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清新,我舒服死了。”此话一出,配上她那滑稽的肢体语言,惹得车内哄然大笑。
谢雪虽然也被逗笑了,可心里一直有处阴郁不散。她在嫉妒,嫉妒祁楠对贝以琳的好,好得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这个时候但阳很厉害,所以也不适宜室外游玩,不过这个季节正是玩水的时候,梦里水乡般的古镇,在这里似乎感觉不到酷暑的炎热。
旅社是事先便预订好的,环境十分雅致,来这儿的目的也不纯粹的为了玩,而是跟本次项目的主题有关,说白点就是来找灵感的。
大家约好三点钟再去镇上转转,两人一间房,谢雪霸着电脑玩游戏,贝以琳只能无聊的趴在窗台上看着河道里的小船来来往往。攥着纪承希送给她的手机犹豫了许久才决定打电话跟他聊聊。
“喂,我到了。”也许他还在忙,电话想了许久才接,不过这也不影响她的心情,因为她现在只是觉得无聊在打发时间而已。
“嗯。”
“这里可漂亮了,可惜没有相机,不然拍下来给你看。”
“嗯。”
“……你在忙啊?”她撅了撅嘴,有些失落。
“嗯。”
“哼!我是脑残才会给你打电话。”
“你脑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你再说一遍。”
“是你自己说你脑残的,还有自知之明,说明你还有救的。”
“纪承希!你混蛋!”她气哼哼的对着话筒低吼。
纪承希皱了皱眉,把手机拿开了一点,然后心平气和说:“乖,自己好好玩吧,我在看下一个病人的资料,你想给我看什么就拿手机拍下来。”
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也不会真的生气,想想他确实挺忙的,于是不再干扰他工作。
快三点的时候,祁楠叫上导游,领着她们一起四处闲逛,在河畔古老的长廊下,可以看见很多画家专心致志的勾勒着眼前的场景。
遇到厉害的,她们也会驻足围观,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很快,这里的夜色更美,百家灯火倒映在河里,泛着绚丽亮泽的水光。
贝以琳觉得哪里漂亮就让谢雪帮她拍几张照片做个纪念,两人拍来拍去,尽兴之后才肯回去洗洗睡觉。
游刃有余
而纪承希并没表现得有多高兴的样子:“行了,这不是回来了么。”
“来,让妈好好看看,瞧你,没长半点肉,在外面又不懂得照顾自己,还是给我娶个媳妇回来的好。”她没事的时候也会过去看他,只是他都挺忙的,好几次去了家里都没人,要见一面还得提前约好时间,哎,这叫什么逻辑嘛?!
每次回来都是说这事,他耳朵都听出茧来了,所以直接选择无视此类话题。
“三弟,几个月不见,你可真是越发风流倜傥了呀!”纪念筠凑上来调笑一句。
纪承希白了她一眼:“大姐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纪念筠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我们姐弟三儿都是这命,哎,现在轮到你了,拿出革命的勇气来,抵死不从。”
纪承希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垂首俯视她,皮笑肉不笑的轻启薄唇:“多谢支持。”
“不客气!”纪念筠豪气干云的挥了挥手。
李佳见他们俩窃窃私语的不知道在聊什么,于是凝眉询问:“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在打什么注意?”
纪念筠立时笑着上前挽住李佳的胳膊:“哈哈……妈,在您面前,我们还能打什么鬼点子啊?这不是在劝他好好听您的话,给您娶个乖媳妇回来嘛!”
