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了是吧?”
我附和着:“是的,没错,现在你就是天奶奶。”
拉姆梅朵一下四仰八叉躺到床上,神气活现地命令我:“来,过来,过来伺候伺候天奶奶。”
从此,在缺氧的状态下,我和我的小媳妇拉姆梅朵在这张高如云端的天床上拉开了爱的序幕。
拉姆梅朵把我们的床叫天床一点也不过分。你想呀,北京海拔不过二百米,这里将近三千七,零头都比北京高出一里多,我们的床是不是在北京上空的彩云上?
外族人,尤其是以食肉为主的民族都说我们汉族人体质弱,经不起在床上折腾,我却在这张天床上充分展示了一位大汉男人性的力度和威武!
也许是我和拉姆梅朵在床上的动作太夸张、太汹涌澎湃了,新买的席梦思不出几天就被折腾地不堪重负,吱吱呀呀地乱响。
我主张凑和着用,不找家具店换了,等带着拉姆梅朵一回内地,再换一张能经得住山摇地动考验的好床。
拉姆梅朵却不这么认为:“说席梦思出怪声是质量问题,或者就是一张伪劣产品。我和老公怎么能在伪劣产品上干那个呢?”
拉姆梅朵执意要换床。
换不换床我也没放心里去,没成想,转天拉姆梅朵在我上班时自己租了一辆车,顾了两个民工将床拉回家具店,不幸的是民工在卸车时,一不留神将一条床腿碰劈了。
坏了一条腿,家具店的人说什么也不给退换了,只答应再进货时单进一个床头卖给拉姆梅朵。无奈,她重新拉回带伤的床,像包扎伤口似的用铁丝将劈了的床腿缠好。
这下可好,每当我们在上面忙乎时,拉姆梅朵都会提醒我:“大老公,床有残疾,你轻点哦!”
找老婆不能只为了性,那不过是生活是生存是生命中的一个不可或缺的快乐点缀。性行为绝不是一种体力活动,而是我们表达浓浓爱意的有力手段。彼此碰撞的不只是肉体,还有我们的心灵。在床上,身体再好也不过折腾三四十分钟,赶上肾虚和早泄也不过几分钟的事,甚至不等喊完一二三就完事了。所以说床上那点事,仅仅占了一生很少很少的一小部分,不是活着的主流,更多更多的是要和你看好的又相爱的女人相伴相随,相依为命。
想想,我和前妻、林若欣在一起的日子,爱的动机是那么的单一,那么的本能,太多的爱几乎都集中到了下半身……
做为一个懂生活的男人,做为一个懂感情的男人,做为一个有责任的男人,做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仅仅添了一张像样的床笫还远远不够,至关重要的是在将来的日子里你怎样好好爱床上这个女人——这个赋予了你灵与肉的女人!
以往,没有拉姆梅朵的时候,若是我早早醒来或是半夜睡不着,我都是点着一支香烟,靠在床头上看会儿电视、翻翻杂志什么的。床上有了拉姆梅朵,我一改过去的恶习。翻杂志、看电视都会闹出点动静来,我怎么忍心打断她的睡梦?抽烟,我怕呛着她。
不瞒你们说,即便拉姆梅朵睡着的时候不怕响动,我也没心思、我也没心情再看什么烂电视、破翻杂志了。我越来越觉得:看着拉姆梅朵安详入睡的样子比看什么都舒服。
每当,更深人静,我醒来的时候,都会先把可控台灯拧到最低档,披上上衣,喝口水,然后静静坐在拉姆梅朵身边,透过淡淡的灯光,久久地赏识着她的睡姿;深深地呼吸着她的鼻息;悄悄地倾听着她微弱的鼾声。每晚她的睡姿她的鼻息她的鼾声都是不同,异彩纷呈,千变万化。那一刻,我感到我的小媳妇拉姆梅朵一切的一切都是全世界最美的,美得让人心醉,美得我都想放声大哭。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进入梦乡,那是一种享受,那是一种超度!
