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可以把我给卖了!”殷翌语放下酒杯。
“他们?是谁啊?”听到酒酒的询问,殷翌语垂下了头,细碎的头发把眼睛遮住了。
“小语啊,听妈的话和蔓怜订婚吧。你看人家蔓怜多乖巧啊。有什么不好的?况且这样公司也多一个合作伙伴,何乐而不为呢?”听似平静的声音的底下充斥着利益。
“呵呵。”殷翌语冷笑两下就走了。“说到底还是利益……从来没想过我啊……”殷翌语心里想到。
“小语。”一个令他更厌恶的声音响起,“我说,你就认了吧。就算不能继承公司也要为公司做些贡献吧。”
“殷启承,你不要得意。如果不是你偷窃我的报告,你不可能有今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殷翌语手插着口袋平静地说到。
医院。
“爸,你什么时候能醒啊。”殷翌语望着病床上的男人,叹了口气。
“殷翌语?喂?”酒酒用手指点了点殷翌语的额头。他回过神来,皱眉问:“干嘛?”
“你刚刚一直在发呆耶。在想什么啊,叫那么多声都不应。”
“要你管。诩还没回来啊?”
“喏,在那边,正走过来。”用手指指向左边。
“呵呵,语你还真来这了啊。顺便把你的那份拿来了,吃吧。”欧阳诩好像一点也不吃惊他会在这里。
“喂,欧阳,为什么我这全都是素的!”酒酒撅着眉,不满的问道。
“呵呵,我喜欢吃素的。”慢悠悠的回答着。
“我不喜欢!那为什么他能吃肉?!”盯着殷翌语餐盘里的肉,酒酒反驳道。
“我喜欢吃肉。”殷翌语也插嘴进来了。
“嘁,你们两个就一起来整我!”酒酒不满地用叉子不断地戳着盘里的蔬菜。
远处,纪蔓怜正四处张望,企图找到殷翌语。音乐响起,整个礼堂都暗了,只剩中间舞池的灯还亮着。
“呵呵,游戏正式开始。”殷翌语放下刀叉,优雅地用餐巾把嘴擦干净,“呐,袁酒酒,反正你也知道了,那么,你就是我们的共犯咯。祝我们合作愉快。走!”他拉起酒酒的手往舞池的方向走去。
“殷翌语,你不会是要我跳舞吧?!”酒酒小声喊着。
“嗯,不会很久。一会儿就行。”
“我不会跳啊!”
“我带着你。”
匆忙的对话中,已经来到舞池边缘。“抓着我的手。”头顶的声音似乎充满了诱惑。酒酒不自觉地,就抓过殷翌语的手。另一只手就被殷翌语牵着搭在了他的肩。而殷翌语则把手放在了酒酒的腰上。“跟着我的脚走。”又一道命令。
“哦。”小声的应了一下。酒酒就聚精会神地盯着殷翌语的脚,生怕出糗。
“喂,抬头啊。要不待会纪蔓怜走过来你都不知道了。”
“可是,那样会踩到你的脚。”酒酒依然不抬头。
“不会的。踩到也没关系。”殷翌语四处张望者,像雷达一样侦查着。
“你说的。”酒酒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j笑。高跟鞋的鞋尖狠狠地踩在了殷翌语的鞋上。
“嘶——”殷翌语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只猪,故意的是不是!”小声骂着,狠狠地把自己的脚从高跟鞋下抽出来。酒酒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后倒,被殷翌语狠狠一拉就撞上他的肩。独特的气息令人着迷,但是,周围充满杀气的雌性生物的目光令人更不好受。更悲摧的,纪蔓怜正走过来!酒酒当机立断,把头往下缩一缩。拉着殷翌语的手,往人群里躲去。离开了舞池,殷翌语相当有默契的反抓酒酒的手,小声说:“跟我走,车在后门。”黑暗中,两个人像鬼魅一般穿梭在人群中,浑然不觉这一切都被在角落里的穿着裸色礼服的某个人收入眼中。那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起:“姐,怎么了。”
“你们把无关的人拉去打游击了么。”戏虐的语气带着点担忧。
“额,看到了?”
