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缘生几度相思劫

缘生几度相思劫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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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舌战中长大,长大后自然也发现这钱权两字当真是可以让人六亲不认,互相算计不惜伤害。

    那时认清局势的上官清也自然学会运用手中的家事背景让自己在这有生之年活的自在,活的霸道,活的随心所欲,只是这随心所欲满足自己但是却并不放纵。她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追求,即使那些想法在那些与自己一样的富家女中看起来多么可笑。

    此刻春雀一家三口正坐在门外大树下的草地上,随意聊着天。

    这是自春雀来到唐朝以来过得最轻松最舒服的一天了。

    ‘准确的说是半天。’当头顶上一个巨大的阴影盖在了头上,春雀看清来人一脸的怒气便心里叹气的更正了刚才的想法。

    “妞儿娘,你这是?”开口的是秋惠,她抬起头看着眼前长得五大三粗,膀粗腰圆的女子,一脸怒目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忐忑不已。

    “我这才回家探亲几天,啊!你家春雀胆子长了不少,前面欺负我家妞儿弄脏她的新裙子,前几日还打了我的姐姐。今儿我是来找你说理来了。”那妞儿娘嘴上说着讨说法,趁两个大人一没注意一把将春雀抓了过来。

    “胖妞的事情我想你心知肚明,至于你的姐姐,那也是她犯错在先。怎么我们没去找你们理论,你倒是巴巴的找上门来了?”春雀双手反手一剪,一个蹬腿就从妞儿娘的手里挣脱了出来。站在草地上,冷声解释道。妞儿娘说话避重就轻,尽挑着自己不对的地方来说,来的意图显而易见,自然更不会相信她仅仅是来说理这么简单。

    这还是女人吗,这么大力气,刚才拎自己跟拎小鸡崽似的,想想他们一家子,真是物以类聚啊。

    “不……不管怎么样,你们如今毫无损失,可怜我姐姐现在腰还痛着呢。”妞儿娘见春雀反驳犀利,一时不由语塞,半晌,才说了这么一句来。

    秋惠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将春雀护在身后,嘴里还讨饶说道:“前几日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后来白羽不是买了一身新衣服给妞儿了么。那晚雀儿身体不好,难免冲撞了点大姐,但她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打大人呢,打也打不过啊。”

    方哥也跟着秋惠后面点头,走过将秋惠和春雀护在身后。春雀见状忽的有些鼻酸,他们对自己的关怀如此真切。这不就是以前的上官清内心里最渴求的么。

    白羽买衣服赔妞儿?正独自唏嘘感慨的春雀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愣,这算是在为自己给人家赔不是吗……那一日说要保护自己,他当真了。

    “哼,那是人家白羽喜欢我家妞儿,自愿买的。跟你们有何干系?我家大姐本来体质就弱,谁知道你们父女两当时使得什么坏心眼让她一个老人家倒在地上了。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这天煞星不可。”妞儿娘一说完就推开方哥和秋惠,趁春雀分神又抓了过来,随即就往屋后走去。

    春雀见她那么一说,脑海里不由浮现一个肥胖浑圆的身体来。这样的体质也叫弱?

    方哥和秋惠见她往屋后走,先是不解,随后两人均一脸煞白,急急跟了过去。

    “你是非不分,一个大人竟欺负我一个生病的孩子,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放我下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春雀怒斥道,身体被妞儿娘单手拎着一晃一晃,眼睛不禁有些发花。一路挣扎,奈何这次妞儿娘心中有了戒备,力气也大了许多,春雀这次没逃的开来。

    可惜今非昔比,物是人非。春雀这般叫嚷如撒泼的无良孩子只会助长妞儿娘心中的火气。

    “我让你对我不客气。”只听话一说完,春雀的屁股就被噼里啪啦的狠狠打了几个巴掌,春雀一吃痛立马闭了嘴。

    妞儿娘最初也蒙住了,这几日不见春雀,脾性变了许多。平日见她说话怯弱,更是自己女儿无聊时的戏弄玩偶,如今眉眼间无惧无畏,言语更是清明犀利,哪里还有一丝以前的可怜模样。莫非生了一场大病,人就不一样了?