赏识着拉姆梅朵甜睡那会儿,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有福气的人。一般,我都会抓住这个时机,利用这个时机,反思一下自己,回顾当天还有哪一点,哪一方面自己做得不够细,不到位,没能把拉姆梅朵的心情调整到最佳状态。还要想一想,再想一想以后的日子,怎样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直到现在,几年过去了,我始终如一的这么做这么想……
我想,大家不妨照方抓药,虚心向我学习学习,不要太自私,不要太兽性,不要把自己老婆当成织女,在床上想做的时候甜言蜜语,完了事就呼呼大睡。偶尔,半夜三更你也醒来一次,欣赏一下自己老婆的睡姿,欣赏之余,再抱着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态度,进行一系列的深刻的反思和反省。坚持数年必有好处。只要你们坚持这么做,我相信你们夫妻也会恩爱长久。
床上十分钟,床下十年功。
为什么有的夫妻能够坚持数年如一日,床弟之事始终是那么和谐美满呢?是因为他们注重日积月累的情感养育。这种养育首先要学会适应和包容,适应对方的一切,包容对方的一切,乃至缺憾、缺陷。你比如她有狐臭,既然你已经爱上这个人,就不能嫌弃她身上的气味。不但不能嫌弃,还要伸着鼻子逐步去适应,直至气味相投,气味相溶。还要时不时地伸出大拇哥夸她一句:你身上的味道好极啦!这一点,要向喜欢吃臭豆腐的人学习。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
如果说,最初我对拉姆梅朵还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那就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酥油味时刻冲击着我的嗅觉。
酥油是由牛奶中提炼出来的,而藏族人的奶制品的制作法是非常原始,所以味道非常浓烈。比如他们搅拌奶做奶油就是把奶倒在羊皮上,然后将之上下翻滚。有时也会把奶倒在桶里搅拌。然后再加热提高奶油的浓度。之后再把它放到太阳下晒开,这种奶制品就叫做曲那。当把它和少量的面粉和奶茶混合加工后就制成了著名的藏族名品昌巴。藏人的酸奶制法是把未脱脂的奶加热到50摄氏度,然后再把酸的发酵了的变质了的奶加进去,二者混合后保持此时的温度存放四个小时。牛奶从牛的ru房里挤出来后稍作加工,牛奶形成三层,漂在最上一层黄了吧唧油状的是酥油;中间是市场出售的那种我们大家喝的牛奶;落在最底层的是奶渣。
酥油大体上有三种用途;一是喝奶茶时添加一些酥油,便是酥油茶了;二是吃糌粑时将酥油搓进糌粑粉里;再是将酥油放进小碗里,中间插一根灯芯当蜡烛用。藏区寺庙里供奉的主佛、主尊像前无一列外地燃烧着这种灯盏。同样,信奉佛教的藏族人家里也少不了酥油长明。藏族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到的气味,主要是被寺庙被家里酥油灯的青烟熏制出来的。
0063天之床笫(五)
其实,拉姆梅朵跟了我以后,少喝酥油茶,少往娘家跑,再勤换衣服,勤洗澡,酥油的气味会逐渐消失的。刚亲密接触的那些日子,我并不明白这些,误认为拉姆梅朵身上的味道是藏族人生来具有的。我不是那种求全责备的人,不会因为一点怪怪的气味而全盘否定拉姆梅朵的好。
小时候,我闻不得汽油味,一闻肯定会像孕妇似的不住地干呕,但后来我又不得不天天坐汽车上学,慢慢也不觉得什么了。对汽油味固然如此,我想,经过一番努力,酥油味也会很快地融合、亲近我那刻薄的嗅觉。
为尽快适应拉姆梅朵身上的气味,从和她正式谈恋爱第二天开始,我便把一个清凉油小铁盒清空,装满酥油揣进兜里,没人的时候偷偷打开小铁盒,抹在鼻子下面一点酥油。酥油近距离接触我嗅觉的头几天,怪怪的味道简直熏得我天昏地暗,真想钻进饮水机里躲一会儿。但为了拉姆梅朵,为了我俩天长地久的爱,别说一点怪味,就是剜眼睛、割鼻子、抽脚筋、甚至点天灯我都在所不辞!可能有的人还不知道点天灯是咋回事,点天灯就是农奴时代,藏区权贵们对奴隶实施的一种刑罚。那时候,贵族老爷们把他们认为有大罪的奴隶周身泼上熔化的酥油,一把火点着,活活把人烧死……不多介绍了,反正我就是这样以坚忍不拔的精神坚持抹酥油,一天至少抹三次。
有一天,我在办公室刚往嘴唇上方抹完酥油,郝玲玲进来送文件,将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她没按惯例退出,却是站在那儿用好奇的眼神不住地瞄我。
被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么专注地盯着,肯定谁也会不自在,何况还是一位对我有点想法的女孩子,心里一点不慌那就成泥胎了。我干咳了几声,镇定着说:“小郝,还有别的事吗?”
