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心里却泛起了与来喜同样的好奇心。
“我们这主子从来都是喜欢清闲的人,若是有去,定是会带上我。”来喜摇摇头不赞同道,两手无聊的磨着墨。
“真没想到你竟还会识得如此难懂的东西。有时候真是好奇你的身份到底是真是假。”来喜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春雀手里的四海言上,眼里露出惯有的崇拜。
春雀笑笑并未回答,继续低头分析手里的书。其实自己也不是那爱百~万\小!说的人,只是在这陌生的朝代唯有这本四海言是贯穿自己前世今生最为熟悉的东西,那就是这里为数不多的没有注解的英文。
她身无长物,有的便是在美国那几年一嘴熟练的英语,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有用得上的一天。
比如此时:
来喜忽的腾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随后叫了一声:“大公子,您来了。”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紧张。
春雀一愣,人还未起身,只觉手中一滑,待反应过来时书已经到了王青文的手中。
“奴婢见过大公子。”春雀俯首行礼,心里掠过一丝不舒服,为何每次见到他,心里总有怪怪的感觉。
“这书里的蛮文你懂?”王青文看着眼里的书,头也不抬的问道,随后不等春雀回答又问了一句:“可会说些?”讳莫如深的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进来时他便一眼望见春雀拿着笔在书上写着什么,却没想到是四海言,书里是她写的密密麻麻的注解。
她一定是懂的,如果还会说点,那就……
“回大公子,奴婢会说一点。”春雀答道,都这么明显了,
王青文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春雀,随后抬头望了望四周。来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公子有事出去了。”
王青文的眉头皱了皱眉,眼里一丝不易觉察的着急滑过,语气里有着淡淡的不悦:“可有说何时回来?”
来喜与春雀互视一眼,两人的嘴角皆扯起了苦笑。他们刚才还在讨论自己主子的去处呢。
“回大公子,公子他没说,小的等也不甚清楚。或许过会儿就该回来了。”来喜想了一下答道。
“嗯。”王青文淡漠的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随后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你跟我走吧。”拿着书的手指向春雀。
春雀愕然,不是来找公子的,怎么这会叫自己跟他走,去哪?
“回头告诉你家公子,今儿借他的丫环用一下,晚些就归还。”王青文对来喜说完,将书扔到桌上,抬脚就出了门。春雀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春雀跟着王青文在府中左转右转,两人一路无话。春雀心里虽有万般疑惑,奈何眼前的也是自己的主子啊,主子不说话,下人哪里有开口问的资格。
这一番胡思乱想,最后两人在一座华丽的院子前停下。
“夫人,爷回来了。”只这么一句,那紧闭着的房门一下子打开,哗啦啦的走出三个穿着明艳的女子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丫环。
“夫君,你不是去找二弟,他人呢?”为首的一女子问道,随后抬起她那白皙的脖颈向后探了探,待看清春雀时,脸上明显一愣。
“你们将她好好置办一番,速度要快,要端庄些。”王青文将春雀推到女子面前,此刻脸上的焦急明显非常。