    妞儿娘心中略略浮过一丝不安,因那厨娘是自己丈夫的姐姐,托人带话让丈夫修理修理春雀一家,偏生丈夫不愿出面于是自己便找了这借口过来。

    但是见春雀刚才那般警告冷喝,又想到脑子烧坏的人不能跟寻常人相比,一向欺软怕硬的妞儿娘走路也慢了下来。

    随即又一想自己若是被个孩子吓住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想到这里拎起春雀屁股就打了几下,给自己助威也是给春雀警告。

    一般收夜香的人家都会挖几个大坑来暂时存放下多余来不及处理的夜香,干脆就叫粪坑吧。

    妞儿娘来到屋后,离茅厕几米远的地方便站住了,春雀这时脸也不好看起来,因为她似乎猜出了妞儿娘惩罚自己的手段。

    “妞儿娘,春雀还只是个孩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个小孩计较,好吗?”秋惠哀求道,声音了夹杂着隐忍的愤怒。

    “当年这天煞星出世的时候,那云游道人就劝你们不要将她带来人世。你看看你们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啧啧……她平日祸害你们就算了,如今都祸害到我大姐和女儿身上了,我不给她点厉害尝尝,这天煞气以后指不定还祸害谁呢。”妞儿娘说完就一脚踢开粪坑上的木板,霎时一股令人作呕的变态臭味扑了上来。

    春雀虽然捂着鼻子但仍是被这味道熏得胃里上下翻腾,肠子打结,一脸痛苦的看着秋惠。

    “这粪坑里的夜香都是日积月累而成,臭气熏天,这孩子一旦进去几天也洗不掉身上的臭味,你让她出去岂不是遭人笑话。”秋惠看着春雀痛苦的表情,放佛利刃般扎在自己的心上,孩子,你放心,娘今天定不会让你进这粪坑。

    “那不是更好,省得出去祸害人了。”妞儿娘撇撇嘴不屑道,说完就不管不顾的要将春雀丢下去。

    “等一下。”方哥和秋惠的声音同时响起。

    秋惠一愣,转过头看着一脸铁青的方哥,心里复杂莫名。

    “秋惠你不是说过那句话叫子不教……父之过。”方哥看着秋惠,想了会才想起秋惠说过的那句话。

    秋惠点点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哥,下一瞬间感动浮上脸庞。

    “雀儿这身体犯天煞,我让她出去乱跑便是做父亲的过错,今天这粪坑我来跳。”方哥说完就欲跳下去。

    秋惠一把拦住方哥,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当初是我一意孤行要留下雀儿,但我从未后悔。今天该是我跳。”说完将方哥往外一推,自己跳了进去。

    ‘你们两个怎么那么软弱,两个人还打不过一个女的吗。为何要跳进去,多臭,真笨你们’春雀心里这般想着,眼泪却早已无声的流了下来。心中放佛有道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终慢慢的打了开来。

    正文第十章天煞春雀(上)

    更新时间:2014-4-2310:21:25本章字数:2638

    “妞儿娘,你胡闹够了没有。”一声怒气冲冲的中年男子声音传了过来。

    妞儿娘一听声音,脸色一白,手本能的松了开来,春雀就被啪的一声丢在了地上。

    春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抹了把眼泪也没看来人是谁,和方哥一起拽着木棍将秋惠拉了上来。

    桃花站在旁边也是面脸气愤,看着努力拉着木棍往上爬的秋惠婶婶,心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刚才她就见妞儿娘一脸怒气的往春雀家走心知不妙,火急火燎的跑回家找自己的乡长爷爷,哪知他听完只是闭上了眼不搭理自己。

    桃花无法只好又去白羽的父亲白叔叔里正,两人虽然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但还是未能阻止这令人又气又痛的一幕发生。

    被拉上来的秋惠身上满是呕心的粪便,绿的黄的黑的,往地上一站身上那黄白色的蛆虫就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春雀只这么一看,胃里一阵翻腾再也抑制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只是为何心里好难过,好笨的——娘!