郝玲玲捂着樱桃小嘴,笑而不答。
我有些发毛,上下打量了一遍自己,说:“我衣服穿反了?”
郝玲玲忍住笑,说:“老大,你鼻子下亮亮的发着光,滑稽死了。你抹的什么呀?”
“这。。。。这你都看不出来?”不能说出实情,说出来怕传出去大伙儿笑话我。我反问郝玲玲了一句,留下时间给自己。我大脑快速构思着编什么瞎话把郝玲玲对对过去。
郝玲玲说:“你抹的什么东西我哪知道?不会是抹的猪大油吧?我妈给我讲过,过去生活条件差,人们吃不饱穿不暖,肚子里更没油水,虚荣心强的人为了显摆自己天天鸡鸭鱼肉,兜里就揣一块猪大油,时不时偷着把嘴唇擦得锃亮。可老大现在你用不着这样吧?”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我说:“小郝。你都来一年多了,难道还不清楚藏区干燥,一干燥嘴唇就容易起皮就容易裂?”
“哦,老大,你抹唇膏了。”
“对,对,抹了点。”
郝玲玲扑哧笑了一声,说:“老大,你老人家抹错地方了吧。怎么把唇膏抹在胡茬上了,不会是怕胡子也起皮也干裂吧?”
瞎话没编圆滑,我陷入了深深地尴尬。但瞎话还是要编下去,我笑道:“刚才,看文件太投入了,嘴唇又干得难受,就随手拿出唇膏胡乱抹了一下,所以没抹准位置。”
“是这样呀。那老大你忙你的吧。”说完,郝玲玲带着笑声走了。
郝玲玲一出办公室,由不得我又琢磨起这个郝玲玲来。你说,我抹了好几天酥油,别人都没注意,为什么单单她观察的那么仔细,发现了我鼻子下冒着亮光呢?
通过锲而不舍的努力,半个月之后,我逐步适应了酥油的气味。而且越来越觉得拉姆梅朵生身上的味道怪好闻的,就像肯德基里飘出的气味,远远地,那股独到的味道就往人鼻子里钻,勾出肚子里的馋虫。当然喽,拉姆梅朵身上的这股幽幽芳香还能勾起我其他方面的欲想……
爱,就是要从我做起,从点滴做起。
我们这边把再婚的人叫二锅头或是回锅肉。我这盘闻着香吃着更香的回锅肉,现在静下心来细想想,婚姻失败终极原因就是满脑子只装着性——爱得太肤浅、爱得太狭隘、爱得太自私、爱得太肉欲、爱得太霸道。那个时候,除了在床上之外,心里只有自己,从来不考虑前妻的感受。在我记忆里,没有陪前妻到外面吃过一顿饭,没有陪前妻看过一场电影,没有陪前妻散过一次步,没有陪前妻逛过一次街,甚至很少陪前妻聊天。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有了拉姆梅朵,有了值得我去爱的拉姆梅朵之后,我面壁思过痛下决心:把工作之外全部精力和时间都投放到拉姆梅朵身上。
两人在一起看看电影、散散步、逛逛街、聊聊天是很养育爱情的。
闲得没事又没有好看的电视时,我们家就变成热热闹闹的棋牌室。我和拉姆梅朵赤膊上阵下五子棋、下军棋。
提及军棋,我要多啰嗦几句,因为这里涉及到拉姆梅朵专利权问题,如果有一天谁发现有人侵犯了我小媳妇拉姆梅朵专利权,你们一定要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精神,勇敢站出来为我的拉姆梅朵说句公道话。
我家里不是养着两条藏獒嘛,有一天,拉姆梅朵让它们在院里撒欢,有条淘气的家伙也不知咋搞的把塑料军棋子当成肉骨头啃坏了十几颗。照说,棋子坏了再花几元钱买一副就行了,可会过日子的拉姆梅朵舍不得。她把棋子都仍了,留下棋盘,自己用厚纸壳子做了一副军棋子。军棋做好后,拉姆梅朵兴致勃勃地和我对弈,掀棋子时我掀出一个写着“拉姆梅朵”的棋子。
我说:小媳妇,“这不对呀,军棋里有司令军长师长旅长团长营长连长排长……可没有拉姆梅朵呀,你怎么把自己安排上去了?”
