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抽抽嘴角暗暗腹诽道:“这女人,变得也太快了吧……”
“只要你这次跑第一名出了学校奖励的,我再给你两万。如果没有第一名,得其他奖的奖金给我,再给我一万。”官泓瑾说完,一副不信你不心动的摸样。谁知……酒酒一脸不屑的冷哼几声。官泓瑾奇怪地想:“她应该反应很激烈才对啊,怎么……”实际上,酒酒心里确实很激动但是她想从官泓瑾哪里坑多点钱呢……官泓瑾皱眉沉思一下试探的问:“那我出三万?”他发现酒酒神情似乎缓过来一点点,又问:“四万?五万?”听到这里酒酒再也撑不下去了,几乎是脱口而出:“好,成交!”
于是……现在袁酒酒已经在校园马拉松的路上……
观众台上,眉头紧锁的欧阳诩正想着官泓瑾把酒酒带到哪里了,肩就被人一拍:“诩,你怎么在这儿呀?”欧阳诩转过头,看见是含着棒棒糖的官泓瑾,不禁白了他一眼。
“哎呀,别这样啦。你的酒酒现在好好的去参加比赛了!你就别那么多心啦,连她都去参加运动会了,你还呆在这干嘛。”官泓瑾没好气地拉起欧阳诩离开观众席。
“诩,你说要去那边玩好呢?”官泓瑾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看到一些花痴女还不停的放电。
“瑾,说实话,昨晚你是不是把酒酒骗到别的地方去了?”欧阳诩抓着官泓瑾的手,如琥珀般的双眼紧紧盯着他。官泓瑾心里暗暗说:“惨了,这次不会真玩大了吧?”他扯出一个干瘪的笑容:“额……呵呵,看个玩笑嘛。”欧阳诩白了他一眼但眼中的忧虑却是放下了:“那她现在在哪?”
“喂,欧阳,不要整天都想着她好不好!你们现在只是假装的男女朋友!只是为了骗纪蔓怜不是吗?”
听到这些话,欧阳诩垂下头,银白的碎发在灿烂的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他深叹一口气,抬起头把眼中的焦切收敛,扬起让全民沉溺的王牌微笑说:“走吧,直接去找语吧。对了,他和赫哲今天怎么一大早就黏在一起?怎么了吗?”
“额……”官泓瑾心虚的望望四周,心里嘟喃道:“总不能说在吃醋吧?”把飘忽的眼光收回来,点点头说:“嗯,我也不知道,待会问一下吧。”
“好吧。”欧阳诩没再追问就走了。
罗恬居,密室。
“呼、呼,牧赫哲,呼……你和袁酒酒,呼哧……到底,到底,什么……关系。”殷翌语费劲地说完这句话,终于撑不住倒在软垫上。牧赫哲走过去躺在殷翌语旁边:“跆拳道进步了,空手道弱了些……”正想说下去,殷翌语就把他的话打断了:“回答我的问题。”牧赫哲沉默了,他闭上漆黑的双眼,薄薄的嘴唇上下扇动:“你,真的要听?”殷翌语侧身,酒红色的双眼紧盯着牧赫哲:“是!”
“那么,请你保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牧赫哲贴着殷翌语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oh,ygod!”刚从外面进来站在油画旁的官泓瑾和欧阳诩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你……你们……你们是gy?!!!”官泓瑾如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殷翌语用手撑起头,挑挑那双妖惑的眼睛:“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说着另一只手很不安分地在牧赫哲的肩上游走着。牧赫哲则满脸的黑线。欧阳诩会心一笑,官泓瑾瘫坐在地上。殷翌语起身走到官泓瑾身旁,蹲下身子。关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官泓瑾的下巴:“瑾,我真想把你的脑袋切开,看一下里面装的是什么。”官泓瑾听到后马上蹦起来笑嘻嘻地挽着殷翌语的手,说:“我就知道语不是gy!”殷翌语瞟了眼那只挽着自己的手的爪子:“瑾,我看袁酒酒说的没错吧。你,就是个名副其实的gy……orgirl?”说着把手抽了回来。官泓瑾瞪着棕褐色的双眼,咬牙切齿地盯着殷翌语离去的背影。欧阳诩跟上,拍拍他的肩:“语的说法,我……”他看到官泓瑾期待的目光,憋笑地说:“赞同。”然后潇洒地走了。牧赫哲扔下一个“你心知肚明。”的眼神也走了。官泓瑾泄气的跟了上去。
“呼哧呼哧……”太阳公公散发着不合时宜的热情,格林亚的校园中参加马拉松的莘莘学子们正吃力的迈动着脚步,袁酒酒正是这光荣的一员。她挪动着象灌了铅的双腿,心里一直念着和官泓瑾的赌注。
最后三百米。
豆大的汗珠打在地上。
最后两百米。
嘴唇已干裂得不像样。
最后一百米。
她冲过了第二名,冲过终点线,红色的布条缠绕着,深紫的发丝飘落,袁酒酒望着头顶耀眼的阳光,合上了眼。周围惊叫声一片。
罗恬居。
“瑾,你不是报名去参加运动会了么?怎么……”牧赫哲挑挑眉。
“嗯……我让袁酒酒去了。”
“什么?”欧阳诩叫了一声,“什么比赛!”
