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谥号?”夜雪惊呆了,“这么说,这么说,她已经?”
“是啊,去年还是前年啊,荆州城被桓玄叛军攻破,可巧了,惠皇后居然就在荆州,”讲话的人叹了口气,好像十分无奈,“城中抵死顽抗,围了整整三个月,惠皇后那时怀有身孕,加上粮草不济,桓玄城破之日,惠皇后呕血而死。”
夜雪盈盈泪眼,已渐模糊,眼前只有冬日里,一位白衣战甲的俊朗少年和长目流盼眼神犀利的锦襦少女。
一个说:“这位姑娘似能洞察一切,却不知能否看穿在下地
另一个说:“你看来,大有气吞山河之相。”
楔子
月圆之夜,某殿之巅。
“动手吧,我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本不想杀你,”一个相貌干净黄衫青衣的俊美青年用修长的手指在剑尖上一弹,聆听共鸣,仿佛是在欣赏音律,那足以迷死人的笑容回目向对方望去,“这一声,算做绝响,以谢知音。”
对面无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慢慢地从怀中想要掏些什么。
黄衫青年手一翻,挥剑,一个起落,站于对手背后。
对手倒地,从怀中滚落一张书信一柄飞刀。
黄衫青年看完信,仰天长啸。
“卡!”
带着熊猫墨镜的导演,在镜头前用大喇叭喊了一声。肃杀的外景地顿时起来。黄衫青衣的帅哥将维亚绳摘掉,然后把躺在地上的那人拉起来,两人一击掌,松了口气。
“终于搞定了,我先去卸妆。”
“终于搞定了,我都要饿死了。”
不知哪里冒出来地小女生们涌了上来。像是给外景里投落了一颗炸弹般。轰开了。有地举着花。有地举着吃地。有地甚至拿着毛绒玩具熊都伸长了脖子在看着刚才在扮演黄衫青年地那个男演员。
“啊……秦朗希……秦朗希啊……”
“秦朗希我爱你……”
闪光灯眼花缭乱地闪。快门噼里啪啦地响。让秦朗希本以甜美阳光著称地笑容中充满了无耐。
“呼……”一声。一辆银灰色敞篷法拉利以时速203公里地速度冲过来。侧着车身来了一个漂亮地急刹车。正巧停在秦朗希地毕竟之路上。
秦朗希见了。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急着跑过去。
大家这才注意到这辆车里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居然比秦朗希帅的更加不像话,或应当那么说。秦朗希一坐在他身边,完全就像是一位邻家大男孩,早没了荧幕上什么大侠那种风度。这个男人不同,摘下墨镜,向周围记不停地微笑致意,比任何大牌明星都要洒脱。他嘴角似乎总是挂着微笑的,但是眼神却让你感到他的笑容不会那么简单。
“这人谁啊?”记李晓云,凑到了几个同行身边。
“不知道,大概是朋友吧。”
“不认识你拍什么?”
“唉,你不知道帅哥也是养眼的么?”
秦朗希刚一跳上车,便有一只采访器伸了过来:“请问,秦先生,前日有杂志说您跟这部戏地女主角戏假情真,还有人你们在日本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请问是不是真的?”
“你是哪间报社的?”
秦朗希没有回答,他身边那个穿着淡色西装,紫色衬衣的男人问道。
“……我是《柠檬日报》的。”
“哦。柠檬日报是吧?你们出不出差地?”
记被问傻了,略点了点头,
“既然出差就应当明白男女住在同一间酒店是很正常的,又不是同一间房间,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么?等有人看到他们出入同一间房间在乱写吧,大惊小怪。”说着,他放下手刹准备启动车子。
“唉,秦先生,秦先生。有人传言,说你在外面有个私生子……”
“秦先生,秦先生……”记群撒开了追着车子跑了两三公里,就在一个半环岛形的路上,记李晓云耍了一个心思,跃上花坛穿过草地,跳下来也不顾脚踝的微微酸痛,高举相机向缓慢转弯的法拉利轿车头顶拍去。
“秦先生,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嘛?您……啊!”李晓云还没来得及把问题说出来。开车的人脚上略微一加油门,将她晃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相机却摔在地下,碎成n瓣。
“真该死!想谋杀啊!”李晓云瘫坐在地上,垂了下地,勉强爬起来,捡起摔烂的相机,推了推厚厚的眼睛,“还真是垃圾。缺德。草菅人命,如果被我看到。一定好好修理他,qd5668,这个车号还真好记呢。哼!”