凭良心说,纪念筠曾经也是被李佳打压得快要奔溃的,最后谈了个男朋友,觉得还将就,也无心再去挑剔什么,于是就这样结了婚,现在想来,其实她也算是比较幸福的了,夫家待她也不错,所以谈不上后不后悔,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具体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心底有那么点小小的遗憾之感,将心比心,她是很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幸福的,而现在唯一没有在他们母亲轰炸式的攻击下妥协的就是纪承希了。
一说到感兴趣的话题李佳便特别来劲,立刻揪住纪承希上了堂教育课,诸如此类的说辞纪承希也不是第一次听了,早已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
“妈,说了这么多也该渴了,喝点水吧。”他出奇的平静,这也是纪念筠佩服他的地方,能够在李佳面前混的游刃有余的目前为止恐怕也只有他了。
李佳遇到他也算是配上了对手,不管她使什么法子,他总是那么一副漫不经心的的样子,之前跟他说了好几个女孩子,他不是说工作忙就是出差去了外地,软硬兼施都不见效果,最后弄得她抚额不已。
怕吹得太紧他下次又不肯回来了,于是便换了个话题扯扯。
第二天一早,贝以琳就被谢雪从床上拽了起来,昨晚玩得太晚了,所以还一脸困意,不过难得出来一次,还有任务要完成,后天就要回去了,时间着实比较紧。
谢雪对工作的事情特别积极,这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她是想立功,好让自己在祁楠心目中的印象更深一层。
“小雪,这大清早的,你就把我拉出来干吗?他们都还没起呢!”贝以琳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抱怨。
“你没有发现,早上的水城别有一番意境吗?你看河面上的晨雾,这种朦朦胧胧的景象,是不是也很漂亮呢?”谢雪似乎已经在脑海里幻想着眼前的晨景用到那幅壁画上的成果。
贝以琳打着哈欠应了一声:“是不错。”
谢雪见她好像提不起一丝兴致的样子不由渐渐的收敛了笑容:“怎么?你觉得不好?”
贝以琳想了想:“也不是不好,其实这里不同时间的景象都各有千秋,关键是要满足顾客的要求,据说这次的主题风格是那种清新幽静的,而不是梦幻飘渺的,只怕这个不合要求呀!”
谢雪失望的撇了撇嘴:“我只知道这次壁画主题是水镇,却不知道具体的风格,看来这次活动原本是不需要集体参加的。”
贝以琳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其实这也没什么,只不过牵扯到感情的事情,难免会比较,她也不知道怎么跟谢雪解释,只怕越抹越黑。
“这是说到哪去了呀?我们画社都是一个整体,哪个环节不重要啊?只是各司其职嘛,我们只要配合他们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好了呀,至于主题选样那些事情就交给技术部门好了。”
谢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虽然贝以琳是想消除她的疑虑,可这番话听着谢雪耳朵里却好像有点讽刺的意思,让她觉得自己是不自量力、多管闲事。
“不好意思,一大早把你吵醒,既然帮不上什么忙,那我们还是回去吧,肚子饿了,先吃点早餐再说。”
贝以琳看得出谢雪笑得很勉强,心里一阵懊恼,似乎这个时候说什么错什么,于是也不再多做解释,两人没有像来的时候那样手牵手的回去,她觉得她们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味,产生一种隔阂感。可这也不是她的错吧?心里不由感叹,女人呐,经常会被感情冲昏头,根本不会去考虑那样的改变究竟值不值得!
溺水
“以琳,我之前看过你的作品,很赞呐!你是从小就学这个的吗?”跟她搭讪的这位比她晚几天进的画社,来的一路上也没有熟络过,这会儿突然缠上来夸她一番,还真的有点怪异。
贝以琳讪笑道:“恩,从小开始学的。”
“哇!好羡慕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你那境界。”小艺一脸膜拜的搓了搓手。
谢雪面无表情的笑了笑:“好好努力一定可以的。”
贝以琳点点头:“是啊,只要你多花点时间,就一定会有回报的。”
小艺扯了扯她的胳膊虔诚求教的样子说:“那你现在有空吗?给我讲讲一些技巧呗?我老是会犯同样的错误,希望你能帮助我改进一下,可以吗?”
没等贝以琳开口,谢雪就借口先去别处了,落下她一个人面对小艺,看人家这么满怀期待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泼人家冷水,于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小艺挽着她的胳膊在河边闲逛,一边听她述说着绘画时需要注意的细节,一边有意无意的回头张望一番,直到走至一处无人的地方,才驻足不前。
贝以琳觉得无趣,想快点归队,于是有点心急的问她:“你听懂了吗?”