“哎呀,不就是校园马拉松么?不会出什么是的啦!”官泓瑾往嘴里塞进一颗棒棒糖。听着这话,其他三人虽然不做声,但脸上担心的神情已经把他们出卖的一干二净。尤其是牧赫哲……
“瑾,你早上跟我说的好像只是女子1500米而已……”殷翌语危险的语气把官泓瑾吓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不是想耍一下她么?谁让她只会欺负我,又不去欺负你们……”官泓瑾像一个受委屈小媳妇般说。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罕少说话的牧赫哲开口就是千年寒冰的语气。正巧,官泓瑾手机响起把他的话打断了。以至于,牧赫哲的异样唯独殷翌语注意到,他眉间的川字更深了。
“hello,whtisthetter?”官泓瑾接下电话。
“老大,你让我盯的那个人跑完以后晕了,现在在医院。”
“什么?!”官泓瑾跳了起来,手机从他手中跌落,其他人奇怪的望着他:“怎么了?”
“额,你们保证我说了以后不围殴我?”官泓瑾摸摸鼻子。
“说吧,我保证。”殷翌语手紧紧握拳,深呼吸后说。官泓瑾心中暗暗叫惨:“这次真过火了。”
“她晕了,在医院。”官泓瑾抱着必死的心态闭着眼,耳朵一动一动的听其他人的动静。只听“啪——”重重的关门声就没动静了。他睁开眼眨了眨:“咦?都走了?啊!我也要快点才行,不要错过好戏!”那语气根本就像忘了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医院。
“咦?这是哪里?”袁酒酒看着那个爬满花藤的秋千,心里感到奇怪。远处,穿着纯白蕾丝裙的小女孩,短短的碎发在柔和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果冻般的唇紧紧的抿着,硕大的紫眸在削瘦的脸上眨着,脸上透着淡淡的忧郁。嘴中喃喃:“妈妈。”听到这两个字酒酒呼吸一窒:“为什么,我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一个年龄略大穿着黑色t-shit的小男孩走带小女孩身旁:“雨穗,哥哥帮你摇秋千好不好?”男孩一脸的宠溺,女孩弱弱的说了声:“好。”顿时,她的心好痛。
场景一变,周围一片漆黑。袁酒酒孤身一人,蜷缩在黑暗中。她想喊救命,但嘴巴张的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突然,远处有人喊:“酒酒,酒酒……”她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谁?这声音好熟悉,是谁……”猛地,眼前一片光明。
“啊哈,你们看,这不是醒了么?”害怕什么?呵呵呵……”官泓瑾看到酒酒睁开了眼,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尽管他不怕死人但这也要看清对象是不是?
“我怎么在这里”酒酒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奇怪的问:“我不是在……”她想到了刚刚那缠绕着花藤的秋千和那片漆黑。
“你跑完马拉松,晕了。饿晕的。”在看到酒酒醒后就已经远离病床的殷翌语调侃道,“不过,你是本身就低血糖吗?”原本听到殷翌语臭屁的语气很不爽的酒酒,翻了个白眼:“嗯……应该吧,低微的低血糖。不严重。”等等!酒酒似乎从殷翌语的话里意识到什么:“马拉松!马拉松的结果怎样了?!”