拉姆梅朵一笑,说:“这些棋子里我没有写司令。司令写成老卫和拉姆梅朵了哦,拉姆梅朵和老卫就是司令。拉姆梅朵代表红方司令,老卫代表黑方司令。咱俩各霸一方,都是老大,这样玩起来不是更有意思哦。”
“好,好,这样设计不错,你太有想象力了。来,我们接着下。”转念一想不对呀,这样我和拉姆梅朵岂不成了对手、敌人。所以我又说:“小媳妇,这样不好吧?”
拉姆梅朵说:“怎么不好哦?你知道写着老卫的是黑司令,写着拉姆梅朵的是红司令不一样下吗?”
我说:“正赶上红司令拉姆梅朵遇上我炸弹,你说我是炸还是不炸?”
拉姆梅朵说:“该炸就炸呗,把拉姆梅朵炸得稀巴烂我都不恨你。这是下棋又不是真的哦。”
我说:“让我用炸弹炸司令拉姆梅朵,你说我忍心下手吗?”
拉姆梅朵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我,说:“还真是,你心眼那么软,还真下不了毒手哦。”
拉姆梅朵将那枚写着老卫的棋子找出来,嚓嚓撕毁,说:“我再做一个。”
我不解的问:“小媳妇,为什么是再做一个?不是两个吗?你为什么把老卫撕了,不撕拉姆梅朵呀?”
拉姆梅朵没有回答。又用纸壳做了一枚棋子,然后用黑笔在上面写上了布什。接着又拿来写着拉姆梅朵的那枚棋子,用红笔只把姆涂抹掉了,在旁边添了一个登字,使拉姆梅朵变成了拉登。
拉姆梅朵将写着布什和拉蹬的两枚一黑一红棋子在我面前一亮,说:“这下行了吧,拉蹬是红司令,布什是黑司令,你随便用炸弹炸吧。”
当时我正在吃苹果,看着拉姆梅朵手上的棋子,听着拉姆梅朵这么一说,忍不住扑地大笑起来,满嘴的苹果沫子喷了一棋盘。笑过之后,我说:“小媳妇。你这样也不对呀。”
拉姆梅朵说:“大老公,哪里又出错了哦?”
我说:“布什是美国总统,而拉蹬是恐大亨。布什多少代表着正义,所以应该把布什弄成红方司令。”
拉姆梅朵执拗地说:“我不管,我就要让拉蹬成红司令。”
我说:“为什么?”
拉姆梅朵说:“拉登和我拉姆梅朵一个姓呗。”
军棋里没有司令,拉蹬和布什代表红黑双方司令,应该算拉姆梅朵发明吧。如果哪家造棋工厂对此感兴趣可以找拉姆梅朵协商有关专利权转让问题,直接找我也可以。非诚勿扰。不过,现在看来名称什么的有些过时了,需要改进。现在奥巴马上台了,海豹突击队也枪杀了拉蹬。
下五子棋也好,军旗也罢,每次都是我胜少负多。明显我是让着拉姆梅朵的,让她脸上总挂着胜利的微笑。通过下棋,我才真切感悟到:不论什么事跟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较真、较劲。天天吃住在一起,晚上又链接成一堆肉,还有什么不能让的?能让还是让让吧。由于我隐藏太深,拉姆梅朵并不知道我在让着她,还以为我是个臭棋篓子,为此,她不止一次地胸脯一挺,挥着手说:“身为一个强者,遇不到对手痛苦哦!”
说下军棋的事,主要为了告诉你们,我的小媳妇拉姆梅朵被我调剂的天天都是那么开开心心。
我和拉姆梅朵这样纯度的爱,床笫的使用率自然提高了,床笫上的事自然会有质的飞跃,彼此都会有灵魂出壳,化羽升空的奇妙感觉。
好好爱吧——爱床笫上这个你爱着的人!
好好珍惜吧——珍惜上苍赐给我们人类的这张床!