小艺有些闪神的应了一声:“嗯?呃……有点懂了。”
“其实这些只要经常练习就会好的,不能急于求成,我们还是回去吧,对这里的路线也不熟,一会儿要是走散了可得一顿好找。”
她一门心思想着折回去,并未发觉小艺眼底露出的一丝阴狠之色,正要转身之际,忽觉腰部被狠狠顶了一下,她本能的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斜着倾倒,随着“扑通”一声已经坠入河里。
这里没有船只,也没有人群,一时间也没有人发现她坠河,而岸边的小艺已经收回腿稳稳地站在那里,嘴边勾起一丝得逞的坏笑,继而却佯装惶恐的轻喊:“不好啦!有人落水啦!以琳你别怕,我……我去叫人来救你!”说完便开始往回跑,途中故意狠狠地摔了一跤,胳膊膝盖都被蹭破了,她这是在拖延时间,得确保有人赶到时贝以琳已经没救了才行。
腰部的钝痛让贝以琳落水后无法自救,只能无力的扑腾,一会儿功夫已经灌了好几口水。
祁楠正在找贝以琳,却不见她人影,于是便问了谢雪,尽管很不情愿,但谢雪还是告诉他贝以琳跟小艺沿着河道往西边走去了。他大步赶了过去,却正好碰见跌倒在地上的小艺,连忙快步上前去扶她:“你没事吧?”
小艺疼得低声啜泣,好像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祁楠也没什么耐心,四处张望不见贝以琳的踪影便心急道:“怎么就你一个?小琳呢?你不是跟她在一起吗?”
小艺咬了咬牙:“她……她……”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她还吞吞吐吐的样子更加惹人急躁:“你快说,她怎么了?”
小艺带着哭腔把话逼了出来:“她……快……快去救她……”
一听这话祁楠仅剩的一点耐性也没有了,激动的扣住她的肩膀晃了晃:“你说什么?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她……刚刚我不小心,把她撞倒了,她正好站在河边,结果……结果就掉下去了……”
祁楠手一挥便往前奔去,边跑边大声喊着贝以琳的名字,视线巡视着河面的动静,直到看见波光粼粼的那处他便纵身一跳,往深处一潜,还好她的位置离得近,他长臂划了几下便将她捞进怀里。
废了很大劲才把她弄上岸,心急的拍了拍她的脸一声声唤着:“小琳……小琳……你醒醒……不要吓我,你快醒醒……”
“咳咳……”嘴里不断地咳出水来,她无力的半睁着眼睛,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祁楠停止按压的动作,刚刚被她吓得魂不守舍,以为她会死,难过的差点哭出来,现在见她缓过气来,他膨胀的情绪才慢慢冷静下来。微喘了一会儿,动手将她抱起,匆匆赶回旅社。
小艺没想到她一口气能够憋那么久,居然让她逃过一劫,害怕事后追究到她身上,可是逃跑的话那就不打自招,两难之下,她决定赌一赌,到时候死不承认,就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他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祁楠让助理找件干净衣服给贝以琳换上,然后忐忑不安的站在床边看着她昏睡的模样。
“社长,你看看你身上都湿了,快去换身衣服吧。”谢雪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她更加关心祁楠。
祁楠此刻情绪浮躁,懒得搭理任何人,态度不佳的低叱:“你们统统出去。”
谢雪委屈的咬了咬唇,不甘的瞪了床上的人一眼,然后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这一切小艺都看在眼里,看来这个平时跟贝以琳十分要好的朋友也不过如此。
住院
午饭后有些空闲,他坐在办公桌前无意识的左右摇晃,修长的指尖来回把转着手机,思考片刻后才不紧不慢的拨通了她的电话。
耳边却一直提示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只是莫名其妙的坐立不安,非得联系上她不可,关键时刻才突然发现他并不了解她的事情,或许是职业病造成了神经紧张,但直觉让他不得不想办法先联系上她。
知会小江一声便匆匆赶回家,一进卧室便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废了一番功夫找到了祁楠的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祁楠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电话,本来不接,但不知这串陌生号码是不是客户打来的,犹豫半晌才接听。
“喂,您哪位?”
“你好,我找贝以琳,她电话打不通。”
纪承希的声音确实磁性悦耳,这是祁楠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不由微微一怔,暗叹这个男人无论哪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连对手都惊羡羞愧。
“她……她出了点事……”
听闻这话纪承希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不确定的问:“她怎么了?”