“总之,我喜欢那孩子,不能让她有半点危险。”
“知道了。”
对话结束了,那两个“游击队员”也消失了。
带着湿气的风拍打在酒酒的脸上,很难看出那居然是平时那个带着些傻气的学生。
“呼,终于出来了!”酒酒高兴地喊了一声。
“是啊。”一个淡淡的声音接了酒酒的话,同时也与酒酒分开了,而且相隔了一小段距离,正想去开车的殷翌语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回头就看到酒酒被一群女生围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欸?你们找我有事么?”酒酒大声地问着,但是,聪明如酒酒,岂会不知他们的小九九?“不就是想对付新生呗,又拖着那四个大麻烦。真是的。这种事因为自家老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心里嘀咕道。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伸长手,向殷翌语比了个ok的手势。看到手势的殷翌语也暂时打消了去解围的念头,只提醒道:“不要拖太久!”
“ok,noproble。”酒酒挑起嘴角,轻声说。
“哼,你就逞强吧。我们上!”一声令下,个人齐齐扑来。酒酒蹲下脱了鞋,脚贴地横扫,那几个人就因为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啃屎。又来一批,酒酒不惊反喜,两眼发光,整个人如同遇上对手的狼,舔舔上唇,俯下身子穿梭在她们之中,拿着高跟鞋的双手也没闲着,每经过一个人身边就用鞋跟点去,看似轻如鸿毛,实则唯有当事人知道其中的苦。最后,来到领头的人面前时,她正惊恐地求饶:“是有人让我们这样做的,我告诉你那是谁,你放过我吧……”
“嘁,一点都不过瘾。算了,我还有事,饶你一次吧。bye。”说着,酒酒把鞋穿上,走向殷翌语,上了车。
“以前还看不出,你身手那么好。”殷翌语声音有点怪异地说。
“哦,以前有个老师说我有这方面的天赋,然后教过我几下子,后来不知所踪,不过倒是帮我报了很多的培训班。跆拳道、空手道、合气道、剑道、武术、散打……反正还有很多,有些居然还是舞蹈的!虽然我信奉不学白不学,可是那一阵子真是苦啊。”
听到酒酒一大串的话,殷翌语的嘴角已经抽搐的不能在抽搐:“呵呵,那个老师还真好人呐。”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酒酒很是同意的点点头。
“那你学的是什么舞蹈?”
“额,好像是……探戈。”
“哦,那没学过华尔兹么?”
“呵呵,本来是报了的。可是……学完探戈之后,觉得学跳舞有点无聊,就让那里的人把钱退回来了。”心里还偷偷加了一句:“而且还是现金比较好啊。”
“是么……”殷翌语听完之后,陷入沉思,而车的速度不见放慢,反而越来越快。“这些,都很像那些老家族现在的培养课程啊,可是倾向很暴力……她不是贫民吗?那个老师到底什么来头……”收起疑惑,专心于开车,速度更快了。
水晶心脏。罗恬居。
“啊哈,你们终于回来啦。翌语,我想死你了!”官泓瑾一看到殷翌语就如狼似虎的扑过来。殷翌语伸手轻轻一拉再把官泓瑾转了几圈再一推,就把官泓瑾送了回去。酒酒看得两眼发光,扯了扯殷翌语的衣袖:“殷翌语,找个时间切磋一下吧,嗯?”歪头看向他,殷翌语斜着眼看这卖乖卖萌的袁酒酒,脸上泛起了不明显的红晕,只是没逃过牧赫哲的眼。
“有时间再说。”殷翌语移开视线,望向其他几个人“计划非常顺利,还有,以后,这只猪也是我们的帮凶了!赫哲和瑾,把那本东西给她,必须在三天内搞定。”吩咐着,又对酒酒说:“呐,有诩的女朋友这个身份即使纪蔓怜想动你也会束手束脚的,所以,放心做我们的帮凶吧。”
“那我有什么好处?”酒酒一点也不吃亏。殷翌语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完美计划而窃喜,谁知酒酒一句话把他呛到了:“那你又有什么要求?”一听这句话,酒酒连忙踮起脚,凑在殷翌语的耳边说:“我当模特的衣服。”说完,小脸上布满了期盼。“好,成交。”弄得其他三人稀里糊涂的。
各种j情
“天!这是什么?”看着正安然躺在桌上的书,酒酒惊得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嘛,你这三天内,要把这本东西记熟,必须倒背如流!否则,以后被纪蔓怜捉住了小辫子谁都救不了你!不过,地点不在这,在这里进行会被那贱人找到的,要去缨飘苑,那地方是个风水宝地。而且,贱人不知道那个地方。”说完,还很满意的点点头。
“喂,殷翌语,你天天贱人贱人的叫,不觉得很烦人么?换个叫法吧。”酒酒不满地说“叫……唔……唉,算了,等我下次想到一个高级点的再说吧。喂,怎么去缨飘苑啊?”
