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缘生几度相思劫

缘生几度相思劫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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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

    为什么翠花要下毒害自己?自己与她并无利害纠葛关系啊,难道她是受人指使?是徐厨娘?

    想来府中看自己最不顺眼的就是她了。

    可若真的是这样,仅仅是因为自己与她拌了两句口舌就对自己痛下杀手,依她行事一贯嚣张的风格,王青文这个聪明的当家人怎么会容她到现在。

    那么王青彧呢,他怎么就一眼看出那糕点有毒呢?现在想想那翡翠糕单从外形来看美丽精致,一看就是上好材料所做……

    上好材料?春雀眼睛不由一亮,莫非他就是从这颜色中看出不妥来?

    可下一刻,春雀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哪里不对,为什么不对……春雀紧紧咬着嘴唇,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在双手之间。

    明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可到头来最糊涂的还是自己。

    不想了,春雀睁开眼睛腾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明日将这糕点拿出去后一切自会有些眉目。这边想着便从衣橱里拿了衣服换好后就出了门。

    这一天王青彧未出过房门,来喜更是连人影都未见到,自己好歹是做下人的,不能不管主子的肚子问题。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王青彧的身体是否真的恢复了过来。

    春雀慢慢的走下了楼梯,许是一天滴米未进的缘故,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心口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刚走下楼梯一半就看见一个蓝色身影从王青彧房中走了出来,步履很急,似乎未曾注意到楼梯上有人,头也未曾抬一下就走进了院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色太暗,春雀也没看清来人的模样,但确定的是他肯定不会是大公子王青文,不由暗自称奇,素来没见过自家公子有过什么朋友来访,这位又是谁?

    这样想着,脚步却慢慢挪下了楼梯,刚一落地,只听门一声响,抬头便对上正从房间中走出来的王青彧。

    早上那一幕幕慌乱尴尬的场景倒带一般一一出现在了两人脑海中,春雀不由低下了头,那些情景的一出现她便立即在脑海中迅速挥散……

    “公子,饿了吗?奴婢这就去端饭。”春雀对着王青彧微微行礼,说完就走向门外。

    “这厨房此刻哪里还有吃的,出去吃吧。”王青彧说完再度看了一眼春雀,抬脚率先出了门。

    春雀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伸手揉搓了几下发白的小脸跟了上去。

    去的竟是上回第一次与爱丽丝相见的酒楼,一样的厢房,一样的几乎的菜色放在春雀面前,可她却全然没了胃口。

    那一夜,他破门而入丢下最大的客户将自己强带了出去,守了一夜喝醉的自己。陪着自己与爱丽丝日日逛在他所不能长待的烈日酷热下的大街上,从而引得爱丽丝误会自己与他的关系。

    而白羽……当时,现在正在做什么?

    春雀的心空空的,不由望向对面一进门就将自己摁在了椅子上的王青彧,同样正静默看着自己未动一筷。

    自己应该多吃点的,这一路来坐在马车里,她忍着未进食而引起的胃部的不适强撑着过来。

    可是,坐下来却又什么都吃不下……

    “公子不是饿了,怎么不吃?”春雀开口问

    “你吃,我便吃。”对面的人淡淡开口。随即又加了一句:“你吃多少,我便吃多少。你觉得你家公子能吃多少?”

    春雀楞然,随后慢慢的拿起了桌上的筷子伸向了那满桌的绝色菜肴。

    自己与白羽走到如今的地步,多少有他的关系。她不希望对面的人再对自己有什么关心的举动,甚至包括一个眼神。

    王青姣房内

    漆黑如墨,连着夜外皎洁的月色硬是一点都透不进来。王青姣坐在床边,怀里躺着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怀中男子满面愁容,眉头紧锁,双手紧握成拳。

    她伸出手极小心的摸着男子的面容,似乎想要抚平那一脸的悲伤,蓄着泪水的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竟是痴了般。

    自昨日知道自己设计了春雀一事,他就未再对自己说过只言片语,他一夜不睡,她亦守了一夜。

    却没想到刚一睁眼就看见他出了门,心知他定是又去找那春雀了,心里气愤不已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今天知道,她跟过去是跟对了,那凉亭里两人的话语均一字不落的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脑海里这般想着,嘴唇却逸出了轻声慢语,连自己都未曾发觉:

    “羽,你不肯当着春雀的面承认,是否心里有姣儿?

