿它转着滴溜溜的黑眼珠四处张望一下,叼了一块干粮进了洞,没一会儿再次探头探脑的出来叼另一块干粮,这次胆子放大了些,露出了雪白的身躯。
就是与小葡萄相似的模样才引来了思依的注目,把对小葡萄的思念转移到了它的身上。看到思依笑盈盈的看着它,没有感受到敌意和危险气息,小家伙颠颠跑过来,远远绕着她转了几圈,试探性的伸出前爪,碰了碰思依的裙摆。思依蹲下身,小家伙立即躲得远远的,思依伸出白皙的柔荑,葱白手指轻轻地勾了一下,小东西伸出前爪就像两个人在握手,有了肌肤的碰触它突然大胆的跳到了思依的手上,只比她的手掌大了一点点。
一人一狐玩到正午,思依才放下它,往回走,小家伙跳过来,抓住她的裙摆荡秋千似的不停摇摆,思依无奈只能抱起它,让它趴在她的肩膀。刚到竹林边,听到雪儿的嘶鸣,思依心中顿觉不妙,运起轻功就往竹楼赶,看到一人高的雪儿扑过来欢快的讨拥抱她才安了心,可它身上的血腥味,让她蹙起了眉头。
白狐早躲进了思依的衣襟里,这会儿正探头探脑的张望着。雪儿不满被人抢了主人大吼一声,吓得胆小的白狐瑟缩着躲了回去。雪儿叼着思依的衣襟带着她来到木屋后面,那里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就连空气中都满是腥涩的味道,看来此人伤势很重。走进两步看到胸口露出的一截颜色都快分辨不清是粉还是白的香囊,思依的脑子轰然炸开,那人是木头!
抚开他脸上凌乱的黑发,露出一张熟悉的古铜色如刀刻出来刚棱冷硬的容颜,此刻紧闭着双眼,眼泪控制不住的喷薄而出,嘴角却绽开一朵笑容,木头你回来了真好!他身上有多处外伤,体内还有剧毒,需要一些时间慢慢调养,有她在不会让他有事的。思依费力的扶起健硕的木头,他坚硬的胸膛差点把她压趴下,一步步的缓慢移到竹楼。
木头昏睡一天了,伤口已经敷了药包扎好,体内的毒素也控制住了,思依诊不出是什么毒,只能先用药物控制住?喂他喝了汤药,思依坐在床沿看着手中的书籍等待着他的苏醒。眼睛却始终忍不住瞄向他的脸庞,木头看起来比八年前成熟了,个头更加饱满冷硬,剑眉就像刀刃一样尖利,虽然紧闭着双眼,但她可以想象他的双眸是多么的锐利,还有更加挺拔的鼻梁,木头的嘴唇大概是整张脸上长的最好看的,是完美的菱唇,饱满有种说不出的小性感。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他的脸庞,木头整天绷着一张脸,太过于生硬了,不讨人喜欢。不过,她知道木头笑起来总是很羞涩,那模样完全不同与他平时的冷冽,木头最终还是来看她了。
第十九章我们都长大了
翌日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射在床榻上,脸上是刺眼的光芒,睁开眼还来不及适应光线的转变,就感受到手臂上的重物。微转头,看到一个睡颜甜美的少女,乌黑的长发披散在他的手臂上,如珍珠一般莹润的肤色,碟翼般浓密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投射下一片阴影,微微颤动了一下睫毛,以为她会醒来,却依然安然睡着。
小巧挺立的俏鼻,呼出均匀的气息,惹得他的手臂不自觉的绷紧,樱花瓣的小嘴,微微翘起,仿若在做着一个甜蜜的梦。脖颈上一根红线露在外面,一个碧绿的形状怪异的吊坠,在阳光下散发着魅惑人心的幽邃光芒,她曾说过这是三叶草的形状。
第五赞嘴角忍不住上扬,真好,能够活着再次看到她,此生无憾了。这次任务除了点小意外,原以为必死无疑,所以来看她最后一面,上天还是厚待了他。
思依睡眼惺忪的悠悠转醒,看着木头脸上未来得及隐去的浅浅笑痕,开心的大叫,“太好了,木头,你终于醒了!”即使内心正经受着惊涛骇浪般汹涌扑来的喜悦,依旧面色平淡,不改多年的惜字如金,“嗯!”思依欢喜的为他垫了枕头扶他半躺着,眼睛都笑成了新月,弯弯的煞是好看,“饿了吧,我去做饭,很快就好了,你别动哦!”