“奴婢春雀见过三位夫人。”春雀弯腰行礼,心下疑惑更甚。
前面三位女子心里虽有疑惑,但夫君有令手上自是不敢慢了。只听房间里砰砰乓乓,不时有女子拿着衣服一不小心迎头碰撞哀呼的声音传来。
春雀坐在铜镜前,如木偶般被她们摆弄,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奈何春雀体态娇小,胸部平平。她们平日里的穿着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实在是显得过于宽大。
挑了半天,大夫人从箱底里找出一件未出嫁时穿的裙子来,当大夫人刚一拿出来,春雀眼睛一亮,就是它了。
这是一件颇为明艳的襦裙服,短襦上的衣角,袖口都青线绣着复杂的图案,长裙白色的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红色无忧花,如此热烈又很是纯挚。
“大夫人,这件衣服真好看。“春雀由衷说道。
大夫人摆摆手,看着化了精致妆后的美丽春雀,心里越发的不喜。示意丫环将这衣服拿给春雀,让她自己穿好。
待春雀穿好从屏风后走出来,屋里所有的人不由眼睛一亮。眉眼含笑,面若桃花,偏偏又有种弱不禁风惹人怜的心跳感觉。,这样纤细的腰盈盈一握般,硬是生生让人有了一种此女子是画中出来的感觉。
大夫人短暂的惊艳过后心里微微泛起了嫉妒,打眼一瞥其余两人,那脸上的醋意比自己还要明显。
“好了没有?”王青文在外等了半天,耐心消失殆尽,烦躁的走了进来,一抬眼就看见了屋中最为耀眼的清丽女子。
王青文的眼里露出毫不遮掩的赞许,说出的话语不觉柔了几分:”你们做的很好,若是今晚成功了。为夫大大有赏。“
话虽是跟三位夫人说,眼睛却一瞬不瞬的望着站在那里一头雾水的春雀。
王青文的身边响起了女子间的欢喜声,唯独大夫人轻靠桌边,嘴角扯起了一丝旁人未觉察的冷笑。
可怜春雀本还想借着铜镜看下如今的自己 ,下一刻就被王青文拉着急急出了门外上了马车。
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自己盛妆打扮,而且他最初应该是找王青彧的,最后找上了自己。春雀缩在马车一角落,眼睛不时的瞄着靠车假寐的王青文,自打上了车,王青文就没再看自己一眼,更没在多说一句。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春雀终于忍不住了。这样的感觉像是要被卖了,说不定最后还会莫名其妙的替他数钱。
“到了你自会知道,只需记住一句,挑会说的话。”王青文微微睁开了眼,吩咐道。
春雀听到这里,心里更加疑惑,趁着王青文不注意,从头上拿了一支金簪暗暗藏于袖中。
如果到时候真有什么不利自己的事情,凭着自己的防身术以及手里的金簪,逃脱应该不成问题吧。春雀心里暗暗打气道,却不经意的想道:这个时候若是公子在,多好。
可当王青文带着春雀走进了一家极为阔气的酒楼,步入一间雅致的厢房里时,房内传出来的话语令紧绷的春雀顿时放松了下来。
想到之前马车上自己的举动,不禁噗嗤一声低低的笑了出来。
正文第五十九章上位(中)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6本章字数:3113
厢房内坐着一男一女两位洋人,尤其是金发碧眼,肤质白皙的洋女子尤为显眼。
当春雀一踏进房内,那位洋女子就冲了过来,拉着春雀的手一脸兴奋的打量着春雀身上的衣服,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王青文听她一说话,嘴上挂着笑,眼里却是止不住的担忧,当然他这担忧仅仅是怕春雀不能胜任翻译一职,砸了他这桩大买卖。
“斯密斯先生,欢迎。”王青文上前与洋男子握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里一丝别扭滑过。
