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缘生几度相思劫

缘生几度相思劫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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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甚是不悦:“公子不喜欢吃也不要糟蹋东西。这是翠花送给奴婢的一点心意,为何不准奴婢吃。”

    春雀说完就随后抓起手中两片糕点塞进了嘴里,脸色同样不好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更不清楚为何之前还温柔如水的他此刻会这么粗鲁的扔掉自己好心递给他的东西。

    春雀突然双眼圆瞪,双手本能的挥舞起来,只一瞬间身体被一只大手狠狠揽住,撞入胸膛,春雀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错位了。

    一声疼还未喊出,下巴便被另一双大手固定住,随后一双冷唇贴了过来。只觉胸中所有剩余的空气都要被那一股力道给吸了出去,连带着嘴巴里那两片还未怎么嚼的糕点。

    春雀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星眸,那里没有一丝情欲,有的是无休止的惊慌与害怕。锤着他胸膛的手不由的停了下来,脑子里顿时清醒。

    莫非,这糕点有毒?

    正文第六十七章中毒(下)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7本章字数:3302

    夜已深,窗外的月色透过微开的窗棂偷偷的跑了进来。从窗边跑向梳妆台在延伸向一方桌子最后照在了床上一不时抬头侧耳倾听的人儿。

    这已经是第一百零一次抬头望向房间门口了,打起十二万分精力竖起耳朵听着下方所有细微的动静。春雀不由得觉得筋疲力尽,脑海中尽数是王青彧吞掉自己口中糕点的情景。

    “你……”春雀语结,她很想问是不是这糕点有毒,可心里却又不相信翠花会害自己。

    王青彧面色黯然,他本欲将春雀口中的糕点吸出后吐掉才对。谁知心中担忧她会吞下力道不觉用大,结果尽数吞进自己腹中。但是已经不由他想太多,他立即起身端起桌上水杯,让春雀喝下将口中残余的糕渣吐了个干净这才放心的离去。

    “该死,他怎么没说一句话就走了。”春雀第一百零二次望向房间,低低的吼了一声。心中忐忑不已,其实她等的不是王青彧而是来喜。

    亦是担心王青彧真的会中毒,所以来喜上来送饭的时候她便说自己不能下床伺候公子梳洗,让他守夜。

    当然这个理由是不够的,因为王青彧从来就不用他们连夜随身伺候。

    所以她说自己胸口总觉得闷,怕自己夜里出事恳请来喜在楼下厅中委屈一夜。

    来喜自然是答应了,虽然她看得出来喜脸上微微有些不悦。想来他是对自己这种怕死念头颇为不屑吧。

    按理说楼下若是没事发生的话,来喜自然也是不会上来告诉自己的。可是……春雀想到这里心里的不安有扩大了一圈,他临走时眼里那刺骨的冷意自己全瞧进了眼里。

    春雀睁大眼睛望着头顶的纱帐,聚集的精神满满的涣散开来,眼睛总是抑制不住的想合起来,随后努力睁开,却又本能的合起来。

    或许自己真是想多了……春雀终于忍不住身体的疲惫合起来眼。

    “咚……”一声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就是青瓷落地破碎的沉闷声。

    春雀倏的睁开了眼,脑海里的瞌睡虫早已跑光。她双手扶着床边摇摇的站了起来,往房门走去。春雀只觉得心跳的厉害,不由用手捏了捏发僵的手强迫自己镇定。

    春雀扶着楼梯急急的走下,胸口的疼痛的不时的传了过来。厅中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厅中桌椅板凳完好,亦没有花瓶碎地,来喜也不在厅中。

    春雀的呼吸骤然有些急促,她眼睛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趔趔趄趄的急步跑了过去。这时里面传来一声声低吼的声音,春雀闻言加快了步伐。

    大门哄的一声被春雀打开,还没看清房间内什么情况,便被一股吸力将自己吸了进去。

    待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中,紧紧钳制。春雀抬头一看,眼前的王青彧面上结成了一层淡淡的寒霜,双眸紧闭,面部扭曲似乎是在隐忍极大的痛苦。他的发丝已经冻结成块,平日穿着的黑色衣服忽明忽暗,隐隐露出他白皙的身体来。

    而他脚下一团团黑色的亮烟围绕着他打转,每每进去似乎又有什么力量将他们排斥了出来。

    春雀确实被吓到了,因为此刻的他像极了电视里中所看过的仙人。腰间阵阵刺骨的冷意透过他的手传了过来,春雀不由冻得牙齿打颤。

    如此情况还要多说什么,那糕点真的是有毒。翠花,你为何要害我?