李晓云边对着那辆银灰色法拉利掀起的尘土骂着,边一瘸一拐地向报社行进。
“天下第八”周刊地办公室在一座非常简陋的筒子楼里。下水道的味道是一直伴随这个周刊成长地,每个编辑都有跟同楼居民大婶吵架的资深经验,加之经年累月的麻将声伴奏。
李晓云勉强拖着扭伤的腿,呼啦一声推开主编办公室的大门。
“晓云,怎么样?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没?”主编头都没抬起来。
李晓云摇摇头。
“那问到写可以挖掘挥的材料没?”
李晓云又摇摇头。
主编“呼”地将头抬起来,瞪直了眼睛,一拍桌子:“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来周刊这个半个月有过什么?”
李晓云低着头,扁着嘴,战战兢兢地将藏在背后那只摔坏的相机,灰溜溜地放在了主编桌子上。
主编愣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相机,指着,嘴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对不起啊,我本来是想……”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主编拿着相机,往桌子上重重一摔,相机上那些好不容易被李晓云拼凑好的零件刹那间又蹦跳着落到了桌上,地上,“你,给我滚!”
“什么?”李晓云本来就扭伤了脚一肚子委屈,听到这话,终于爆出来,“难道你想开除我啊!”
“消失,你给我消失!”
李晓云抽噎着死盯着主编,也拿相机一摔:“不行,不可以开除我!”
主编也拿过来相机一摔:“我为什么不能开除你?”
李晓云夺过相机,又一顿:“我犯了什么错误?”
主编指着那个已经千疮百孔地相机,抖了两下:“这个难道不算错误嘛?”
“不算,不应当算!”李晓云抬起脚。指着说,“那个相机是它自己因公殉职,我也受了工伤啊!”
“你笨呗!”主编已经怒不可遏了,“上次明明已经找到跟踪线索,让你去跟着,结果跟半途丢了。第二天是柠檬日报登出来一条大绯闻,有图有文的,如果不是你跟丢了,会这样么?柠檬日报第二天就销量大增数千万!再有,上次,只是让你去拍别人沙滩约会照,看见别人裸晒,你尖叫什么?吓得同事被砸到脚,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还有上上次……”
“哎,老编,你不用说了。”李晓云酝酿了下情绪,开始走苦情路线,“其实,我是有苦衷的,因为我妈病了,我必须每个月赚够了住院费,就这还不知道手术的费用从哪儿来,一天跑来跑去的,晚上还要陪床。所以精神不够集中,不过我向您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不行,”主编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说什么都不行,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是……”
“你被开除了,炒了,yurefire,中国话外国话我都说了。听明白了么?”主编的胖脸上阴沉着不屑。
李晓云咬咬牙,看来,不使杀招不行了!
她头一低,嘴一扁,脑子里酵酝酿情绪,然后,“噗”地一声,潸然泪下。
“哎呦小李,如果不是你长得那么悲惨。都可以当演员了。怎么说哭就哭啊!”主编很人道地站起身来,给她拿了个凳子让她坐下。叹了口气,“其实呢,你说说,你这个样子,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说出来谁都不会信,你怎么毕业的?”
“考大学也需要长相和气质么?”李晓云越哭越委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主编赶紧递过来一个纸巾盒。
“当然了,你学的是中文,找工作怎么也要当个文秘什么地,既然是文秘,总要跟老板跟前晃来晃去,老板也要赏心悦目不是?”
“可是……可是……”李晓云说着说着抓了一把纸巾擤鼻涕,出“呲”地一声。总编忍不住皱皱眉。
“不要可是啦,你这种相貌身材素质也就只能去做清洁工,”忽然,总编眼睛里冒出了一串火花:“说道清洁工,晓云啊,我前两天看盛世招清洁工呢!”