春雀任她拉着,一脸笑意的听她说完。心下有趣的想到:没想到古代的外国人也是这么热情开放。
王青文见她态度从容,毫无惊慌,扭捏之态。心下称奇的同时也稍稍放了心。
春雀等她问到哪里买的时候,终于开了口说话,一口极其流利的英语令王青文和两位洋人皆是一愣。
“这个小姐,真是厉该。”斯密斯开口却是赞扬了春雀,话说的很慢,也不熟练,还将“害”字咬成了 “该”。爱丽丝却是一点中文都不会。
洋女子对着斯密斯说了一句,春雀听得出来她是在告诉斯密斯自己的名字。而自己也从刚才两人的交谈中得知她叫爱丽丝。
春雀微微俯身,含笑答谢。随后四人落座,各色精致的菜肴便一一端了上来。只这么一看,便知道王青文对眼前两人的重视。酒过三巡,春雀对他们要做的生意也终于清楚了。
原来斯密斯和爱丽丝是第二次来到唐朝,他们上一次偶然发现王府的丝绸做工精美,质量上乘,于是暗里购买了一些回到了自己的国家,结果自然是大卖。这一次他们便打算大量购买。而自己则是充当他们之间的翻译,将他们所说的话来回说一遍就可。
春雀见酒席中王青文毫无一丝慌乱,虽听不懂自己与他们两人的谈话,但是举止得当,脸上笑意满满,标准的一个笑面生意经。
酒过三巡,春雀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微微有了些醉意。席中爱丽丝连连夸女儿红好喝,酒中极品,拉着自己硬是喝了两坛,真堪比自己前世的酒量。
爱丽丝已然醉了,整张美丽的脸早已红透,手里拿着一小瓶的女儿红,朝春雀歪歪斜斜的走了过来。春雀见状连忙起身将她扶了过来。
“春雀,我怎么觉得你和我差不多,跟这里的女子一点都不一样。”爱丽丝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
王青文看了过来,他自然不知爱丽丝再说些什么,却也泛起了好奇心。
“因为我有许多和你一样的朋友啊。”春雀说道,心里却有些感慨,美国的那些朋友如今也不知道正在做什么,如果她们知道自己穿越了,估计会开心的冒泡。
“是吗?我也要和你做朋友。来,喝。“爱丽丝那一声喝,几乎是大喊了出来,眼里时满满的快乐,春雀不由的被感染了。
“再喝我就要醉了。”春雀讨饶道,小脸微微皱起,颇为可爱。
爱丽丝不依,拿着瓶子就要灌进去,嘴里嘟囔着大意是不喝酒就是不要和她做朋友一类的话。春雀看着眼前醉醺醺的如此可爱的爱丽丝,也豁出去了,就让自己醉一回吧,交了个朋友,划算!
春雀接过爱丽丝手里的酒瓶,对着喉咙就欲往下灌。只听厢房“砰”的一声被打开,春雀身还未转只觉手中一凉,酒便没了。下一刻,身子被一双大手揽入了怀里。
带着微微凉意的熟悉的怀抱,只一瞬便明白是谁来了。可是,自己怎么会想到这是熟悉的怀抱,咳咳……
春雀抬头一看,这一望刚好对上了一双暗的吓人的星目,那里分明有着火气与担心。
他担心什么?这不是都好好的。
房间里一片寂静,大家都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斯密斯先生,爱丽丝小姐,这是我二弟,王青彧。来得晚了,我替他说声抱歉。”王青文连忙上来打了个圆场。爱丽丝眉目园瞪,嘴巴睁大,傻傻的看着王青彧和被抱在怀里的春雀。
王青彧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随后回头问着王青文:“结束了吗?”
王青文见王青彧这么问,不由偏头看了一眼桌上都已经签了字的文书,沉着脸点了点头。
下一瞬间,王青彧带着还在怀里挣扎的春雀就离开了房间。王青文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里一丝阴厉闪过。
“别动。”王青彧冷喝道。绷紧的俊脸上阴沉似水,一手狂鞭身下的马,一手将一路上挣扎不断的春雀死死摁在怀里,仿佛这样心才会安。
若是自己没赶得上他们酒宴结束,半路上王青文又给她下引魂术或者对她做别的不利的事情,自己该怎么办?