    这便是他说的令自己会更害怕的一面吗?但是他也说过不会伤害我……

    春雀冻得瑟瑟发抖,现在不是她思考翠花用心的时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急叫道:“公子,公子,王青彧,王青彧……”

    外面刚才还月色皎洁如今却已经下起了雨,伴随着阵阵雷鸣。突然一道闪亮的光打了过来,照的房间刹那雪白。

    似乎是收到感应般,那紧闭的星目慢慢的睁开了眼。欣喜刚爬上春雀小脸的同时又瞬间跌了下去,春雀不由倒抽了一口气,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咚的一声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渊海里。

    平日钻石般闪耀的黑色瞳仁里不知何时成了阴暗血色的红瞳,借着这闪电的照耀,刹那间春雀觉得周身血液被冻结了,而他此刻正紧紧盯着自己,眼里尽是肆虐的贪婪。

    他想吸自己的血。春雀的脑海中划过了一个念头。

    下一刻,春雀只觉腰间一松,自己垂然倒地。耳边只闻哄的一声,春雀连忙望了过去。王青彧此刻正用头敲向墙壁,血顺着脸颊发丝流下,只是一会又被冻结住,挂在脸上极为恐怖,平日黑色的墙壁却变成了惨白色。

    春雀见他这样,心里又惊又疼,连忙爬起来扑向王青彧。嘴里大叫道:“你是不是想喝血,来,来我的。”

    春雀故意大叫引起了王青彧的注意,他忽的停止了撞墙的动作,身体剧烈起伏着,却仍然背对着春雀。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只闻两人紊乱急促的气息与春雀砰砰作响的心跳。春雀看着浑身冒着寒气的王青彧,觉得自己要急疯了。看着忽然安静不动的他,春雀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晌,对着墙的人低低的说了一句:“你快走,快……”声音极力隐忍,双手深深的掐进了自己的腹部,那里立马流出了血,又瞬间冻结。

    春雀忽然觉得喉咙发干,堵得慌。刚才他的眼神定是想喝自己的血没错,明明见他神智尽失,怎么现在却又认出了自己。

    自己这一夜辗转反侧不就是怕他中毒吗,如今中毒的人此刻就在眼前,自己怎么能走。

    不就是喝血吗,你今日救我一命,就当我还你了。不论如何,你不能死!

    春雀心想至此,不退反进,略略弯身便探到了王青彧的身前,自己靠着墙壁伸出了手臂放在他的嘴边,说道:“你为我中毒,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声音里带着丝颤抖,却语气坚决。

    王青彧倏的睁开了眼,春雀清楚的看到那双瞳一会变成正常的黑色,一会儿又变成悚人的血色。春雀嘴巴紧抿,心知王青彧正在极力抵抗那血瞳的邪侵,不由在心里为他紧张加油。

    随着黑色瞳仁出现的越来越少,春雀的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她能感觉到王青彧的嘴巴几次都差点咬破自己的肌肤,每一次心中都勇气了不可遏制的害怕颤栗。

    如是几次后,春雀却不再害怕了,她望着仍在坚持反抗的王青彧,心处不由一软。放下酸疼的不行的手臂,踮起脚尖凑近王青彧耳边轻声鼓励:

    “彧,我知道你尽力了。来吧……”这一声彧叫的如此自然,连她自己也未发觉。

    受到诱惑的王青彧再也克制不住,单手将春雀腰揽起紧紧贴着自己,对着熟悉的地方咬了下去。

    这边还未说完话的春雀直觉腰间再度被钳制住,一阵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春雀直觉肩膀处一凉随即一股刺痛感传来。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明明该昏过去的,却异常清醒着。那样一股细细颤栗的感觉遍布全身,带着一股奇异的电流四处流窜。亦同样清晰的感觉到全身血液正嘶嘶的从自己的血管里有条不紊的流向王青彧的身体。