    方哥对着白里正点了点头也不打招呼,扶着一脸死灰的秋惠回房间清洗换衣。

    “我只是想警告下这天煞,哪里知道秋惠掉了进去。”妞儿娘嗫嚅道

    掉进去!你可以再无耻不要脸一点吗!

    “妞儿娘,你今天做的太过分了。”白里正一身白衣一脸铁青的说道,这要让自己的儿子白羽回来听到这事,自己的耳朵可又要受罪了。

    “是这天煞祸害我家人再先,我只是说了几句,哪里过分了。”妞儿娘胸一挺,眼睛一瞪,泼娘们脾气上来了。

    “你,你心知肚明。”白里正气结道。他平日处理村里大小事情游刃有余,但是对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娘们他真的是束手无策。

    “你给我听着,若我真的是天煞命。”春雀擦了擦嘴角吐出的残液,两眼恶狠狠的盯着妞儿娘,停顿了一下继续冷笑道:“我咒你明日出门遭横祸,全家脚底生疮头上长脓,全家不能见人。shit!”这是她所能想到最恶毒的话了,此刻希望自己真的是这命,谁害我家人必不让她好过!

    妞儿娘听春雀这么一说,见她一脸恐怖的白,眼睛里满是拼命般的狠辣,感觉身后一阵阴风吹过,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加上春雀后面加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她更以为是念咒语。

    只听妞儿娘发出一声惊天猪嚎,甩开两蹄子,哦不,是两肥腿飞也似的离开了春雀的身旁。

    “shit”春雀看着迅速消失的妞儿娘,心里再度骂了一声。

    想来这几天春雀如此骂真是比前世上官清一生还多……

    原来这肥女人是真怕自己这天煞星啊,早知道早点说出来吓吓她了,不然秋惠也不会替自己跳进粪坑。

    想到秋惠,春雀心里不禁涌起一丝愧疚,愧疚里夹杂着感动,感动里夹杂着温馨,层层叠叠,叠叠盖盖……

    “雀儿,你没事吧。”桃花见春雀半晌不说话,伸出手在春雀眼前晃了晃,不会被吓傻了吧。

    “嗯?我没事。”春雀被桃花的手一晃拉回了思绪,淡淡答道。

    这桃花上次帮了自己,却给自己惹了这么大一灾难在这里。不知是该谢她还是恨她。

    春雀抬眼看着正站在一边的白里正,不期然的想到了白羽。

    “那是人家白羽喜欢我家妞儿,自愿买的……”这话里又有几分真假?

    此刻若是他在,又会怎么做。

    前世的上官清勾勾手指头自会有一长龙人排队要保护自己,讨好自己,她哪里想得到有一天会遭遇这种惨境。

    看来万事都别指望他人,靠天靠地靠父母,最后关键的还是要靠自己。

    风起,四周的白杨树哗哗作响,是叹息,是赞同……

    “去看看你娘吧。”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春雀再一抬头那英俊的白影已经走远。

    谢谢。春雀在心里说道,随后转身对着桃花说道:“今天谢谢你。”

    虽然给我惹了这么多麻烦,不过人衰不出门坏事也会跟过来,看得出你真心帮你,冲这一点我该说声谢谢。春雀在心里添了一句。

    “我还是来晚了。”桃花懊悔的说道:“我当时看见妞儿娘来你这立马就去找了爷爷。都怪爷爷,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了,说了几遍他都跟没听见似的,我只好去找白叔叔,时间就给耽搁了。”

    春雀没吭声,这几天她也知道了这什么徐保长,乡长和里正这三个职位的大小。

    一句话概括就是四家一邻,五邻一保,五保一里,五里一乡。

    看完之后你一定会拍案怒吼:这小小的保长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没办法这就是世道,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对平头百姓。

    而春雀早已深谙此中道理,这和地球某个人口极多的国家政权一样。对于乡长的那装聋作哑更是明了于心,不是他听不见而是懒得管。

    想到这里春雀不禁叹了口气,前世自己好歹也算是呼风唤雨额,想要什么要什么,如果自己高兴身后大可奴仆成群,提鞋的提包的提裙子的……如今却落得个被人提着,还是被提着要扔进粪坑里!

