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婆,用力爱我

老婆,用力爱我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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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丫头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就知道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有求于人。

    贝以琳讨好的笑了笑:“念筠姐,有点小事想要你帮忙。”

    纪念筠意料之中的扬声道:“说吧!什么事?”

    “那个……”贝以琳挪了挪椅子,倾身趴在桌子上,试探性的问:“念筠姐,你觉得你三弟怎么样呀?”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肯定这事跟纪承希有关,而且听她心虚的语气,就像个犯错的孩子,一定是又做了什么惹纪承希不高兴的事情了,所以来向她求助了吧!

    纪念筠想了想说:“恩,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这个弟弟吧,外人眼里看来,他是冷静,沉稳,睿智的青年才俊,可是作为家里人嘛,我对他的评价还是有所保留的好。”

    她这么一说,贝以琳便急了,又恳求又撒娇的哼了几声:“念筠姐,你最好了,就告诉我嘛!他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比如他以前生气的时候你们家里人都是怎么让他消气的?”

    听她那猴急的声音,纪念筠不由莞尔:“你这回做了什么好事?承希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不过作为一个心理医师,他还是很擅长操控自己的情绪的,一般情况下还真没见他为什么事生气过,印象中好像他一直都是那样,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也正因为这样,一旦他生气起来,那就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就能够哄好的。”

    贝以琳苦着脸,伸手挠了挠头发:“不是吧?好像没有这么严重吧?我只不过是……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些人会那么疯狂,怪只怪他自己长得太引人犯罪了。”

    明明是她偷画了他,最后却还把所有的不是都扣到他的头上了。要是纪承希知道她竟无赖到这种程度,估计会后悔得想撞墙,没什么比捡到一个无赖回家更倒霉的了吧?知道什么是牛皮糖么?她就是鲜活的例子。

    纪念筠知道前因后果笑得差点岔气,最后还是抵不过贝以琳的苦苦央求,抽空给纪承希打了个电话好好开解开解。

    “据说你被人出卖了色相?”纪念筠促狭的打趣。

    纪承希提出专业的质疑:“你不会是为某某人来当说客的吧?”

    被他一语道破,却也没什么好意外的,这家伙最擅长的便是洞悉人的心思。纪念筠和气的笑道:“你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让她给你陪个不是,然后写一份检讨书也就得了。”

    他不屑的冷哼:“要是我想那么做,她这丫头的检讨书不知道要堆多厚出来了。”

    纪念筠是不知道贝以琳是怎么会闯祸的,不过看她那风风火火的个性,也不会是那种叫人省心的货,想到纪承希被折磨得头疼的样子便觉得甚是有趣。

    “哦?那你一定非常头疼吧?实在受不了就把她赶出去好啦!”有她这么劝人的么?不过她也就说笑罢了,早看出这个弟弟对那丫头是没辙的,从贝以琳成功的赖上他开始,便注定要被这样纠缠下去。

    赶出去?要是能这么做的话,他早就做了,带着一个大麻烦生活,原本平静的日子被搅得兵荒马乱,她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总是做一些令他束手无策的异举,最后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他低沉的嗓音悠悠响起,平稳的语调里却隐约有着几分玩笑的意味:“赶出去也是为祸人类,我这是在发扬大爱精神。”

    看来事情并不像贝以琳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以纪念筠多年的经验判断,纪承希此刻的心情十分愉快,并无半点愠怒的迹象,或许也只是做做样子吓吓贝以琳而已,说要那丫头那么欢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哟!还大爱呢?你可从来没有这么精忠报国过。”纪念筠继续打趣他。

    “行了,我在忙,有空再聊。”不等纪念筠回话便干脆果断的结束了通话。

    当贝以琳向纪念筠咨询战果的时候,纪念筠只是无奈稻了口气,并且以一副“你就快要牺牲”的惋惜口吻劝她好自为之。这让贝以琳整颗心动荡不安,继续躲下去?显然是不行的,直觉告诉她,这事要是不今早解决,以后她就要为了支付昂贵的房租费而勒紧裤腰带了。