0064性感鸟窝(一)
小时候我脑袋没被驴踢过,可还是笨得要死,学过的东西转身就忘,比如在电脑上压缩照片,我是跟郝玲玲学过的,可一用起来又不知咋操作了。
那天,我用数码相机拍了几张藏獒的照片,打算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北京的朋友。照片不压缩发得慢,我就自己试着压缩,鼓捣了半天也没把照片压缩成功,只好又请来我们的电脑专家郝玲玲。
郝玲玲按着鼠标边操作边讲解着压缩步骤,我站在一边洗耳恭听,这时,拉姆梅朵来了。门没关,拉姆梅朵是直接进来的。自我当上领导就养成了一种良好习惯,凡是女民警进我办公室,我都要房门洞开,这么做不是我小心眼,我都一把年纪了,脸皮厚的像城墙,是不太在乎别人说闲话的。我是替女民警们考虑,怕她们背黑锅。要不说我这人心眼好呐。这方面,有的傻鸟领导就小脑萎缩,只要办公室里一来漂亮的女手下,房门就成了兵临城下的城门,关得严严实实了。这样,不论你在里面干没干坏事都容易出绯闻,往往不幸的就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手下……
本来,拉姆梅朵一踏进门我的办公室是春风满面,一眼看到我和郝玲玲身贴身挨在一起,在电脑前比比划划,顿时,她表情变成了秋风扫落叶了。她愣了一下,默不作声地坐到沙发上。谢天谢地,幸亏我的房门不是被她敲开的。
“拉姆梅朵,你怎么来了?”我笑呵呵迎过去。
拉姆梅朵淡淡地说:“我逛街去了,逛累了到你这坐会儿,你也快下班了,正好我跟你一起回家。”
郝玲玲在饮水机下找出了纸杯,忙着给拉姆梅朵沏茶倒水。
拉姆梅朵站了起来,对郝玲玲说:“不用倒了。我喝我老公的。”我老公这三个字被拉姆梅朵说得有意加重了语气。说着,拉姆梅朵端起办公桌上的大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喝得是那么的畅快,喝得是那么的解气。
郝玲玲拿着空纸杯,等拉姆梅朵喝完水,尴尬地看着我,说:“老大,你们有事吧,那我先忙别的去了。”
拉姆梅朵极不自然地冲郝玲玲笑了笑,说:“你们忙你们的,别我来了耽误你们的正经事哦。”
郝玲玲处境有点窘迫,向我投来求援的目光。
这两个女孩碰到一起,大有心照不宣,暗藏杀机的味道。一看这势头不对,我对郝玲玲说:“小郝,快下班了,照片今天不发了,明天你再教我吧。”
郝玲玲也是很不自然地冲拉姆梅朵莞尔着一点头,然后出了我的办公室。你再看拉姆梅朵那蔑视的眼神,一直目送着郝玲玲的背影,直到她迈出门槛。
明摆着,拉姆梅朵和郝玲玲这俩丫头都吃对方的醋了。醋香幽幽,我禁不住一阵窃喜——一个小老头遭遇两个小美女争风吃醋能不开心和自豪嘛。
我真得好想再活五百年!
多亏,我是上了岁数才转战到的藏区,如果早来二十年,雪域高原美女中将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啊!
郝玲玲吃拉姆梅朵的醋,情有可原,毕竟拉姆梅朵一来就和我恩爱上了。让我搞不懂是,为何拉姆梅朵要吃郝玲玲的醋?
回到家,拉姆梅朵把手提包往沙发上一仍,受气包似的坐在那儿看电视。
我说:“小媳妇,怎么了?”
拉姆梅朵两眼扔盯在电视上,说:“没怎么。”
我说:“没怎么,掘啥嘴?”
拉姆梅朵不理睬我,依然闷闷不乐看电视。看得出她心思没在电视上,而是在想心事。
“以前,每次进家你都先脱外罩,小媳妇,今天咋不脱了?”我上前讨好地为拉姆梅朵脱掉上衣外罩。
拉姆梅朵狠狠瞪了我一眼,忽地搂住我那没多少肉的屁股,仰起脸注视着我问:“大老公,你老实交代,郝玲玲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笑了,说:“瞎说!”
拉姆梅朵松开手,鼓胀着嘴,憋了又憋,终于憋不住了,说:“宣传队的人都传郝玲玲暗地里追你,是这样吗?”
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能上吊的梁。怕什么,什么就来了,但郝玲玲暗恋我的事,我不能承认,就是把我从珠穆朗玛峰上扔下来我也不能承认。我装着很气愤的样子,说:“净放他妈的屁!这帮人闲得没事就知道嚼舌头玩。拉姆梅朵,你告诉我是谁说的,看我不把他们臊舌头割下来喂狗!”