    定是心里疼惜姣儿我的,可对?否则,临了到春雀要与你断绝关系,你都未曾低头将我推出去。”说到这里王青姣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不由想到白羽刚昏倒的那时,自己一个弱女子竟浑身长了力气硬是将他半抱了回来。

    “我知你为谁愁,为谁昏,可现在你在我的怀里,我便满足了,尤其今天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情的……

    羽,忘了那春雀。回头,慢慢的看看姣儿,喜欢上然后慢慢爱上姣儿,可好?”

    突然怀中的人儿动了一下,王青姣恍若如梦初醒般,知道自己走神了连忙细看白羽,只见怀中人儿双眼紧闭,哪里有醒来的迹象。

    王青姣的秀眉上笼上了一层愁云,她私下里请了大夫来医治,大夫来说他夜里会醒,可如今却怎么……想到这里,王青姣摇了摇头不由将怀中人儿再度抱紧了点,却没注意那原本紧握的双拳不知何时已经松了开来……

    正文第七十二章疑窦(上)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8本章字数:3791

    天还未亮,一个纤细的身影从一栋小楼中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随后四处望了望便从不远处的一处小门急快的走了出去。

    长安城东市中心处,有一家叫回春堂的医馆,是所有医馆中医术最好,药材也最为齐全的,而让它更为世人所知的是他们经常对穷苦人家施舍药材,免费看病。尤其是最近几年非常照顾从外地赶来看病的人,馆里还专门安排了住宿地方,颇得长安城内外百姓的赞颂。

    天微微亮,医馆还没有营业,但是医馆门外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等的多是穷苦困病的人,春雀正排在这一堆人里。

    春雀望着天边微微露出的朝日,心里微微泛起了急。她可是偷跑出来的,一路上问了这长安城最好的医馆才来到了这里,不想这里会有这么多人排队。想到这里,春雀不由望了一眼手中的包成一团的手帕,那里是翠花送的有毒翡翠糕。

    其实最初是想去找欧阳大夫查一下这糕点里的毒,可心里不知怎么的想起他和王青彧关系匪浅,自己就不大愿意去。既然王青彧不说,那么就自己查吧。

    这般胡乱想着,前面以为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突然咳了起来,咳嗽声中带着浓重的痰音,旁边一位十来岁左右的男孩正轻拍着老妇的背,轻声说着什么。

    春雀的心一下子难受了起来,不知道娘的病想着到底怎么样了,那日将欧阳大夫的表情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这都天亮了,门怎么还没开。换了平日早就开门了。”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时沉寂的队伍忽然热闹了起来,大家交头接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担心。

    “最近回春堂开门越来越晚了,是不是不愿意义诊了。”突然谁又说了一句。只这么一句,大家脸上都害怕起来,眼睛都瞄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止不住的担心。

    义诊!春雀听到这里眼睛不由一亮,随后轻轻拍了拍前面的已经止了咳嗽的老妇,对她说道:“我听说不远处的百草堂也正在义诊呢,一年内都不收诊金,想必现在早已开门了。”

    这话声音说的小,但是说者像是无心,听者却个个有意,一下子春雀身边聚集了很多等着开门看病的人。

    “你说的可是那欧阳大夫开的百草堂?”说话的却是春雀身后的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

    春雀点了点头,还未回头,人群立马散了大半。这一下自己倒是排在了第一个,只剩下几位还坚持原地,脸上挂着半信半疑的神色不时的回头看下春雀。

    春雀见状,咧了咧嘴角,这古代人怎么这么容易相信陌生人说的话。不过反正都是义诊,哪里看都是一样的吧。在她看来,穷人是为了图省钱看病,而医生或许是真的有善心,但更多的是为了打响自己的名气吧。