“放心吧,钱取回来了。”欧阳诩手中端着一个木制托盘笑道。
“幸好。”酒酒松了口气,“呵呵,小泓泓,你输了哦!呵呵。”酒酒一脸j诈的望着一旁的官泓瑾。
小红红?小泓泓?!
天!这是神马称呼!听到这三个字四人的嘴角都抽搐起来了。
“额,我知道了。”官泓瑾承受着其他三人尖锐的目光,僵硬的点点头。
“唔,小泓泓真乖。”袁酒酒满意的点点头,“诩,这是什么?”酒酒好奇地打开托盘上陶瓷小盅的盖子。随之而来的是诱人的香气:海鲜炖蛋!她又依次打开旁边的木盒:紫菜饭团,培根土豆泥还有蔬菜沙拉。
“诩,你终于肯给我吃东西了!!”酒酒看着这些食物嘴里蹦出这么一句可以气的人吐血的话。欧阳诩很无辜的说:“我的姑奶奶,不给你吃东西的不是我,是那位可亲可爱的小泓泓!”
弟弟大人驾到
“啪嗒。”欧阳诩走进了密室。
“怎样?”殷翌语头也不回就问他。
“送回海玲珑,钱也转到她的银行账户了。”欧阳诩半带笑意的说。
“ok,明天要做准备了。东西都准备好了么?”前一句是对所有人说的,后一句则是问牧赫哲的。
“嗯,全部都整理好了。”牧赫哲知道他问的不只是明天的事那么简单。
“好吧,今晚直接在lndou住。”殷翌语从沙发上站起来。
“唉,又要忙了、”官泓瑾有点不情愿的语调,嘴角却显露出迷人的角度。
“这次应该要讨论一下那个问题了。”牧赫哲睁开深邃的双眼。
“是应该差不多了。”欧阳诩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神情略带些霸道和可爱。
“啪嗒。”密室已经空无一人。
闹钟响起,酒酒不耐烦的关上。刚想再睡一下,却突然想起前几天早上欧阳诩发来的短信:
这几天有事,自己去上课吧。记得吃早餐哦。欧阳
虽然酒酒依旧发了会呆才反应过来,但经过几天的适应,已经开始慢慢能回到没有那四个大男孩干扰的生活中了。尽管心里还有一丝不愿接受他们不在四周的事实。
吃过早餐,酒酒走到教室,却感到很强烈的杀气?她走进教室,里面的所有女生眼睛都齐刷刷的望着她。酒酒心里暗叫:“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哦!都怪那四个小屁孩,害得我现在在班上都被人挤兑了!”她默不作声的走到自己的座位。翻开书看,前排的女生转过来问:“你没事吧?”
“嗯?”酒酒奇怪的望着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生,难得会有例外:居然来关心她?!酒酒眨眨眼:“没事,谢谢。”
“你和四位少爷很熟么?”那个女孩开口就问。酒酒额头布满了黑线,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般般。”
“哦……”那女生低头沉思了一会,又抬头说:“我叫池缈,请多多指教。”
“诶?哦,多多指教,我叫袁酒酒。”
“久仰大名。”池缈点点头。
“嗯?”酒酒奇怪的挑眉。
“开学以来都快四个星期了,这是你第三次来这里上课。作为本班班长,我想我有必要告诉您,再有两个星期便是期中考试,我想您应该知道这次考试对于您这种特招生的重要性。所以,请您务必把学习放在首位。至于其他关乎个人的私事请克制一下。”说完这一大堆,池缈转过身去不再说话。酒酒翻了个白眼,心里暗笑:“嗤,我就说嘛,这里怎么可能有例外。想给我下马威?也不看看你是什么料。班长么?真是了不起啊。”嘴角挑起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想挑战我么?没那么容易。
中午,艳阳高照,虽说接近深秋,但人们根本感觉不到一丝凉意,相反还有人能穿着背心和超短裤满街跑。当然,这种人不可能出现在格林亚……
飞速的吃过午餐,酒酒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是小茶姐么?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边讲着电话,袁酒酒便从走向朴墨宫。
“嗯,这里就是这样。还有,这个要加上去……”欧阳茶正坐在袁酒酒旁谆谆教导。“唔,酒酒,你的悟性很好嘛。很快就弄懂了,如果不是那几个臭小子,你早就是班上的尖子了。”额……由于袁童鞋缺课缺的厉害,导致老师对这位童鞋的印象极其不好而扣学分,目前正与倒数第一胶着中。
“呵呵。”酒酒拼命的点头阿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扣扣”两根白的几乎透明的手指敲在玻璃上,咖啡色的丹凤眼望着教室内的两个人,邪魅又慵懒。酒酒打开窗问:“小哲?你怎么在这里溜达?”