    于是一路忐忑的回到了别墅,掏出钥匙开门时手都在,心想大不了就让他打一顿算了,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这么小气吧?只不过是一张画像而已,别人也不会认出是他,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想到这些她便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心慌意乱

    车子在院外,那他一定在家里,这个时候或许他还在书房处理事情,不敢弄出动静,怕惊扰到他,慢慢换下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好不容易爬上楼梯的拐角处,突然感到一片阴影压了下来,她下意识掸头望去,第一反应便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没踩实的脚一崴,身子惯性的后仰,眼看着就要滚下楼去,腰部猛然一紧,瞬间被带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鼻尖撞得酸疼,她不舒服的抽了口气。

    “知道回来了?”他那极富磁性的嗓音自她头顶飘来。

    她干笑着从他怀里挣开:“嘿嘿……你吃过了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刚一转身就被他一把扯了回来:“不忙,先跟我到书房来。”

    她被扯着乖乖的跟在他后面,进了书房,他将她推至单人沙发前站定,而后优雅的理了理衣襟坐下:“怎么样?想好对策没有?”

    看他好像判官一样严肃惮度,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勇气在瞬间土崩瓦解。连忙殷勤的给他泡了杯茶,而后谄媚的递到他手里,顺势趴在他腿边装模作样的给他捶了捶腿,貌似诚恳的认起错来:“对不起,我错了。”

    他斜睨她一眼,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问:“是吗?错哪儿了?”

    她低着头小声陈述着自己的罪行:“我不该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趁你睡着的时候跑你房间偷画你。”

    他挑了挑眉,还好意思说?这种事也只有她才能干得出来。一想到自己被她偷画的场景,心里真是说不出什么滋味。

    “这么说,你明知故犯?”

    她头垂得更低,声若蚊音,大概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见:“谁要你那么小气。”

    “嗯?”虽然没听清楚,不过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她机警的摇头摆手:“没什么。”

    见她毫无诚意的认错不由好气又好笑,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这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好好一个女孩子居然跟土匪一样,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跟我有关的事情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约法三章?他不会动真格要把她扫地出门了吧?想到有这个可能她才知道后怕,立刻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抱住他大腿:“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下不为例!”说着还不忘拿出发誓的姿势。

    纪承希怀疑的眯起眸子:“你的话能信吗?”

    她信誉真那么差么?虽然经常会我行我素,可基本上还是说话算话的,这次实在是冲动误事嘛!

    面对他的质疑,贝以琳点头如小鸡啄米,痛改前非的样子:“能信能信!我再也不会在没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做对你有任何影响的事情了,求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的嘛,你看看,那么多人出高价要买,我都没有卖呢!”

    他似笑非笑:“这么说,你还亏了?”

    她撇了撇嘴,见他神色缓和了下来便忙不迭的趁热打铁:“哎,我把你画得真的不错呦!你还没见过原版的吧?不如我就送给你吧,挂你卧室一定很好看,风格也搭配。”

    他哪里那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目光冷静的锁定在她表情丰富的小脸上,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站起来。”

    她依言照做,眼巴巴的望着他。试图能够看穿他一点心思,可从他俊逸的面庞上完全寻不着蛛丝马迹,他是洞悉人类心里的专家,同时也有着很强的自我封闭能力,让别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这对贝以琳来说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心想着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丢进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胆战心惊的不知道下一秒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昨晚去哪里了?”他知道她朋友不多,目前能够收留她的除了米艾没有旁人,昨天还在气头上,也没有打电话问她,想看看她能躲多久。

    她据实禀报:“朋友家。”

    “哦,怎么不多住几天?”他认真的眼神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在里面。

    闻言,她翘着嘴巴不语,再次领略道了事态严重的问题。

    她又露出了无助、紧张的表情,好像是真的知道怕了,怕他嫌弃她,赶她离开吗?到底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下来,罢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每次被她惹急之后又禁不住她示弱的求和。

