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酒色蜜语

酒色蜜语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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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在马上不肯下来:“袁酒酒,袁猪头,快点下来啦,难得这里这么漂亮不下来仔细看看很吃亏的。”酒酒支支吾吾的说:“不用了,我觉得在这上面比较舒服。”殷翌语直视着她,眼珠子上下滴溜溜地转着:“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下马吧?”

    “谁说的!我……我现在就下!”酒酒颤颤巍巍的把一只脚抬起来要下马,一个没抓稳就要从上面摔下来。她暗呼倒霉,忙紧闭双眼死死地咬着下唇。

    “笨蛋!不会就不会还逞什么强!”殷翌语及时赶到接住了下坠的酒酒,幸好是就在身边,如果再远一点酒酒就真的摔得四脚朝天脑瓜着地了。

    两股不同的浅浅的清香缠绕着,殷翌语环着酒酒的腰,支撑着她好让她不至于脚软得坐在地上。可是,从背后看去却有些不同……“wow,howsweet!”一个老外经过,感叹了一句,趁着两人扭头看他的时候咔嚓一声照了下来。殷翌语本能的想找他让照片删了,结果刚一松手酒酒马上就要滑下去,他不得不再次抱着她。虽然说刚刚第一次因为惊慌而没觉得怎样,可这第二次酒酒的脸却烧了起来。

    “你把我放下,做一下就好。你快去追那老外。”酒酒推开殷翌语,自顾自地坐下。殷翌语也没说什么,只是朝老外离开的方向走去。

    清风吹过,晚霞荡漾。殷翌语回来坐在酒酒旁边。

    “照片删了?”酒酒惬意的闭着眼,也没注意到殷翌语怪异的神色。

    “嗯。他还觉得蛮可惜的。”殷翌语手指拂过裤袋感觉得到一张卡片样的东西。

    “……”酒酒无语了,“走吧,回去吃饭。今晚吃啥?”酒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动作生硬地上了马。

    “晚饭一般吃得比较少,今晚是西式晚餐,冷面、蔬菜沙拉、火腿土豆泥、培根汤。”殷翌语也骑上了马想也没想就报出菜名。他突然又说:“我们打赌吧。”酒酒马上心思上来了:“赌什么?”

    “看谁先回到马厩。”殷翌语笑眯眯地说,“先别忙着拒绝,先把赌注听了。如果你赢了,我送你套衣服,我自己设计的日常服装。如果你输了,今晚必须告诉我爷爷到底答不答应回国。”袁酒酒皱皱眉似乎不怎么感兴趣,殷翌语有些急了:“你不要总想着钱嘛,我设计的衣服迟早要成为世界著名的品牌,你现在能免费拿到还不好啊?”酒酒沉默的打量着殷翌语,思考再三点头答应。不过,要她来喊开始。

    双方终于谈好了,赌局即将开始。

    回国

    “开始!”

    两匹马如箭般窜出,一前一后。酒酒咬着牙心里暗暗后悔:“怎么那么笨!我才刚学会骑马耶,居然就这样答应了!袁酒酒,你肯定是被钱迷了心窍了!”见殷翌语越跑越远,她慌了,虽然她在火车上自信满满的对殷申说她有十成把握他会答应回国但她那只是一种战术!实际上她也就只有九成九把握老头子会回国,可是谁知道那混老头会不会不按常理出牌!到时候回国的只有她和殷翌语的话,她就会知道那个死字怎么写了!眼看那个小小的黑点也要消失了,酒酒狠狠地拍了拍马屁股见速度加快,前方的黑点逐渐清晰,血液起来。可没一会却发现也就这样不前不后的跟着却超不过殷翌语。用力地拔下一撮马鬃毛,可怜的马长嘶一声疯狂的往前冲。殷翌语看着袁酒酒骑着马一路狂奔一眨眼就走到自己前面去了。他啐了一口,眉头紧锁:“这头蠢猪!不要命了!”看着前面尘土飞扬只得驱着马跟上去了。

    “这速度赢他是没问题的了。可是……我要怎样停下来啊!”眼见不远处就是马厩了,可是自己根本不能让这该死的马停下来啊!酒酒硬着头皮使劲把缰绳往后扯以此减慢速度。被扯痛了的马又一次长嘶一声把两只马蹄都抬了起来,酒酒身体往后仰手心出了太多的汗,眼见缰绳也抓不稳了,整个人也已经是悬空的了。地球妈妈的地吸引力让酒酒同学从空中下坠,酒酒同学眼泪鼻涕齐流双手合十置于胸前最终念念叨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基督耶稣天主阿门保佑我不要摔死不要残废不要植物人。”

    “你这头蠢猪!”