“我带她过去,今晚开始看吧,我守着,明天是瑾。尽量快点。”牧赫哲难得的自告奋勇。
“诶?”几人齐声发出疑问。殷翌语挑挑眉,望着欧阳诩寻求回应,只见欧阳点点头。“好吧,就这样定了。如果她觉得困的话,用那个哦!”殷翌语一脸j笑的对牧赫哲说。牧赫哲皱皱眉,什么都没说,倒是酒酒在心里直说:“有j情,有j情!”
“走吧,不要浪费时间。”牧赫哲斜眼看了看袁酒酒。
“哦。”应了一声,她便屁颠屁颠的尾随而去了。身后,屋内的几个人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
“嗯,这两个人……改天要问问赫哲才行,不要阻碍到计划。”
“他们两个,好像……早就认识了?呵,不可能的吧,不要多想了。”
“哟西,他们有j情啊!!!哈哈哈哈……“
车内两人同时打了个喷嚏,弄得他们大眼瞪小眼。
缨飘苑。
“这本,你要把它看完。现在是星期一凌晨两点,最后期限在星期四凌晨两点。现在开始吧。”牧赫哲说完,正要离开。
“我能问几个问题么?”酒酒皱眉望着那本书。
“……”
“这本是什么?为什么要看?还有,殷翌语刚刚对你说的‘那个’是什么?”
“这本是关于纪蔓怜所有一切大小禁忌的。你不看就等着像今晚的那些麻烦一样接二连三的涌出来。至于最后那个问题,待会你就知道了。”牧赫哲回答完后松了一口气。“真是的,说那么多话,累死人了。估计他们几个已经察觉不妥了,可是,唉……”想着,便走向厨房。
“嗯……第一条……”酒酒翻开第一页,认真看起来,心里则想:“照牧赫哲这样说,今晚的事,是纪蔓怜做的咯。嘻嘻,还真是不可以貌取人啊!以后,应该会很好玩吧?”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冰冷的声音响起。酒酒浑身打了个激灵,讪笑说:“呵呵,没什么,没什么。你去忙你去忙。我看我的。”说着,还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杯东西给你。”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看着那浓郁的颜色,酒酒咽了咽口水。
“咖啡。”
“啊?是你要喝的么?”
“是你的。”
“什么?!现在喝么?”
“嗯。马上。”牧赫哲说完就走。酒酒看看他冷冰冰的背影,瘪瘪嘴,端起那杯咖啡闭上眼灌进嘴里。“好苦!”想着,正准备吐出来又硬生生被牧赫哲的一句话憋了回去:“那咖啡一杯值一百多。”
“咕咚”那一百多的咖啡被酒酒硬生生吞了下去。她再看看手中空荡荡的杯子,心痛疾首地摇摇头。
“快点看。”牧赫哲拿走她手中的杯子,“已经过了十三分钟了。”
“啊!”酒酒惨叫一声,马上整个人扑到书上去了。
“你和那个什么酒的,到底是什么关系!”纪蔓怜拥有极强穿透力的声音想遍了罗恬居。
“能有什么关系。他是欧阳的女朋友啊。你是知道的。而且,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关你屁事!倒是你,三更半夜的像只乌鸦一样叽叽喳喳的,烦不烦啊!”
“什么?!你说我烦!你好啊,反正订婚以后就什么事都没了!你别想逃!”