终究因为自己,她还是被牵扯这危险的漩涡里来了。
春雀眉头紧皱,一张本来通红的小脸此刻满是苍白。听他这么一冷喝,挣扎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奈何胃里翻腾的厉害,春雀又开始挣扎起来。
王青彧无法只好唤马停下,这时才注意春雀的不适,连忙将她抱下了马。春雀一落地连忙扶着身边最近的一棵树,嗷嗷嗷的干呕了起来。
明明想吐的要命,可一下马却是什么都吐不出来,真是痛苦的要命。可身体这么难受的春雀,却在此时呵呵呵的傻笑了起来。
“怎么了,雀儿?”王青彧见她这般,刚才的怒气嗖的一下没了影,语气里担心明显。连忙走过去,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后。
春雀摇摇头,靠着大树微微喘了口气,望着王青彧,半晌,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却越发不可收拾,最后半蹲在地上,将头埋向双膝间,笑的双肩发颤,不可抑制。
不知为何,见眼前的女子明明笑的大声,王青彧却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一个俯身,双手将春雀的脸捧起,刚才还笑靥如花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珠。
王青彧一怔,整颗心颤抖了起来。下一刻他将春雀整个人抱在了怀里,正欲问话,却觉腰间一紧,耳边传来带着酒味的低低声:“当了几十年的米虫,如今发现,一个人一旦有所作为竟是会这般欢喜。”
春雀双手抱着王青彧的腰,话一说完,就满足的睡着了,那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断过……
“渴,渴,我要喝水……”春雀觉得心中烧的很,口中更是干渴无比,心中直呼要喝水,忽的嘴里一股清凉顺流而下,心里顿时觉得舒服了,脑中一清醒便睁开了眼。
春雀抬眼望向窗外,天已微亮。随即想翻个身继续睡觉,这一转身便落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自己的手好巧不巧的搭在他的腰上。
春雀的脑袋瞬时清醒,一双眼忐忑不安的往上移,待看到对方嘴角那一抹笑意时,心里的怒火蹭蹭蹭的上来了。
“公子,你好像睡错地方了。”春雀冷声说道,边说边欲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王青彧握着,心一慌,使劲抽了出来。刚一抽出来,又被王青彧大手给握了回去。
王青彧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这一声显得如此惫懒,不羁。随后戏谑说道:“有人可是很舍不得我离开,我这腰都快被那双手被抱断了。”
春雀听完,鼻腔里不由嗤了一声,有这么不经抱嘛。等等,他好想说的是自己。春雀明显感觉自己脸上作烧定是红了,还好房间黑,看不见,春雀心里安慰道。
“雀儿奴婢,你脸红的样子真美。莫不是要勾引我?”春雀刚一想完,耳边蓦地响起了一声,声音黯哑,极具诱惑性。
春雀听完脸色一暗一个起身就要反驳,王青彧大手一览将春雀整个人摁在了怀里,闻着她发间幽幽的清香,用着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低低说道:“别动,我陪了你一夜,该你陪我了。”
正文第六十章上位(下)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6本章字数:2762
王青彧大手一览将春雀整个人摁在了怀里,闻着她发间幽幽的清香,用着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低低说道:“别动,我陪了你一夜,该你陪我了。”
春雀闻言不由身子一僵,心里紧张不已,嘴里结巴道:“公子,你不要乱来……”
话未说完就听见耳边传来沉稳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痒痒的吐在自己的耳朵发丝间。春雀身子动了动欲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奈何王青彧搂的紧试了几次也没成功,半天身后的人没再说话,竟是睡着了。
春雀的一颗心一直提在嗓子眼里,眼睛睁大的看着窗外,盼望天早些亮,好早点将他叫起。可又希望天晚点白,以免被人看见自己与他睡在一起。
就这样在盼与不盼的慌措中,脑海里还存有酒意的春雀最后竟又睡着了。
“春雀,春雀……”房门外响起了来喜的声音。
“在。”春雀睡眼惺忪,模糊的应了声,下一刻脑袋瞬间清醒,一脸慌张的欲要推身边的人躲起来。