    “既然是义诊,你为何不去?”一道沙哑的冷声打断了春雀的思绪。

    春雀闻声望了过去,这才注意到墙角处靠着一位散发盖脸,浑身破烂不堪的女子,从脏乱的头发中射出两道鄙夷的目光。

    “因为我不看病。”春雀望着那看不清楚面目的女子,平静的说道。这话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后面同样对自己有猜疑的病人。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虚的,因为她潜意识里也希望他们都去欧阳大夫那里,自己便能早点办完事回去,免了被发现又得挨罚的危险。

    女子不再说话,只是望了两眼春雀随后便望着天上。反倒是春雀在等待的无聊中将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这是个很瘦弱的女子,一头青丝早已泼灰成结,许多散乱在脸前,应是许久都没有梳洗过了。脸上虽已青灰扑面,可仅仅那一双冷眸竟生生让人心里有了想回避的感觉。那破烂百洞的衣服上依稀可以辨认出繁杂纹绣的图案来而且是绸缎面料,绝非一般人家所能穿着。

    ‘难道是家道中落,沦落成乞丐了?’春雀半天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这半天女子动也未动,就这样一直看着天空,恍若痴了般,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这与她刚才之前给人的冷冷感觉大为不同。

    春雀的视线从女子身上收了回来,望着紧闭的大门,心里不由更加着急。正当自己犹豫要不要先回去的时候,耳边终于听见了那悦耳的“吱呀”声。

    开门的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衣的小厮,当春雀抬眼望过去时心头一跳,那白色大衣跟现代的医生穿着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现代的是用扣子系,而这里的衣服是用一条灰色的腰带系住。

    ‘难道医生衣服的雏形是在这唐朝里?’春雀好笑的想着,脚却没停留的走了进去。

    小厮抬眼望着今天外面排队的人,面上不由一松,眼里微微露出了喜意。这时站在墙边的女子冷冷的哼了一声,依然保持靠墙的姿势。

    医馆内摆设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常见的药台药柜,还有来来回回走动同样穿着白色大衣的人,都恍若没看见春雀一般自顾忙着自己的事情,春雀站在里面一时不知道该找谁。

    “请问你是看病,还是抓药?”耳边响起了一声音,春雀连忙抬头,原来是刚才开门的小厮。

    “看病吧。”春雀答道。

    “先交下预诊费。”小厮抬手指向一个角落,那里写着交费处,就如当铺里那般设置。里面坐着两位中年男子,他们前面开了一个四方的口。

    春雀不由一愣,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因为眼熟。

    春雀交完钱后就跟着小厮转到了药柜,这才发现这里面还有好几个房间,房间门口墙边都贴着小木牌,上面写着大夫姓名与主治科目。

    这下春雀彻底头晕了,她甚而想到这开回春堂的人是不是也如自己一样穿越而来。因为欧阳大夫的医馆里完全不是这样,也只有他自己一个大夫。

    春雀心里揣着疑惑,但仍然寻了一间辨毒的大夫房间走了进去。她敲了敲门,里面一句请进,让她忽然有种回到现代的错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情出来的,站在医馆门外还感觉自己头晕晕的。脑海里一直停留她与那大夫谈话的那一幕。

    “中毒了?”大夫头也不抬的问道,低头忙着自己手中的工作。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示意春雀坐下。春雀看到他伸出的手腕处绑着一根红线,下方缀着一块金娃娃。

    房间很简单,只有一方桌子,上面有一块木头做的小型书柜,不过是倒置在桌上,里面放着许多病人的资料。与那些放文件用的工具很像。

    春雀未说话,只是将手帕摊开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大夫的视线底下。

    他停下了手中的毛笔,看了一眼桌上的翡翠糕,随后对春雀说了声等下,就起身拿着糕点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位一身浅蓝衣的男子,男子圆脸小眼,至始至终挂着一副笑容。

    “姑娘,这是谁给你的?”男子坐在了大夫做的位置,而大夫则垂手立在一旁。

    “这个和糕点没关系吧。”春雀坐直了身体,答道。

    男子闻言又笑了笑,随后说道:“这里没毒。”

    春雀一愣,脸上的惊讶疑惑均落在了对面男子的眼里,男子小眼微微眯了眯,仍是那副笑意:“姑娘,这是谁给你的?”