    春雀以为自己该害怕的,可身体里却起了微妙反应,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情愫。

    像是冥冥之中等待了许久,等待了几世,只为这一刻能将他救赎。

    看来真的是快死了,竟会有这样的错觉。春雀不由自嘲。

    此刻的她眼神涣散,垂眸望着眼前正吸着自己血的王青彧。他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脸上寒霜气早已不见,结冰的发丝上正滴着划开的冰水。

    春雀心彻底放松了下来,不由低低的笑出了声,慢慢的合上了眼。这一笑声惊动了闭眼吸血的王青彧。他疑惑的睁开了眼,却看到了眼前人儿含笑慢慢闭上眼的一幕。

    那一抹浅笑,倾国倾城,如沾了血的白莲,褪了色的无忧花,令天下为之心动黯然。

    那一抹笑,刺痛了正望着她的男子,一声响彻云霄的凄悲厉声传来。这一声立马被随之而来的雷鸣声淹没于瓢泼大雨里。

    原来,今日叫的如此伤心的声音是他!残留意识中的春雀嘴角的笑意无意识的扩散了开来。

    正文第六十八章不说(上)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7本章字数:2390

    春雀以为自己死了,可她却睁眼了。而且是因为睡够了,身体本能的睁开眼睛……

    睁眼便对上一双充满复杂情绪的星目,那样一转不转的盯着自己。有一缕阳光恰好照拂在额前的碎发上,折射出温暖的晕黄。他的双眼里有些血丝,但瞳仁黑色闪耀竟似比这光影还要灼亮,也不知道他这一夜是不是就这么过来的。

    他的手正覆在自己光洁的肩膀处,春雀咽了咽口水,动了动并未说话。

    他亦不动,就那样定定的看着自己。恢复如昔的俊朗面容,光滑优美如天鹅般的脖颈,还有半裸在丝绸被外的白如雪般的胸膛……

    春雀的眼就这样睁着从王青彧额头看起一点点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动着,直至看到薄被处,脸色突然不自在起来。

    他不会是没穿衣服吧……

    这般吓人的想法一处,突然眼前一个黑影落下,自己的额头上就落下了一个浅浅轻轻的吻。

    这般,春雀便再也憋不住了。她扭了扭身子,发现自己和王青彧睡的不是一个被子,略微松了一口气。本来想问自己竟然没死的话出口却是:“公子,你可好点了?”

    话刚一说完 ,身体迅速离开床落入了一个宽大的胸膛里,那微微颤抖的感觉令春雀不由一愣。

    “你可知,我差点失去了你。”耳边响起低低的诉语,连话都带着细颤。

    “我这不是没死么。”春雀想笑,安慰他。可他那一声细颤令她眼泪却滴了出来,心里鼓胀的很,或许现在才想起来死的后怕,更或许他那样的担心倒令自己觉得鲁莽了。

    可为什么会因为他的担心而觉得自己鲁莽,她自己又说不上为什么。却没想过后悔两字……

    王青彧听闻这话欲将春雀抱得紧了,生怕下一刻怀中的人儿真的就会消失……

    十五年前下山时师兄告诉自己除了有渗人心骨的寒冰症之外身体里处还有噬血杀人的魔性,一旦受重伤或者被下毒太深就会在自己毫不知觉的情况下爆发出来。

    他问他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怪症。师兄却闭口不提,也不许自己去查。临了却告诉自己父亲的住处。

    这后来的五年他用尽一切办法调查自己身体的怪症,暗里看了许多盛世名医,也找了无数精通异数的人。却只得了一个结论:

    这寒冰症来自一个叫冰莍族的法术,可那害人的魔性却无从追查,而且自己命丧至不惑那年……

    那糕点下毒的人真是用心歹毒,他吃下后只不出一个时辰就开始浑身痉挛,浑身只觉血液倒流回转,若不是这一墙华殇离赠与的黑色奇物一直压抑着自己体内毒素发作,恐怕大白天自己就要魔性发作出去杀人了。