    春雀就那样站在粪坑旁,心思神回九转,一会现在一会前世。竟也忘记了这身后那臭气熏天的作呕味道。

    桃花看着春雀的小脸,脸上如浮云变幻般,一会黑一会白,一会晴一会阴,心里虽好奇但却感觉到春雀不似从前,不敢打扰静静的陪在一旁。

    半晌这艳阳的天空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电闪雷鸣。

    春雀和桃花均被这雨给淋了一身,两人一愣,春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桃花拉着春雀的手赶紧跑到房屋里,没有了木板遮掩的粪坑咕噜噜的喝起了雨水,似乎也想要洗刷掉这粪坑里的臭气。

    谁都忘记了,粪坑的前身只是一方干净的毫无规则土壤,自从被化成了形状,便被决定了以后的命运。

    可如今粪坑毕竟是粪坑,早已不复当年,除非将里面让发臭的东西都清除掉,而且以后也不会在流入进来,或许可以准确的说一定,就不会再臭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慧能)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神秀)

    正文第十一章天煞春雀(下)

    更新时间:2014-4-2310:21:25本章字数:2960

    房中,洗过澡的秋惠和春雀还有方哥正坐一张长凳上,六只眼呆呆的看着这泼墨般的大雨。

    “秋惠娘,我真恨自己才这么小,不然今天就不会被那胖女人欺负。”

    “唉,你该叫徐婶婶,而且你今年及笄,我的雀儿都可以嫁人了。”

    “?那是多少岁?’春雀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十五。”这孩子脑子烧坏的不行……

    “秋惠娘,为何他们都叫我天煞。”春雀心想原来自己都十五了,之前看自己这副瘦弱身体还以为只有十来岁……

    “……”一声叹气声,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臭味总也挥之不去……

    “你说吧,我想知道。”

    “嗯。”

    “秋惠……’方哥叫道,表示不同意

    “其实也不是秘密,方哥,这孩子自从发烧过后虽然记不得事情但脾气变了很多,我觉得就算她知道也不会难过,雀儿你说呢。”

    “恩恩,快说,我不难过。”我又不是真的春雀,瞎难过什么。

    “我说吧。’方哥无奈道。

    “……”春雀抬眼望着外面的雨,心间忽然生出了一丝胆怯。她自打来到这里后从来也没问过以前的春雀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她不好奇,而是从这么多的观察中心里隐隐得知这身体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她不问,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不幸。

    只听方哥重重的叹息了声,双眼望着门外的大雨,面色异常痛苦,仿佛在回忆一件极其痛心的往事。

    “在你娘怀着你的时候,有一个云游道士路过我们家,他对着你娘的肚子说你是天煞星来犯,只要你出生方圆五里以内凡出门者不论人畜都会死。家人会因为你或暴毙而亡或终生顽疾缠生。不怕你恨我,我那时确实劝你娘打掉你。但你娘死也不肯,我只好带着她躲到山里去,直到你出生。”

    “我出生后怎么样?”春雀闻言,心一沉,难道预言成真?

    “你出生的时候正好有几位樵夫到树林里砍柴,结果他们就真的离奇死掉了。大夫查不出什么任何原因。树林中死了成千上万的鸟雀,因你是春季出生。故而起名春雀。因这山上环境太差,你娘生你时出血不止,而我又没有产婆经验,你娘足足生了两天两夜。看着这满床的血我……”方哥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那晚的经历如今想起来还是后怕的很。

    春雀此刻百感交集,沮丧的是真的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等着自己,她惊讶的是秋惠生了两天两夜而且方哥竟然亲自帮秋惠接生!

    “本来家里还有你的爷爷奶奶,可我们一回到家便发现他们已经死去,而且体温尚在。”这说话的是秋惠,话一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些年你娘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很多大夫说是因为那日难产大血崩留下的后遗症。”方哥缓缓说道,他没说自己身体也早已虚弱不堪,他没说出这家徒四壁是因为到处带着秋惠寻医问药,带着春雀找寻克制她身上的天煞气的人。

    这中间经过多少波折,被骗被抢再花钱吃药……如今这个家便这样了。

    一直默默不吭声的春雀这次终于都懂了,不信命不信神的她如今也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双手紧紧握着,心突然觉得好沉重。