一双似水澄澈眼眸温柔的凝望着眼前如雪飘落的纯白如珍珠的梨花瓣,俊逸如仙的脸上荡漾着清浅的笑容,细碎的长发遮盖住光洁的额头,风吹过如墨的长发在风中如丝般扬起,一缕碎发垂落到纤长浓密的睫毛上,一袭白衣恰如他白皙细腻的凝脂肌肤,这样一个绝色倾城的人儿竟坐在了轮椅上,清秀消瘦的脸上挂着淡淡病态的苍白。声如清冽的山泉,在空中回荡缥缈,“独孤小姐的信该到了吧?”身后的青衣小童,稚气的脸上满是喜悦,“公子真是料事如神,一刻钟前到的,要不我现在就去给您取来?”微垂眼眸,挡不住眼波流转间的那抹笑意,轻启唇畔,“也好!”
攸泉欢喜的走出梨园,往书房走去,自一年前在邺城偶然碰到手戴梨花手链的独孤小姐,公子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清冷的恍若随时飘走的仙人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半月前公子遇袭,独孤小姐本要亲自前来探望,然而皇上不舍她离京才作罢,不过这飞鸽传书倒较之前频繁了许多。也许待公子养好了伤,这府中就会迎来女主人了,越想越欢喜,连脚步都不觉轻快了不少。
攸花辰摩挲着手腕处的梨花手链,仿若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他和荣叔身无分文的站在雪地里,不知这天地之大何处能够容身。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大大的眼睛清澈的就如他见过的美丽琉璃,静静的抬头望着他,眼中有着疑惑,然后退下手上的精致雪白梨花手链,白皙的小手掰开他冰冷的拳头,手链上暖暖的气息渗入到他的心底。心中有着怒气在不断的翻腾,她原来把他当成乞丐了!清脆的稚气童声在风雪中如黄鹂鸟儿的轻啼般悦耳动听,“不是施舍,是请你帮忙!”他还记的她娇俏可爱的脸上有两个漂亮的梨花酒窝,虽然长大后再也没见过,但十年前的那一幕幕早已镌刻在他的心底,此生,他的心都只为她跳动。
若不是看到白皙手腕上的梨花手链,他差点又要与她错过,这些年的苦苦寻觅,不曾想她竟是独孤府的小姐。她脱落的和想象中一样的美丽端庄,虽然不见了小时候的灵动,女子都是这般的矜持吧!想到她,攸花辰的嘴角绽放出一朵笑容。
葱绿的草药丛中,一抹粉色身影晃动,思依低头采摘着药草,如墨般的乌丝从背后如沙般轻轻滑落,垂在白皙的脸颊边,如笋的纤手轻快的在枝头拂过,把一片片碧绿的草药叶扔在一边的小竹筐里。木头体内的毒暂时被压制住了,她这两天终于想到了药方彻底将毒素清除,今天采了药等会挤出药汁就大功告成了,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手上也就更加灵动如蝶了。
第五赞坐在窗前的竹椅上,手中时思依所说的给他解闷的书籍《清心诀》,这是无名谷的武功绝学之一,练到第五重天基本就是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她居然如此轻易的拿给了他看,是对他的信任吧。当年为了感谢他救了思依的名,兰战鬓曾亲自教授他雨魄剑法,否则在这么多年无数次的任务中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无法超越阎王阁众多高手成为江湖第一杀手。
思依抬头隔着远远的距离与窗前的第五赞四目相对,璀璨一笑。第五赞慌忙移开眼神,眼底阴沉深邃,心中那一刹那的悸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脸上更加的冷冽,拳头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书不堪忍受他的暴虐皱成了一团。他集中精力念着清心诀,他的毕生愿望就是探索武学的至高境界成为江湖至尊,灭了他所在的魂楼,让死去的亲人伙伴可以含笑九泉,为此他付出了无数的血汗,什么都无法阻挡他的目标。
一个多月了,木头变得奇奇怪怪的,不是百~万\小!说练武就是闭目养神,她几次想和他说话都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堵了回来。思依心里说不出的委屈,木头变得不可爱了!真想给他扎几针,看能不能恢复到之前的那个能让她感到安全感的木头,真讨厌他现在的冰块样啊!
“木头,你到底怎么了?”第五赞面上丝毫不受思依的哀怨模样影响,可心中却早已百转千肠。“没有!”“你就有!”思依按回在衣襟里探头探脑的白狐,不依不饶,她今天一定要问出来原因,他为什么对她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我我本就如此!”看着第五赞笨拙的试图解释,思依也就不为难他了,抿着嘴笑的很是得意,她就知道木头不会变的让她感到陌生的。
第五赞懊悔的发现,原来自己在她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力!