“她溺水了,好不容易救上来,可是现在高烧不退,这里毕竟是古镇,医疗设备落后,我正打算带她回去,可是她现在昏迷不醒,没法上飞机,开车的话我怕她受不了。”
纪承希皱了皱眉,虽然心急如焚,却勉强令自己保持冷静,他毕竟是中医学和心理学双博士学位,处理事情有条有理,听祁楠大概叙述了些贝以琳的症状之后便有了数,立刻通知助理小江给他订机票,然后让凌景轩开了点药,他开车去拿。
“瞧你,什么事急成这样?”凌景轩跟他认识那么久,还从来没有看他这么慌乱无章的样子。
“不管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跟我去一趟机场,一会儿把我的车开回医院来。”纪承希接过药也不跟他废话。
凌景轩无奈的摇了摇头,能够让他慌成这样,一定是真的有什么事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他急的好,这点认知凌景轩是有的,于是下场便是供他差遣。
这一路可以说是十万火急,一刻也不敢耽搁,按照祁楠给的地址,很快便也赶到了。
小艺还趴在一旁痛哭流涕,悔恨不已,边哭边拍桌子:“都是我不好,是我太鲁莽了,以琳要是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呜呜……我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我……”
祁楠心里确实是怨恨她的,虽然也认为她不是故意的,可贝以琳差点因此丧命,现在还浅度昏迷,他只能看肇事者顺眼?!
纪承希仔细看了看贝以琳的状况,这里没有仪器,他也不能完全确定其他地方有没有问题,于是先给她退烧。
祁楠心里一直放心不下,见纪承希眉头深锁,便更加担心了,忍不住问:“怎么样?她应该不会有事的吧?要不我们现在就赶回去吧!”
纪承希应了一声:“我的私人飞机一会儿就到,我得先带她回去。”
“我需要做点什么吗?”尽管想一直陪着她,亲眼看着她平安无事,不过此刻将她交给纪承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纪承希自然不跟他客气:“这里飞机是无法降落的,我让人开到镇外的空地上,你应该知道在哪儿,现在开车送我们过去。”
几经兜转后终于把她送进了市的一院,凌景轩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急了,给贝以琳坐检查的任务自然还是落在了他身上。
检测出来后,凌景轩摇了摇头:“右肺有阴影,其他还好,先给她吸氧,留院观察一天吧,等烧退了也差不多该醒了。”
纪承希的情绪总算得以舒缓下来,抬手看了看时间,这样来回折腾时间过得还真快。
凌景轩趁着这会儿闲暇工夫调侃道:“怎么?爱上这丫头了?”真看不出来,你喜欢这类型的。偶尔也见过几次他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是美艳妩媚、妖娆动人的,像贝以琳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纪承希这会儿哪里有闲心跟他搭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来你们院长对你太好了,病人那么多却还能忙里闲。”
“我看最闲的是你,行了,一会儿我还有手术,有空聊。”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开玩笑,不过是活跃一下气氛,省得某人紧张过度了。
纪承希一脸不屑的笑了笑:“慢走,不送。”
凌景轩故作失落稻息:“哎!什么叫有异性没人性?这就是最好的诠释。”
纪承希嫌弃他太啰嗦了,不耐烦的低叱:“你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么?要不要我给你洗洗肠子?”
“不用不用!我怎么敢劳您大驾呢?”
他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令纪承希恨恨的磨牙:“那就以车轮的速度,有多远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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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谋杀
纪承希本来就不懂照顾人,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于是请了个人过来帮忙照顾她几天。
贝以琳皱了皱眉:“我又不是残疾,不用那么麻烦的。”
想她这么一个粗心大意的人,根本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这次真的是有惊有险,万一她……想到此,他竟不敢再想下去,有些生气的低叱:“你给我闭嘴,去躺着歇会儿。”
他态度很差,可她心里却很高兴,因为知道还有人会这样紧张关心自己,她没有被这个世界遗弃,也没有一无所有,纪承希就是她生命里的一缕阳光,点燃了她对未来的希望。
阿姨是个很和善的人,也挺会照顾人的,更会一手好厨艺,贝以琳没事的时候也会跟她闲聊几句,阿姨不会说普通话,聊起来也有点点障碍,不过影响不大。
“先生对你可真好,夫人好福气啊!”