    一屋沉默,春雀望着门外不见停歇的大雨,眼角一滴泪水悄然滑过……

    我不难过,这该死的眼泪!春雀闻着这屋里淡淡的臭味倔强想道。

    第二天一早就听跑过来的桃花说妞儿娘病了,还说胡话说什么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好好的怎么生病了?”春雀问道,经过昨晚一家三口的聊天,春雀心里隐隐的相信了自己这不祥的身子,心里却在想不会真的被自己给赌咒的吧。

    “大夫说是风邪侵体,大概是昨天被雨淋的。”桃花想了下说道。

    “肉这么多,没想到禁不住这点雨淋。”春雀笑道,心里莫名的放了心。

    “可是……”桃花说到这里抬眼小心的看了下春雀,咽了下口水。

    “嗯?”春雀奇怪的看着桃花,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胖妞儿头顶生疮了,徐保长两脚底一直在流脓,连地都下不了。”桃花一说完,春雀就石化般愣在当场。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瓷碗碎地的声音,春雀转头一看见秋惠一脸苍白,满眼的忧虑,手里的药碗脱手碎地也不知道。

    “怎么了?没伤着吧?”屋内正休息的方哥听见声音连忙走了出来,见是秋惠的药碗碎了急急走过去,查看秋惠的手有没有伤到。

    这方哥先不说对自己怎么样,对秋惠确是真情实意。‘患难见真情。‘春雀感慨的想到,脑子里不期然的就蹦出那五个字来。

    “方哥你去看看吧,徐保长如今下不了地,妞儿那么小,没人照顾生病的妞儿娘。”秋惠低声对方哥说道,抬眼迅速的瞄了下春雀。

    果然,春雀不同意的声音传来:“秋惠娘,你是不是认为他们是被我诅咒的。就算是那岂不是更好,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平日里也没少欺负我们。”

    “就是,婶婶,他们一家平日在乡里作威作福的,如今这样,不知道多少人拍手称好呢。”桃花也跟在春雀后面,力挺春雀。

    “我去吧。你自己小心着点,你别捡,我来就行。”方哥将蹲下捡碎碗的秋惠的手轻轻握在手里,另外一只手捡起碎片来。

    春雀和桃花说的话恍若根本没听见一样。

    “方父……”春雀再次出生阻止,经过昨日那事,春雀对方哥的称呼渐渐的发生了改变。

    “好了,我只想给你和你娘一个安稳的生活,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方哥捡好碎片,放开秋惠的手就走了出去。

    ‘我不懂!这身体里的灵魂可是二十八岁,什么没见过。

    就是没见过方父你这么懦弱,秋惠娘这么善良的人罢了!’

    春雀看着被方哥随手扔在外面大树下的碎碗,心里无奈的想道。

    “雀儿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桃花看着出身的春雀,犹豫道

    雀儿正要开口说懒得去,只听秋惠在后急急说到:“雀儿不准去。”

    话里既是忧心又带着不可拒绝的强制态度。

    春雀嗯了一声,本来自己也不想去。

    他们一家子都下不了地才好,爱病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平日里也没少在村里作威作福,这番病了,还不知道多少人暗里高兴呢。

    “好吧,那我去看看。”桃花见春雀不去,说完就转身离开。

    桃花走到门口,转过身对春雀说道:“雀儿你放心,我去看着他们一家子,若是他们对方叔叔不好,我立马去找白叔叔。”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桃花……对自己真好!

    春雀这么一想,心里便有一股暖流划过,可不知脑子怎么的就想到了前世自己的男友和那个曾经是无话不谈无心不交的她。

    春雀又想起那日田埂上桃花和白羽牵着手的情景

    一颗刚刚滚烫起来的心瞬时冰冷了下去。

    正文第十二章真相

    更新时间:2014-4-2310:21:26本章字数:2652

    事实真相?你要问徐保长一家生病的事实真相吗?