    “诶?”酒酒似乎意识到自己在空中逗留的够久的了,怎么还没落地?还有,谁说我是蠢猪?!小心翼翼的睁开眼,殷翌语如罗刹般一脸怒气地看着自己。

    “啊,对不起对不起。”酒酒习惯性的点头道歉。

    “啊——”殷翌语腾不出手来摸摸自己被撞的下巴,只能疼得嗷嗷大叫。

    “没事吧?”酒酒愧疚的问道,伸手揉着他的下巴。殷翌语瞬间把身子绷直,硬邦邦地说:“你可以下去了么?你真的很重。”酒酒眨眨眼恍然,立马离开殷翌语的手臂自己站好。殷翌语的脸被夕阳映得格外红,他垂着头甩甩手臂说:“真是重死了!”酒酒从刚刚的惊魂一刻恢复过来,马上开启斗嘴模式:“是吗?我很重吗?确实呢,那是因为有人把一个很重很重的任务扔给了我啊。为了减轻我的重量,要不要卸下那个重任呢……”欲言又止,把殷翌语唬得一愣一愣。酒酒见好就收:“呐,是我赢了吧。回去记得履行赌约哦!”然后一蹦一跳的从殷翌语身边跳开。

    “哎哟!”殷翌语本来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突然听见一声惨叫,回头见到袁酒酒像坨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欲哭无泪的向自己发送求救信号。无奈的走过去,双手插着裤袋用调侃的语气问:“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骑马的后遗症……被那马颠得全身酸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殷翌语。他挑挑眉露出一个在格林亚才会出现的笑容说:“活该,小姐。”就要抬脚走人。酒酒马上放弃伪装战术,恶狠狠地瞪着他嘴上却很有礼貌地说:“慢走不送,只不过,殷老头子做什么决定我却左右不了……”

    “你!”殷翌语放下抬起的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不得不弯腰抱起袁酒酒。

    餐桌上,管家彬彬有礼的说:“老爷说已和朋友吃过晚饭,今晚让两位自便。”本来痛的嗤牙裂齿的酒酒和像小孩一样坐直身板的殷翌语面面相觑。吃完饭后,酒酒扶着腰就要回客房去,忽然又回头说:“记得履行赌约!”殷翌语抽抽嘴角,勉强压下心中的气愤点头。

    热水从蓬头里涌出,令酒酒身上的酸痛稍微减缓,舒服得呻吟了一声,关上蓬头,裹好浴巾出了浴室换上睡衣瘫在了床上。

    “扣扣。”听到敲门声酒酒叹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来开门,本想着冲来人发阵牢马蚤的。结果……她一看到殷翌语手上捧着一个亚金色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条牛仔短裙。酒酒两眼放光抓起两边的泡泡袖就把裙子展了开来,圆领边镶了一圈蕾丝,下半身用白色纺纱罩了两层,简约又不失活泼。

    “呵呵,谢啦!”酒酒接过盒子笑了开来,准备要转身回房间,“啊!”杀猪般的声音差点把殷翌语的耳膜给刺破,“痛死了!哎哟哎哟……”

    “喂,袁酒酒,你没事吧?”殷翌语双手环胸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怎么可能没事啊……”酒酒哭丧着一张脸望向殷翌语。

    “这里后面有个温泉,泡一下会有用。待会让管家带你过去。”殷翌语说完就要离开,衣袖却被抓住了。“你又要干嘛?”他有些不耐烦地问。

    “你现在就带我去吧?”酒酒眨巴着眼睛像小鹿一样,殷翌语被盯得心里发毛,僵硬的啄了一下头。

    “阿里嘎多。”站在女更衣室门前酒酒向殷翌语鞠了一躬,然后……就自己屁颠屁颠到温泉去了……四周围绕着粉嫩的樱花树,西面用竹墙隔起来,那一边是男性的温泉。

    殷申站在今天酒酒站的位置思考着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不远处,一面玻璃板闪着白光,一个管家的身影映在上面。殷申不禁笑了出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转身坐下,挑选着红茶,等待管家的到来。