“呵,不来溜达还不知道你被留下来上课呢,嗯?”最后那一声整整高了一个调。酒酒的手在身后做手势意示欧阳茶不要告诉袁任哲。
“额……你不损我会死啊!这是我班主任。”酒酒指指欧阳茶说。
“哦,原来就是你啊,久仰大名。”袁任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喏,这是我老弟,袁任哲。”酒酒拍拍袁任哲的肩说道。
“哦,原来是你,你的名号如雷贯耳。”欧阳茶也毫不客气地回敬回去。
“欸?”酒酒疑惑的歪着头,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原来,袁任哲在格林亚的这两年几乎是被全校女生众星捧月地活下来的。如果不是今年来了那四个传说中的妖孽,他可以说是创造出格林亚的奇迹了,毕竟,他是以贫民生的身份进来的。而至于欧阳茶,则是因为作为全格林亚最年轻的老师并且作风坚决果断简直像黑道老大再加上那妖媚的外貌,当然,只是有时候,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清纯滴,却也受大多数学生追捧而闻名……两人同属格林亚的奇葩。
“反正你自学也没多大关系,我就不陪你了。fightg!”欧阳茶站了起来走出教室,明显就是留空间让别人聊天……
“你怎么会被留下来。”袁任哲很自然的坐在了酒酒身旁。
“额,这几天病了。”酒酒同学很不诚实的撒了谎。“那你怎么不跟我说?!现在怎么样了?”袁任哲眉间出现了川字。
“嚯嚯,你还好意思说,不知是哪个人在开学那天对我说:‘我不想我的好形象被你这样的人毁了。’你形象那么好我怎么敢跟你说!”酒酒头也不抬,边做着手中的题边回应着袁任哲的话。
“……”袁任哲被驳得无话可说,只好讪讪的蹦出一句:“明天放假,下午三点我来接你。”
“哦,”酒酒点点头,突然又反应过来:“啊!明天可以回家!太好了!呵呵,小哲,抱一个!”然后给了袁任哲一个熊抱。袁任哲望着怀中笑靥如花的人,嘴角也挑起了明显的弧度。“不过……”酒酒松开手继续做题,“还是在校门口等吧,你来接我会又惹出很大麻烦的。”袁任哲皱皱眉,强势的说:“不行,你不认路,我明天下午会来接你的。”说完就插着口袋走出教室了。“唉,这人真是……”酒酒无奈的摇摇头。
下午上完课,酒酒回到海玲珑洗了个澡出来之后看了看外面一片暖暖的橘黄,心里有了一个很好的去处。
紫黑的湿发披在白色的外套上,酒酒手里拎着鞋走在柔软又细腻的沙子上望着蔚蓝的大海的边际那轮残阳,感受着略带腥味的海风拂在脸上。忽然,一道血色出现在空中。酒酒迅速放下那挡住了对方攻击的手,捂住伤口,望向刚刚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若干女生,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在干嘛。”紫色的眼瞳中暴虐的因子在不断叫嚣着,如果不是酒酒一直用自己的理智压制着它们早就冲出来了。“呵,我说,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有了四位少爷还要打着哲殿的注意!”一个貌似是领头的女生恶狠狠的说。
“哲殿?谁啊?”酒酒眼中的暴虐渐渐消散,迷糊的问。
“我的天!你居然不知道哲殿!我们神圣的袁任哲,哲殿啊!”