立马,拉姆梅朵紧张地直起身来,口吻变得十分暧昧,说:“老公,大老公,你可不能找人家哦,人家跟我说也是为我好,郝玲玲没追过你就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再说你们当头儿的,有几个女孩子围着转也正常哦。”顿了顿,拉姆梅朵搂住我,十分不安地说:“大老公,你不会干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我忍不住笑了,轻轻地拍着拉姆梅朵的后背,说:“小媳妇,你放心,你老公不是花心大罗卜。”
一句话把拉姆梅朵说得眉开眼笑,她腾地站起身快步进了卧室,不一会儿,神神秘秘背着手回到我面前,说:“大老公,你猜我给你买什么了哦?”
我伸着脖子打探拉姆梅朵藏在身后的东西。
拉姆梅朵说:“哼!本来给你买完这件漂亮的东西,我着急让你看让你试,所以带到了你办公室,可郝玲玲在你那儿,看见她,我就没心情让你看了。哎,大老公,你猜出什么东西了吗?”
我收回隐隐发酸的脖子,摇了摇头。
拉姆梅朵抬高了嗓门,说:“是鸟窝,我给你买了件漂亮性感的鸟窝。”
“那叫鸟巢。”那阵子,北京奥运会一天天临近。虽说奥运会主会场鸟巢尚未竣工,但仿鸟巢造型的一些工艺品、生活日常用品铺天盖地,我就在一个地摊上见过鸟巢烟灰缸。
拉姆梅朵坚持说:“不是鸟巢,是鸟窝。是给你穿的鸟窝哦。”
“给我穿的鸟窝?鸟窝还能穿?鸟窝都是乱树枝搭的,真穿上还不把我扎成筛子?”我大惑不解。
拉姆梅朵背着的手一下亮了出来,将一条崭新的裤衩展示在我眼前。笑着说:“漂亮吗?性感吗?”
“这是裤衩,俗名叫裤头,学名叫裤衩,你怎么说成鸟窝了?”我眼前的裤衩鲜亮夺目,上面印满了一张张呼之欲出的红嘴唇。
拉姆梅朵一指我的裆部,说:“你穿上它,你的鸟鸟在里面,那裤衩不是鸟窝是什么哦?”
“没错,没错,言之有理,以后男人的裤衩都应改叫鸟窝。”我兴高采烈地把裤衩接过来,举在眼前欣赏着,说:“漂亮,性感。谢了啊,我的小媳妇。”
拉姆梅朵命令道:“快穿上,我瞧瞧穿在你身上效果咋样。”
我说:“不过,小媳妇,这鸟窝上印着这多女人的嘴唇,穿在我身上就等于吻我鸟鸟了,你不吃醋呀?”
拉姆梅朵说:“不吃,都是假的。我不会吃假嘴的醋。”
在拉姆梅朵催促和协助下,性感的鸟窝穿很快上了我身。
拉姆梅朵宛若鉴赏着一件精美的工艺品,盯着我身上的鸟窝看了又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仿佛她想起了什么,认真地问我:“大老公,你们男人一般到了多大岁数就不想干那个了哦?”
我说:“只要保养好了,七老八十也没问题。你看人家大学者杨博士八十多了,不照样宝刀未老嘛。你没听人说,八十八还可以结个瓜呢。”
“那我们女人呢?”
“女人嘛。。。。女人应该一闭经就没什么x欲了,正常闭经期在四十五六吧。”对此,我没更深的研究,所以说起话来吞吞吐吐。
“大老公,这么说二十几年后咱俩都没什么x欲了,这么说咱俩在这方面挺般配的。”拉姆梅朵柔情蜜意地搂住了我。
我吻了吻拉姆梅朵,又补充道:“是啊,要不夫妻都是男大女小呐,就是从人的x欲这方面考虑的。”
拉姆梅朵亲昵的脸贴着我的脸,随手紧紧攥着我裆部,俨然怕里面的鸟鸟真长了翅膀飞走。好一会儿,她说:“大老公,以后我要加倍爱惜你的鸟鸟,哦,不,不是你的了,是你替我暂时保管。”
我笑道:“好,我替你好好保管,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拉姆梅朵说:“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别的女人碰!”