    “嗯,那那丫头的事呢?查到了吗?”殷申屏住了呼吸有些期待地问。

    “查是查到了,和昨天交上的差不多。应该是有人故意掩藏住了。十多年前,有个女孩突然就到了袁莉家里没多久就登记户口了。其他的,没有线索。”

    “好,你去休息吧。”殷申挥挥手。管家鞠了一躬离开房间。

    “十多年前,时间好像出奇的符合啊……”放下手中的伯爵茶,闭眼思索。

    “你们两个先回国,我明后天等这边的事交代好再回国。就这样了,丫头,等我回国你可要带我到处逛逛。”酒酒没好气的说:“你这老头,还要我带你逛!你孙子那么大个人杵在这里你不叫,居然让我来!还有,你好歹也是中国人好吧,就算是多年没回过也不至于不认路!就算不认路,现在科技飞黄腾达,带个gps就可以走天下啦!”殷申还没把酒酒的话听完,转到一边对殷翌语说:“翌儿,很多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努力。即便有人撑腰自己颓废的话也没用的。好了,不耽误你们登机,走吧。丫头,记得当我导游啊!”没等酒酒再次反击就走的没影了……闷闷地拖着行李箱跟上殷翌语,无聊地想挑起话题。谁知道殷翌语理都不理她,只凭着本能往登机口走去,连酒酒在一旁朝他做鬼脸都毫无感应。

    “袁酒酒,你说爷爷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殷翌语突然停住脚步猛地一转身问酒酒。酒酒翻了个白眼凉凉地说:“不知道刚刚是谁怎么叫他都没反应呢……”

    “快点说,说了有奖励。”果然,殷申一不在殷翌语整个人就生龙活虎的了。酒酒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好像说:“难道我是那种会被那种蝇头小利收买的人吗!”结果,殷翌语打开手机翻出一张图片然后悠哉地说:“告诉我,这个就是你的啦。怎么样?”上面是一个发夹用紫水晶做成葡萄的模样,吸引得酒酒两只眼睛冒出红心,可是又不想让殷翌语瞧不起,咽了咽口水说:“我才……”殷翌语手指一划,又一张发夹的图片在酒酒面前晃啊晃。“我说!”酒酒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吼出来。恋恋不舍地看着殷翌语把手机收回口袋里,不放心的说了一句:“你可要说话算话啊!”殷翌语一副你放心的样子,心里暗想:“本来就是设计给你的东西……不对!我干嘛要特意设计东西给她?!哦,我肯定是为了防止现在这种情况发生,一定是的。我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啦。”

    上了飞机以后,酒酒就开始向殷翌语进行一番狂轰乱炸:“说你笨你还不信,还自以为很厉害。从小你爷爷带你去锻炼去惹事不都是为了给你日后铺路!去爬山是锻炼健康的体魄和异于常人的胆识也让你多面对大自然牢记本真,去惹事是在那些个混混面前露个面从小开始积威!”看见殷翌语想说什么的样子,她马上阻止了他继续滔滔不绝的说无关紧要的人尽皆知的废话:“这可是你爷爷的一番好心!可是呢,你怎么就对他那么个和蔼可亲慈爱善良的老人家心生畏惧呢?!就算他从前对你是多么的不堪可是你也不必那么害怕他吧?你这样又怎么能超越得了他,令自己如愿以偿呢?再说了,他那么注重从小就培养你还不是想让你有个样子?简单地说,老头子就是你的靠山,只要不是杀人犯法违背道德伦理的事他都不会让你真有事。但是,投资是有风险的,老头是怕他投资的人达不到预想的成果所以才让你靠自己啊。,殷大少你要做出些成绩来啊。”

    “很好,袁酒酒,你说了那么大段废话就最后一句才有用。你真的是太好了。”殷翌语耐着性子听她口如悬河滔滔不绝地说了那么久结果自己想知道的就最后一句话的事,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想回国以后要做的事,“可是,就算做出成绩来了又被人窃取了怎么办?”