“wht!那小子!w!”酒酒总算明白过来了,原来这次是自家老弟惹来的蜜蜂。当下做了决定,脚底像抹油一般消失在萝莉娅。
“呼哧呼哧,”酒酒随便走进一间餐厅,坐了下来喘着气。一位服务生走来问:“请问小姐要吃点什么么?”酒酒皱着眉看了看餐牌说:“西冷牛排配意粉。”
“好的。”服务生收走餐牌正准备离开又转过身说:“药箱很快会拿来,请稍等一下。”
“嗯?”酒酒诧异的抬起头却看到对方正望着她捂住的伤口,顿时对这间店好感大增,“谢谢。”她点头道谢。那服务生便离开了,他心里正想:“这就是老板吩咐下来要照顾的人?应该是了吧。不过,一个学期还没过完就被人欺负成这样,真是……唉……”
吃过东西,抱扎好伤口后,酒酒走出餐厅时,天已经彻底黑了。“现在,要去redpub了。嗯,死小哲,居然害我受伤了,待会有他好看!”酒酒气愤的说着。
昏暗的酒吧中,闪光灯在其中闪烁着,平常在教室里的乖乖学生们都在这里发泄着一天以来堆积的压抑。重金属的声音充斥着众人的耳膜,整一片都是灯红酒绿,空气都显得异样的浑浊。酒酒快速的离开这里,走向相通的另一片区域。同样是酒吧,却毫无刚刚的奢靡,暗淡的灯光,虽然与刚刚一般昏暗,但相比刚刚的吵杂,这边显然要高档些。没有五官的强烈冲击,低调中透着奢华,是骨子里的贵族。酒酒很快找到了袁任哲,现在的他,正穿着黑色的衬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转动着泛着银灰光泽的摇酒壶。酒酒在吧台边挑了个位置坐下,撑着脑袋看自家老弟又在乱散发多余的雄性荷尔蒙吸引着在场的所有雌性动物,连那只被带进来的母狗也在吧台前摇着尾巴。褐色的黑俄罗斯在玻璃杯中流转,袁任哲把这杯鸡尾酒移到一个女生面前就消失在吧台了。
然而,不久后,远离吧台的一张小小双人沙发上,袁酒酒正数落着袁任哲:“你真的是个惹祸精!你看!”说着把受伤的手臂在袁任哲面前晃了晃:“都是你这只蓝颜祸水!今天才刚见到你就被你的粉丝团追杀了!早知道就不来这破学校了!”袁任哲看着那只到现在还隐约看到血迹的手臂,眼中掠过一丝稍瞬即逝的歉意:“好吧,老姐,请你喝杯果酒消消气。”他把手里一直端着的酒递给酒酒,用没有一点意识到错误的语气说。酒酒一口气喝下,然后很豪迈的抹了抹嘴:“不要转移话题!你再不收敛一下你旺盛的荷尔蒙,休怪我不客气!”说着还挥了挥拳头。看着眼前这个以武力威吓自己的“姐姐”袁任哲开始怀疑幼时的决定是否错误。“好,我会收敛的。可是它自己跑出来就不怪我了。”袁任哲也一口气喝下自己手中的威士忌,满脸痞气的耍赖道。
“嗤——”酒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了,找我干嘛?”
“嗯……”袁任哲突然就无话可说了,总不能对眼前的人说“只是因为自己想见她了”。如果真说出口会让她得意死的,何况这话说的还有那么点幼稚且暧昧。“听一下在格林亚的这几个星期里你都过得怎样。”无奈之下,他编出了一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哈?”果不其然,酒酒听了他的话小嘴张的大大的:“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不是,你快点说!”袁任哲看着袁酒酒仿佛头上掉鸟屎的表情不禁有些怒了。难道他不应该关心她吗?即便作为弟弟。
“哦,好啊好啊。”酒酒才回过一点神来,“这几个星期……”刚开了个头酒酒就哽住了,心里有点纠结:“这几个星期自己做的事好像都不能说出来吧?何况依照老弟的性格肯定会火山爆发的。”
“嗯?”袁任哲听酒酒说了几个字又停了下来,心里有点疑惑:“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么?”