贝以琳闻言顿时红了脸,她不是容易害羞的人,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自己跟他被误会成那种关系,续就忍不住加速。
“不是,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起来语无伦次。
阿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现在年轻人赶时髦,流行未婚同居,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啦,结婚都是迟早的事了。”
她有些颓败的吐了口气,决定还是不解释了,省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晚餐后他扶着她坐到沙发上问。
贝以琳摇摇头:“我都说没事的,我想明天可以工作了。”
“后天吧,明天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淡淡的语调,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她无奈稻了声:“好吧。”
阿姨收拾好碗筷又切了果盘端了过来:“先生,夫人,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纪承希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称呼的问题,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贝以琳心里却尴尬得要死,以为他会解释些什么,谁知道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又或者是对此不以为意,男人对很对细节似乎都不会很在意。
等阿姨走了之后,她一本正经的说:“我那天不是不小心掉进水里的。”
他拧了拧眉:“那是怎么回事?”
“有人推了我一把,落水之前,她用膝盖用力撞了我的腰,导致我无法自救,好在我从小就练习游泳,可以闭气很久,不然真的死定了。”
他面色凝重,她才出来没多久,不可能会得罪什么人,而且对方还要狠毒的置她于死地。
“是谁?”
她想了想:“一个新同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是被邵家收买的。”
他也是这么想的,看来邵家求她不成,也不甘心就这样让他们的独生子去坐牢,所以就想杀人灭口,她一死,那就是死无对证。
既然他们没有得逞,那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况且离开庭已经没有多久了,在这段时间里她都处在危险中,于是劝道:“你还是暂时不要出门了,画社不太安全。”
“不,我不怕他们,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好了,我绝不会退缩认输的。”她态度决绝,对于她来说,失去人格比死更可怕。
有时候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娇柔,可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刚力,是什么都不能将之摧毁的力量,也正是这点,让他打心眼里佩服。
这日,贝以琳刚进工作室便有一群人围了上来,她平时人缘不错,大家对她也是真的关心。
“谢谢,我已经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小艺一脸愧疚的走了过来:“以琳,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你就不会掉下去了。”
对眼前这个充满心机的女人,贝以琳自然是恨得牙痒痒的,皮笑肉不笑的低语:“是不小心,还是故意,你心里清楚,我也不需要你解释什么,有什么话留着去你该去的地方说吧。”
“你……你什么意思?”小艺不明所以的瞪大眼睛看着她。
贝以琳笑而不答,自顾自的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心无旁骛的开始工作。
而小艺的问题很快便有人给她解答了,没等她坐下来,门外便走进来几个身着警服的男子,其中一人开口询问众人:“你们谁是小艺?”
小艺没头没脑的站直身子道:“我是。”
警察立刻出示自己的证件,一副公式化的口吻说道:“有人告你蓄意谋杀,麻烦你随我们走一趟。”
小艺顿时便吓得惊慌失措:“怎么可能?这是谁这么无聊?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吧?”
“请你配合一下,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
“不!我不去,我没有杀人,你们没有权利抓我。”她到底是做贼心虚,事到临头便按耐不住了。
“你那么心虚做什么?这是上头的命令,容不得你拒绝,乖乖的跟我们走,如果你不协助调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把她拖上车。”一声吩咐,其他警员便上前将挣扎反抗的小艺架了出去。
呈堂证供
开庭前一天,邵老爷子亲自找到了画社,说到底他也是个长辈,不管她跟邵家有什么过节,这点礼数她还是有的,长辈约她见个面,她也就应了。
出了小艺的事情之后祁楠自然不会放心她跟邵家的人见面,于是开车跟在他们后面,眼看着他们进了包厢,他也不好这么突兀的冲进去,又不放心,所以就守在了门口,搞得路过的服务小姐都以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
“小琳,我知道,是我们邵家对不起你,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拉下我这张老脸了,我不好意思求你放过阿柏,可他毕竟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在官场也是有头有脸的,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贝以琳挑眉一笑:“是么?那跟我有关系么?”这家人想方设法的要她的命,完全不顾以往的情分,那她也绝对不会客气的。
她心里有数,那婆媳两虽然恶毒,可毕竟是妇道人家,如果没有邵老爷子点头,她们有什么本事去雇人谋杀她?其实这也不奇怪,正如邵老爷子所言,他在官场也算是混得有声有色的,如果别人都知道他的儿子坐了牢,那不仅仅是颜面扫地的问题,对他的地位也会构成一定的影响,所以他绝对不会让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发生。
“是,我知道,阿柏辜负了你,但看着你们曾经相爱一场的份上,非得把他逼上绝路,你才开心吗?”