薄被上拖着一个长长的人影,除了自己哪里还有别人。
春雀低头望了一眼那个深陷进去的枕头,手不自觉的摸了上去,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也能睡着。春雀暗自好笑,眼里滑过一丝留恋连自己都未发觉。
“春雀,你醒了吗?”来喜再次催促道。
春雀应声起床,胡乱洗了把脸开了门,门外是来喜一张笑如三月天的脸。
“春雀,你如今可是出名了。府里上下都知道你的厉害本事。大公子早上还派人送了二十两银子来,是奖赏你昨夜办事得力的哦。你现在可是富人了,前面无缘无故的得了两锭金子,如今又有了这银子,一辈子不愁吃喝了……”一开门,随着耳朵里便都是来喜的声音。
春雀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有了金子了,来喜莫不是睡傻了。但听到二十两银子,眼睛里不由有些失望,她是有料到王青文会打赏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么少。
昨夜,她可是帮他做成了起码几万两黄金的生意呢。
至于这事在府里引起的轰动,她闭上眼便可以想象的出来。一个贫苦人家的天煞星竟然会他国的言语,还助大公子谈成了天大的一笔生意,如今谁还会敢小看她……
春雀撇撇嘴侧过还在自顾喋喋不休的来喜身边兀自下了楼,刚走了几步就听见楼下爱丽丝的声音传来,连忙快走了几步下楼,自己还未打招呼,爱丽丝就扑了过来。
原来爱丽丝是来找自己出去逛街的,春雀听到这里脸上不由一阵尴尬,回眸求助的望向一脸平静的王青彧,这长安城她自己都没逛过,又如何当好领路人。
“我与你们一起去吧。”王青彧淡淡说道,用的是不太流利的英语。令春雀有一瞬间的错乱,那个昨晚睡在自己身边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爱丽丝一阵欢呼,春雀就在整个府中所有下人或羡慕或因嫉妒而不屑的目光被拉出了门。王青彧望着春雀离去的背影,眼神一暖,吩咐来喜中午不回来用饭后也跟了过去。
爱丽丝对什么都好奇,没逛一会儿就买了一大堆东西。昨夜喝了许多酒,今早又滴米未进的被拉来逛街,此刻身上挂满了爱丽丝买来的小玩意。回头看看王青彧,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脸铁青铁青的,看得出来在极力隐忍。
“呵呵……”春雀看他那副臭脸,不由低低笑了起来。
王青彧低头望着突然笑出了声的春雀,疑惑不解。
“想不到堂堂二公子,也有被当下人使唤的一天。”春雀说完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极是可爱。
王青彧一愣,本是不悦的脸上此刻竟被春雀这一动作逗的缓和了不少。两人路过一个包子铺,春雀的眼睛不由的盯了过去,她实在是好饿。
王青彧见状,这才想起她还没吃早饭,心里不禁懊恼,自己真是太粗心了。将身上的东西随意往桌上一放,拉着春雀坐了下来,示意老板端些包子上来。
“公子,你也还没吃早饭?”春雀实在是走不动了,任王青彧拉着自己坐下,人问着他,眼睛却看着不远处一处首饰摊边的爱丽丝。
“昨晚我就饱了。”一直没吭声的王青彧,一说话就让正在吃着包子的春雀噎的不行。
“咳咳咳……”春雀的脸涨得通红,喉咙的包子上不去,下不来,不由伸出手使劲锤着胸部。
王青彧好笑的伸出手,竖起两指对着春雀的后背轻点了两下。只见春雀喉咙一动,包子顺利的滑了下去。
春雀拿着筷子的手呐呐的停住了,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包子,却没了力气吃。她怕王青彧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自己会再次噎住……
“大公子今早赏了二十两银子给你,我先替你收了。”王青彧抿住笑意,说起了另一件事。说到大公子三字时,春雀明显感觉到他语气里淡淡的冷意。
“那,公子现在就给我吧。”春雀闻言,连忙伸出了手。刚才在府里她还没来得问,路上还一直想着如何开口。
却没想到他先说出了这事,自己自然也不客气了。如今刚好在街上离欧阳大夫的医馆不远,,一来问问娘的病情,二来将银子直接给他,他好继续帮娘看病。
王青彧似是知道她的想法,她一伸手自己就从怀中掏出了银两放到桌上。春雀接过袋子也不打开数数就放入了腰间,低头继续吃着包子。
“你不数数?”王青彧问道,这么多银两,一个穷苦人家怕是一辈子也见不到,可春雀却看也不看的直接放入了怀中,他一点都没看到预想中那种欣喜若狂,双眼放光的场景。眼前的女子一脸平静,泰然自若,令他心里一度恍然。
“公子给的,奴婢信得过。”春雀闻言抬头笑笑,前世光花掉的钱都不知是这点银两的多少倍。如今得来的钱只为了替娘续命,除此而外对她毫无意义。