第二十章谷外风云
八年前,明宗帝赶到时,看到一路的尸体,被鲜血染红的山道,心不断的往下沉。在半山腰看到先他一步赶到的独孤府众人,遍地的死尸,浓烈的血腥味引来了一群群的秃鹫在山崖上空盘旋。看着率先到达山顶的独孤府众人悲痛的神情他都不敢让人上前去问话。
暗卫报告在山洞中找到了皇子他们时,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从冰冻中找到了火光,看着两个儿子,相继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等了很久也不见那个小小的身影扑过来叫“爹爹!”喉间的腥涩味被他强压了下去,两个儿子神色悲痛的告诉他,“思依没了!”
在病榻上缠绵了两个多月,昏沉的时间多于清醒,明宗帝甚至连遗诏都写好了,交代德升等他驾崩后就颁布诏书。若不是两个月后,兰战鬓传来消息说思依在无名谷,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为了等待思依回来,他命令独孤府找个女孩冒充思依留在府中,不准随意抛头露面,更严禁离开京城一步。只希望在永生之年还能再见思依一面,即使到了九泉之下也瞑目了,否则他有何颜面去见雪衣?
八年的时光,皇太子宇倾简已经是二十二岁的成熟男子了,星眉间的冷冽,细长眸子中的谋略城府,浑然天成的贵气和霸气,让人不敢直视。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让人心动。看完手中的书信,眼底的风暴聚拢,冷冷的说道,“去告诉她,记住自己的身份,再敢逾矩,就是独孤府也保不住她,还有交代她的事情不能出丝毫差错!”“奴才这就差人去传话!”从小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商子机灵的应声,躬身出屋去吩咐下去了。
“殿下,度王爷来了!”太子府的管事胡之海进来通报,话音刚落,身后便有脚步声走近。只见一青衣男子,樱花瓣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蕴着清冷和不真切的淡淡忧伤,挺拔的鼻梁,星剑的眉,俊逸出尘、飘逸若定,浑身散发着高贵清雅、器宇不凡的气度。
“你来啦!”宇倾简脸去脸上的冰冷,暖暖的笑意直达眼底,也只有见到这个弟弟他才会感受到一丝暖意,露出真实的表情。“哥,我是来和你辞行的,父皇派我去潍城探访疫情!”二十岁的宇倾度已经长成了翩翩佳公子,如他一身青衣温雅如玉。宇倾简闻言眉头紧蹙,颇不赞同的望着他,“怕是你自己主动请缨要去潍城的吧?”“什么都瞒不过哥的眼睛。”嘴角上扬,洁白的皓齿轻露,表达着主人的好心情。
“胡闹,瘟疫岂是儿戏,你若是有个闪失如何是好?”最近潍城瘟疫开始蔓延,虽然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但传染人数也不少,而且这次瘟疫发生的着实诡异,既没有大的天灾按理说也不会有瘟疫出现,此行恐怕危机重重,宇倾简对他很是担忧。宇倾度自是知道他的担忧,安抚道,“我略同医理,再说还有太医同行不会有事的!自思依父皇这些年身体一直不适,我们这些做臣子儿子的理应为他分忧!”“你多带几名侍卫,景渊你随六爷同往,务必护他周全!”知道事情已经无法回还,只能让身边的第一护卫守在他的身边,景渊的武功是整个太子府最好的,有他随行他也安心许多!宇倾度明眸柔亮,轻声说了句,“谢谢,哥!”