“做清洁工?做清洁工能赚几个钱?我妈还要看病呢!”李晓云抽噎着又擤了一大把鼻涕。
总编贼兮兮地靠了过来:“又不是真的要你去做清洁工,只是去当个卧底!”
“卧底?又不是警匪片……总编,你又耍我……”李晓云犹如炸雷一样的又一次哭嚎起来。
“不是,不是的,这个卧底是为了挖八卦,你挖一条,我收一条,一条3000块,这个价钱不低了吧?”总编一口气把话说完,瞪着大眼看着李晓云的反应。
李晓云好像把眼睛上的水龙头关上了,一本正经地立刻回答道:“签合同,你要包收地!”
李晓云走在盛世集团的停车场里,这里简直就是个大广场!名车是目不暇接的,反光镜地照射让对面地集团大楼更加雄伟,穿过一排又一排的汽车,突然!
一辆银灰色敞篷法拉利赫然出现在眼前:qd5668。
这不是那辆害自己失去工作地无良车?!李晓云仿佛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活像是小猫见到了坏老鼠,露出了锋利的爪子,等等,不是爪子,是……钥匙----很亮很白,不是很锋利地钥匙,虽然不能搞什么大的破坏,把它划成大花脸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一章(一)
李晓云走在盛世集团的停车场里,这里简直就是个大广场!名车是目不暇接的,反光镜的照射让对面的集团大楼更加雄伟,穿过一排又一排的汽车,突然!
一辆银灰色敞篷法拉利赫然出现在眼前:qd5668。
这不是那辆害自己失去工作的无良车?!李晓云仿佛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活像是小猫见到了坏老鼠,露出了锋利的爪子,等等,不是爪子,是……钥匙----很亮很白,不是很锋利的钥匙,虽然不能搞什么大的破坏,把它划成大花脸还是绰绰有余的!
贴了膜的前门玻璃上映照出李晓云狰狞的笑容,两颗小虎牙充满了活力,小手举着钥匙高高抬起,就在这一刻。
“喂!你要做什么?”
身后一声霹雳!
李晓云转过头来,用手抓抓头,照了照前门玻璃:“我,我不干什么,整理下头,怎么?不可以么?”
“其实,以你这种条件,头整理不整理都是一样的。”那人慢悠悠地把话说出来,摘下墨镜,勾在左手上甩了甩,嘴角斜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就是他!李晓云撅着嘴巴,罪魁祸的司机就是这个人:“你这个人,长的不难看,怎么说话那么刻薄?”
“刻薄嘛?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那人吹了个口哨,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冲她扮了个鬼脸。
小人!绝对的小人,李晓云心里暗骂,狠狠跺了几脚,跑进办公楼区。
寻着总编给她地招工启事走过去。接待她地是一个身材臃肿地大妈。她说叫她吴阿姨就好了。只是上下打量了她几下。让她签了一份貌似劳动合同地东西之后。直接将手套、套袖、工作服塞了过来。憨实一笑:“小李。你现在可以工作了!”
“工作?”不是吧?这里地大妈效率还真高。李晓云接过来一大堆地清洁工具。然后把它们塞到了清洁配套地手推车上。诚恳地看着大妈。
“阿姨。要去打扫什么地方?”
“哦。你负责顶层。从总裁办公室开始打扫起吧。”
就这样。李晓云推着清洁专用车。带着厚厚地口罩帽子逛到了盛世集团地顶层。这里据说是总裁办公室诶。总裁?根据李晓云地判断。一定是个猥琐老大爷吧。看办公室里不是一般地乱。茶几上堆着报纸和宣传材料。沙上地靠背垫似乎已经脱了毛。上面有些深浅不一地淡黄|色印渍。
“不会是口水吧?”李晓云皱皱眉头。把茶几上所有有碍观瞻地东西都扔进了垃圾袋。
再看办公桌,桌面上地尘土都可以垒墙壁了。电脑上、书架上,没有一处不会让人一抹之下留下手印。这个地方,原来没有人打扫过么?