    可春雀却是让他第一个真正亲眼看到自己噬血的人,眼前毫无一丝血色带着笑意合眼的春雀,生生让他有了悲怆欲绝的毁灭感。

    这样的场景,他以前已经见过了一次。她定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故而笑了。那样安心满足的笑却刺痛的他神经都快要疯了。

    “告诉公子一个好消息。”春雀被这么一副光洁的胸膛抱住,直觉快要喘不过气来。双手推了推王青彧的被子,说道,声音沙哑吓了自己一跳。

    搁在春雀肩膀处的脑袋微微点了下,却一点要放开春雀的意思都没有。其实他也想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疑惑。

    “一觉睡醒,奴婢觉得自己心口不疼了,精神也好了许多。”春雀说完又用力推了推王青彧,身子往后挪着想离开这窒息人的怀抱。

    其实她很想问那糕点到底是什么毒,会让他有这种骇人的行径。但是她心里隐约觉得昨晚的事情应该不单单是糕点的问题,想必问了他也不会说,于是嘴巴动了几次终究也没问出口。

    这话一出,王青彧果然有了反应,他的头迅速抬起,眼里露出许多笑意,随即又有些疑惑。忽然他坐了起来,丝绸被子一下子滑到他的腰间处,露出整个上半身出来。

    “雀儿,你身体里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青彧先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昨夜自己清醒后,随即身体里就有焦灼感传来,像是被猎艳火在体内燃烧一般。偏偏身体里的寒冰气又与它相生抵抗,自己一夜便是在冰火两重天的痛苦挣扎中熬了过来。

    而这一墙的黑色奇物似乎也被消耗了法力再也凝聚不成一套完整的衣服给自己遮寒挡热。而他也是仅存着最后一丝残留意识将春雀抱上了床随后再度昏了过去。

    再醒来,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体了微微有了丝热意,那是这二十来年从来未曾感觉到的来自身体里的温度。这令他十分惊奇,更十分惊喜,也十分疑惑春雀身体的怪异。

    为何她明明被自己咬伤后而且吸了不少血后却依然安然无恙,而她的血却带着烈火一般炙热?难道她会会是治愈自己魔性的良人?

    春雀见他坐起不由望了过去,却被眼前的景色给震的忘记了合眼。那腰间微微露出的胯骨,毫无疑问的表示她眼前的这位公子是……

    天啊!自己昏迷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春雀脑袋里一团浆糊,王青彧问的话根本没听进耳朵里。她立刻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衣服,除了肩膀被撕破的那部分不算外,完好。又摸了下自己的裤子,还在。

    不由松了一口气,一转眼却又对上了一双满是疑惑探究意味繁杂的星目。

    春雀尴尬的笑了笑,偏头对着门后对王青彧摆手说道:“公子,你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男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

    心里却在狂叫:王青彧你怎么能不穿衣服躺我床上,我好心救你,你却……

    脑袋里狂叫的想法还没结束,就被耳边一句笑意的话彻底冲凉了

    “这是我的床。”

    下一刻,春雀的身体立刻从床上弹起,嘴上打哈哈道:“是奴婢不对,奴婢糊涂了都。这就起来,起来……”

    正文第六十九章不说(下)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7本章字数:2611

    下一刻,春雀的身体立刻从床上弹起,嘴上打哈哈道:“是奴婢不对,奴婢糊涂了都。这就起来,起来……”

    春雀只感觉脸上红红作烧,尴尬无比。这房中的黑色墙壁,黑色桌椅不是他的房间还能是谁的,自己真是脑子糊涂了。

    可记得昨夜自己进来时候那墙壁明明变成了白色,怎么……春雀伸长脖子四处看着,一如以往的摆设除了地上碎掉的花瓶和自己身上带着血迹的牙印应正着昨夜事情的真实发生。

    这样看着,春雀眼底的疑惑越发的扩散开来,本欲逃走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起来去哪里?”王青彧脸上笑意更甚,大手一伸将急于逃走的春雀揽到了自己怀里,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掀起盖在身上的被子,如此两人终于共睡了一床,又共睡了一被。