    好吧,菜菜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们……

    话说妞儿娘被春雀给吓得屁股尿流的跑回家,刚跑了一半就遇到天雷轰鸣,暴雨如注,妞儿娘一抬头,一道闪电就劈了过来。

    妞儿娘惊的话都说不过来就昏了过去,而闪电则劈在了她旁边的一颗小树苗,树苗只可恨自己没化精,不然非要好好嘲笑这胆小如鼠色厉内荏的妞儿娘。

    所以准确的说妞儿娘是在半天后被一出来小解的村民看见后,又叫了几个人给抬回去的。为什么不用抱或者背呢?

    因为太重!

    胖妞儿则是因为太懒,一年也懒得洗个澡,洗个头什么的。这在冬天也就算了,可如今是酷热难当能将人肉烤的滋滋响的夏天啊,胖妞儿便倒霉的头顶长脓了。

    所谓有其女必有其父啊。徐保长也是懒散之人,一到夏天就赤着脚,本来脚底就有疮窝,只是一直没复发,自己又不想着根治,跟着连日贪隔壁村王二狗家的喜酒,很倒霉的脚底生疮了。

    自然因果,人为因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说这是都赶巧遇上了,还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人过极则返报应其身?

    这雨说来奇怪昨夜下了一个晚上,打方哥一出门没多久又下了起来,不过还好是毛毛细雨。

    若静下心来放开眼界看着一片如云如雾笼盖的村庄,配合着淡淡细雨,丝丝温情,那种爽心爽肺爽口的感觉直觉要入了禅道……

    可是……

    “秋惠娘,我受不了了……呕……呕……”屋后传来一声痛苦干呕的声音。

    “那你去休息下。”一声极是疲惫的声音响起。

    于是……

    春雀将手中的粪瓢一扔,几个大步远离粪坑两米远站在,扯开鼻子上绑着的布条,转过身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春雀呼吸了几口又重新在鼻子上绑上布条,走过去拿起地上的粪瓢继续刚才的事情。

    秋惠看着春雀这般,怜爱的摇了摇头。擦了把脸上的汗水,继续干起活来。

    因这一夜的暴雨,这被忘记盖木板的粪坑此刻早已喝饱了雨水,涨了上来,极度兴奋的粪便随着雨水四处尽量的向外延伸,跟着兴风作浪的还有那慢慢蠕动的蛆虫。

    秋惠没办只好打开一个空的粪坑,将这满出来的粪便用粪瓢一点点的舀进那里面去,否则都溢出来等太阳一处更加臭不可闻,也浪费了这大好的种田肥料。

    这可是方哥一家一家收过来的,秋惠想到这里干的更加卖力了。

    春雀一百万个一千万个本来打死也不愿意来干这活,但是当她上茅厕时看见秋惠一个人鼻子帮着布条,一瓢一瓢的舀着得时候。。

    那本该回屋躲清闲的脚就不受控制的走了过来。

    于是便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女子拿着粪瓢与漂浮出来的粪便奋斗的场景,时不时的上空中出现干呕的声音……

    正当春雀第n次干呕的时候,直觉眼前一个黑影闪过,手中粪瓢跟着一空,怀中多了一个包袱。

    春雀直觉的是想到方哥回来了,当这个念头响起的一瞬间立马又打破,方哥回来只会抢下秋惠手里的粪瓢,那这人是?

    春雀抬起头来,那人刚好对着自己一笑,多么心疼的笑,春雀的心莫名一颤,鼻子便酸了。

    还是那身白色,还是温柔的样子,那样英俊的脸庞。

    春雀掐指一算,这一离开竟已经大半个月了。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张脸这个人自己记得那么清楚了?

    春雀一愣一愣的的看着白羽卷起袖口,裤脚,拿着粪瓢极快的替这些浮游散荡的粪便挪了一个可以安歇,不用漂泊的地方。

    白羽,你会是我可以安歇,躲风挡雨的粪坑吗?

    呸呸呸……春雀想到这里忍不住呸了几口,真是的天天对着这些东西,脑子都变的迟钝了!