她试着挪动自己的脚步,“哗啦”一声,地上传来一阵玻璃互相撞击的声音,她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差点儿滑到在地,低下头一看,居然是一瓶被打翻的玻璃球。天哪,这个总裁居然还在玩弹球?或。这个总裁有儿子,有孙子?这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李晓云忙把瓶子扶起来,但是装玻璃球的玻璃瓶已经破了,她摇摇头,将球一个个扔进了黑色塑料袋。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既然瓶子碎掉了,那就干脆来个毁尸灭迹算了。好不容易熬过了艰难的两个小时,总裁办公室刚刚有了点儿可以进人的摸样。
李晓云嘘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悄悄拿出了狗仔队必备地微型窃听器。j笑着塞进了办公室左边抽屉和桌子的夹缝中间。这才是正职嘛!
正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她现书柜上地玻璃反光出门外身后一个身影,那……不是那个无良司机吗?
她腾一下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想在对自己笑,手臂撑着门框,小指勾着墨镜,眼睛虚闪着光,喜滋滋地看着自己,别说。这样安静时的表情。还蛮可爱,他应当不止是秦朗希的司机那么简单吧?也许是公司签的新人?看来。这人的八卦挖掘起来还潜力的。
“请问,这间还是总裁办公室吗?”
李晓云很奇怪,看了看,心里明白了,原来打扫的太干净,让人认不出了?果然很有成就感:“当然,我刚刚打扫过。”
那人走进来,边微微点头,边扫视四周:“你是哪儿来的?”
“清洁部新来的……”李晓云略想了想,自己带着口罩头上包着帽子,他应当是认不出了吧?说完,就想推着车子走出去,好心说道,“总裁不在呢,你可以坐在沙上休息一下,看看报纸什么地,报纸我放到茶几第二层了。”
李晓云推着车子心情愉悦地前脚迈出总裁办公室,后脚就被那个无良司机给吼住了:“喂,你等等,我好想从哪儿见过你!”
“是嘛?”
“对,想起来了,早上我出去喝早茶的时候,你在我车前面整理过头是吧?”
李晓云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人。
他正慵懒地半卧在总裁办公室的小沙上,用他生长的不够充分的眼睛贼兮兮地看着自己。
“对!”
“哈,原来……”他幸灾乐祸一样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啊?”李晓云觉得他很无聊,因为这层恐怕还有一堆的垃圾等着她去清扫,起码还有十几个角落可以让她布置好窃听器之类的专业狗仔用品,怎么能这样浪费她赚钱的宝贵时间呢?
“我是这里的总裁!”
“哦!”总裁又如何?李晓云转过头去,就当做没听见,继续推着车子径自往前走。
“嘿,这年头,连清洁工都那么有个性!”
李晓云喃喃自语:“总裁,总裁有什么了不起!总裁就可以别人上班你去喝早茶,别人累死累活帮你收拾垃圾屋,等等,总裁……”她想起那肮脏地办公室以及他光鲜的穿着,形成明显对比,哎呀,原来盛世的总裁就是这样一塌糊涂的人!
她微笑着,即便是《天下第八》那种筒子楼里的办公室,她也曾经布置的干净且温馨,唉,不过随即又恨恨地咬了咬嘴唇,还不是拜这个总裁所赐,变成了遥远的记忆!哼,总裁是吧?现在已经不是我李晓云卖八卦赚钱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而是新仇旧恨一起消,看我怎么把你这个公司上上下下搅得鸡犬不宁!随着这个主意打定,走到后巷,她将手中的黑色垃圾袋往垃圾箱里一抛,嘴角露出了阴恻恻地笑意。
忽然……
“啊……”一声悲惨地尖叫仿佛从顶楼回旋着传了下来,李晓云不禁有些冷,这声音怎么越听越像是那个什么总裁?她推着清洁车准备穿过楼道,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个身影,离弦之箭般从她身边飞奔而过,过了几步,然后停下,看着她。
是秦朗希,那个左看右看都水嫩水嫩,阳光阳光的大明星。
“刚才是你打扫地总裁办公室吧?”