    他为什么两次问自己这个问题,莫非这里有毒他却不告诉自己?可是,这是为何?春雀心下思量,见窗外天亮大亮,再不回去恐怕就要被发现了。于是答道:“既然大夫说没毒,许是我搞错了。”说完就欲拿回手帕和翡翠糕。

    男子见状,轻手一挥,东西都落入了他的手中。他见春雀不肯说,脸色不由暗了暗,清了下嗓子说道:“姑娘,这糕里的东西对一般人是没有坏处的,但是对于体质特殊的人可是大有坏处。”

    “哦?此话怎讲?”春雀问道,特殊体质,不就讲的是王青彧。那这毒,不是给自己下的?可翠花确实是送给自己吃的啊。春雀脑子有点糊涂了。

    “你看这糕颜色翠绿鲜艳,这糕里却都是红色,这都是有人刻意加了某种材料进去。一旦那个人吃进去,他就会中毒。”男子解释道。

    但在春雀看来,这样说就跟没说一样。颇有些故弄玄虚的感觉。

    “那是什么材料呢?”春雀按耐住不悦,问道。

    “那绿色里有绿疆虫,他可以被碾碎和在面里做成糕点,那红便是下毒人的血。二者混在一起,对他想下毒的人有极大的伤害。姑娘,你最好将那人带来与我诊治,否则性命堪忧。”男子说完一脸凝重,满眼都是为病人担忧的神情。

    “可否知道绿疆虫是何地方生长?”春雀急忙问道,至于下毒人的血他定是不知道,这里毕竟不是现代,不可能查出血型。不然她还可以想办法取的翠花的血来验证一下,但是如今听男子这么一说,潜意识总觉得这下毒的是别人。

    “这,请恕我不便相告。而且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知晓的。还是将那病人如今的症状告诉我,最好速速带来,切勿耽误了治疗。或者你直接带着我去……”男子直直催促春雀将病人带来,却一语带过绿疆虫的问题,言语真切,许是太过关心病人的情况,脸上竟泛起了一丝激动。

    他为何不愿如实相告这绿疆虫到底在里面起着什么作用?为什么他一直催自己带王青彧过来?而自己应不应该告诉他真实情况呢?春雀看着眼前颇有些激动的男子,心里不由泛起了戒备。

    正文第七十三章疑窦(下)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8本章字数:4660

    男子见春雀不答,心里有些着急,额头上沁出了些许汗珠。他抬头朝白大衣的男子微微偏了偏头,男子心领神会退出随后将门关上。

    一时房间只剩下他和春雀两人,男子再度开口道:“姑娘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春雀抬眼望向他,依旧保持沉默,或许这种时候不答比答更能让事情偏向自己一方。毕竟急着要见病人的是他,而且见他样子还是非常想见的情况。

    果然,男子见春雀依然不说话,随即叹了口气:“你是我见过古代女子中最沉得住气的,我都怀疑中毒的人与你没什么关系。”说完抬手挠了挠脑袋。

    春雀闻言不由笑了笑,什么叫他见过的古代女子,说的好像自己是外星来的一样。

    正欲开口说话,可下一刻却被他手腕里的一个东西给惊住了。那是圆形的钢表,用的是钢制的表带……

    春雀霍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将男子的手拉到自己眼前,对着他的手表问道:“你,你是……”语气里难掩激动,却有些忐忑。

    唐朝多有外国人来往,可这手表这个时代有生产出来吗?尤其是钨钢的,而且还刻着roda……

    “怎么,你认识这个?”男子也是一脸惊讶。

    春雀点了点头,随后问他:“你从哪里得来的手表?”却因为男子的下一个回答而更加激动。

    “这是我随身带的。难道你是?”男子脸上亦是欣喜。

    春雀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心潮澎湃。她万万没想到竟然除了自己还有人也穿越到了这里来。而且比自己还早,这,算不算遇上老乡了!