“这几个星期都还好啦,这里虽然有钱人很多但老师都很好,这就差不多了嘛。呵呵。”酒酒模模糊糊的敷衍着,“好啦,时间也不早啦,回去吧。我还要回去复习呢。”她没给袁仁哲丝毫开口责问的机会就匆忙离开。袁任哲眉头紧皱,握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青。他紧盯着袁酒酒离开的背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跟了上去。刚出酒吧,酒酒就遇上了连不在场的四个大男孩都唯恐避之不及的纪蔓怜。如同瓷娃娃的她踩着十八厘米的高跟鞋走来,站在袁酒酒面前,高出酒酒几厘米。袁酒酒心中大呼倒霉,脸上却也得体的笑着:“纪小姐,你好。找我有什么事么?”纪蔓怜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女生,不由把怒气发在她身上:“说!语他们去哪里了?”酒酒恍然大悟,心中也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自己得罪她呀。”根据官泓瑾据说已无夸张成分的描述,此时站在她面前这个小巧的女生是非常非常恐怖的。“我也不清楚,这几天我也没见到过他们。”酒酒回答完纪蔓怜问的正准备离开,却见本来只是动口的纪蔓怜动起了手。白皙的小手就那样朝酒酒甩了过去,看上去没几份力量,但只有挨上了才能明白其中的厉害。酒酒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感觉到左脸颊火辣辣的疼。她那双如宝石般的紫色眸子正迸发着精光盯着纪蔓怜:“不是我要惹上你的。别怪我。”他奶奶的,今天刚受伤现在又被这癫婆甩巴掌已经够忍让的了,在不爆发她就不叫袁酒酒了。
各回各家
纪蔓怜莫名的发了个抖,听了袁酒酒近似叫战的话语,心里虽很寒却轻蔑地说:“你能把我怎样么?”袁酒酒听了,也不回话,只是揉了揉被打的地方绕过纪蔓怜离开了。纪蔓怜看着她若无其事根本不当自己一回事的走开,眼中迸出凶狠的光,愈发肯定那四个原本对自己还算礼貌的大男孩被这个女生迷惑住了。很快,她又甩甩头发,往redpub走去,想试一下学校里极受学生老师推崇的那位高三年级贫民生的调酒师的酒。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黑发男生冷冷地瞥了自己一眼与自己擦身而过。袁任哲在后面把一切尽收眼底,也非常清楚纪蔓怜是什么人,却想不到纪蔓怜为什么会对酒酒有恶意,当看到酒酒被扇巴掌时他就已经把纪蔓怜列入黑名单中了。追上袁酒酒,拉过她的手冷冰冰地说:“去医务室擦药!”酒酒也不反对。
充满药味的医务室中,袁任哲接过校医给的药油小心仔细的帮袁酒酒擦药。校医满脸暧昧的对袁任哲说:“女朋友怎么被打成这样啦?”
“校医,这是我弟弟。”袁酒酒翻了个白眼,对那个爱八卦的校医说。
“额……”校医的面部肌肉抽了抽,讪讪的走出了医务室。
“姐,你怎么会惹上那些人?”袁任哲看医务室中再没其他人,就开口问。
“小事,只是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怎么会那么小气。”袁酒酒淡淡的说,“还有,这事你别理!我自己会处理!否则又被处分!”袁任哲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话说小时上学,每次袁酒酒被人欺负,她那个小他一年的弟弟每次都去找人算账,次次都和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即便大一点后酒酒学会了诸多搏斗技术也是如此导致从幼儿园起一直到初中都得过大大小小的处分,若不是成绩实在太好,早就被退学了。高中以后,在袁酒酒的隐瞒和极力压制下倒也没出什么大事,最多和别人吵得声带沙哑。所以酒酒才会这样说。
“还有,明天回家不能和妈说!知道没!”酒酒又声厉色荏地说。
“嗯,我送你回宿舍。”袁任哲点点头不再说话。
“好吧。对了,你宿舍在几层啊?”酒酒偏头问了问。
“男生区2202。”
“哦,这样啊。”
一路无话。两人各想各的心事回到了海玲珑在一楼分别,各自回到房间睡觉,连晚安都忘了说。
星期五的整个上午,袁酒酒一直纠结在袁任哲、纪蔓怜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下午三点,教室的学生都在欢快的收拾着东西为回家做准备。突然,吵杂的教室一片安静。低头复习的袁酒酒似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不禁抚额哀叹,思索着她拼命的考上这间学校到底是好是坏。她埋头收拾着东西,心里暗暗想着待会怎样脱身。