李晓云愣了,大明星居然开口对她说话了,有些飘飘然,然后猛地点点头,全神贯注地看着秦朗希那两片红白分明的双唇。
“啊……是就好,”秦朗希顺了顺气,“你看到一罐玻璃弹珠么?”
看着这样的帅哥,李晓云觉得有些不能思考,脑筋打结,不过她还是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又点点头。
“太好了,你告诉我,那罐子和弹珠都在什么地方?”
李晓云并没有做任何表示,因为她看到了秦朗希不合时宜地笑容,显然,这种笑容杀伤力太大,难道没有人提醒过他,这样笑起来很容易腐蚀别人大脑么?
“哎呀,快说啊,在什么地方?”
李晓云愣愣地伸出左手,指了指后巷子的垃圾箱。
“天哪!”秦朗希惊呼,已经有垃圾车在搬运那些垃圾箱了。他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立刻冲了过去。
“喂!”李晓云才缓过神来,“你都不知道是哪个箱子!”说着,扔下清洁车也跟着跑过去,她有些庆幸自己带了厚厚的口罩,不然被秦朗希看到刚才那个花痴摸样,简直是丢人丢大了。
秦朗希站在垃圾车前面,示意司机不要开动,然后大喊着问了一声:“哪只箱子,你还记得吗?”
“这个?”李晓云挠了挠头,刚才光顾着想什么新仇旧恨了,似乎真的随手一扔。
“算了,自己找吧!”说着,他把刚刚那辆垃圾车正准备运走的那个垃圾箱翻到在地,然后拎起一袋袋检查究竟有没有那些弹珠。
李晓云不禁看傻了,天哪,不愧是演大侠的,臂力还真不是一般的惊人。
“你!傻愣那里做什么?快来帮忙!”
李晓云痴痴地点了点头,走到他跟前,也帮着翻了起来,“那个玻璃弹珠,对你很重要?”这个大好的采访机会不能失去,尤其是这个时候,被采访对象的心理关是很薄弱的!
“不是对我很重要,而是对种羽则很重要!”
“钟羽则?谁啊?”
“盛世的总裁呗,刚才你从谁的房间里翻出来的?”
第二章(二)
“不是对我很重要,而是对种羽则很重要!”
“钟羽则?谁啊?”
“盛世的总裁呗,刚才你从谁的房间里翻出来的?”
“哦……”李晓云点点头,想起来那天摔坏相机之前,那些人的猜测,可见,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继续挖掘,凭着她一双纯洁的双眼,总是可以挖掘出充满不纯洁八卦,“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秦朗希已经在开始翻动第二个垃圾箱。
“仅仅朋友那么简单?”李晓云可不是漫无目的,先要找到的应当是一只装满了报纸和其他宣传册的垃圾袋,只有那只垃圾袋里才可能有玻璃弹珠和打破的罐子。
“嗯,是好朋友。”
“弹珠是他的什么纪念品么?”
“不是,我送的!”秦朗希的话不多,全部精力都埋在垃圾堆里,李晓云又不禁走神,这样有线条的男人,严肃认真起来,果然是别有气韵。
“请问……”
“什么?”秦朗希的眼光很犀利,一下子闪过来让李晓云不禁寒战着,那种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眼光,怎么都跟平常的阳光大男孩形象不相符。
“没什么?我想知道如果这玻璃弹珠没什么特别。干什么不重新买一个送他呢?”
“不可能。这些东西是小时候地记忆。你地记忆可以重新买回来嘛?”秦朗希说话地时候有些急躁。除了急躁。更多地是焦虑。
“呃?有了!”李晓云终于见到那只熟悉而可爱地垃圾袋了。一只可以挖掘八卦地垃圾袋。她偷偷将袋子用指甲撕开一个小口。等弹珠一颗颗坠落地时候。然后大叫着说。“不好。袋子破了。弹珠都掉了啊!”