“嘁,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透过摄像镜头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永不改变的对话,密室里的官泓瑾和欧阳诩无语了。
“先走了,去缨飘苑那边,你去么?”欧阳诩问。
“好吧。”官泓瑾说着正想走到油画边打开机关走出去就被欧阳诩一把拉住。
“你个神经大条的白痴!你想被发现啊!”欧阳翻了个白眼就拖着官泓瑾从另一边的出口走了。
“呐,你猜,在缨飘苑的那两个人在干嘛呢?”以极其诡异的坐姿坐在副驾驶的官泓瑾问欧阳诩。
“天知道。”欧阳诩捉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是在乖乖地背书呢,还是……看他们那一副j情的样子,啧啧……”
“吱嘎——”尖锐的刹车声。月光照映的灰色的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腾空的人影。与之伴随的是恐怖的叫声:“啊——欧阳诩,你要谋杀!”终于回到车上,屁股做实了的官泓瑾吼道。
“你再敢乱咬舌根,下次你绝对在百米之外!”欧阳恶狠狠的魔音钻进官泓瑾的耳朵。他浑身打了个哆嗦:“呵呵,诩真爱开玩笑,呵呵,说起来你的漂移又进步了呢。呵呵。”
“是啊,要不再来一次。”空灵的声音不知从何而出。冰冷的视线瞟向一脸讪笑的官泓瑾。
“不用了,不用了。绝没下次,绝对!”官泓瑾马上收起卖乖的笑。
缨飘苑门口出现了两个人,白衣的敲过门后,穿红衣的问:“诩,你才要过久他才来开门?”白色的身影轻笑倒数道:“五。四。三。二。一。”与此同时,穿着黑色低领背心的牧赫哲,端着正冒着热气的咖啡已经打开门站在他们面前说:“这么快看完戏了?”
两人也没回答,只是径直走进屋内。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有一段距离的沙发上坐着的袁酒酒,才开口说:“没办法,他们两个还是那几句台词。”
“对哒对哒,我都能背下来了。”官泓瑾舔舔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棒棒糖。
“瑾,你应该确定一下自己的性取向。”牧赫哲,也坐了下来。
“额……”
“呵呵,是啊,瑾。否则,你家那边……”欧阳诩也参了一脚。
“喂,你们太不够义气了!奚落完语,又来说我!下次我们一起来鄙视你!”
“好吧,今晚你们先去休息,我来看着这。”听了这话,官泓瑾毫不犹豫地起身上楼欧阳诩疑迟了片刻,意味深长地望了牧赫哲一眼,也上楼了。
漆黑的房间里,忽的出现了亮光,白色的屏幕上黑色的字体:赫哲,你,有心事了么?欧阳诩看着自己输入的话犹豫片刻最终按下发送键。过后,房间又漆黑了。黑暗中明亮的光闪烁着,最终还是又发了一条短信。另一边的官泓瑾也做了同样的事。
安静的大厅,戴着无框方镜的牧赫哲正看着邮件中的内容。手机突然震动,屏幕显示:新信息。欧阳诩。抓起手机快速地看了一遍,沉默片刻手指飞快地在按键上游动。又是一阵震动,这次显示的是:发送成功。
正等待着回复的欧阳诩笑笑,打开收信箱,不出所料的那个字:无
干净利落,连个标点也没有。
而刚赶走纪蔓怜的某只可怜虫正缩在密室的沙发中,看着诩和瑾发来的信息,内容大致都一样,都在阐述一个事实:牧赫哲和袁酒酒有j情!
“切,谁不知道啊。”殷翌语抿抿嘴,有点鄙视地说,“不过,还是找时间问一下比较好。”
时值正午。捏捏鼻梁,睁着睡眼的欧阳诩从楼上走下来,用因为睡觉而引起沙哑的嗓音对牧赫哲说:“赫哲,你去休息一下,我来看着。”犹豫片刻,他就脱下眼镜,揉揉双眼:“嗯。”当他准备踏上楼梯时突然转头说:“诩,千万,一定,绝对不能给她吃东西。让她喝点水就好。”见识过酒酒偷懒的招数,牧赫哲交代了一句。说完就立刻飞一般地走上楼去。而正竖着耳朵听的袁酒酒耷拉下肩膀小声的抱怨:“嘁,谁稀罕。”又叹了口气才又重新开始看起那本名叫:应对纪蔓怜一万零八千式的书。
回到缨飘苑的临时房间的牧赫哲,成大字形躺在床上,望着纯黑的天花板,幽幽的叹了口气,想起昨晚殷翌语的信息,嘲讽的一笑:“终究瞒不过。算了,睡醒了再说。”眼一闭就睡了。
而楼下此时正热闹着呢。
“呵呵,诩,我知道她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但是,也不用这么护着她吧?只是去参加1500米跑而已,她那么牛叉绝对没问题!”小声跟欧阳诩说这话的官泓瑾满脸坏笑的望着远处的袁酒酒。
“瑾,不要太过分。”
“放心啦,怕什么,而且语已经点头啦。就这样,我去报名名咯!”
