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一个煤老板的心声告白:煤老板自述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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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病司法机构鉴定,而是秘密从外地调来几个司法鉴定医师,搞得我们的工作白做了。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我们工作没做上,老曹装疯看来是装成功了,最终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竟然是:“鉴于目前曹**患有反应性精神病,暂无受审能力,建议治疗观察”。

    老曹住进精神病院之后,大家跟老曹老婆的关系开始恶化,她老怀疑煤老板们瞒报收入,给她的分红少。大家自然很反感这个贪心的老女人,要不是老曹掌握太多把柄,大家早和他的老女人翻脸了。唉,老曹要是真疯了,该多好啊。

    老曹在精神病院治疗了两年之后,喜讯传来,他真的疯了。大家特意再次把辅导老曹装疯的主任请过来鉴定,千真万确,老曹真疯了。大家解放了,再不用给老曹的老婆钱了。

    老曹怎么会疯呢?我猜是中间肯定有个人使坏了,买通精神病院的人,活活把老曹逼疯。谁他妈这么坏呢,大家都觉得是二旦。

    二旦说,我操,谁干的谁将来死在精神病院。

    大腕

    ——假记者中的真枭雄。

    在我省假记者这个行业里,海生是大腕。

    八十年代末,海生参加高考,作文得了满分,名留校史。可惜数理化太差,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海生在当地报社当了临时工。

    经济搞活之后,世道乱了,报社、电视台的一些记者练起了十项全能,替环保局查钢铁厂排污、替煤监局查黑煤窑偷挖乱采,查到位了,就能收着红包。有一阵子,记者们甚至替交警们在国道上值起班来,举着摄像机,拿着话筒查超载车辆,并很有正义感地收起罚款来,还不开收据。

    针对有些记者目无王法的行为,宣传部门开始调查,酝酿了半天,开除了几个电视台、报社的临时工,杀鸡儆猴。被开除的几个临时工里,就有海生。

    海生被开除后,正式当上了职业假记者,打着北京某部委内刊的旗号,成立了驻省记者站,当上了站长,掀开了假记者挂北京牌上市的马蜂窝。

    那时候是假记者的黄金时代,好多煤老板哪里懂什么记者证,看到张名片都觉得稀奇,像海生这样经过专业训练的假记者,收红包收到手软。

    1993年冬天,一个老领导的儿子开的煤矿出事了,瓦斯爆炸,四十几个矿工埋在井下。煤矿没有专业救援设备,没法下井营救,只能等着专业救援队伍从三百公里外的省城赶过来。

    当时下大雪,救援队伍被堵在山路了,四十几个矿工只能在井下生死不明。四十几个矿工大多是当地人,家属们看到人迟迟救不出来,疯掉了,拿着铁镐、铁锹开始进攻公安镇守的煤矿,要把老领导的矿长儿子揪出来问话。

    矿工的家属有两百来人,公安抵挡不住,设在矿区门口的防线节节败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海生领着一个戴口罩的摄影记者出现了,他激愤地冲到最前头,怒斥老领导的儿子作为矿长,救援不力,草菅人命,公安为什么不把他交出来。

    公安谎称老领导的儿子已经不在矿上了。

    海生骂公安故意包庇事故首犯,自己作为一个北京来的记者,一定把这事全程拍摄下来,曝光到中纪委。

    公安只好再次声明,矿长已离开煤矿,千真万确。

    海生不信,要进去搜。

    公安无奈之下,做出妥协,同意放海生和戴口罩的摄影记者进去搜。

    半个小时后,海生和摄影记者出来了,海生依旧很愤怒,对家属说,有些地方公安挡着不让进,大家冲进去一起搜吧。两百多个家属忍无可忍,势不可挡地冲进矿区,把厂子砸了个稀烂,却没发现老领导的儿子。

    家属不可能找到的,在他们冲进来之前,老领导的儿子和戴口罩的摄影记者换了衣服,在海生的掩护下,逃离了包围圈,算是捡了一条命。

    演技很精彩,掉包计很成功,海生在铁镐、铁锹丛中,临危不乱,一战成名,成为比真记者都真的假记者。

    后来,某国有大型电厂在征地过程中,和当地村民爆发大规模武装冲突。村民为了得到理想的征地款,用燃烧弹击毁了两辆警车,绑架了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为了缓解严重激化的矛盾,县政府请来了海生充当调停人,也间接把海生推到了全省著名传奇大记者的高度。