    此刻春雀被搂在怀里动也不敢动,她生怕自己一个挣扎就会碰到某处,被压住的左手好巧不巧的就在王青彧的腰间处,似乎轻轻一动就能摸到他的臀部。

    “天已大亮,奴婢该伺候公子梳洗了。”春雀眼睛紧紧盯着王青彧的脸,生怕自己错看了别处。刚才心里的疑惑被这一尴尬冲淡了不少。

    “不用了。”王青彧以手支头,淡淡摇头,另一只手将覆盖在春雀脸上散落的长发一一拿开,随后定定的看着,眼底涌起了复杂的情愫。

    他该放她离开的,自己是活不了几年的人又能给她什么呢。

    可为何看她要走,心会如此不欢,只想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才会心安。

    该拿自己办,该拿她怎么办?越发的看不够,越发的不能自制。

    春雀倏的眼睛睁大,身体变得有些僵直,因为她感觉到王青彧的身子正一点点的往自己身上压了过来。

    脑海里突然幻影重叠,在这张床上,那幻影里闪现出自己正抱着他亲吻……春雀的心忽然漏了一块,那片莫名失去记忆的领地竟渐渐拨开了云雾依稀看到了些画面。可这画面春雀心里直觉排斥了……

    不该是这样的,自己救了他,可他怎么能强要了自己。那她该如何与白羽交代,虽然与白羽如今闹了别扭,但是白羽才是自己的良人啊。

    春雀忽的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可心底惊疑的同时又生出了不悦。她伸出双手抵在王青彧的胸前,双眸清凉,微带着冷意道:“公子,昨日因你奴婢才逃过中毒,可晚上奴婢已报了这恩情。我们应该两清了,奴婢是白羽未过门的妻子,您许是忘记了。”

    从听春雀开始说话就未动的上方身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不由一僵,刚才还柔融浅笑的脸上风云变幻后便是一脸平静。

    王青彧直起身半靠在后墙上,可一只手却抓着春雀的手不放。

    春雀见他起身,心里松了一口气,立马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他手中。

    “公子,你抓着奴婢的手了。”春雀提醒道,心里不由气馁,自己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想干什么。

    “白羽已经知道你签了卖身契了。”半晌,王青彧淡淡开口。

    春雀一怔,嘴上却说道:“那又如何?”

    “我没想到你连他都没说。”王青彧再度开口

    春雀闻言,头不由偏向了一处,随后说道:“这要瞒当然是全瞒住,否则娘亲那里迟早会知道。”

    “在我看来。”王青彧停顿了一下,望着春雀,目光了然:“你们是还没亲密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公子,奴婢听不懂你说的话。”春雀不解道,可心里却被这句话给说痛了,似乎从最初开始白羽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就一直很模糊。是,名分很清楚,可那种感觉却很模糊……

    “我还告诉了他,你是我的内侍奴婢。”这几个字,王青彧说的很慢。空气中仿佛有种要冻结的感觉,说完拉着春雀的手力气陡然增大,将兀自发愣的春雀再度拉到了自己的跟前。

    春雀听了眉头不由一皱,他刻意强调的这几个字难道除了贴身伺候他梳洗穿衣还有别的意思?思量未尽,只觉右手一麻,整个身子猝不及防的再次倒回了床上。

    春雀一抬头脸顿时红了,因为她抬头的地方正对王青彧某处,还好死不死的似乎碰到了。

    虽然是盖着被子,但是这样一番无意为之的姿势,令刚才心里都有不悦的两人脸上顿时都飞上了一抹红晕。房间里刚才还冷意蔓延的气氛霎时变的旖鸾无比。

    王青彧头不自在的看向了别处,无意识的清咳了两下,身体里只觉有一股燥热般的电流从小腹处急速窜了出来,抓着春雀的手不由的微微加重了力气。

    春雀趴在那里动也不动,浑身如被抽了力气一般,干渴的很,如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只能张着嘴巴一张一合的干喘气。