    “喂喂,大哥你以为我是解答机器人啊?那么多怎么办、为什么。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如果这种小困难都解决不了还想让老头子出山?难!不过,你可以去申请专利,那样你的智力成果就不会被窃取了。”酒酒笑眯眯地望着已经开始深思的殷翌语,又转头坐好暗暗说:“老头子,你让我做的我都做啦,你回头可是要好好谢我的哟!不过,话说,如果真被窃取了该怎么办?这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策划权

    下了飞机以后,外面已是夜幕降临,殷翌语忙不迭地就要告诉其他人他回来了。结果……

    “喂,瑾,我回来了。”嗯,第一个当然要打给官泓瑾好听一下他如何拍自己的马屁啦。

    “我忙得很,不要打电话找我。咔嚓。”官泓瑾语速飞快的说完挂掉电话。殷翌语嘴角正抽搐着。

    “诩,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我很忙。酒酒在你旁边的话就顺便送她回宿舍。”又挂断了。殷翌语恶狠狠地瞪了一旁吃着别人请的哈根达斯的酒酒,她正得意的冲自己笑着。他有些后悔把手机开了免提了……

    “赫哲,我到了。”不死心的打给牧赫哲。然后……

    “忙,司机待会就到,先送酒酒回宿舍。”又……挂断了!殷翌语浑身气得发抖,抓狂的说:“他们到底在忙什么啊!”看到袁酒酒站在一边事不关己悠哉游哉的吃着冰淇淋,一把抢过来就要吃。酒酒大喊:“我吃过的!”殷翌语僵在半空把冰淇淋推回去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肯定是被气晕了……”酒酒深以为然的建议到:“需要去医院看看吗?”殷翌语挤出一个狰狞的笑:“不用,谢谢。”回答他的是一句气死人不尝命的:“不用谢。”

    ……

    一架普通的私家车缓缓驶来,停在两人面前。殷翌语二话不说上了车,酒酒满脸好奇的跟上:“原来你说的低调是真的啊。我还以为你好奇心一起想试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咧。没想到是真的哟。”

    “你这人……跟你说真话还不信!”殷翌语本就心情不好一下怒火攻心就吼了出来。酒酒识趣的别过头不和他计较,看着外面的景色慢慢由荒山野岭逐渐出现了房屋,顿时松了口气:终于回来啦。

    “啊,停一下!”酒酒突然喊道。

    “你又怎么了?”殷翌语刚刚平复好心情正考虑着自己下一步有什么可以做的,公司几乎被殷启承和苗曲瑄控制住,爸那边有赫哲顾着,如果说自己再和熟悉的人谈合作的话未免太不符合实际。他死都不会忘记上一次和他们那帮守财奴谈合作的时候他们的冥顽不化到头来弄得自己一身脏。

    “我想去那件店吃饭。”酒酒吞了口口水两眼片刻不离那间店招牌。

    私家车缓缓地向一间小面馆驶去。店面不大,装潢简单又不乏温馨。酒酒点了两碗招牌面兴致勃勃的说:“这附近那么多家餐馆就这家我最喜欢。”殷翌语原本看到这间店的顾客来了一批又一批正疑惑着,打量着这里头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听酒酒这么一说就问:“为什么?”酒酒见他满脸都写着“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不得不说:“好吃是肯定的啦。而且装修有没有其他酒店餐馆那么复杂整天只追求标新立异,简单又有韵味。最重要价格公道,不是说便宜而是它就值那个价不让人占便宜又不让人多花钱,这种等价代换的感觉比较舒服。而且,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整几个小钱不容易,谁会没事找事去那些豪华的大酒店吃饭,又不是天天摆喜酒。”说完,面就上来了,送餐过来的服务生笑着把面放下对酒酒说:“带男朋友来吃面啊?”