    “真没想到,我还会遇到同样的人。你来这里多久了,我已经三年了。”男子高兴的说道。

    “我才来几个月。我叫春雀,很高兴认识你。”春雀伸出手,裂开嘴笑道。原来这种最没技术的话却是最能反映如今激动的心情。

    男子伸出手与她相握,笑道:“我叫廖淼,是这回春堂的主人。”

    “你真厉害,竟然在这里开了一家如此成功的医馆。”春雀衷心敬佩,想到以后自己再不是这个朝代的异类,有了共同语言的人心里更加开心。

    “这也是机缘巧合,这回春堂的旧主人救了我,他膝下无子,见我有些医术归天后便将这回春堂交给我打理。我只有尽心尽力才不会辜负我的救命恩人。”廖淼说道,言辞里尽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这让春雀好感大升起,原来心里的戒备早已放了下来。

    两人都彼此问了前世的一些事情,这样愉快的交谈令春雀都忘记了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事情。

    “时辰不早了,你若还不回去,被人抓到了可不好。”廖淼好心提醒道。

    “哎呀,我得回去了。”这么一说春雀立马恍然,光顾着高兴竟忘了时辰了。

    “嗯,对了,你到现在还没说是谁中毒呢。”廖淼见她要走,连忙问道。

    “就是我的主子。”春雀听他这么一问,身子一顿,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

    “尽快带他过来让我看看吧,相信我,我是个医生,医者父母心。更何况,我将他治好,你也算了立了功,这样你家主子对你自然会更好。这长安城里,我只你一个穿越来的朋友,也算是我做朋友的一点点帮助吧。”廖淼诚恳的说道,话语里都是对春雀的关心。

    “我也是。”春雀点了点头,笑道,心里颇为感动。谁不是呢,这长安城里,她也只有廖淼穿越来的朋友。虽然认识时间这么短,可或许就是这样的特殊让春雀这么快放下戒备信任了廖淼。

    “让开,别挡着路。”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音,紧接着身子被人推了一下,春雀一个没留神没稳住身子就向旁边倒了下去。

    “啊……”春雀不由惊呼,正当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只觉后背被人一推,另一只手被人一拉,自己又重新站了回来。

    “莫不是你被治傻了,半天挡在这门口。”女子声音响起。

    春雀闻声回头,原来是刚才靠在墙边的乞丐女子拉住了自己。

    “呵呵,谢谢你拉了我一把。”春雀笑谢,一点也不在意她说的话。

    女子望着春雀并未答话,随后松开了自己的手。春雀朝她再度笑了笑便转身离开,谁让自己心情好呢今天。

    待走到与回春堂相距一段距离后,春雀倏的转过身冷声道:

    “你为何一直跟着我?”

    跟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拉了她一把的乞丐女子。

    “我只想问你,你进去后可有看见一个很瘦的穿着白衣的大夫?”半晌,女子开了口。声音有些急,有着隐忍的思念……

    “那医馆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白衣的人,也几乎没几个不瘦的。你这样问我,如何答得出来?”春雀无奈答道。心下不由好奇,这女子好端端问自己这个干什么?她为何不自己进去找?

    女子闻言头低了下去,脏乱的头发散乱的盖在前面,春雀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春雀不由问道:“你为何不自己进去找?”心下不由想到莫非是这女子喜欢上了医馆里的哪位大夫,羞于如今这破落样子,故而只在门外徘徊,刚好自己得她所救免与跌倒,所以便问了一下。

    可早上她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真看不出来会是如此羞怯自卑的人呢。

    “你以后最好不要去回春堂,那里很危险。”女子抬眸望着春雀,语气清冷。说完不待春雀反应过来便转身离开了,消失在了一处小巷中。

    刚才还问我里面的大夫,现在又说里面很危险……春雀眉头微微皱了皱眉,半晌得出了一个结论:怪人!