“记住我的话。”
“ok啦!”
“啪嗒”干脆的关门声。转过身的欧阳诩看着酒酒投射过来幽怨的目光,讪讪地笑了笑。酒酒翻了个白眼继续扑在书上奋斗。
傍晚。一片干净的白,到处飘着药味。殷翌语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曾经那么风光的他,那么精神,现在……满脸的憔悴一脸病容,原应闪烁着沉着目光的双眼也紧紧闭着。
“爸……”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我好难撑下去,那女人太狡诈了。呵呵,不过,没关系,我绝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的。殷池我会守住的!”
家属休息室中,殷翌语蜷缩在米黄的沙发上一头本就暗红的头发更加黯淡。熟悉的味道,宽厚的手轻搭在他的肩上,坚定的声音:“你可以的。”听到声音后殷翌语躺了下来手臂搭在眼上,隐隐可以看到手臂处,湿湿的。
两人就这样不知第几次无言地待了一个晚上。
晨曦微露。
“赫哲,走了。”殷翌语对着那个一直陪着自己的男生说。
“好。”牧赫哲耸耸肩,然后难得地开起了玩笑:“我可是瞒着其他人偷走出来的,现在绝对发现我把他们抛弃了。”
“嗤。”殷翌语不以为然,但还是露出了淡淡的笑,突然又严肃的问:“你什么时候回你家族管理?你现在可不小咯,你这样胡来就不怕家里的人有意见?”
“嗤。”这次牧赫哲真的不屑了,“他们?算了吧。而且是我爸让我出来的,是正经事。不过近期还是会和你们一起。呵,当你们的半个监护人。”
“切,不就比我们早出生那么三四年么。”
“早就是早。这是事实。偶尔回来感受一下以前高中的气氛,不错。”
“……”殷翌语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两个字:“变态。”
“呵。走吧。按照袁酒酒的速度,差不多了,我们缨飘苑吧。”
“no,proble。”
柔和的光随着一红一黑的两辆车朝着缨飘苑前去。
出乎意料的玩笑
“不错。居然那么点时间就搞定这本东西。”当殷翌语和牧赫哲进到缨飘苑时便听到这样的话。两人一个挑着眉一个嘴边带着笑。
“让赫哲抽查一下。”听着殷翌语的话,牧赫哲已经坐到了袁酒酒的对面。
“第一百零七条。”
“不许在纪蔓怜面前叫殷翌语为语或其他更为亲密的称呼。”
“第一千五百零九条。”
“不许在同一天与纪蔓怜穿同一件、同一颜色、同一款式的衣服。”
“第三十二条。”
“不许与纪蔓怜有过多交集。”
抽查仍在继续中……
“天啊,这东西你们还记得多少条?”官泓瑾看着那两人几乎疯狂的对话,问道。
“嗯……我也不知道……”欧阳诩诚实的回答了。
“……”殷翌语抿着嘴,半天才说,“那个贱人的事,我从不放心上。”听着他这很不诚实的话,其他两人都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就好像在说:“你吹,你吹,你给我继续吹!”