    “不是啦,同学而已。你们这里东西那么好吃就给你们拉客人呗。”酒酒也笑着聊了两句。等服务生离开后又继续说:“而且,你看看,别人这种像朋友有一样的友好态度。在这种环境下吃东西都格外香啦!”没等殷翌语反应过来,酒酒已经那几筷子:“我开动啦!呼啦呼啦——”殷翌语若有所思的收回打量周围的目光,慢慢的吃着碗里的面,只不过好几次差点吃进鼻子里了……看的对面的酒酒捂着嘴巴捧腹大笑。

    顶这个小肚腩回到学校,躺在宿舍床上,回想回来路上殷翌语魂游太空的样子不禁担心他是不是去国外一趟回来就变傻了……

    “嘛,不想那么多,明天上课今晚早点休息。哎哟,腰还是有点疼……”整个海玲珑只有那点光亮,除此外空无一人,难得的静谧令酒酒睡了个好觉。

    “哲,殷池最近是不是想让人策划饮食行业?”电话这头一个声音平静的问。

    “是啊,那些个贪生怕死死抓着钱不放的人都不敢接手。所以到现在都没选出来让谁接手。”电话那头从前冷得像冰山的声音因为三日几乎不间断的超负荷工作终于有了丝人气。

    “那殷启承会放弃这个策划吗?”

    “估计不会,因为他虽然坐上了那个位置,不过也知道真心服他的没几个所以他要做出点成绩来,就把这个策划搬了上来。原本也不是没有人提过开拓者方面的,不过饮食这东西最容易让人动手脚做文章的了,才一直没人敢真正实行。”或许是多了那一点人气,说话的语气也渐渐活跃起来没有了平日的一成不变。

    “帮我把策划权弄到手。”殷翌语似乎放松了些。

    “你自己不是有人么?”牧赫哲难得用了个问句。

    “哎呀,那是最后的王牌啦。拜托拜托。”额……连撒娇都用上了……这娃是多想要这个策划权啊……

    “我知道了。”牧赫哲无奈地答应了,“酒酒怎样了。”

    “好得很,老头还蛮喜欢她的,也真答应回国了。她人在宿舍呢。”殷翌语靠在转椅背上撒开手脚,“这次也真多亏她,感悟颇深。谢啦。”

    “应该谢她。”牧赫哲淡淡地说,“你早点休息吧,如果真的有了计划的话。”

    “嗯。这几天,谢了。顺便谢那两个家伙。挂了。”殷翌语放下电话,关了电脑,把剩下的热牛奶一口气喝完上床睡觉。

    一大早醒来神清气爽的,酒酒从静归走去朴墨宫,依稀看见三三两两的小黑点走来。她不得不叹了口气:“同人不同命,别人三天假期在家优哉游哉的,我却被弄到鸟不拉屎的山旮旯里受人驱使。”如果此刻殷翌语听到她这番抱怨就该暴怒了,不知道是谁仗势欺人把他耍的团团转虽然程度轻微……

    进了教室门,酒酒已经见到四个男生坐在最后一排,四台笔记本齐刷刷的放在上面,安静的教室里只有敲打键盘的“噼里啪啦”声。酒酒好想见到鬼一样毫无知觉的坐到位置上,这次她死都不敢打扰他们,乖乖地从前排的桌子跨了过去。这过程中就欧阳诩抬了下头,快速地说了一句:“要出去跟我说。”酒酒像木偶一般僵硬的点点头。

    经过一个上午,酒酒已经习惯了四个人的这般状态其他学生除了刚进门时的那一瞬间的震惊也很自觉的无视了四人异于常人的举动连带夹在他们之间的酒酒也被无视了。而前段时间“好意”提醒过酒酒的班长大人池渺也只是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弄的酒酒浑身不自在。从前他们不是都爱用眼神凝练成刀子甩过来的吗?今天是怎么回事?

    中午放学时,酒酒到老师办公室上交假期作业的时候。欧阳茶说了些很奇怪的话:“我知道你这几天被他们拉到其他地方去了,可能没时间做作业才好不容易用你的特权帮你把上交时间推迟了。结果……你自己拿来了,真是帮大忙了。”欧阳茶拿起了那几本练习册掂了掂咂咂嘴:“还是你比较省心!”