    春雀已经站在王府后的一处侧墙许久了,她将小门微微推开了一点,眼睛瞄着府里不远处来来往往走动的下人,心里不由捏了一把汗。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没人的空档,春雀急忙推开小门急急走了进来,刚转身关了门就听见一声让自己身体浑身发僵的声音来。

    “一大清早去哪里了?”男子淡淡的声音飘来……

    春雀连忙转身低下头,轻声答道:“回公子,奴婢待在房间闷了,便出去走了走。望公子恕罪。”

    王青彧望着低着头的春雀,面上泛起了一丝气恼。他一清早去了她房间却发现空无一人,待在她房中半天也未见本人回来。这府中她定不会随意走动,那么便是外面了。自己待在这离小楼最近的一道后门足足待了一个多时辰……

    “下回若要出去,告诉我一声。你伤还没好透,回去歇着吧。”王青彧说完转身率先回了小楼。

    春雀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松了一口气,抬头见人已经走远,知他已经生了气,只好迈开脚步紧紧跟了上去。

    只不过院门外站的一人倒是让王青彧和春雀都楞了一下。

    “公子,刚才在前院碰见大老爷了,他便差奴婢过来请公子去前院一趟。”翠花行礼道。

    王青彧微微点了下头,侧头看了一眼春雀,待春雀冲他点头后,这才放心的离去。

    我知你要我离翠花远点,可我又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春雀看着王青彧离去的背影暗想道。

    “春雀,你伤可好点?刚才看你们在小门那边走过来,是不是偷偷溜出去玩了呀?”翠花见王青彧走远,一个大步走到了春雀面前,又是关心又是打趣,神色自然的很。

    “没有出去,刚好陪公子散步到那里而已。”春雀答道,眼睛却仔细的观察着翠花脸上的神色。

    “那你的伤怎么样了?公子可有再找那欧阳大夫给你看?对了,可有什么想吃的?晚点我开小灶给你做点送过来。”翠花问道。

    春雀闻言淡笑道:“上回的翡翠糕挺不错的,可还有?”

    “那个啊……”翠花闻言脸上泛起了难色,说话支吾了起来。

    终于要露出马脚了,看你如何演下去。春雀心里冷笑。

    “怎么了?莫非很难做?那就算了,我还留了一块。”春雀不动声色的问道。

    “那不是府里做的,在外买的。是不是很好吃,所以舍不得全吃了?”翠花打趣道,随后脸上又有些不自在。

    “哦?是哪里买的?”春雀继续问道。编,你继续编。一个谎言必然是用另一个谎言来包住,那么在这些谎言的对接之间,必然能找出破你谎言的证据来。

    “其实,哎呀我就说了吧。”翠花跺了跺脚,这句话让春雀心里忽的紧张起来,身子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其实这翡翠糕是旺财给我的。那日他得知你受了重伤,托我将这碟翡翠糕送与你吃。还叫我不要告诉你。”翠花自顾说道,却没注意春雀的异常轻微动作。

    “旺财?为何要送给我,还不让你告诉我?”春雀一愣,她知道旺财是翠花的未来的丈夫,但是自己素来与他无交集,为何要对自己下毒?

    “你不记得了啊?那日你在大厅里坚决不下跪于大公子,旺财他,他还欺负你来着。后来我也多次责骂他,他知道错了。所以前几日你受伤,他这才托我带了翡翠糕于你。因着想时日久了再与你说起,这样你也不会再怪罪他……”翠花望着身边一脸沉思的春雀,话越说越低,眼里满是愧色。

    春雀听翠花这般描述,脑海里却在使劲的想着什么厅中自己不下跪,旺财欺负自己的记忆来,可脑海里总是有大片云雾总也拨不开,明明有些影响却又全然看不清楚。

    这事也是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里的吧。那么这与昨日忽然记起某日在王青彧房中与他亲吻一事又有何关联呢?为何之前都没想起来?