    “还不起来……”半晌,沉寂的房间中响起了一声低低的急促声。

    下一刻,春雀如被贯了一盆凉水,瞬间清醒,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

    窗外也不知是何时日,阳光大剌剌的从微开的窗棂里照了进来,床上床下是两副均早已红透的脸。

    一张因意乱情迷,强忍抑制的而躁红的俊脸。

    一张因慌乱尴尬,内心迷恋期望而不自知的羞容。

    “公子,那内侍到底是何意?”站在床外足足有一米的春雀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你出去吧,我睡会。无事不可进来打扰。”王青彧不答,随后侧身躺下背对着春雀,赶人之意不容拒绝。

    他不说,春雀心里的那种想法越发的肯定了下来,她望了一眼王青彧随后转身出了门。

    王青彧听着身后那离去脚步声,直至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那平静的脸上忽的涌现出一丝愧疚出来。

    自己是疯了吗,听到她说自己是白羽未过门的妻子时,自己竟会气的用卖身契条约来强迫她。

    你忘记了,你是活不长的人,只有白羽才能给她长久的幸……福。

    春雀出门并未回楼上而是停在了厅中,面上瞬间有些发白,因为她同样看见了同样面色站在自己面前的白羽。

    白羽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充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春雀那一处破碎了衣的肩膀,随即止不住的摇头,惨白的脸上均是无法言喻的绝望。转身就往外走,步伐趔趄迟缓,如一片破败的残叶飘飘摇摇的欲逃开风雨的肆虐追逐。

    正文第七十章分手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7本章字数:3230

    春雀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见白羽步行不稳,身形憔悴,连忙几个急步走了过去欲扶他,却被他一手狠狠甩开,头回都不愿意回一下。

    “白羽,你误会了,昨夜……”春雀跟着白羽走到了院中,急忙开口解释,却被白羽摆手阻断。

    春雀以为白羽打断自己是要说话,但白羽只是往外走去,只言片语未说一字。春雀看着白羽打开院门走了出去,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也跟了过去,心想王青彧此刻正躺在房间一丝不挂的休息,就算拉着白羽进房间也只会越描越黑,还是在外解释比较合适。

    站在院门外,春雀看了一眼四处五人,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即上前拉着白羽的手将他走向不远处凉亭里。

    白羽这次却未拒绝,眼睛望着春雀拉着的自己的手,眼里一丝复杂意味闪过。

    上次便是在这里他护送了她裙子,她告诉世人自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自己欢喜万分,而她生生挨了板子。

    昨日他虽被王青彧的话深受重击可终究是放心不下吐血昏迷的她,自己整日徘徊在小楼院外,却被来喜冷冷拒绝。

    一夜未眠均是担心她的伤势,今日再次来却发现院门未锁,心知于礼不合奈何心中着急她的伤势做了平生第一擅闯他人家门的事来。

    可是,如今他宁愿自己不曾来过。

    这样,就不会亲眼看见自己的心爱女子衣衫凌乱的从别的男子的房中出来,那脸上未退的潮红与肩膀那里一处深深的压印都在清楚的告诉他,他在担心她,她却在与自己的主子渡过了一个什么样的夜晚。

    “白羽,王青彧昨夜中毒了,所以我才会在他房里替他解毒。”刚一坐下,春雀就开口解释道。

    白羽闻言先是一愣,不由看着春雀,对面的女子眼神坚定,目光清澈,对于自己说的话认真肯定。

    半晌,白羽低低的笑了起来,那脸上带着后悔,带着嘲弄,随后伸出手指着春雀肩膀处的牙印,冷声道:“你就是这样替他解毒?这一夜你替他解了几回毒?”话里带着深深的厌恶。

    白羽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泣血,他的雀儿变了,无花村里那个胆小温和好学只会黏着自己的雀儿早已找不到了。如今在自己眼前的却是连撒谎都不眨眼的陌生女子。