    “特权?我有什么特权?”酒酒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嗯?你还不知道吗?那我也先不说好了。作业我已经收到了,现在你可以去吃饭了。记得,在朴墨宫门口的时候注意一下公示牌哦!”欧阳茶向袁酒酒眨了下眼。酒酒迷迷糊糊地走到公示牌前,看到一张黑色的公示,烫金的标题:期中考试前五十排名榜。高二榜上,袁酒酒三个大字名列第二。第一的是……嗯?池渺!居然是班长大人耶,不简单不简单。目光下游到殷翌语、欧阳诩和官泓瑾三人的名字。很默契的依次从第八排到第十……这三个混球是事先决定好的吧?!目光再次下游,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凡年级前五名者享有三个月特权。即在三个月期间可减轻校规处罚。酒酒心里一乐:“嘿,学校还蛮人性化嘛。啧啧……小哲的呢……”目光移到高三榜上,袁任哲三个金灿灿的打字放在第一位把下面其他人都压倒了。“死小哲,成绩还是那么好啊……”酒酒不由得发出感叹声。

    “袁任哲!又是这个嚣张的家伙!”一个愤愤的声音响起。酒酒扭头望去,一个眉目清秀、戴着眼镜的女生(?)在说话。酒酒在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的疑惑:“我知道这样问可能有些奇怪,但是您能告诉我您的性别吗?”那人淡定地说:“高三榜的第二个名字是我。自己看看。”酒酒一眼望过去:王斯琪。“嗯,很中性的一个名字,不过,应该是女生吧。”心里认真地分析着,然后笑笑说:“原来是学姐啊,你真厉害呢!”谁知人家脸都黑了冲她吼:“老子的名字哪里像是女的了!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是女生的名字了!啊?”酒酒心中暗自腹诽:“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诶?不对,你是袁任哲的妹妹吧?叫袁酒酒?哼,两兄妹还真是一个样啊,一样那么嚣张那么猖狂!”王斯琪噘着嘴就像小女生撒娇一般。酒酒在偷偷地笑可是听他所说的话还是有股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什么叫做袁任哲的妹妹?!我是姐姐好不好!还有,我哪里嚣张啦?哪里猖狂啦?你说!你说啊!”酒酒一步一步地逼近把王斯琪逼到墙边。王斯琪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也不惊慌只是大汗淋漓地直直的盯着袁酒酒双目也无神,焦距逐渐涣散。酒酒正打算站直身子离开。

    “姐,你在干嘛?”嗯,万恶之源罪魁祸首,袁任哲出现了,惊讶地说。酒酒转头,咧嘴一笑,准备开口说话,结果重心不稳直直的倒向王斯琪,惊恐地睁大双眼,嘴巴也张得大大的。一头撞到王斯琪的胸口,王斯琪双手抓住她的肩,神色似乎有些迷茫。袁任哲拉着一张脸把酒酒从王斯琪怀里拉了出来对她说:“你没事吧?”酒酒拍拍衣服扬头一笑说:“没事,有事的认识他吧?我有那么重吗?至于这个痛不欲生的样子吗?”袁任哲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说:“他那样子那里是痛不欲生?简直是欲仙欲死!该说你什么好啊……”然后面色不善的对王斯琪说:“谢谢你帮了我姐,但是……不要胡思乱想。”压低了声音没让酒酒听到后半句话,然后拍了拍王斯琪肩上的灰,拉着袁酒酒走向饭堂。

    “走啦,猪!”袁任哲扯扯还站在原地的袁酒酒。她回头说:“诶,王斯琪,不服气就要自己拼命!不要把气撒在别人身上诬陷别人!那样的你就像丧家犬在乱吠!”话还在回荡着人已经被拉走了。偌大的空间只剩王斯琪一个人按着自己的心口红着脸自言自语:“为什么心跳那么快……”连自己面前走过四个闪闪发光的人也没发现,甚至有人说:“怎么秋天了还有人发春?”这句话也如没听见一般。

    碰面

    “死小哲!不是说过不要叫我猪吗?”酒酒第一句话就是这话,“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袁任哲似乎想起什么,刚缓和了一些的脸又黑了起来。

    “哦,昨天啊。”袁酒酒象征的点点头。袁任哲的脸更黑了,他硬邦邦地说:“这几天你都不在家?”酒酒顿有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她马上陪笑说:“我不是跟思雨说了吗?老师帮我补课啦。”

    “年级第二也要补课?”

    “……”

    “我也问过你班主任了,根本没这回事。”袁任哲的语气更加冰冷,已经濒临爆发。

    “我……我,我是和同学打赌啦,赢了能去旅游。所以……”袁酒酒说。这应付的话她早就打好腹稿了,她知道所谓补习的理由肯定会被自家老弟揭穿的,所以又编了一个半假不真的理由,她确实和官泓瑾打过赌只不过那是运动会的时候。去旅游也不假,陪殷翌语去澳大利亚差不多就像旅游一样嘛。只不过这两件事时间对不上而已……袁任哲好像还不是很相信:“是吗?那你去哪里玩了?”