秦朗希忙站起身凑了过来。皱着眉头。忙不迭地把弹珠一颗颗接好。然后拎着袋底。对李晓云吼道:“快放下来。放下来。不然掉地更多了。”
李晓云依着他地话蹲下来。将袋子里地弹珠一颗颗捡出来:“喂。反正那一堆也没数不如。就直接还给他吧。”
“谁说没数。一共102颗!”
“哈?”李晓云心里暗喜,看来这期八卦有了着落,“102?有什么意义么?”
“是我……”秦朗希忽然不再说话,低头只是数着弹珠的数目。
“究竟是什么意思啊?”李晓云也在垃圾箱里翻找着刚刚被她“不小心”掉下去那些。
“代表的是天数,102天。”
“哦……”
“好啦,你先去忙吧。我慢慢自己找,”秦朗希也许觉得她话太多了,有些疲于应付。于是想要把她支开,她也乐得躲开。
“哎,你等等……”
李晓云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背后秦朗希把她叫住了,他现什么问题了嘛?应当不是。
“你的背影……”
“哈?”李晓云回过头来睁大眼睛看着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错觉罢了!”秦朗希继续数他的弹珠,只听到道。“100,101……怎么少了一颗,那一颗,那颗在哪里?”
李晓云推着她的清洁车向楼里走去,毕竟她还有她地工作,不过102颗弹珠的故事还是蛮有挥余地的,幸亏有口罩,不然别人肯定能看到她的j笑。
“你这个清洁工,怎么又是你!”
那个什么总裁面对面走了过来。哦,对了,他叫钟羽则。
“我帮秦先生找弹珠,”李晓云理直气壮到,仿佛这些弹珠不是她丢掉的一样。
“下次不要乱动我的东西!”钟羽则没难为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然后直奔后巷去帮着秦朗希找弹珠了。真是奇怪而诡异的两个家伙!
李晓云将清洁车径直推到一楼窗下,掏出随身手机,对好角度。将这两个翻垃圾的帅哥尽收屏幕。然后再不动声色地推去做她清洁工那项非常锻炼体力的劳动了。
下了班,她迅速跑到“天下第八”地编辑部。一进门就将书包重重地摔在了主编的桌上。
“李晓云?!”
“老编,我给你带来福音了!”
“福音?”
“对!”李晓云将刚刚写就的手稿扔在主编桌上,然后手机图片打开那一页,“大明星秦朗希吐露心声,102颗信物暗恋总裁!怎么样?”
主编目结舌地看着两个人翻垃圾地照片和稿件内容,骇的半天都说不出来话,然后看看李晓云:“这,你第一天上班?居然就能搞到这些?”
李晓云点了点头。
“很好,很好,我给你开支票哈,看来,我应当一早就这样安排了嘛!”主编的样子,让李晓云极为不爽,她甚至有些后悔把这个内容凑出来当新闻,秦朗希这人看起来不坏,跟她有过节的分明是钟雨则,干什么要拉人家当了炮灰?她下意识撤了下稿子。
“老编,这样好吗?”
主编抬起额头:“小李啊,你现在怎么能打退堂鼓呢?”
“可是……我觉得这个有些过分,想想,这样的话,秦朗希……”
“哎呀,无风不起浪吧,你忘了当年进第八周刊的时候,我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要用纯洁的眼睛现任何一丝不纯洁的蛛丝马迹,有我就有八卦!再说,你不是为了给伯母治病嘛?”说着,支票塞进了李晓云地手里。李晓云拿着支票,低头看着数目,终于,还是妥协了。
她拿着支票径直去了医院,不知道是为了去探老妈的病还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疚感,穿过护士站,照旧问了老妈整天的情况之后,蹑手蹑脚地走进了病房。
其实那里并不安静。一间病房里共住了八个人,基本上都是在接受化疗的。个人反映不同,有的在哇哇吐,有的在呜呜哭,还有的,静静侧躺在角落里,皱着眉。咬着嘴唇争取不让自己出任何一点儿声音。
这个人就是李晓云的妈妈。
“妈,”李晓云将身子迁就过去,看了看输液地吊瓶,还差那么一点点,今天的受难就该过去了吧。
“晓云啊……”李妈妈坐起来的同时狠狠地呕了一声。
李晓云熟练地拿起床底下的盆子接着,默默地看着,心里别提多么别扭了。把盆子搁下,她拿出主编给的那张支票,塞给妈妈。“过几天的住院费,如果押金不够了,把这个给护士。让她们帮您办。”
“嗯”李妈妈点点头,仔细看着支票,“那么多?晓云,你怎么会赚了那么多?”