“呼……”一声长长的松气声把他们吸引过来,酒酒伸着懒腰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站起来闭着眼就走到沙发边“噗通”倒下了。四个大男孩看着他都很默契地抽了抽嘴角。
四下打量了一下,殷翌语最终还是说:“诩,你留下来看着她。我们先去罗恬居。”
“好。”欧阳诩没有半点犹豫。
“她醒了之后,换了衣服就去上课吧。赫哲要回去处理些事,至于那个性取向不明的家伙和我再过一会就到朴墨宫上课。”
“好。”欧阳诩听着他的安排也没怎么反对,毕竟酒酒去上课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我们走了。”
“byebye。”官泓瑾似乎有点不满没有自己插话的份,临走时还要赖上一句。
人都走了,欧阳诩望着睡得心安理得的酒酒,好笑的耸耸肩,就进了厨房准备吃的给酒酒。
“爸,我回来了。”走进稍显昏暗的书房,牧赫哲对着那个坐在转椅上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说。
“嗯。”不喜不怒,却有着数不清的沧桑。“找到了吗?”说完这句话,他明显屏住了呼吸,就像小孩子做错事心里忐忑的等待大人的发落。
“稍微有点进展,只是……”听到前半句,牧席显然松了口气尽管结果不太理想,但聊胜于无。听到后面的转折,眉头又紧皱起来了。
没等牧席问,牧赫哲就已经开口:“她好像忘了以前的事,一点都不记得,我怕贸然把她接回来她可能会不愿意。”
“……”牧席的背僵硬起来,许久,才长叹一声,整个人放松下来:“那就慢慢来吧。”
“知道了。”说完,牧赫哲就离开了。
书房内,牧席望着手中的相片,相片中的人在明媚的阳光下,站在大片的薰衣草中,笑靥如花。
“莫儿,快找到了,你也会很开心的,对不对?”风吹动了厚重的窗帘,似在回应他的话。
课室里,酒酒左边坐着欧阳诩右边坐着殷翌语,本身这没什么问题,但是……大家的目光一重又一重的压过来就成问题了。
并没有感受到这节课气氛不太对的老师正为这节课学生们的乖巧、认真听课没说小话而激动万分:“今天大家表现很不错!好下课!”然后哼着歌红光满面的走出教室。
而坐在酒酒前面的官泓瑾正逗着一个害羞的小男生:“怎样?今晚到我那玩玩?”那小男生满脸通红正支支吾吾想要回答的时候,原本正在浏览着手提电脑上的邮件的欧阳诩冷不丁的说:“你小心点,不要某天起床以后发现自己身上的某些器官不见了。”同样虐待着电脑键盘的殷翌语不可置否的冷笑了一下,酒酒心里想着欧阳茶今早说的话也不理会他们的打闹,只拼命的补前面落下的课程。
见人人都这样官泓瑾也不自找无趣,放开了搭在别人肩上的咸猪手,然后面无表情地说:“rry,gover。”而那小男生则眨巴着泪光闪闪的眼睛,可怜巴巴、依依不舍地走了。
“要我帮你补课么?”停下手上的活,欧阳诩歪着头问酒酒。半天她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她,一旁的殷翌语早已经竖起耳朵故作不在意的继续敲键盘。似乎感觉到什么的酒酒摇摇头:“不用了,你们应该也很忙,我自己能搞定。”听得这话,欧阳收回期待的目光,殷翌语放下心来轻巧地盖上手提电脑的盖子,哼着歌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教室,随即又迷倒一大片女生。一旁看得分明的官泓瑾在心中窃笑同时想着晚上的计划。
放学以后,官泓瑾就一溜烟的跑了,欧阳诩再一次问过酒酒需不需要他帮忙补课以后也走了。而其他那些人早就陆陆续续离开了。日落西山,连最后一丝橘黄的光线也消散了,酒酒把灯打开刚要坐下继续百~万\小!说,却看见官泓瑾贼兮兮地溜过来说:“语说要找你,跟我过来。”酒酒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把书合上问:“要多久?”看着酒酒站起来,官泓瑾说:“不用很久啦,东西就放着。走吧。”接着就带着酒酒离开,星光下,只有那间教室的白炽灯发出耀眼的光,那么突兀。两个人离开不久,有一身影闪进了高二(7)班的教室。
渐渐入秋,风也携着丝丝凉意,酒酒紧了紧手臂瞟了一眼官泓瑾:“喂,你不是糊弄我吧。”心里加上一句:“如果敢整我绝对有你好看!反正你那么好对付。”如果官泓瑾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那么好欺负的话绝对被气吐血!“好了,快到了,看到前面的那栋楼了么?最顶层最右边的那个房间,你待会在那里呆着,千万别走到别的地方了!”官泓瑾说完轻吐一口气,嘴角微挑起一个几不可见弧度。