“你这头笨猪!”袁任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酒酒心里咯噔一下暗自骂道:“死小哲,存心不让我好过。那么,别怪我不客气。”酒酒一边收拾着东西听着周围碎碎念的声音:“欸?那不是三年级的任哲学长吗?难道他和那个袁酒酒认识?”有一个声音:“切,该不会是她自己用些见不得人的招数吸引了哲殿吧。”
听着这些话,酒酒大感头疼不过嘴角却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她背起书包露出得体的笑容对现在安静地看着她学生说:“不好意思打扰大家,还没跟大家介绍,这是我弟弟,袁任哲。没跟大家提前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先这样,下星期见。”说着就扯着袁任哲便往外跑,眼中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喂,猪,你这样做会给我弄出很多麻烦的。”袁任哲任酒酒拖着走出校门,只是皱着眉说。
“没关系,谁让你不听话,教你在校门口等我又不肯,非要去教室。哼哼,不让你吃点亏怎么行!”酒酒愤愤的说。
“我是没关系。不过,你就不怕那些女生找你麻烦?”袁任哲收回被放开的手,用轻佻的语气说着,然而望着酒酒背影的双眼却闪烁着担忧的光。走在前头的酒酒丝毫没发现自家老弟的异样,得意的说:“呵呵,身边有几枚大神保佑,不怕不怕!”心里则想着最近玩失踪的四个大男生,敢情她早就把他们算计上了……袁任哲似乎听出些什么:“嗯?”语调立马高了一级。酒酒也马上反应过来了:“没什么,只是老师比较关照我这个特招生罢了。”袁任哲想起那天的欧阳茶,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欸,翌语,你看那边!”官泓瑾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殷翌语。殷翌语顺势望去,只见到袁酒酒和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生走在一起还有说有笑。他暂时压下心头莫名的怒气望向身边的欧阳诩,只见他一脸的平静,便也不好发作。倒是牧赫哲本就一脸寒气更加逼人……殷翌语似乎察觉了什么就不再在意了,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继续向前走去。其他人也不甚在意,反而弄得官泓瑾站在原地苦苦思索:“难道自己猜测错误?!不可能啊,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个都没什么反应?”如此想着也觉得不可思议的离开了。
“妈,我回来了!”酒酒对开门便高兴地大喊。对于格林亚半月回家一次,酒酒从心底里感到不满,不过,谁叫人家是贵族学校呢?半天没有人应,酒酒似乎明白有什么事发生了。你一变喜色满脸怒容的走到客厅,果然看到意料之中的情景:又一个乞丐坐在自家沙发上吃东西。“老妈!!”酒酒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摔,叉腰大喊,“我们家不是救济院!!”袁妈妈陪笑着从藏身的卧室走出来:“酒酒回来了,哎呀,这不是看他可怜么……”声音在酒酒眼神的威逼之下越来越弱。“袁任哲,送客!”酒酒合上双眼皱着眉对一旁看戏的袁任哲说,看着那位客人被“送”出门后,酒酒再次开始训话:“我说过多少遍,不要随随便便把人带进来,先不说那很危险,更何况我们家没那么有钱去请每个乞丐吃饭!你说说看,从小到大你让多少个刚刚那样的人走进家门?!我不反对你行善积德,但是不要太过了!如果还这样的话,我还不如让你去领养一个小孩!”袁妈妈听着酒酒的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忽然抬起头来:“真的?”酒酒本来说的正高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有些懵了:“什么真不真的?”袁妈妈双眼亮晶晶的,双手合十地说:“去领养一个孩子。”酒酒嘴角抽搐了又抽搐:“是吧……”她非常清楚地知道,如果她不答应的话,明天一早起来或许会有一打乞丐在家里吃早餐……袁妈妈得到女儿的承诺傻笑着说:“呵呵,快点来吃饭吧,今晚有你们爱吃的土豆丝和京都骨哦!呵呵。”那一声声的傻笑弄得酒酒一把拉过袁任哲问:“老妈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袁任哲瞥了她一眼才冷冷地说:“你才傻了。”