思依不顾怀中白狐的脚蹬口鸣,尾巴疯狂摇摆,揪着它的耳朵,大步向坐在水潭边边的黑色身影走去。白狐眼见无法躲开那个令它战栗的冰冷气场,尖叫一声顺势钻进了思依的衣袖中,紧紧的抓紧雪色衣摆生怕一不小心被那人看到。
“木头,今天的天气很好啊!”没办法,山不来就水,水也不打算绕流,思依是卯上他了,非要找回之前的那个木头不可。“嗯!”“你想不想去桃林看猴子啊?很可爱的哦!”明眸皓齿突然从身后出现在眼前,第五赞微微把眼睛从那张娇艳如花的小脸上移开。“木头,你整天不是练武就是百~万\小!说,都不陪我玩,我快闷死啦!”虽然自己学习就像一只聒噪的鸭子不停的在他的耳边说话,可是效果奇差,木头依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两个月了,第五赞简直把她当成空气,思依的心里无比的挫败,把强行拉来为她加油鼓劲的白狐从衣袖中掏出,轻轻放在地上,看着它仓皇逃走,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打算什么时候出谷?”第五赞愣了一下,握紧了拳头,控制着内心翻滚的情绪,眼神讳莫如深,没有回答。
背靠背和他坐在草地上,看着高山流水,葱郁树林,姹紫嫣红的花草,沐浴着温煦的阳光,呼吸着清新芬芳的空气,思依平静了下来。木头心中还眷恋着谷外的纷纷扰扰,他的心不在谷里,而她自八年前看到了那么多为她而流的鲜血,心突然倦了,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价值值得那么多人为她而死。
她只想每日这样轻松无忧的生活,婆婆临死前也不同意她再回到独孤府,她不是一个有野心有非凡才能的女子,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想自由的行走奔跑在天地间,酣畅的欢笑哭泣。如果能找到一个相依相伴相守厮守一生的人,得之吾幸,失之吾命!独孤府对她来说是个遥远而沉重的包袱,没有了默默守护着她的颜唯叔叔,也没有从小悉心照顾她的涟漪,还有那些隐在暗处相伴她八年至死都不知道长什么样的暗卫。没有她大家都会更好,独孤府依旧,八部也会照常运转,爹爹哥哥们也会安好吧?
“木头,在谷里的这些日子你能专心陪陪我吗?”也许今后就会天各一方,生死不见,她打算老死谷中。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复时,听到一个坚定的声音说,“好!”
第二十一章宇倾度遇险
第五赞果然信守承诺,虽然依旧言语不多,但总归不再浑身散发着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就连白狐和经常不知所踪的雪儿也渐渐愿意与他亲近,当然不排除这谷中人的气息实在太微弱,它们对他新奇的成分占很重的份额。
思依每日宿在瀑布后的山洞里,那里四季繁花似锦,花香浓郁,无名谷的女眷每年都要至少在洞中沐浴习武半年以上,落花无影决名字的由来就在于剑花舞动时观者恍若看到落英缤纷鼻息间花香飘浮,所以这个香是由剑客本身散发的花香,而且这个香有迷幻成分在其中。
清晨思依起床舒展筋骨时,第五赞早已到不远处的竹林练剑了,林中的飞禽走兽也都被迫早早离开舒适的小窝四处流窜打发时间,等待着这尊破坏它们洞府的瘟神进行后才敢结群而归。看着那个黑色身影凌厉的招式,稳健的身姿腾跃,翻转,竹林摇动,内力果然深厚,能够看到他刚毅的面庞,思依安心的笑笑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思依埋头缝制着手中的衣衫,木头比外公高大健壮不少,每日看他穿着只到脚踝的长衫都会忍不住想笑,虽然她的女红做工不精,但简单的缝补还是难不倒她的。
第五赞看到思依温顺垂眸,嘴角含笑为他缝制着衣衫,心底的那块柔软愈加无法控制它的躁动。八年前他从不曾对她抱有任何杂念,只是唯一的温暖所在,所以虽然每次去见她都要先和远处的府中护卫交手,再和近处的暗卫喂招,虽不会要他的命,但流点血是必须的,他也丝毫不畏惧,只因他知道有个小女孩为他留有一盏灯,等待着他的到来。
这次的相见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砰然心动,她就像朵空谷幽兰美丽灵动,无论是在谷内还是谷外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当年他的一时贪恋温暖,才将两人强行有了交点,今后,眼神幽深黯淡,一切冥冥中早有注定。
宇倾度带领四名贴身护卫和王太医,一路轻装简行,连日快马加鞭赶往潍城。“公子,穿过前面的城镇,走小路半日的行程就能到达潍城了!”青衣男子眼眸微眯,白皙修长的手指不断摩挲着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箫,箫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编织结,看起来有些年了都微微有些泛黄了。“晚上就宿在镇上,明日清早再启程!”王太医年岁大了,听到六王的话,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能喘口气了,这一路披星戴月的,他这把老骨头可真是快折腾散了!