“是老编给地,他说先预支我的薪水。”
“你们主编不会在打你主意吧?”
李晓云傻乎乎地笑了笑:“老妈,你真是病晕了,你女儿这副尊容,怎么可能有人会打主意呢?快别乱想了,钱的问题我会慢慢解决。我多做几分兼职就是了!”
“查房了,家属都出去一下!”
李晓云拍了拍妈妈地肩膀,跟其他家属一起出了病房。她在走廊里徘徊着,今天地事情,真的没有关系吗?这个,算不算陷害?她叹了口气。
“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刚一抬头,陡然看到一张今天见了八百遍地可恶脸孔!
“钟羽则!”
“喂,好歹我也是你老板,直呼其名就不怕我开除你?”这家伙怎么就是招人讨厌的嘴脸和一副找茬打架的好牙口。
李晓云只能暂时忍了。毕竟不能吵到妈妈:“好吧,钟总裁,我是来看病人地。”
“我是来看护士的!”
李晓云顺着他的目光,看一个粉色衣帽穿着护士装地可爱小姑娘,圆圆地脸上一对小酒窝,冲着钟羽则笑着,手里,还拿着一束玫瑰花。
“好像,这里是妇科的病房。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呆着不觉得很难受吗?”
“没有啊。我以前经常来的!”说着,钟羽则冲着那护士摆摆手。那护士小姐就喜滋滋地拿着鲜花走回了护士站。
见医生查完了房,李晓云正想进去,忽然想起来钟羽则,沉着声音说道:“我妈不知道我去做了清洁工,你不许在这里叫我清洁工!”
“哦!”
李妈妈见晓云走近了问:“怎么,外面那个先生是你朋友嘛?”
李晓云摇摇头:“是以前一个采访对象,恰巧碰到了。”
“这样的啊,以前我总看他在加护病房那边出现,不知道是他女朋友还是什么人也生了癌症吧。”
“老妈,这个家伙不是好人的,他来这里是泡妞来的,刚刚我还见他给一漂亮护士送花呢!以后他说什么您也不要相信哈!”李晓云要先给妈妈打好预防针,省的以后卧底狗仔的身份一败露,钟羽则会到这里来告状,不过想想,还要给家长告状,钟羽则有那么幼稚吗?
看着妈妈日渐消瘦的脸颊和黑黑地眼眶,李晓云呆了半个小时看吊瓶里的液体输完便匆匆离开了。她总是害怕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走的时候,钟羽则竟然还在门口。
“请问,这位小姐需要搭车吗?”
“我没心情,我又不是你那些漂亮的护士美眉,”李晓云快速地穿出医院,甚至有些飞奔。
钟羽则就在她身后跟着,悄悄地说了声:“今天,谢谢你!”
“啊?”李晓云愣住了,站定,一个回马枪,瞪视着钟羽则,“钟总裁,你别耍我了,不是说让我少碰你东西吗?”
第一章(三)
“请问,这位小姐需要搭车吗?”
“我没心情,我又不是你那些漂亮的护士美眉,”李晓云快速地穿出医院,甚至有些飞奔。
钟羽则就在她身后跟着,悄悄地说了声:“今天,谢谢你!”
“啊?”李晓云愣住了,站定,一个回马枪,瞪视着钟羽则,“钟总裁,你别耍我了,不是说让我少碰你东西吗?”