她讥诮的冷笑:“呵呵……相爱?我们从来不曾相爱过,我爱的邵柏,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一个假象,事实上并不存在,现在我已经看清楚他的真实模样了,那就更加没什么情分可言了。”
邵老爷子见她态度绝然,此事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心下又气又急,眼看着明天就要开庭了,他如果今天不能说服她,那么邵柏的牢是坐定了。本来,以他的人际关系,想要整死区区一个贝以琳根本不在话下,可是不知道这丫头走了什么好运,竟然有高层在背后帮她,他正是有所顾忌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真的不行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只是拜托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好吗?”邵老爷子目光急切,希望她能够心肠软一下。
她相对来说就淡定得很,拨了拨指甲:“不愧是一家人,说的话都如出一辙,如果你是想劝我放过你们,那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即使地球倒转,水倒流,我也决不可能放过你们。”
邵老爷子不可思议的瞪着她:“你……你以前是个多么善良的孩子,怎么会变得这么不通人情呢?”
人情?这话从他们邵家人的口中说出来,她就觉得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朗声笑了出来:“人善被人欺,何况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善良,只不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罢了,但凡欺负我的人,我是有仇必报的,你也不用觉得难过,这些本来就是你们该受的,我只不过是把你们欠我抵回来而已。”
“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邵老爷子拍桌而起,显然耐性已经磨光了,他一心只想保住自己的颜面,保住自己的儿子。
她却毫不畏惧的昂首仰视他:“怎么?恼羞成怒了?你儿子是人我就不是人?我就活该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受罪,而他就可以逍遥快活的娶妻生子?到底是你们太天真了还是真的把我当傻子?”
隐约听见里面的动静,祁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他在外面还能听见那说明里面战况激烈,于是他想也不想便开门冲了进去。
“你们谈完了?谈完了,我该带她回画社了。”他理了理衣襟,心急手不急的拉住她就走。
邵老爷子讥讽的说了一句:“哼!想不到这个老板还挺关心员工的,如果每个职员出去老板都得跟踪保护的话,那还不得忙死?”
祁楠也不生气,坏脾气的笑道:“要不怎么说前辈脑子不好呢?我既然跟她来,那就说明我们不仅仅是工作的关系,她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有人要伤害她,我是第一个不许的。”
临走前贝以琳得意的说道:“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刚刚蹈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她从包里摸出一支录音笔在邵老爷子眼前晃了晃,眉开眼笑的。
邵老爷子浑身发颤,伸手指了指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
她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其实有没有这个录音,你儿子都死定了,我只不过是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儿子坐牢,老子还提供了证据,哈哈,想想都觉得好笑,不过看你们邵家倒霉,我就特开心呢!你说,我是不是太善良了?让你儿子风风光光的入狱。”
祁楠跟着笑了笑,转身与她并肩离开了包厢。
有客来访
门铃突然想起,贝以琳抬首看了看墙上的复古式壁钟,这个点不可能是纪承希,可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住,纪承希很少会带人过来,正思索着,门铃已经想了好几次,于是怀着一颗好奇心跑去开门。
来到前院门口,见一个打扮精炼的女人立在门外,她皱了皱眉头,并不急着给她开门:“你是睡?”
“这话应该我问你。”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纪家大小姐纪念筠。她也是怀着探究的心理前来的,纪承希行事隐秘,不过她也有她的小道消息,听说向来不求人的纪承希请了几个在检察院工作的叔伯舅父吃饭,她就知道其中必有文章,于是决定亲自过来看看,乍见贝以琳时她也很惊讶,不过稍瞬即逝,她倒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够让纪承希这个最怕麻烦的人亲自替人去解决麻烦。
她跟纪承希什么关系?看样子,这个女人应该比纪承希大几岁才对,不过这个也很难说,常言道“人不可貌相”。就好比她看起来跟实际年龄就有一段差距,而在她眼里纪承希就是长的嫩,却还喜欢装老成,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有着成熟高贵的气质,可她受不了的是他每次都把她当做一个小屁孩,完全无视了她是女人的这个事实,所以她有时候挺生气的,也会戏弄的喊他一声大叔,其实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的模样。
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陌生女人,难道那位纪大少爷品味独特?喜欢御姐?好像也有那么点意思,她记得他说过,对她这种小丫头片子提不起兴趣,就是说他喜欢成熟妩媚型的了,眼前的女人也勉强算是那个类型的好了,不过她还是不确定的问:“你……到底是谁?”