    “那事我早已忘记了。没想到他还放在心上。”春雀对翠花笑笑,见翠花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即又问道:“这翡翠糕看起来很贵重,他是从哪里买的?花了不少银两吧。”

    “他哪里有闲钱买这么贵重的翡翠糕,我也是后来听说这糕是大公子赏给他的。不过我问旺财,旺财却说不是。我便也没再问下去。”翠花想了下说道。

    王青文?下毒的人会是他吗?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一个下人下毒?而且我前段时间还刚帮了他大忙……莫非正如廖淼所说,下毒人的意图不在我,而是在王青彧身上?可,为什么就那么肯定他会吃下这些糕呢!春雀的脑子乱了……

    前院某处偏僻的大树下

    “咦?你没吃下那糕吗?还是你那神出鬼没的朋友又救了你。”一阴柔的声音传来,带着腻腻的笑意。

    “她只是个下人,没必要卷到我们中间来。”王青彧淡漠道,望着眼前翘着兰花指正望过来的王青文。看来他还不知道春雀的特殊体质,不然自己是不会明着跳进他设的圈套的。只是换了当时的情况,不管春雀是不是普通人自己都会那么去做的……

    “你放心,我怎么舍得她死呢。这以后与蛮人的生意我可还要靠她呢。”王青文轻靠一树上,兰花指优雅的抚着胸前的碎发。

    “大哥,你回头吧。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威胁。”王青彧望着眼前男不男女不女的王青文,轻微的叹了口气,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劝眼前这人了。

    “兄弟两说这个干嘛。我派人骗了你来,可不是说这些的。”王青文摆了摆手,不愿听。

    “我与你也没什么好说的。”王青彧抬眼望着王青文,眼底涌起了深深的悲哀,随后转身离了开。

    王青文也不阻止,自顾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碎发,嘴里低低自语:“怎么能放过她呢,如今她可是你唯一的软肋呢!”

    正文第七十四章谈话

    更新时间:2014-4-2310:21:38本章字数:3961

    春雀见自己问的差不多了,心知翠花这是被人当了一回枪使了,而且还是被自己未来丈夫利用,若是她知道真相后心里不知该作何想法。不管怎么说这旺财的人品绝对是不行的,但是自己现在提醒她小心注意着,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还在计较旺财欺负自己一事,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但翠花对自己一向不薄,府里下人除了来喜便是她对自己最好,不管怎么样都要想办法提醒她才是。

    想到这里春雀伸出手将翠花的双手拉过来轻轻拍了下,笑道:“你与旺财对我这么上心,我心里感激的很。改天寻个空闲的时间我们一起聚聚可好?”

    “这么说你是不生气了?”翠花眼睛不由一亮,脸上满盛着快乐。

    春雀望着翠花笑意盎然的脸,跟着笑笑点了点头,双手不由握紧了翠花的手。

    两人就站在院门外聊了半天,翠花眼尖看到正从不远处走过来的王青彧,连忙吐了吐舌头和春雀道别,小跑了回去。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春雀转头一看,原来是来喜。

    “你偷听我们讲话?”春雀白眼,随后说道:“昨天放假了?”所以早早遣退了来喜回家,再加上这几天就是月底,府里的下人都会一天可以回家住,而来喜昨天一天不在,则也是因为王青彧知道自己中毒当晚定会露出嗜血的本性来,所以当夜遣退了来喜。

    春雀见来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心下不由想到廖淼说的话,或许自己真的应该和他说一说,让廖淼再重新诊治一番。

    只是,他会听我的吗?可以看得出他这种事情一直隐瞒的很好。也不对,昨晚见到一个穿蓝衣的神秘男子从他房间出来过,这人又是谁?