“你可真是个怪女子。”半晌,王青彧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春雀听他这么一说,欲要答话,忽然眼前一香,春雀定睛一看,一个简单粗陋的盒子里铺着一层细细的白粉,那香味便是从这里而来。
春雀直觉这是化妆扑的粉,可心里却不大确定。只听爱丽丝的声音欢快响起:“逛到今天,这是最好的东西了。”说完便抹了一点往脸上擦了擦,爱丽丝本就精致的脸上更添了一丝光彩。
春雀眼里露出一丝羡慕来,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银带,随后又低着头吃起了包子。
唐朝是个开放的国家,四海通商,以后这种类似的事情王青文定还会找上自己,化妆那是必要的。但是如今娘的病最重要,等以后真的需要了再说吧。
王青彧低头看着突然沉默了的春雀,饶有兴趣的望了一眼爱丽丝手中的东西,淡漠的脸上轻轻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正文第六十一章红伞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6本章字数:2856
王青彧和春雀看着坐在路边,看着直呼喊饿走不动的爱丽丝。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呼出了一口气,均是一脸如释重负后的疲惫。
三人在昨夜去过的酒楼里用完了午饭后,两人将爱丽丝送回了楼上的客房休息。今天春雀才知道原来这么豪华阔气的酒楼原来也是王府底下的产业。
春雀出了酒楼就想去欧阳大夫的医馆,走了几步,一脸懊恼,转过身望着站在身后闲游散步般的王青彧。
“公子,你累不累?”春雀想了一下问道。按理说陪完爱丽丝自己就应该和他回府了,自己想去欧阳大夫那里,又不知路该怎么走,也不知他愿不愿意陪i自己去。
“何事?”王青彧挑眉问道,此刻他正站在一处阴凉下,大半天的烈日炙烤已经令他身体里的寒冰症有了不适的感觉。
“奴婢想去下欧阳大夫的医馆,不知可否告个假,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春雀望着王青彧答道,阳光有些刺眼,春雀说完眼睛微微眯了眯,心里有些诧异,怎么觉得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一起去吧……”王青彧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春雀连忙打断:
“不用了公子,你告诉我去的路就好。”春雀说道,在心里添了一句:看你脸色这么苍白,还是回去歇息一下……
“我去,是免得待会还要派人去寻找不着回府路的人。”王青彧说完看了一眼春雀,率先迈开了步子走在了前面。
春雀一愣,随后才听懂王青彧嘴里说的那个人是指自己,脸上一阵郝然,跺了跺脚连忙了跟了上去。
欧阳大夫医馆内。
“什么?”屋里响起了春雀惊讶的声音,那小脸上的欢喜与敬佩相当明显。
“是啊,老夫要义诊一年,所以你这银两不用给了。”欧阳大夫摆摆手道,趁着春雀兀自欢喜的时候,抬起眼狠狠的瞪了一下春雀身后闭眼休息的王青彧。
昨天跑过来跟自己问了半天春雀娘的病情,随后走的时候扔了两锭金子过来,还不准自己与秋惠一家道明情况。
却没想到今天春雀就来到了自己的医馆里,自己一时无措下才撒了这么个谎。
义诊一年,自己得损失多少药材。还好,这事也就是针对秋惠一家,其余人也不知道。
欧阳大夫想完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一晃神眼前出现了一张笑颜如花的脸,欧阳大夫不由得也跟着扯起了老脸跟着笑了笑。
“听欧阳大夫刚才说来,我娘的病似乎有所好转,对吗?”春雀小心的问道,她一进门就问了娘的情况,却只得了“目前还好”四个字,她心里总是不放心遂再次问了一遍。
欧阳大夫闻言脸色不由暗了下,抬眼却不自觉的看了眼王青彧,却正好看见王青彧也正望了过来,那眼里的意味非常明了。
欧阳大夫假意咳嗽了下,说道:“目前情况确实有好转的迹象,你且放宽心。”
春雀自是没注意欧阳大夫那不 自然的眼神,听他这么说,心顿时放宽了不少。这时想起路上王青彧脸上明显不对劲,于是轻声说了句:“欧阳大夫,烦请给公子把一下脉,许是烈日太毒的缘故,奴婢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说完转身看了眼不远处的王青彧,见他正看了过来,连忙又转过了身去。
欧阳大夫听春雀这么一说,才发现王青彧的不对劲,于是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
王青彧一脸不解的看着走向自己的欧阳大夫,嘴巴动了动:“她跟你说什么?”