傍晚,一行人到达这个叫做半叶镇的小城镇,街道上熙攘喧嚣丝毫不受邻城瘟疫的影响。“客官里面请,几位是要打尖儿还是住店?”小儿殷勤的引领他们到大厅,擦干净座椅让他们坐下。侍卫章恭阻开要靠近宇倾度的小儿,沉声道,“先上壶好茶,来几样可口小菜,开四间上房!”随手扔了一锭银子给小儿。“好嘞,几位爷稍等,饭菜这就来,小的这就给几位把客房打扫出来!”拿着银子欢喜的下去了。
大厅内人数不少,宇倾度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大多人是练家子,虽然没有携带武器,可那拿筷子的掌肉间满是老茧分明是长期使用刀剑所致,脚步沉稳却没有混重的脚音更是无法隐藏他们会武功的事实,低垂眸眼中风起云涌。一行人吃过晚饭,也就各自回屋歇息了。
午夜时分,宇倾度闻到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淡淡的甜腻气息,立即遮掩住口鼻,没一会儿就听到宿在隔壁的景渊大喝一声,“何方鼠辈,还不快快现身!”打斗声四起,没一会儿连同王太医在内的众人就都聚在了他的屋子里。“公子,你没事吧!”侍卫章恭焦急的询问道。“我无事”,突然眉头紧蹙,握紧手中的玉箫,“速速离开!”打斗了这么久客栈内居然无任何动静,太过于诡异了。
灿如白昼的灯火轰然亮起,一声雄厚洪亮的阴冷嗓音响起,“六王爷,想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了!”一个雄壮大汉,满脸鬓发,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紧紧的盯着众人中间的宇倾度。身后几十个灰衣人手持火把,刀剑,傍晚大厅的那些人赫然混在其间。宇倾度嘴角轻扬,如玉面庞仿若没有看到眼前的危机,依旧满目含笑,莹亮眼眸中的凌厉却也不可小觑,朱唇轻启,“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哈哈!”大汉仰头大笑,声音爽朗和他此时所过的阴暗事全然不同的明媚豪爽,“怪不得大家都说六王爷俊逸如仙,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到现在还能如此镇定,那我就实话说了吧,有人赏银十万要取六王爷的项上人头,所以请王爷成全了!”微一躬身,大手一挥,“上,取六王首级着得银万两!”景渊冷冽的看着灰衣人,“大胆狂徒,休要猖狂!”宇倾度站在不会武功的王太医身侧,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玉箫,眼神讳莫如深。
一辆四驾马车,围着轻纱窗幔,一只白玉手掀开车帘,露出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望着车外缓缓而过的葱郁树木,眸间闪过一丝期盼,“攸泉,今日到吗?”小童放下手中的黄玉水壶,忍不住笑道,“公子放心,准能在关城门前到达邺城,您啊,明天一大早就能见到独孤小姐了!”澄澈眼眸温柔的笑意弥散,放下窗幔轻斥道,“多嘴!”攸泉笑嘻嘻的望着自己公子,“小人多嘴,公子恕罪!”
悠扬清脆的笛声在山谷中回荡,飘到不知名的远方,幽幽的笛声,似少女的轻声呢喃娇嗔,又似无限的惆怅闺怨,时而欢快,时而低沉欲泣。想到明日木头就要离谷了,思依心中虽然不舍但也无可奈何,想到这些时日他偶尔流露出的笑容虽不在像年少时的羞涩,但也保留着记忆中的纯粹。在谷中的三个月,他会陪自己捉鱼,去林中捉野鸡,还会陪着她到坐在高大的树枝上一起傻傻的看月亮数星星,就连她想和猴子亲近他都愿意陪着她伪装成树木蹲在地上观察几个小时的猴群,她已经很满足了。
第五赞听着幽咽的笛声,时而甜蜜,时而忧伤,挺拔的身躯立在潭边,孤单而悲凉!
第二十二章出谷
思依清晨起来,竹林里没有传来练剑的声响,心中顿觉不妙,飞跑到竹楼,空荡荡的屋子,跑到床边希冀的摸摸床铺冰凉凉的,苦涩在唇角晕漾开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走了。木头,你还真狠!