    可说来也怪,不管怎么对她感到头疼无奈,但从未想过要远离她,这种莫名的情绪时常令他烦躁压抑。

    “你肯不肯听话?”沉默几秒后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她急忙配合的点点头:“我听我听!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那倒不用。”顿了顿才补充一句:“你明天还是搬去你朋友那里住几天。”

    她脸一黑,沮丧的嘀咕:“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想到跟他分开,心里竟然难过得窒息一般,好闷好闷。原来不是因为舍不得离开这里,而是潜意识里不想离开他?

    纪承希有些惊愕,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难过,而他看着她难过的表情,心里某个角落猛地抽痛了一下,不可思议的伸手抚了抚心口,但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许是她误会了他的意思了,于是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解释:“这几天我家里人会过来,你希望被他们撞见我们‘同居’?”

    原来如此?竟是她想多了!可刚才心底莫名窜出来的情绪还是影响了她,原本该是释怀的笑容,却变得不自然起来。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不应该这样的,她心慌意乱,不能这样下去,好像害怕心里的某个东西会出来。她定了定心神,借口去卧室整理东西,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唯恐天下不乱

    纪承希照常顺带她去画社工作,一进大厅就觉得气场不对,她狐疑的巡视四周,大家似乎都在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

    就在她云里雾里的时候,门外又涌进一群如狼似虎的人来,他们个个拿着相机不停地捕捉她或讶异或惊慌的神色。

    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你们干什么?”

    看这架势,应该是一些报社的记者,可他们怎么会来缠上她了?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吧?

    “请问你是上次画展排名第一的参赛者贝小姐吗?”一个麦克风突然举在她面前。

    难怪,原来又是画展的事!这些人还真是无孔不入,这样都被他们找到了。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借过一下。”三十六计走为上,她才懒得跟这些人纠缠。

    但这些人哪那么容易放她走?早已将她围得毫无退路。

    “贝小姐,据网迷们反应,她们对这幅画上的神秘男子十分好奇,所以大家都很想知道有关这名男子的信息,不知道贝小姐是否能够透露一下?”

    她被吵得心烦意乱,推了推不断向前靠近的记者:“你们真是闲得没事干了吧?所谓的神秘男子只不过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现实中并不存在。”为了打断大家的好奇心,她只能信口胡编了一个谎言。

    “昨天帖子下出现一条匿名留言,说贝小姐曾经坐过牢,并且才出狱不久,这是真的吗?”

    这句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谁?这摆明是要她难堪,到底是谁跟她过不去?

    “你竟然是贝老先生的独生女?听说因为这是你们断绝了父女关系?”

    “……”

    这些问题如同万千芒刺一根根的扎在她心头,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人堆里挤了出来,好像被恶鬼追赶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慌忙冲进电梯隔绝了那帮洪水猛兽。

    “怎么了?脸色这么惨白?”一出电梯就被祁楠拦住。

    她抚了抚额,心情糟糕透了,只想找个肩膀靠一靠,于是想也不想就扑进他怀里。

    祁楠怔愣了一秒,继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感觉到她混乱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唯恐天下不乱?”

    了解大概情况后,祁楠皱了皱眉,她一直在画社工作,交涉圈子也就这么大点,而这里知道她过去的除了他似乎根本没有第二个人了,到底会是谁?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直觉告诉他,做这事的一定是个熟人。

    大手按住她的肩,定定的劝道:“别想太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她无力的点了点头,如果只是牵系到她一个人那也没什么好怕的,可是那些记者居然连她的父亲也抖了出来,这样一闹,她不敢想象贝海宏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做足了心里建筑后才缓缓进了办公室,见她脸色不太好,谢雪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没再多看她一眼,埋头继续投入工作中。

    晚上米艾开车来接她,两人懒得动手做饭,便提议出去吃。

    “今天的事祁楠都跟我说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米艾小心翼翼的劝着,说着说着自己倒克制不住的上了火:“挨千刀的!要是让我知道她是谁,看我不整死她!”