酒酒看着不远处那座已经被翠绿色藤蔓占据了的建筑,嘴角一阵抽搐,这真是殷翌语说的地方?怎么也不像他的风格啊。
“吱嘎——”刹车声。“到了,快点去吧,我等一下跟上。”官泓瑾拔下车钥匙说。
“好啊。”酒酒带着不明的音调应了一声。下了车就毫不犹豫地走上楼去。她观察这里面的装潢,其实,只要把这里好好清洁清洁还是蛮高雅的一个地方。打开官泓瑾所说的那个房间的门,或许是已经是傍晚的缘故显得异常昏暗。酒酒在黑暗中眯着眼寻找着电灯开关,原本趴在钢琴盖上睡觉的牧赫哲醒来说:“不用找了,这地方没有灯。”
“欸?你怎么也在这?也是被官泓瑾骗过来的么?”酒酒有点惊讶地看着牧赫哲。而他满脸黑线,一副有可能么的表情。酒酒只好讪讪地笑了笑。旋即,突兀的卡拉卡拉的声音响起。酒酒一听声响马上扑到门边使劲拉着门,一边大喊:“官泓瑾,你个天杀的!”而门外正拿着钥匙的官泓瑾抹了一把汗,心有余悸的想:“这人反应还真不是盖的,幸好还是我更胜一筹。”哼着欢快的调调消失在黑暗中。
“算了吧,瑾不会做的太过分的。”牧赫哲靠着墙坐下,对在一边暴走的酒酒说。看着另一个人镇定自若的样子,酒酒翻了个白眼,靠着他也坐了下来。心情平复下来后,她有些好奇地问:“你应该比他们几个都大吧?为什么还在高中晃悠啊?”
“你怎么知道我比他们大?”牧赫哲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更因为这句话泛起了涟漪。
“看出来的啦”
“哦。”有些小小的失落,“看猴子,顺便办些事。”
“那你现在应该读大学了吧”
“大三。”
“额……原来那么老了啊。”
“能不用老这个词么”想他牧赫哲一世英名居然被说……老了?
“呵呵,用词不当啦。”瞄到他手中的口琴,又问:“你会吹口琴?”牧赫哲拿起泛着银白色光泽的口琴,轻声说:“这是我妹妹在很小的时候送我的。”看到牧赫哲的样子,酒酒脱口而出:“你很疼你妹妹吧?”沉默了一会,他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喃一句:“是啊。”口琴放在嘴边,轻柔的音乐飘荡在这个小小的空间。牧赫哲的肩膀忽的一重,琴声也戛然而止。
灰蒙蒙的月光下,一道银色流光闪过。
罗恬居内,欧阳诩风风火火的推开门,冲正看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殷翌语说:“酒酒在哪里。”殷翌语揉揉酸痛的双眼,说:“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么?”
欧阳诩深吸一口气:“没有,今天我有事,她一个人在教室,刚刚我去看了人不见了手机就放在教室,宿舍也没人。”殷翌语越听眉头皱的越深,欧阳诩看着这情形再着急也知道不是语搞的鬼。“难道是蔓怜?”
“应该不是,她今天好像是回本家了。”殷翌语否定了,“赫哲不会那么无聊。那就只有……”
“瑾!”两人异口同声。
“啊!”在自己房间里的官泓瑾听着不断从手机传来的铃声,仰天长吼:“nnd!我关机看你还怎么吵!”把手机一扔,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脸上就出现了戏谑又别扭的表情。“嘻嘻,这两个人……嚯嚯……等等,赫哲呢?难道我猜错了?”官泓瑾心里思考着,“算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而罗恬居中的两个人正散发着绝对零度的温度,就在那些昂贵的家具们快要受不了时,欧阳诩开口说了一句话:“呼——我先回去了,现在确定是瑾了,那就不会太过分,等明天一早再去找他吧,现在他肯定是躲起来了的。”
“嗯。”殷翌语依旧一脸阴霾,目送欧阳诩离开,殷翌语再次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正安然欣赏着酒酒睡容的牧赫哲被突如其来的手机响声惊起,连忙用手捂住手机的喇叭,一看来电显示,心里一阵咒骂:“不懂事的臭小子!”随手也把手机关机了。
听着手机传来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破口爆粗:“nnd!连赫哲也不听!”脚猛地往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一踢:“啊!shit!连你这破桌子也敢反抗我!痛死了!”