    “我是听到门外有人说话所以想开门来着。见你们聊的欢故而就没开门了。”来喜看着兀自沉思的春雀,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春雀抽回思绪,摇了摇头正欲答话,忽然只觉一片阴影罩在了身上,眼前刚才笑嘻嘻的来喜蓦地正经了脸色,微微俯身叫道:“公子回来了。”

    春雀一听,微微侧身与来喜站在了一起,低头行礼,一抹黑色长衣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下方。

    王青彧淡淡的嗯了一声,低眼望了一下春雀,便自行先进了院里。春雀与来喜两人对视一眼,相继进入。

    王青彧几乎从不与大老爷还有王青文等人一起在大厅用饭,故而每次都是来喜端着饭,或者厨房的下人端了饭来。

    这一次的午饭依然如故,只是桌上多了两双筷子。

    来喜神情激动,拿着筷子的手都因为兴奋的心情而略略颤抖着。春雀坐在一旁,望着细嚼慢咽的王青彧那古井无波的眼神,脑海里都是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心中却有些酸涩。

    “以后,你们两就与我同桌同食。”

    “公子,这样不妥吧。我虽然身上有伤,但是去前面吃饭还是走得动的。”春雀答道,心却有些感动。其实她不常去下人食堂,每次去碰见徐厨娘等人总会多多少少有不痛快的事情发生,所以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只是自从自己帮助王青文解决生意一事后,自己这饭吃的也顺畅多了。

    “你想多了,只是觉得一人吃饭无趣,故而叫你们两个相陪。”王青彧淡回。

    “是,是。来喜与春雀感激不尽。定好好陪公子吃饭。”耳边是来喜兴高采烈的声音,自己的衣角还被他扯了一下。

    春雀不由望了眼来喜,见来喜朝自己摇了摇头,随后便坐了下来。

    原来还以为他是惦记着自己的伤不能多走动,又担心自己作为一个下人会落人口舌,故而一并叫上来喜。看来自己真是想多了……春雀嘴角扯起了一丝苦笑,端起碗慢慢的吃了起来。

    王青彧不知何时早已放下了筷子,眼睛望着一桌的菜,眼影里却全都是一个小小身影吃饭的模样。平日只觉得这菜无味,如今倒反而尝出了些苦涩涩的味道。

    正当大家各怀心思吃着这第一顿主仆同桌的饭时,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三人皆不由而同的往门外望去,倒是来喜眼尖一眼认出了那恨不得飞着进来的人。

    “公子,是欧阳大夫。”来喜放下碗筷迎了上去,这时人也刚好进了门,将身上药箱往旁边一方,来喜顺手就接了过来。

    “先生,午饭用了吗?”王青彧问道,脸上一丝诧异掠过。

    “我哪里还有时间吃饭。哼!”欧阳大夫对着王青彧说,这一声 哼却是对着正对他展颜淡笑的春雀。

    春雀明显感觉眼前人对自己不满,准确的说应该是很不高兴。一时也愣住了,实在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个古怪老头。

    “先生,你这是?”王青彧也明显感觉到欧阳大夫的不悦。

    “我是抽了时间过来替她施针的,弄完我还得赶回去。如今医馆里人满为患,哪里还像以前那么清闲。”欧阳大夫说到最后竟有些头疼,随即又瞪了一眼春雀。

    “这是好事啊,说明欧阳大夫您医术精湛,声名远扬呀。”春雀笑眯眯的说道,心里却明白了他对自己不满的原因了。定是自己早上对那些等候在回春堂的病人说起他那里如今也在义诊,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去了他那里。可是,按理说这义诊不就是对所有病人开放的吗,怎么照他这口气说来好像事先大家都不清楚似得。

    “老夫医术好不好,岂会在意世人评说。那些个沽名钓誉,假借赠药免费给人看病暗里却做些见不得人勾当的败类才会在意这些。”欧阳大夫用力拍了下桌子,怒道。

    这一掌拍下去,震得桌上的碗筷都微微离了桌面。

    “您这话是何意?”春雀不由皱眉,他指的是廖淼的回春堂?嘴上不由说道:“您不也是一年义诊,不收费的吗?”

    欧阳大夫一听,面色白一阵红一阵,眼睛狠狠瞪了一下春雀,由不悦的看了一下王青彧,随后说了句我不与你不明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