    师傅告诉自己还护她不够,于是自己亲自求了王青彧好生善待她,自己为了不让她再落人口风,尽量忍着思念少来。剩下的日子便在思念她中疯狂习武,疯狂读书,只为来年的科举考试,只为许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可如今却发现不用了,因为她在进府前就抛弃了他……

    春雀一愣,此刻眼前的人哪里还是平日那个温柔体贴言语柔和生怕一个大声都会吓着自己的白羽,他一脸嘲蔑嫌恶的样子令春雀对他说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只觉脑袋里一道轰雷响过,脸色一阵发白。

    春雀“霍”的一声从石凳上站起,气急道:“白羽,我在你眼里竟是那样的女子?”随后看自己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肩膀处更是有些血迹渗出,这般样子确实会让白羽不信服。

    可又该怎么解释昨晚的情况,王青彧昨夜如一个吸血鬼一般,这里定还有别的问题存在,而且自家主子这副骇人的模样是万万不能告诉白羽的。

    不是她不相信白羽,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约好。

    春雀站在那里一时没了主意,生性聪慧的她却从未想过编个谎言好搪塞一下白羽。

    白羽抬眼望着春雀沉思的面容,真是变幻万千,随即低低一笑道:“怎么,没了别的话说?内侍奴婢?”说到最后四字,竟是用吼了出来。

    偌大的一个凉亭只剩下春雀一人,阳光毫无遮拦的照了过来,照在了春雀的下半身,本该酷热的,可春雀只觉得有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直蹿到身体里的每个血管里。

    春雀慢慢的坐了下来,双手握住合在腿间,指节泛白,只一眼便可知道她两只手握的有多紧。半晌,她慢慢吐出了一句:“你还是不信我?”

    白羽沉默,但那眼底的失望与脸上的悲伤足以说明一切。

    春雀忽然觉得很累,她抬头望了眼树木,将眼底泪意逼回去:“那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白羽闻言只觉背脊一僵,浑身冷意传来,他蓦的抬起头冷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怎么?”春雀回头相望,语气是决绝的冷然:“难道我还等着你与王青姣亲自在我眼前相拥亲吻,告诉我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吗?”

    “雀儿,这个你听我解释……”白羽听到这个立马想起昨天导致春雀吐血的真正原因,这才想起来的另一个目的。

    “听你解释?你是想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来,是被青姣小姐哄了你去那破屋处,是她设计了那一出让我见到从而误会你是吗?”春雀看着愕然的白羽,看着他即将点头的动作又添了一句:“如果是真的,那青姣小姐亦是放浪形骸无耻的女子了。”

    “雀儿你……”白羽将欲点头的动作一滞,不明白雀儿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因为,那日我与你在凉亭里的事情,她便是这么看待的。”春雀冷声道,昨日自己真是气糊涂了,如今细想一个破屋以白羽的为人怎么会和王青姣待那种地方。自己在府里找了那么长时间,她随便派个熟路的小厮就能找到自己,从而再安排那出戏不是没有可能。这种电视剧里放的多了。

    可她在白羽面前这般咄咄逼人,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她看出白羽对王青姣关心不假,呵护情真。

    她不是真的关心王青姣个人品行问题,其实赌气说的更多些。这番问法,实则是想知道她与王青姣在白羽心中,到底是谁更重要一些。如今她真的已经不自信了,心累的很。

    只要他点头,她一定也会将昨夜如何中毒的事情细细与他相说,当然必须略过王青彧要杀了自己的那一节,若说出白羽一定会更加担心。

    春雀望着低头不做声的白羽,心里不由阵阵发冷,失望感一层一层的扩大了起来。那日自己被王青姣当众奚落嘲讽,全府都知。

    可如今她只是让白羽在自己面前点个头而已,竟生生的等了半天也未有动静。

    “既然如此,你不信我,我亦不信你。今日你非亲眼所见就这样在心底已经不信了我,那昨日我可是亲眼所见,你还有何话好说?”春雀冷声道,眼眶早已泛红。

    终究,王青姣的清白比自己更重要,就连私底下对自己点头都难。

    “雀儿……”白羽语结,眼底里涌起深深的悲伤,喃喃道:“我是气急了才口不择言……”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那一句“我信你”三字却始终未说出库。

    终是年轻气盛啊,难道互相低下头就这么难?