“手伸出来。”欧阳大夫白了一眼王青彧,不客气的说道。
只这么一句,他便明白了过来,略微发白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手却没有伸出。
“事情若是办完了,该回府了。”王青彧偏头对着春雀说道。说完就起了身往门外走去,留下一脸无奈的欧阳大夫干在那吹胡子瞪眼。
春雀闻言背脊一僵,呐呐的转过了身一路小跑的跟了出去。
两人走在路上,一时无言。春雀抬头看着眼前明显步履有些蹒跚的王青彧,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他这体质怎么这么弱,连太阳都晒不了。
春雀心里想着,眼睛却无意中瞄进旁边巷子口有一截红伞露了出来,心里一喜,开口说道:“公子,请等一下。”说完就跑向了红伞那里。
是一个躲避烈日隐在巷子蹭阴凉的伞摊,摊贩子正在打着瞌睡,忽闻头上传来一句清丽的声音:
“小哥,这个伞多少钱?”
摊贩立马清醒了过来,刚一说了价钱后手里就多了一两银子,脸上瞬时呆住了。呐呐的说自己找不开,再抬头时那一抹倩影早已拿着红伞消失了。
长安城的烈日路上,一把极其显眼鲜艳的红伞下,一名瘦弱的丫环正奋力撑高伞让自己的主子遮阴。
“你不觉得这伞太红了?”王青彧低头看着身边正努力抬高手臂撑伞的春雀,露出一截碧藕般的白臂。王青彧一看心头一滞连忙转过了头,伸出了手从春雀手中接过了伞。
春雀本来是随手拿了一把离自己最近的伞而已,听王青彧这么一说,也觉得这红伞太过显眼了点。本来一路她还在心疼那一两银子,只是她见小贩那一脸难为的表情就知道找不出剩余的银两来了,心里又担心着王青彧这才肉痛的算了。
那日他为自己晒日中暑,自己如今为他撑伞遮阴,也算是还了这情了。可心里到底是还人情多点还是担心多点,连此刻正在揉着发酸手臂的春雀也未多想。
“那奴婢回去换一把。”春雀说完就伸手欲接过红伞想将它换了,心里盘算着回去多要几把,回头送一把给白羽和翠儿,自己损失也算少点。
王青彧偏了偏身子,嘴角扯了扯,淡淡道:“算了,也挺好。”
春雀一愣,伸出的手不由的停在了半空,下一瞬间手被另一只大手包在了掌心里,一股凉意立即传了过来。春雀浑身不由打了一个激灵,心里一慌连忙将手从中抽了出来。
“既然不换那就算了。”春雀抽回手说道,口气里有些慌乱。
“我有这么明显吗?”蓦地,王青彧忽的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看出了他身体的不对劲?春雀心里冷静无比,却装作一脸不解的望着王青彧。
王青彧似是感应到了春雀的目光,慢慢的低下头望着春雀,钻石般的黑眼睛极快的眨了眨,又说了一句:“以后你若看见了其他什么,切莫害怕。我定不会伤害你。“声音极其认真,极其慎重。
春雀一瞬不瞬的望着王青彧,许是红伞映照的缘故,他苍白的脸上落满了烈日红的亮影,如此好看,偏偏又有些不真实。
春雀不由的看的痴了,手不由的牵住他另一只闲置的冰凉的手。耳边除了两人沉稳的呼吸,与衣服摩擦走动的声音,便再也听不见其它。
可心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回响:以后你若看见了其他什么,切莫害怕。我定不会伤害你。
到底是何病?竟晒不得这日光?