纪念筠见她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由想笑,觉得这女孩子还蛮可爱的,难怪她那个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的弟弟也突然转了性子。
“我说,丫头,客人来了,你就这样招呼的吗?”
贝以琳撇了撇嘴:“连小学生都知道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我又不认识你,怎么能随便让你进来?”
纪念筠愣了愣,继而笑道:“我是屋主的姐姐,这下总能让我进去说话了吧?”
贝以琳有那么一瞬间惊慌失措,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跟纪承希的家人打照面,在这样毫无预警的状况下,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想想还是不太放心:“我怎么相信你?”
纪念筠越发觉得她太可爱了,一点也不为自己被拦在弟弟家的门外而生气,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给她看:“我弟弟的这个号除了家里人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你跟他同居了应该不会不知道他的号码吧?还需要我拨过去确认一下吗?”
“嘿嘿……不用了不用了。”贝以琳憨笑着摆摆手,立即给她开门,要是让纪承希知道她把他的老姐关在门外,她估计会被扫地出门。
贝以琳热情的给她沏了杯茶,好歹是纪大少爷的姐姐,说什么也要巴结一下,不为别的,就凭着纪承希对她的恩惠,她理应对他家里好些。
纪念筠笑着伸手接过:“你叫什么名字?”
贝以琳如实回答并且反问一句。
纪念筠也是个非常有涵养的人,虽然想好好了解一下贝以琳,却也不会问些越界的话题。
“我很好奇,你怎么跟我弟弟认识的?这小子还真会保密,要不是我今儿个过来一趟,还不知道他竟然金屋藏娇呢。”
贝以琳皱眉解释道:“才不是,我跟他只是朋友,你别误会啊!”
纪念筠没有多说,只是把问题抛给她:“换你你会信吗?”普通朋友的关系貌似还没有发展到同居的地步吧?!
不信,没有人会信,可这就是事实,往往事实都是不被坚信的。
贝以琳挫败稻了口气:“好吧,事实胜于雄辩,我就不解释了。”
抿了口茶,纪念筠调侃道:“本来就不需要解释,就算你们现在还不是那啥关系,依我看,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的,是不是只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贝以琳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飘过,有这样直白的人吗?好像急着把自己的弟弟推销出去似的,虽然事实上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说你们是姐弟,还真的叫人难以相信。”她一副神奇的眼神看着纪念筠。这姐弟俩的性别怎么会差那么多?不过这人直爽、大气,倒是觉得跟她有缘。
“哈哈……”纪念筠毫不顾忌形象的大笑两声:“我也这么觉得。瞧我,比他可爱多了。”
贝以琳咧嘴干笑:“姐姐,你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是谦虚啊!”
纪念筠不以为意的强调:“什么嘛?我这是实话实说,姐我从来都不屑骗人的,尤其是骗你这种无知的小孩。”
总是被当未成年一样给嫌弃着,开始也会愤愤不平,不过长此以往,也早就习惯了,端正鞋说:“骗子从来不会在自己脸上写‘骗’字的。”
“那就让时间来见证一切吧!”纪念筠也不是什么闲人,看了看时间,叹息一声:“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我那弟弟就交给你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说完拍了拍贝以琳的肩头以示安慰。
对此人,贝以琳彻底表示无语,既然说什么都被曲解变味,那么只能保持沉默,先送走这尊神再说。
绝处与生机
自从邵柏入狱之后,她心里的一桩心思也算是放下了,现在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唯一遗憾的就是亲情的裂缝一直无法弥补,虽然黄蕾经常帮衬着在她父亲面前悄悄耳边鼓,却见效甚微。
“真是痛快,他们邵家早该有报应了。”米艾欢快的拍手叫好。
贝以琳却并不见得有多高兴,她这么做也不纯粹是为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