偌大的饭厅,主位上却是空缺的,旁边却已经坐了三个人,有一行人走进来为首的是牧赫哲和欧阳茶,后面跟着的人便不言而喻。
“阿姨好。”一行人向那个坐的端庄的女人打招呼,却把另外那个男生给直接忽视了。
“咦?蔓怜,原来你自己先来了呀,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好让我们注意一下?害得我们等了好久。”官泓瑾从牧赫哲身后探出头来,说的这番话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错来却又听得很不爽快。纪蔓怜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却不得不得体的笑着:“对不起呢,急着要来婶婶这儿却忘了你们也要来。”温柔似水的声音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客气。官泓瑾也不甚在意,只是笑着说:“看来蔓怜记忆力不太好呢,要对吃些猪脑补补才行。”这一回可是纪蔓怜自找的,就连欧阳茶也很不给面子的偷笑起来。几个人入座后,苗曲瑄却突然发话:“小语怎么没来?”纪蔓怜幡然醒悟环顾四周确实不见殷翌语,顿时脸色不太好。这时,牧赫哲开口:“翌语发低烧,医生说要静养我就没让他来。”这次,苗曲瑄的脸色也不太好了。不过,说话的人可是牧家下一任的接班人,那可不是好的罪的。便又故作担心的说:“没什么大问题吧?”连欧阳茶都打心里厌恶这幅嘴脸:“没什么严重的,只不过不能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罢了。”苗曲瑄听了怔了怔随即低下头去露出一脸戾气,忽而又抬头虚伪的笑着:“那大家起筷吧。”搅拌着汤,她心里暗想:“等启承以后继承了殷家产业,有的是时候收拾你们!”
“话说回来,叔叔的病还没好么?”牧赫哲喝了几口汤便放下汤勺问苗曲瑄,冰冷的目光带着怀疑。苗曲瑄差些就被牧赫哲的气场给吓得维持不了端庄的仪态,幸好一旁的殷启承在桌子底下扶了她一把,才没出怂样。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故作伤心憔悴的样子说:“唉,都不知道那些医生是干什么吃的,到现在一点气色都没有。如果,如果……我们该怎么办啊……”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来。
“嗯。”牧赫哲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又说:“明天我会把美国专门治脑血管病的医生接过来,我想,叔叔的病会有所起色。”他不等苗曲瑄反驳就对正在埋头挖饭的几个人说:“你们也吃饱了吧,走吧。”欧阳茶等四人一听命令,齐齐放下饭碗,双手一合:“多谢款待!”然后整齐的站了起来稍稍鞠躬同牧赫哲一起离开了,动作比机器人还整齐……走出殷翌语家门后,官泓瑾首先伸了个懒腰:“啊,真舒服。嘿嘿,不枉我们排练了那么久。呵呵,你没看到那马蚤货的样子,啧啧……”他自己说了一大堆却没人理他,只好讪讪的闭了嘴。
“诩,你先送小茶姐回家。瑾……你最好回家给我乖乖呆着如果给我知道你今晚不在家的话……”牧赫哲眼睛眯起危险的光,“好了,就这样,我先走了。”说罢坐上驾驶座开着他的黑色雪佛兰走了……
各色假期
“哐当——”玻璃碎了的声音苗曲瑄把餐桌上的东西摔在地上,红酒流淌在毫无缝隙的大理石地板上。苗曲瑄面目狰狞地说:“混蛋!绝对不能让那个医生来,否则……”本来还很优雅淡定吃着东西的殷启承放下刀叉站起来双手用力钳住苗曲瑄的肩温和地笑着说:“妈,你酒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说着,眼光隐晦的意示着苗曲瑄还有外人在。纪蔓怜呆呆的望着无故发脾气的苗曲瑄和优雅从容的殷启承,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苗曲瑄的那番话,听她那么说,难道伯父久久不见起色其实是她在暗中搞的鬼?殷启承注意到纪蔓怜脸色变化,眼睛微眯叫来一仆人把苗曲瑄送回房间。他自己就微笑着对纪蔓怜说:“蔓怜,我送你回去吧?”
黑色的奔驰跑车在夜色中如同鬼魅一般,纪蔓怜忐忑地坐在副驾驶位上,殷启承说:“蔓怜很喜欢小语吗?”纪蔓怜小心翼翼地望了他一眼才故作镇定的说:“当然。”
“那,喜欢我吗?”殷启承突兀的问到。
安静。安静得让人心生畏惧。纪蔓怜正揣测着他的用意,殷启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