“我是说,你跟朗希帮我找回玻璃弹珠……”钟羽则的声音越来越小,“其实,那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谢谢你,我送你回家吧。”
“送我回家?你觉得我一身土气长的又是这种资质,哪配得上您的名车?”李晓云摆摆手,直接走去公车站。
钟羽则没再追过来,不过李晓云却在车站那里孤零零地感到了一丝丝惆怅。
“喂,你该不会是在那里石化了吧?”
“钟总裁?哈?”李晓云有些意外,他是怎么冒出来的?
“不要上车么?公交车站我不能停太久的。”
李晓云想了想,还是决定坐上去了。反正横竖自己是吃不了什么亏的。
“你为什么不敢让我送你回家?”
李晓云沉默不语。没什么理由。大概生长于单亲家庭。从小到大对男人这种动物永远是保持一定警惕性地。她对自己这种症结总结为“恐男症”。既害怕男人出现在离他一米距离以内且出现什么亲密举动。于是。她露出一个带着牙套地铁齿铜牙地笑容:“嘿嘿。”
钟羽则迅速目不斜视地看路。不再看她。
“钟总。我有些事情想要问您。”那么好地采访机会。怎么能放弃。李晓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漫天漫天飞着地钞票。“那个。咱们公司去年有进来一个演员。演了两个电视剧。还出了个唱片。叫什么而来这。后来为啥不出来了?”
“被封杀了吧。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清楚。这些事情都是手下人处理地。”
哦。新人与总裁疏远遂被封杀。又一篇好花边。李晓云很高兴。这趟车没有白蹭。
“钟总,其实前些日子说你跟陈思思经常一起出去,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这个……”钟羽则皱紧了眉头,急刹车,“你能不能安静点儿?”
嗯,钟羽则不正面回应绯闻。并恶意警告记。哈,看你还不是死?李晓云内心充满对这个不可一世的总裁报复的快乐感。为什么感觉他那么讨厌呢?说不上来,就是那么讨厌。“那,我不说话了还不行么?”她转过头去,故作楚楚可怜状。
“对不起。”
车开动起来,钟羽则不再说话,整个车厢里充斥着尴尬的气氛,一时间降至冰点。
“是谁……在轻敲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这音乐?”李晓云听到这个音乐立刻看向钟羽则。
“这音乐怎么了?”
“哦,没什么,”李晓云开始有些恍惚,为什么会是这歌。自己平常最喜欢地一,可笑的是,她竟然还不知道这歌的名字。
车内温度在这歌的刺激下有了一些升温,钟羽则听着这歌,明显有了笑容,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李晓云。仿佛她的嘴角也划出了一条很轻巧的弧线。一时间,竟让他忘记是在何处也见过这样美丽地笑容,久违的感觉。
身后车“嘟、嘟”地按着喇叭催促,钟羽则才现自己的一时失神。马上启动汽车,晃了晃脑子,天哪,那个头梳与不梳都一样的土得掉渣的眼镜牙套妹,哪里会美?错觉,一定是错觉!
“前面,那里就是我家了,你停吧。”
“真的是你家么?我怎么一栋住宅楼都没看到?”钟羽则打量着前面的那个黑漆漆的胡同,“看起来不像人住的地方……”
“我们这种卑微地小人物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这样你满意了么?”
“什么意思嘛。我招惹你了么?”
“这个世界上有个种地方叫做筒子楼,总裁先生。”李晓云忿忿地摔上车门。向家门口奔去,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些湿湿的东西划过,是因为自卑么?
进到家门口,李晓云卸下了今天整日打扫卫生那幅已经松散地骨头架子,堆在沙上,她真的很不懂,为什么她就必须在楼道里扫着地,躲在阴暗角落里偷拍,甚至还要被人嘲笑住在不像人住的地方?这是凭什么?她想起了秦朗希,若是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不是如此的势利眼,也就只有这个阳光的不得了的“大明星”吧,不过,他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在这样黑暗的娱乐圈里打拼呢?难道不知道一天到晚会有无数个狗仔队的镜头从黑暗的角落里伸出来么?不过,好像今天她李晓云在这位善良人士身上已经捞到了一条消息,心里有些愧疚。转眼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