独孤府。门房来报有人要见小姐,伊振清接过递来的信物,那别致的白玉梨花手链让他手指颤动。自小姐出事后,另一个手链一直戴在林夕儿的手上,这一个一定是当年涟漪说的小姐送出去的那个了。想到小姐出事后八部长老的暴怒,独孤府上下的哀恸,整个丰野大陆在那两个月里的动荡不安,无声的叹了口气。若不是无名谷传来消息恐怕很多事都不复原来的模样了吧。
皇上密旨找一女孩冒充小姐,静等小姐归来,林夕儿也就成了独孤府的假主人,虽然她顶着独孤思依的名号,但一直住的是偏院的雅轩阁,她对八部一无所知,只安心的当着名门小姐。
“请他进来,派人通知小姐!”想到这些,也就没了顾虑,他倒要会会这个能让小姐送手链的人。
看到攸花辰坐在轮椅上由一小童推着,伊振清心中着实有些诧异,雪白的宽大衣袍,却不及他凝脂般的肌肤,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嘴角含笑若鸿羽飘落,待看清那双澄澈的眼睛,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这样精致的男子着实让人移不开眼。迎上前,拱手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攸花辰樱唇轻启,略带歉意,“在下攸花辰,冒昧来访多有打扰了!”“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梨花阁大当家,有失远迎望请海涵!”梨花阁是十年前以丝绸生意起家,这十年来从嵫国边境渐渐的崛起,已然成为了嵫国与囿国最大的丝绸商。
下人摆了茶点,就见一女子由一青衣婢女轻抚着走了进来。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一双眼眸保留着少女的四分纯真,也有了女人的三分妩媚,多年的优渥生活早已把林夕儿培养成了大家闺秀,看到攸花辰微微福身,朱唇轻扬,“攸公子,多日不见你可安好?”
攸花辰灿烂双眸早已温柔的能拧出水来,嘴角的笑容更加深刻,“多谢独孤小姐挂念,一切安好!”几句客套话后,转头对伊总管说道,“攸某有些话想和独孤小姐讲,伊总管可否行个方便?”伊振清眼眸幽深,拱手道,“自是可以!”望着林夕儿和攸花辰走到了花园,他的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却不知这不安从何而来。
宇倾简在茶楼的雅间听着珠帘后的女子唱着轻扬细语的小曲,安逸的望着窗外熙攘的人群,邺城的繁华富饶是闻名于世的,作为未来这方城池的主人他的内心也是愉悦的。“公子,人来了!”不消片刻就有一女子袅袅走来,盈盈一拜,“给公子请安!”宇倾简并不看她,漫不经心的说道,“坐!”
女子痴恋的望着他,满眼的娇嗔,心底却是一片苦涩,“公子唤我前来,不知有何事吩咐?”转回头,看了眼前女子一眼,讥讽的说道,“你会不知?”打量着看似低眉顺眼的女子,宇倾简嘲讽道,“还真当自己是独孤家的小姐了,最好收起你的妄想,不然下场你应该很清楚!”女子闻言身体一颤,垂眸乖顺的回道,“奴婢从不曾有所奢望!”
收起眼中的阴霾,宇倾简清浊一口酒,“他找你何事?”林夕儿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他看去内心的想法,低声道,“他想与奴婢永结连理,问奴婢的意愿如何。”“哦”,玩味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轻蔑的笑了起来,“没想到梨花阁的大当家还是一个情种,你的想法呢?”心口钝钝的痛,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奴婢回绝了!”“他想娶独孤思依自是要回绝,但若是对你有意,倒也是美事一桩!你还是安抚一下他,毕竟他现在还有用!”“奴婢明白!”
“回吧!”挥挥手让她自行离开。“奴婢告退!”出了雅间身旁的婢女晴方迎了上来,为她戴上帷帽,放下白纱,主仆二人下楼匆匆离去!
宇倾简看到楼下女子进了马车,嘴角讥诮上扬,想到本属于思依的荣耀却要有别的女子顶替,心中的火焰就无法熄灭,八年了,她也该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吧?思依,你到底在哪,哥哥想你了!父皇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你不是最爱他吗,也该回来了!
“公子,府里传来消息请公子速速回府!”收起眼底的那抹无人能够触及的哀伤,恢复成平日的威严高贵,让人不敢逼视,心肝情愿的臣服。
看到太子回府,侍卫景昊迎了上来,“殿下,六王爷不见了!”宇倾简眼神一凛,低声怒斥,“什么叫不见了?”虽然在太子身边多年,景昊还是忍不住在他的威慑下,躬身低头,“自三天前飞鸽就联系不到六王爷了,今日探报来报三日前六王爷在半叶镇遇袭,至今下落不明!”“混账,这么重要的事为何现在才报?”景昊和身边的侍卫下人都跪在地上不敢大声喘气,自打开了太子府还没见太子如此生气过。
宇倾简指着景昊道,咬牙一字字迸出,“速派人去查六王下落,一定要找到他,而且是活着带回来!”“奴才这就去办!”宇倾简烦躁的走了两步,转身吩咐道,“备马,本宫要进宫!”
穿过一道道宫墙长廊,从没感觉到皇宫道路如此漫长,在御书房外也没等德升大总管通传,他就径自走了进去。八年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