    随着事业走向巅峰期,海生有些张狂,犯了弓虽.女干罪,被判入狱三年,浪费了之前的艰难奋斗。

    海生出狱后,假记者这行业已经泛滥成灾,三教九流,鱼龙蛇鸟,都懂得拿张记者证,唯恐煤窑不出事。

    虽然竞争激烈,海生还是干上了假记者。和别的假记者一样,海生靠着干预农村选举、帮人打官司、护送超载车辆通过治超点、敲诈勒索煤老板养家度日。为了能趴到敲诈煤老板这样的大活,海生把自己的亲戚派到各地煤矿做眼线,好第一时间帮他打探煤矿出事的消息。

    2005年,窦家沟煤矿发生重大透水事件,十多个人被困在井下。煤矿老板老成自行组织营救没成功,判断十多个人估计都没命了,就打算把事情盖下来。

    就在老成忙着营救的时候,五十多个假记者已经蜂拥而至。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老成决定给每个假记者发三万块封口费。

    正在会计去拿现金的当口,海生丢了魂一样地赶来了,逼着老成找专业救援队下井救援,他派来当眼线的弟弟海旺也在井下哪。老成觉得这事盖不住了,叹了口气,准备给救援队打电话。

    找救援队来,这事等于公开了,封口费自然也不用给了。假记者们不干了,一拨人不让老成打电话找救援队,另一拨人开始愤怒地揍搅局的海生。

    假记者队伍里可能有高手,群殴了两分钟,海生被活活打死。假记者们一看死人了,四散奔逃,老成看傻了。

    之后,老成有口莫辩地背了把海生打死的黑锅,被判了二十年。被打死的海生则引发了全国上下对假记者们的关注,一时间,各大媒体的真记者们蜂拥至我省,到处采访假记者,好不热闹。

    假记者进化史

    ——假记者和洋官员联合办公,这一行当的生命力让人敬佩。

    十年前的假记者大多是农民,主要是北京的一些报社或下属记者站为了牟利,给当地无业游民发放自制的记者证、采访证,也有假报刊下设记者站,假记者又招聘假记者的怪事。

    那时的农民假记者好认,衬衣外面套秋衣,一套很廉价的西装,白袜子黑乎乎,红袜子亮闪闪。这些假记者没有编制,没有工资,只拿提成,他们把‘舆论监督’当业务做,把负面报道的威胁当产品卖。

    虽然那时候非法小煤矿多,安全事故多,可假记者更多,生意渐渐地不好做了,假记者挨打也成了家常便饭。

    为了提升竞争力,有些假记者团伙就招募黑道成员,把记者的活和打手的活结合起来一块干,把“假”和“黑”融为一体,给‘舆论监督’注入暴力因素,这在全世界可能也比较罕见。

    涉黑假记者在一段时期体现出威力。有的煤老板为了煤矿的长治久安,都想当煤矿所在地的村支书,雇佣涉黑假记者团伙,既可以实现宣传战略,又方便实施暴力镇压,比较实惠。除了帮煤老板参政,涉黑假记者还帮人要债,勒索超载货车,经营范围扩得很大。

    涉黑假记者嚣张了一段时间,惹了不少事,遭到了政府的严厉打压,被迫销声匿迹,退出历史舞台。

    前几年,假记者有了新思路。一旦哪里的煤矿发生事故,假记者们立刻组织几个正牌律师抵达现场,实施敲诈。给少了不干,律师马上开展现场办公,找遇难者家属进行免费法律咨询,帮助他们合法维权。

    这招挺狠,出了事故,煤老板千辛万苦把遇难者家属糊弄好,假记者给你整帮律师来搅局,凭空给你制造几起新鲜的官司,太痛苦了。假记者和律师捆绑组团敲诈,每个团员能拿十万,十分不错。

    这一两年矿难少之又少,一旦发生,又是惊天动地,根本盖不住,救援工作中央台直播,没假记者们什么事。另外随着网络的普及,假记者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窄,我以为他们行将灭亡,结果我错了。