    “澳大利亚!”酒酒几乎是抢着说出来的。

    “澳大利亚?三天时间你去澳大利亚?”袁任哲有些怀疑她的说谎技术了。

    “我也知道很奇怪啦。不过我想啊,难得有一次免费旅游不出国的话实在对不起自己坑人的本质,可是去太远坐飞机太浪费时间。去澳大利亚时间不长不短而且刚好听说有人在讨论澳大利亚好像蛮好玩的。就鬼迷心窍地要求去澳大利亚了……”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而且让人想查也无从下手,毕竟打赌赌输了谁会承认?

    “那你干嘛和家里说去补习?”袁任哲还是不能百分百确信。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妈的性子,如果告诉她,她绝对会闹翻天的!所以,你帮忙保密好不好?”袁酒酒拉着袁任哲的衣角晃了晃,撒撒娇,袁任哲才不得不板着脸点点头。她马上换上笑脸:“走,姐姐请你到格林亚食堂吃饭!”

    刚坐下来,袁任哲又立马站起来匆匆的对袁酒酒说:“我有些急事,你先吃着。”然后就出了食堂。袁任哲前脚刚走,后脚沙文就端着餐盘出现在酒酒面前。

    “沙姐!你怎么在这?!”酒酒含着的饭还没来得及嚼就吞了下去。

    “嗯,想你了呗。而且啊,为了方便监督那几个小鬼我好不容易才申请到格林亚学院图书馆的管理员这个职位的。”沙文眨眨眼,“还有,就是有事情想拜托你一下。”

    “什么事,说吧,能帮的一定会帮。”酒酒恢复从容淡定,拿起勺子就吃。

    “语他们几个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忙的魂不守舍的连专辑最后的那些尾巴都不管了。所以啊,想问你能不能把那些曲谱和歌词检查一下……”

    “没问题啦,只是要检查而已吧?只要不是编曲作词都没问题。不过,怎么检查?”酒酒一边对着美食大剁为快一边询问着沙文。

    “嗯,词曲是他们自己编的,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例行检查。你只要大概的唱过一遍就好了。”沙文拿出一个光盘放在酒酒面前,“呐,这是新专辑的十三首曲子,每个人的两首单曲再加三首合唱曲。语新编好的,因为你加入了他用一晚上修改就急急忙忙的交给我了,说检查交给我。但是最近公司因为几个艺人纠纷忙不过来,就只能拜托你了。哦,还有合唱曲的分工也交给你啦!相信你能行的!哦,你看,我都忘了。这盒是我刚新创的菜式,拿给你尝尝。我还有事要忙,走了啊!”沙文噼里啪啦把大段大段的话硬塞进酒酒耳朵里接着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幸好酒酒有着不错的记忆力,否则早被突如其来的信息给轰懵了。

    “颖晞!你怎么在这里!”食堂旁边的树后面,一个黑发的男生对袁颖晞说。

    “嘛,我不是见你在那边忙不过来就特地到这边给你看着吗?还不错啦,有人护着就是不同,哪像我,帮别人收尾还要遭罪。”袁颖晞白了一眼那个男生。

    “难怪我说在那边怎么见不到你,那天你还突然打电话跟我说什么她混的风生水起的,弄得我整天都在想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他们说你出差是谎报的了?”黑发男生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也不算是谎报,其实也不是我真想来中国。是那些老头投票决定的,让我来中国这边帮忙。而他们的真正意思你也应该明白,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先放下那位小姐管管公司的事先呢?如果还是这种状况,就算是你有十个老爹也保不住你啊!”袁颖晞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差点没真的两眼一翻挺尸了。

    “……”黑发男生沉默了,“可是……”

    “我看着她。”袁颖晞没等对方说完就接过了话,“反正你消失一段时间也没事的吧。所以,专心处理好分部的事再回来。”黑发男生又思量了一会才坚定地说:“好,我知道了。这边不允许有任何差错。袁姨那边我会打好招呼,你这段时间住那。下星期一放节假就开始。我明天去分部,就这样了。”