    有了白羽的加入,很快原来的粪坑就消了一半下去。

    秋惠担心还会下雨,木板毕竟挡不住所有的雨水,既然都做了,干脆多舀点出去。

    等下雨的时候,就不至于在干这令人作呕的无奈事情了。

    “羽儿,一个月都还没到,怎么提前回来了?”此刻三人洗净手坐在屋里,秋惠笑笑问道。

    白羽这孩子人体贴又细心,如果他和雀儿能共结连理……

    想到这里,秋惠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轻轻的叹了口气。

    “王二公子今日要来看看田地耕作,我便找了个借口跟他一起回来了,晚些时候还得回去。”白羽话是对着秋惠说,人却看着春雀。

    白羽收到桃花给自己的信,信中字迹歪歪斜斜,多是圈圈叉叉,但是白羽还是看出了信中桃花跟自己说的事情。

    白羽心急如焚,但是师傅规矩严格又加上一个很难缠的大小姐,白羽几次找借口回来都被拒绝了。

    今天若不是刚好听见王二公子要过来查看水田,借着自己与他平日还算不错的交情,让他跟师傅说要自己随身保护一天。

    否则还是要等到月底才能回来。

    秋惠自是不知道白羽这趟回来这么曲折,不过却也隐隐猜出了是为谁回来。

    秋惠看了眼桌上的包袱,说道:“你还没回家吧,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若没事就早些回去吧。”

    “我,我就是来看看婶婶和雀儿。等下我直接去田头找二公子了。”白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雀儿,脸倏地红了。

    春雀心里竟怪怪的想笑,这白羽为何每次看见自己就脸红,想自己没胸没屁股的,一点都不够女人,应该不会是受自己诱惑。

    不过自己也没诱惑他啊!

    “雀儿,这包袱里是给我你买的新衣服,还有鞋子。回头你穿穿看喜不喜欢。我,我走了……”白羽说完就顶着一脸红虾子跑了出去。

    雀儿打开桌上的包袱,包袱里有一件碧绿色的长裙,袖口领口都绣着多多或开或将要开放的白莲。

    衣服下一双白色的绣花小鞋静静躺着。

    就这样看着,刚才心里还想拒绝的想法便一下子没了。

    雀儿望着眼前的衣服静静的沐浴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中,恍若一种岁月静好,长世恬和的感觉,心头又喜又酸。大大的桃花眼里忽闪着另一种韵味。

    正文第十三章愿违

    更新时间:2014-4-2310:21:26本章字数:3210

    春雀很虔诚的洗脸,洗手。

    当春雀将一身破烂补丁衣服脱下换上这新衣服时,连一脸苍白的秋惠脸上都露出了惊喜赞叹的表情,因这眼前丑小鸭变白天鹅的巨大转变。

    秋惠病态的脸上浮现出淡淡温馨的血色。

    眼前洗尽了小脸的人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仿若灵动得轻薄蝉翼。睫毛系是一双大大的桃花眼,凝眸微转,明明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孩童,为何秋惠却能从这眼中看出魅惑人心的轻颤?

    小小的挺鼻,小小的泛白的樱唇,就连眼下那数十颗小小的雀斑配着这一套白鞋,绿裙,都让看的人忍不住心颤又怜爱。

    秋惠的脑海里突然蹦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一句来。

    因着春雀平日总是在地里干活,一天到晚就算洗十遍脸,这村里尘土一扬又是脏兮兮的。

    这让一向爱干净的春雀一度抓狂不已。

    但是村里的小孩甚至很多大人谁不都这样呢?

    比如刷牙,只是用清水还有手指来揩着牙齿。后来春雀一再喊受不了口臭,方哥这才找了柳枝将其一端咬成刷状,弄了点药蘸着,春雀这才作罢。

    时间一长春雀终于也认命了,认命的将一天洗十遍的脸变成七遍,四遍,两遍……

    认命的知道这里更加没有美容场所,护理你的头发。只能隔三岔五的拿着硬硬的皂角洗头发……

    这一身棉质的绿色长裙,春雀穿的极是舒服,手抚摸着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白莲,心里不禁感慨:

    这白莲里的花瓣,片片都是自己对前世的盼望。

    上官清那四排大衣柜里的各色名牌衣服,如今已经落满寂寞的灰尘了吧。

    春雀从秋惠欣喜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效果不错,心情大好。

    春雀跑到厨房的水缸旁,带着丝丝紧张探出头往水面看去。

    水缸里模糊的印着一张略微黝黑,清爽又带着点点诱惑的小脸,领口处朵朵盛开的白莲衬得整个人越发的灵秀起来。

    春雀望着水里的倒影,刚才的粪坑想法再次浮在了脑海里。

    “雀儿,你也去田埂上看看吧。”秋惠的声音柔柔响起。

    春雀愣愣的看着静止的倒影微微有些出神,半晌低低应了声“好”

    白羽,没想到吧,我们马上又要见面了。

    君赠我衣,当妆搏君悦。怎么样也该去和你说声谢谢的。

    春雀随后走到房屋小心翼翼的脱下干净的白鞋换上平日穿的旧的灰色的布鞋。

    虽然跟新裙子很不搭调,但这雨天的泥路会脏了新鞋,春雀舍不得。

    当春雀走到田地附近时,那里已经左一层右一层的人山围了起来。

    春雀本想打道回府,后想到来时的初衷,便鼓起勇气利用瘦小的身体在人缝里穿梭起来。

    当春雀站到前面时,已经是满头大汗。

    不远处田埂上正依次站着五个人:一个一身丝质黑衣男子,白羽,乡长,白里正以及因忍着满脚生疮脸色变紫的徐保长。后面四人尽皆与那男子保持了一段距离。

    后面四人正低头仔细听着为首男子说着什么,春雀听不见,更何况身后一群人正在极其小声又热烈的讨论着。

    “听说二公子这次来是给我们买水牛来了。”村汉甲说道

    “真的啊,那以后岂不是就可以向徐保长那样耕地了。”乙说道,身后是一群啧啧声和陶醉声。

    “话说这二公子长得真是英伟不凡,就是为人太冷漠。你看他来半天了,也没说几句话。”甲继续说道。

    “你们粗汉子懂啥,那叫魅力,我要是天天能这么看上一眼呀,就心满意足了。”一花痴女丙说道。

    “你小心王二狗知道打断你的腿。”大家哄笑道。

    “咦?这谁家孩子,长得真标志?”眼尖的村汉甲说道。

    众人这才注意站在自己面前的水灵灵的春雀。

    “这不是春雀嘛。”一女的惊呼道,她就是刚才犯花痴的王二狗家的媳妇。

    春雀闻声转过头,见这女的浑身黝黑,虽不必妞儿娘长得粗三粗四的,但一看就是力气不小的人。

    这村里除了秋惠像个女人,其它怎么长得都跟大力水桶似的。春雀这般想头不自觉的摇了摇。

    二狗媳妇心想没注意这丫头长得还真不错,眼睛瞅着她这一身衣服,见春雀不搭理自己,心里立马不好过起来。

    “春雀,都听说你脑子烧过后,脾气见长了。如今看来这话倒是真的了。”二狗媳妇扯着她那说不上尖细又说不上浑圆的嗓子大声起来。

    这一声成功的将田埂上五个男人都吸引了过来。

    二狗媳妇见二公子头转了过来,心里立马心花怒放,黝黑的脸上露出一般人想仔细看也看不出来的红晕。

    所有的女人都会娇羞,一旦娇羞就会隐藏起缺点来。

    比如刚才二狗媳妇明明是想要教训春雀没礼貌的,因这二公子的一转头,霎时心里只有粉红泡泡,刚才那想法早已九霄云外洗云澡去了。

    春雀见白羽脸转过来,扯开笑脸,朝白羽挥了挥手。

    白羽见春雀穿着自己送的新衣服过来看自己,心里更是喜不自禁,一张俊脸微微泛起了红,也朝春雀挥了挥手。

    “好了,过段时间就派人将水牛过来,这速度到时候切记可不要再慢下来了。”二公子抬眼看了下不远处绿裙挥手的女子,对乡长几人淡漠说道。

    “是,是,有了水牛,大家干起活也会得心用手,事半功倍。二公子时时想着我们这些村民,我代表村民感激不尽。”乡长弓着身子一张老脸笑的皱纹都快要掉下来了。

    “嗯。”二公子皱了皱眉头,还是一脸淡漠。

    二公子见事情已经讲完便抬腿往来的路上走去。

    田埂的一头,那些拥挤的人群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