门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官泓瑾蹑手蹑脚地走进罗恬居,正想把门关好就有声音响起:“瑾,真是早啊。”殷翌语眯着一双比熊猫眼还要熊猫眼的熊猫眼,盯着官泓瑾说。“呵呵,是啊。”似乎又嗅到危险的气息,官泓瑾马上改口:“我马上带你去找她!马上!”
“哼。”殷翌语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先去洗个脸。”
“好,好,好。你是老大,全听你的!”官泓瑾谄笑着讨好道。
二十分钟后。
“语,她就在这里面了。”官泓瑾指指一扇门说,“按我们说好的哦,不要追究了哦!”
“嗯,快点开门。”殷翌语插在裤袋里的手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冰冷。
“咔嚓”锁打开的声音。映入眼帘的却是……
少女安逸的靠在少年的肩上睡着,少年脸上则是罕见的笑容。
“oh,ygod!赫哲也被锁了!但是,这是怎么回事!”官泓瑾看到牧赫哲后就头痛了,可是,他和袁酒酒又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说,把牧赫哲给锁了最坏就是被他扔到训练场打成个猪头。但是,眼前这种情况却有点出乎意料。
“瑾,把他拖走。”殷翌语冷冷地发下命令,官泓瑾吞吞口水:“看来语要发飙了,早知道不要那么过火了。不过,这好像是冲着赫哲的?算了,先溜人才是上策。”想着拖着牧赫哲匆匆离开了。
意外
“酒酒,起床咯。”轻柔的声音飘进酒酒的耳中,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敲开了一般,印象却很模糊,只觉得这个声音小时候好像听过。好奇的睁开眼,却是……殷翌语那个死小孩很温柔很温柔的笑了!!!温柔地笑了!!!!酒酒狠狠的吞了吞口水,虽然她也觉得他长得很妖孽,这样看起来也很赏心悦目。但是,心里总有一股危机感。她干笑几声,问:“牧赫哲呢?他不是在这里么?”
“嗯?”殷翌语提高了一个音调,同样地一个表情却让酒酒毛骨悚然了。“你很关心他?”
“不是不是。”酒酒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迎来的却是殷翌语的一声冷哼:“还不快走!”他心里愤愤的想:“一大早就想着赫哲?!呵呵,真有本事呢。可不要忘了你可是在本大爷手下做事的!瑾刚刚说的也可以考虑,反正不是就1500米么?就那几分钟的事。”当他赌气般的想着的时候,殊不知早被官泓瑾耍的团团转。
半小时以后,穿着运动短装的袁酒酒站在马拉松的起跑线上。捂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咬牙切齿地低声嘀咕说:“官泓瑾这个死东西,居然敢整我,还故意不让我吃早餐,想看我笑话对吧?运动会以后让他好看!”回想半小时前……
“呐,酒酒啊,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要听哪个?”官泓瑾一脸笑容地说。坐在沙发上的酒酒毫不领情,只浅浅的瞥了他一眼。
“额……”官泓瑾的笑僵在那里,他用两手揉揉脸部的肌肉叹了一声气,“我呢帮你报了马拉松跑,待会就要去比赛了。你别忙着拒绝,格林亚呢,从创校以来就有一个规矩:报名参加运动会项目的人没去比赛是要罚钱的。还有一个规矩,我想对你来说很诱人……前三名有奖金,当然名次越高奖金就越多。本来是没这一条的,不过为了给一些缺钱的学生变相资助一下罢了。”正说着话的官泓瑾瞄见酒酒一脸心动的样子又趁热打铁道:“这次和你打个赌怎样?”酒酒听到这话马上收敛起脸上的怦然心动(对钱的心动……),眼睛眯起危险的弧度。官泓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