正说着聊着,我手机响了,是来短信的声音。一听到这恼人的声音,我就手脚冰凉,神经紧绷,这是我前妻、林若欣、李完美给我坐下的病。拉姆梅朵从茶几上拿起手机递给我,之后,她很自觉地闪到一旁看电视。
是郝玲玲发来的短信。大概意思是想找我谈谈。看着这条短信,我紧张地双手有点发抖。好在,拉姆梅朵并没有察觉我表情的变化。拉姆梅朵最最可爱之处是她不讨人嫌,从不看我手机短信。这一方面,拉姆梅朵是聪明的,不同于我前妻、不同于林若欣。许多女人整天像个密探,一双多疑的眼睛时时被老公的短信牵动着。偷看老公手机短信似乎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神经兮兮、偷偷摸摸、劳神分魂的密探,短信又能给她们生活带来什么呢?比如这次,拉姆梅朵真看到郝玲玲发来的这条短信,会怎么看怎么想,又将给彼此带来什么后果?
郝玲玲打算找我谈什么呢?
0065性感鸟窝(二)
为了避免拉姆梅朵察觉出我情绪上的微弱变化,我说:“不早了,我去做饭。”
“我来做吧。今天又停电,你做不来。”拉姆梅朵一撸袖子,抢先一步往厨房走,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高声说道:“大老公,以后你想买什么衣服,跟我说,我给你买哦。”
我说:“好的好的。”
拉姆梅朵一进厨房,我偷着给郝玲玲回了个短信:改日吧,我现在正忙着给拉姆梅朵做饭。
做饭,在平均海拔4000多米以上雪域高原是件了不起的事情。低气压,缺氧,直接导致熟食不易制作。由于西藏大部分地区植被脆弱,燃料匮乏,早先,至少在50多年前,农区主要以农作物秸秆、牧区主要用牛粪饼为燃料。这种生活习惯一直到现在还保存着。一些在城里居住的藏族同胞,也偶尔从牧人那里买点牛粪饼燃炉。牛粪饼制作很简单。捡上牛粪回来,捣成糊状,如做烙饼似的做成直径8寸大小,贴在墙壁上自然风干即可。轻便,耐燃,无烟——那种淡淡的牛粪清香会把人的想象空间拓展的空旷悠远。西藏人吃糌粑与燃料不足是有一定关系的。后来,有了油料,就有了喷灯。喷灯火势猛,至今在拉萨等城市里,一些饭店为了提高炒菜做饭速度,依然用它。乡下很多地方还推广了沼气,解决了燃料不足问题。在西藏,很多家庭都配备了太阳能。一壶水放上面,一会就开了。家里有闲人的话,做饭也可以用它。为克服低气压带来的米饭、面条等很难煮熟的困难,做米饭、下面条、下饺子、蒸馒头必须用高压锅,现代西藏人家中都有几口高压锅的。
拉姆梅朵说的没错,家里一停电我是做不来饭的。而那时的这城市又是那么的爱停电。尤其十月旅游旺季一过,这儿便开始电力供应不足。常常是用高压锅煮饭煮到一半,可恶的电流犹如幽灵一般就没了,留给我一锅半生不熟的米饭,还有刚扔入锅中活蹦乱跳的大活鱼!
好在,有了拉姆梅朵之后,做饭这个难题得到根本解决。她从娘家搬来一个藏式大铁皮炉子,又背来一编织袋干牛粪。
藏区的牦牛固然多,但有一样比它们还多,那就是牛屎。藏区有十大怪,其中一怪就是牛屎墙上晒。在藏族人的眼里,牛粪是个宝。在整个藏区,干牛粪储存得多的人家,在人们的眼里是治家有方,勤劳和富有的象征。一个人如果在马路或田野上看见冒着热气的牛粪时,会亲切地道一声:好一朵漂亮的黄蘑菇哟!赶紧捡回家中。牧区的人们,有简陋的房子,但每家的围墙却是用牛屎磊起来的,听起来是够恶心的,不过这些晒干的牛屎却很好用。再说烧这些牛屎是废物利用,又属低碳,很利于环境。看来人家藏族人比我们会爱惜环境,会懂得变废为宝。起初,我有一点好奇和担心,用牛屎烧火做饭,做出来的食物是不是会变味?
记得第一次烧牛粪做饭,是由我给拉姆梅朵打下手,菜炒到半截,没燃料了,我从储藏室捧来六七个圆圆扁扁、金黄灿灿牛粪饼回来,扔进炉灶里两块,刚要拿起铲子翻动菜锅,一瞧满手都是牛粪渣滓,赶紧跑到洗手间,洗干净了手。当我又跑回来时,拉姆梅朵正用铲子翻动着锅里热气腾腾的菜。
“你看你看,炒菜做饭是不能分心的哦,你跑来跑去,要不是我给你看着,菜早糊啦!”拉姆梅朵不满地批评我。
我连连点头称是,可心里不服——我总不能用刚抓过牛粪的手去捏炒菜的铲子吧?!