    现在,假记者们开始和国际人权组织的官员联合办公了,打着国际企业人权组织中国监察团的旗号,假记者和洋人们重点调查煤矿的非法用工情况,以及矿工劳动强度与薪酬是否匹配的问题。

    看着假记者们陪着洋官员们在矿区外大肆采访矿工,并煽动矿工把不合理待遇向国际人权组织投诉,煤老板差点无奈致死。假记者好拆穿,可洋官员是真是假,去哪个部门调查去,打又不敢打,报警都不知道该拨打哪个号码。

    唉,假记者不容易,假记者可以再活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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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事件(上)

    ——老方的孙子失踪了,悬红千万,他妈的,三县十六乡总动员。

    大煤老板老方的孙子小小方是小学二年级学生,一天下午放学后,在校门口被一个陌生的中年婆姨拐走了,下落不明。

    老方和小方疯了,征调万名矿工增援公安,封锁了除黄泉路外的所有出城道路,酒店、宾馆、招待所、洗浴中心被搜个底掉,甚至全城每个垃圾桶都被掀开盖查看了。

    小小方的照片贴满全城,所有的百姓都异常冲动地开展了寻找小小方的自发救援行动。因为小方说了,凡提供有效线索者赏两百万,直接找到者赏一千万,现金支付,还是税后的。

    外地人比较惨,几乎每个人都遭到各式各样的盯梢和盘问,但很快,他们也加入到寻找小小方的大规模救援行动中。

    钱难挣,屎难吃,小小方真他妈不好找,全城停摆三天,一无所获。

    好在寻找小小方的消息早已传遍临近三县十六乡,用不着发动,小小方的照片早已人手一张,从上至下都自发地玩命疯找千万宝贝小小方。

    石林县石厚土薄耕地少,还没煤矿,国定贫困县的金字招牌一挂就是五十年。小小方失踪的第五天,致富的机会终于垂青了古老的石林县。

    一名石林县的普通妇女在上街买菜时,迎面走来一个蓬头垢面的婆姨,背着一口麻袋,疑似收垃圾的。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买菜妇女隐约感觉到麻袋里有东西动了一下,像个活物。

    虽然石林县离老方他们县一百二十里,但小小方失踪的事早已家喻户晓,买菜妇女于是回头大喝一声,麻袋里是甚了?

    收垃圾婆姨一听,头都没回,背着麻袋就跑。

    买菜妇女泼声大喊着追了上去。

    一个收垃圾婆姨的麻袋里装的是小小方,就在石林城北永安市场附近。真是晴天炸雷般的消息,整个石林县城像他妈地震了似的,乱了营。

    公安、法院、检察院、消防局的人往过赶,国税、地税、土地局、粮食局、文化局的人也他妈往过赶,妇联的领导气得直骂这帮王八蛋越权,拐卖人口的事本该妇联出面的。

    在广大群众洪水般的追赶中,垃圾婆爬上了永安宾馆的楼顶,威胁谁过来就把麻袋从五层楼扔下去。

    公检法联合执法队伍赶到永安宾馆门口时,发现永安宾馆楼前围了有上千人,而且更多的人正从四面八方赶来。人太他妈的多了,公安要挤到前面去,群众不让,骂道,救人也有先来后到,谁让你们官兵动作慢。

    公安局长去省城培训不在,副局长任黑子带队行动,看人们不肯让路,马上毛了,想鸣枪示警,被劝住了,怕惊到楼顶的垃圾婆姨,不得已,公安只好取出电棒从人堆里打出一条路,总算挤到前面。看站在楼顶的垃圾婆握着麻袋的手在抖,刑警队大队长于仙虎急的大喊,亲娘,你千万不能松手啊。

    任黑子派于仙虎带一队人马上楼去谈判,按照常规,还应该在楼下铺气垫,以防万一垃圾婆姨从楼上扔下麻袋来。问题出现了,石林县公安局没有气垫。有人提议,多找些被子来当气垫。

    任黑子灵机一动,拿扩音器对广大群众喊道,现场需要大量被子救人,大家都回家拿被子去,在被子上写上自己名字,方老板打来电话说了,将来按被子上的名字论功行赏。

    我操,任黑子这招太绝了,在二十分钟之内,半个石林县的被子向永安宾馆涌去。

    任黑子喊话喊早了,于仙虎的工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