    “嗯。”袁颖晞点头然后离开了。

    袁酒酒咬着筷子盯着盒子里仅剩的那块晶莹剔透的水晶桂花糕,正想着到底要不要给袁任哲留一块。

    “你这东西哪来的?”自家的老弟的声音就从天而降了。

    “哦,你尝尝,一个朋友给的。她说这是她做的新菜式。虽然同样叫桂花糕,可是她做的甜而不腻样子又好看,而且晶莹剔透里面还有新鲜桂花哦!”酒酒一个劲儿的推崇沙文做的桂花糕。袁任哲夹起最后一块尝了尝,难得露出欣赏的神色:“真的不错。你没少吃吧。”把目标转回自己的餐盘,他没好气的看了看埋头吃东西的袁酒酒。

    “呵呵,”酒酒抬头讪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爱吃。对了,学术交流的怎样?”

    “还好,只不过我想老师是派错人了。到了那边才知道是研究《红楼》的课题,派我一理科生也去凑热闹也不怕被人笑死。”袁任哲瞎掰的功夫见长,仅凭真正去交流会回来的人所讲的只言片语就掰的漫天飞雪了。

    “是吗?谁让你文理双全呢?这只能说明你的人格魅力和实力得到了学校的认可!”酒酒叼着块切成长条的牛排抬头望着自家老弟斯斯文文地吃饭。

    “这次期中考试还不错嘛,年级第二。”袁任哲换了个话题心里不禁暗叹:和自家老姐的共同话题实在是太少了……

    “嗤,你个年级第一还说什么?不过,那王斯琪是怎么回事?好像不怎么爽你哦!”酒酒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他?”袁任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笑了笑又说,“嗯,他是三年以来的年级第二,我是不倒得年级第一。我们两个的名次简直就是不动如山。他想超我超不过。”

    “哦!”酒酒恍然大悟,“你看在别人长得蛮清秀的份上让一下别人怎么样?”

    “你是想说他长得很伪娘吧?”袁任哲一副“我知道你想什么”的样子,让酒酒不爽。“这也没办法他小时候是在日本歌舞伎中间打滚的。所以难免会染上一些……不过,他内心也算是条真汉子。其实,只要他头发剪短点就没人会误会了,我也跟他说过,他不听。嗯,我想,只要他剪个清爽点的发型绝对会迷倒格林亚的那些小女生的。”

    “这是你的经验?”袁酒酒吃着饭听着他长篇大论的讲述和点评,最后峰回路转的说出这么一句坑爹的话。而袁任哲回了一句更坑的:“不是我的经验,而是我对那些伪娘长期观察得出的结论。”

    长期观察……伪娘……那些……酒酒听到这句话彻底石化了。

    万年老二,万年第一

    下午上课,酒酒同学很自觉地利用学校奖励的特权在上课时间把自己那台老得不行的笔记本端放在桌上,放进光盘,就要开始工作。然后还挑衅地望了望那四个男生,好像想说:“不是只有你们能胡作非为的!”结果,回应她的是殷翌语头也没抬的一句:“你这笔记本不能用了吧?明天那台新的给你。”酒酒深呼吸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在他们工作的时候跟他们说话,绝对一个比一个毒。上午企图跟他们里面最温和的欧阳诩搭句话聊聊天缓和缓和气氛,结果被他一句:“我不像那么有空,天大的事等我忙完再找我。”好吧,连最温柔的欧阳诩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把调侃他们几个这种不停运作的状态的心思硬生生别回肚子里,因为她很清楚现在跟他们搭话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欧阳茶下午到了教室的时候,看到最后一排座位用笔记本铸成的铜墙铁壁把那几个人的脑袋都给遮住了,不禁觉得无语:这几个孩子……真是把校规无视的很彻底啊……

    下课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教室窗外,本来后面一排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可是坐在窗边的学生朝他们那边喊:“袁酒酒,有人找你!”然后无论是埋头百~万\小!说还是成堆聊天的都齐刷刷的抬起了头一双双眼睛灼热的看着袁酒酒。十只手指还停留在键盘上,她痛疼的扶额心里暗骂:“又是那个混蛋啊?”刚想出去却发现欧阳诩并没有让位而是一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