我在藏区工作时,内地的一些朋友投奔我来旅游的自然要多了些,有一次是一对在电视台工作的夫妇来藏区,朋友来了少不了去机场接人家。拉姆梅朵一听说这两口子是搞电视的,就高看人一眼,为了使我在朋友面前体面点,临去机场前,她把我逼进洗手间洗澡。哪知道,拉姆梅朵刚往我身上打完肥皂就停电了。那正是11月啊!藏区这个季节,只要不在太阳底下就出奇的冷,有时候早晨起来暖水瓶里的水都有冰碴。可以想想,家里没有暖气,我光着身子洗澡,浴霸有突然灭了,我该冻成什么样子?拉姆梅朵紧急将那个藏式大铁皮炉子移到洗手间,点着牛粪接着给我洗。浓烟呛得我睁不开眼,牛粪味道熏得我晕晕乎乎。我和拉姆梅朵洗的干干静静,打扮的漂漂亮亮奔向机场接人。没成想,一见面,那对夫妇双双捏着鼻子跟我握手,我忙制止道:“哎,哎!藏区本来就缺氧,你们把鼻孔堵上更缺氧啦!快把手放下来!”那个女的却说:“卫哥,你说你在藏区也当警察,骗人的吧?我怎么闻着你身上的味道像个养牛专业户?”
提及牛粪,我不得不说另一码事,那次是拉姆梅朵和她表姐出去逛街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表姐想尝尝我做饭手艺。
事不凑巧,那天也赶上停电。没有拉姆梅朵在旁边照料炉火,我要不停地穿梭于洗手间与灶台之间。加上牛粪这种燃料在缺氧状态下的特殊性,这顿饭点上七八次火不在话下。因此搞得我焦头烂额、乱了阵脚,刚拿了牛粪塞入炉灶,忘了去洗手,便又拿起了铲子炒菜,等发现菜锅里有星星点点黄啦吧唧的牛粪渣,悔之已晚。这顿饭我吃得好辛苦,拉姆梅朵表姐偏偏又是个热心肠,就好像她在请客吃饭,不停往我碗里夹菜。我又不能不吃,更不敢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把那些带着牛粪的炒菜往肚子里咽。
用牛粪烧火做饭,有一次我还险些引起火灾。那次是炖红烧肉,我坐在炉灶前隔上一小会就要续上几块牛粪,由于炖肉时候长,离炉灶又太近,我被火烤的直犯困,迷迷糊糊中突然被烫醒,一看是一小块燃烧的牛粪不知咋搞的溅到了我裤裆上了。我赶忙起身拍灭那星星之火。火是被扑灭了,裤子和裤衩却不幸被烧了个大窟窿,而且烧坏的正是拉姆梅朵给我买的那件性感的鸟窝。
性感的鸟窝被牛粪烧坏了,拉姆梅朵没怪罪我,反尔又给我添了两件更性感的。
我不知道大家对刷碗怎么看,反正我是挺喜欢这个运动的,因为他能顺便洗手。我是个喜欢多线程操作的人,比如一边看吃饭一边电视,一边电话一边喝拉姆梅朵亲热…。。
有的人说,做饭和刷碗要分开,做饭的人不刷碗,刷碗的人不做饭。在我家,这些是不分开的,要做就做全套,所以,在我家,我是即做饭又刷碗。我小媳妇享受我的全套服务。我阻止女人下厨房,是担心烟熏火燎会毁了她的皮肤和气味,再是藏区的自来水冰冰凉,在这种扎手的水中洗涮久了会把一双纤纤小手弄得皮糙肉僵。
但是我不喜欢刷碗的时候有人在边上指指点点,而每当我干家务时,我的小媳妇又是那么的喜欢盯着我。
每当我拿起一个碗,打开刺骨的水流,在冷泉浇灌之下一边转碗,一边用海绵刷碗,脑海中浮现泉水叮咚的美丽乐章,都会有一个黑影迅速冲过来将水龙头关掉,将碗抢走,伴随一声高喊:“喂,你怎么又这样洗碗?教过你多少回了哦?大老公你咋这么不长记性?一边呆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