正文第六十二章泛酸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6本章字数:3044
春雀足足陪了爱丽丝和斯密斯在长安城逛了三天,看着他们两满心满意的在船上朝自己挥手拜别。春雀望着眼里闪带泪花的爱丽丝,眼睛不由的红了起来,一只手抓住栏杆,冲着爱丽丝挥起手来,大叫道:
“爱丽丝,下回一定要再来。”
爱丽丝拼命点头,挥动手中的丝帕叫道:“小雀,下回我来参加你和王青彧的婚礼。”话一说完,船晃动了两下,便开动了。
春雀挥动的手如被定住了般停在了半空,身子也是,连带着还有脸上迅速僵化的表情。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王青彧天天陪他们的原因,故而让爱丽丝有了这种错觉。春雀凌乱了……还婚礼!!
“没想到爱丽丝小姐倒是挺善解人意,看懂人心的啊。”身后传来了明显愉悦的口气。
“春雀,你们两说了什么?”王青文见一脸淡漠的王青彧明显心情大好,不免泛起了好奇。
“咳咳……”春雀转身看着一个心情大好的主子,一个一脸好奇的大公子,脸上尴尬再现:“爱丽丝说她很喜欢长安,下回再来。而奴婢就是邀请她下次再来的意思。”
王青文闻言哦了一声,瞥了一眼已恢复如昔的王青彧,心里自是不相信春雀说的话。但是他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彻底确定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却是对他大大有利的。想到这里,他悄无声影的再次瞄了一眼王青彧,嘴角扯起了一抹冷笑。
春雀跟在两位公子身后慢慢踱步走出船港,一路上两位俊朗丰姿的公子引得路人频频回首,路边更有娇羞轻笑声传来。春雀走在后面心里觉得别扭的很。好在王青文上了马车后就独自离开了。
经过这些日子,春雀也看出这两位主子之间存在着问题。虽然见面互有招呼,酒桌上也是谈笑有礼,可一旦单独相处了,两人便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春雀忽然觉得这王府里的人个个都跟谜一样,那个二十年前还怀着孕失踪的老夫人,老爷对王青彧似乎有忌讳,王青彧的怪病,王青文那总是给她很阴冷的不舒服感觉,两兄弟之间的不合……
“再想什么?人都走远了。”王青彧的声音乍然响起,声音有着一丝不悦。
春雀闻言茫然,这才发现自己正盯着大公子马车离去的方向发呆,抬头看着王青彧,脸色有些阴……
“我只是在想我们怎么回去?”春雀咧了咧嘴,心里却在腹诽:最初以为自己遇到的是个冷酷淡漠的翩翩主子,如今却发现原来是个喜怒无常,好管闲事的人。”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王青彧轻轻咳了两下,望着不远处停留的马车,眼里的哭笑不得明显。
“啊?”春雀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青彧低头望着春雀,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额头上沁着些许汗珠,脸上红扑扑的,桃花眼里的迷茫尽显,显得如此可爱又傻气。王青彧的喉咙忽的有些发干,抬起的手不自觉的想去摸那脸蛋,突然感觉到眼前人躲避了一下。
再回神,手便抚上春雀的额头将那些汗珠尽数拭去。
微微凉意的手贴在额头上,霎时觉得一片清亮,拭去的还有春雀心中莫名升起来的燥热。
许是贪这一分清凉,许是贪这一刻惫懒,春雀的身体竟如生了根般,动了也动不了,动也不想动。
“要是你以后想爱丽丝了,我们便乘船过海去他们的朝国。我们……”王青彧轻声说道,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语声慢慢,也越来越低,春雀竖起耳朵也没听清他后面说的是什么。
“公子,你刚才不是问奴婢要什么奖励?”春雀伸出手在王青彧眼前晃了晃,心里对他说的话却并未多想,怎么可能会去国外,她在这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嗯,你可想到了?”王青彧点了点头,眼神还有些迷惘,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思绪中。
“可是,奴婢想知道公子怎么想起奖励奴婢来了。”春雀开口,为的是什么?若是为了自己这次翻译当的成功,那么王青文给的那二十两白银已经是了。
“你先说你想要什么?”王青彧边说边上了马车,随后朝春雀伸出了一只手。自己不仅女色,差点忘记了女子都爱容妆。如今给了春雀一个要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