    “雀儿,我们……”白羽再次开了口,一说话却被春雀急急打断。

    “当日我说,你负我,我是连恨都不愿将你想起。”春雀只觉喉咙发酸,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今日,你我各不相欠。”

    说完,转身就要走。

    纵然分手,也请让我先说。

    纵然分手,希望给你我一个都不欠对方任何的理由。

    “雀儿。”白羽望着春雀的背影说道:“无花洞中的戒指……”口气里满盛着最后的期望,身子却有些瑟瑟发抖。

    “那戒指我早扔了。”春雀打断白羽的话,急步往小楼里走去,彼时那压抑已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了出来。

    “那戒指我早扔了。”

    “那戒指我早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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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话,这短短的几个字,如魔咒般紧紧围绕在白羽的身旁。随着那院门关上的声音,白羽直起的身体微微拱了下去,随后又拱了点下去,如垂暮夕阳的老人。

    忽然,“咚”的一声,整个人从石凳上倒了下去,脸上一片死灰……

    正文第七十一章过渡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8本章字数:3398

    此番事情一出,春雀再也没了出门的力气。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梳子,半晌终于直起了身子向外望去。

    目光掠过院子,院外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凉亭掩于其中忽隐忽现,夜色苍凉,四周寂静,一切如旧。

    恍如刚才自己与白羽争执分手的那一幕亦从未发生过。

    春雀僵直的身体缓缓的顿了下来,从鼻子里逸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随后放下手中的梳子站起身来欲回床上躺下,不想右手滑过桌子时,顺手将梳子给带到了地上,春雀还未反应过来脚一动,又将梳子给踢到了梳妆桌底下。

    无法,只好弯腰蹲下身低头小步的挪了进去,伸手将梳子捡了起来。春雀不由叹了一口气,觉得脑袋沉重,被里面的繁乱思绪快要折磨疯了。混沌想着便转身回去,轻轻一抬头便撞上了桌肚,头部立马传来了一阵疼痛感。

    “真是笨,好好的抬头干嘛。”春雀低声嘟囔,这般骂自己眼睛却无意识的往撞自己脑袋的地方瞟了一眼,低下的头又立马抬了起来再度仔细的看了过去。

    靠近抽屉板边缘附近的地方隐隐刻了几个小字,字迹已经模糊看的不大清楚。春雀反手从外面的抽屉拿出了一个火折子,点亮照了过去。

    火光微弱,春雀睁大眼睛这才将这几个字认了清楚:“英” “ 冰”“孩”“思”四个字。

    春雀从桌底下爬出来,脑海里却将这四个字颠来倒去的组合了一个遍也没理解出一个所以然来。

    难道是这梳妆台的前主人所刻的什么暗示?春雀心里奇怪想到,想到这里不由仔细望着这桌子,除了那几道已经模糊的抓痕外并无其他怪异之处。不禁摇摇头,真是最近怪事多了,连这个几个字自己都会往深处想。

    这般摇头身子就转向了不远处的床,随后想到这衣服已破于是有转身走到了衣橱那里,刚站定便觉得右脚底下有什么软东西被自己踩散了。

    春雀挪开脚一看,脸色立马暗了下来。原来右脚站的地方此刻正躺着一块被自己菜碎了的翡翠糕,那正是昨日翠花送的有毒糕点。她将那糕点一一细细用双手捡起放入了随身带的手帕中包好,随后放在了衣橱不显眼的一角落里。

    与白羽分手这事一闹,她都忘记了最初的最初自己从王青彧房中出来时打算找翠花的,她自然不能当面问翠花为何对自己下毒。

    但是她很想看看当自己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她脸上的是何表情。

    这般想想着,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翠花端出糕点时候脸上颇为奇怪的表情,那时候自己并未多在意,现在想来确实很可疑。难道她最初就知道这糕点里有毒,可是之前她担心自己伤势时那般落泪担心却又看不出有虚假在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春雀脑子里只觉一团乱麻,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