    贝以琳笑了笑,搅弄着手边的果汁,吸了一口才语重心长的说:“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只是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的想要躲避事端,最后却总是惹了一身麻烦。”

    “你觉得这事谁最有可能?祁楠分析得很有道理,一定就是你们画社里面的人,而且很可能跟你关系密切。”米艾一本正经的跟她讨论起来。

    贝以琳想了想,继而摇了摇头:“没有证据,我也不好胡乱猜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爸爸。”

    米艾握住她的手说:“伯父那么疼你,早晚会谅解你的。”

    她但笑不语,反正没什么什么食欲,于是打算结账回去,出了餐厅便遇见了江东,他身边还跟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

    江东看见她后便对身边的女人低语了几句,而后朝她走来:“,真巧啊,你怎么在这儿?”

    贝以琳看了看米艾,有点玩味的调侃他几句:“跟我朋友出来吃个饭,你平时跟那什么不正经形影不离的,今儿个怎么一个人出来泡妞啦?”

    江东大方弹了摊手:“他跟三少家庭会餐,自然没空出来跟我混啦!倒是你,不会是被三少刻意支出来的吧?”

    她思忖道:“应该是吧,不知道他家里什么人过来,我一个人外人在挺碍眼了,这不,就来投靠朋友了。”

    大概是怕那位美女等得不耐烦,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打了声招呼便匆匆拜别。

    幸福

    纪承希薄唇翕张,思忖着说:“哦……卧室阳光太强,晚上温度散不去,空调制冷都费劲得很。”

    好像有点道理!于是李佳便不再多想,转身下楼去了。

    纪念筠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朝主卧室的方向瞥了瞥眼:“我看热的不止是你的身体吧?”

    对这个集稳重与八卦的大姐,他保持沉默。

    不耐的瞄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收拾了一下床头柜上的东西。

    对他冷淡惮度,纪念筠也不计较,兀自调笑着:“我看你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连那么精明的老妈都给糊弄过去了。”

    他不紧不慢的扯出一丝假笑:“彼此彼此。”

    “算了,跟你比,我可差远了。”她坐到床沿,突然一本正经了起来:“说真的,你觉得那丫头怎么样?你这回是故意支开她的吧?这可不像你的风格,难不成还怕老妈把她给吃了?以后总会见面的吧!”

    他咧了咧嘴:“你这是扯到哪里去了?”他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贝以琳那丫头又总是那么冒冒失失的,完全就是李佳最看不惯的性子,他只是不想发生不必要的而已。

    纪念筠意味深长稻息,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难道我们三姐弟都逃不过包办婚姻的命运吗?承希,你一定要幸福。”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也曾是他生命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可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也不想深究。

    “你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姐夫对你不好?”幸福?或许他永远也无法体会到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她苦涩的笑了笑:“是呀,你姐夫对我很好,没什么好不满足的,可安于现状并不等于幸福。”

    他沉默不语,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纪念筠又忍不住长叹一声:“你呢?你怨吗?妈也亲手剪断过你的感情,那个错过的女孩,你难道没有遗憾过吗?”

    他的反应出奇的平静,就好像不是在说他自己的事情一般:“我为什么遗憾?真正的感情,是不会被彼此之外的人影响的。”不想继续这类话题,于是他起身理了理皱褶的衣摆,径直走了出去。

    见他还是不愿意面对过去的那段感情,纪念筠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从他冷漠的眼底不难看出,他也曾经怨恨过,只是,能怎么办呢?给他们一刀的是生他们养他们的母亲,母亲以她自己的方式给予他们关爱,却并不知道无意间构成的伤害。

    电脑屏幕上,贝以琳神情麻木的移动着掌心的鼠标,她在看那些攻击性的留言,一字一句,毫不留情的凌迟着她的心,这就是人心吧?!明明没有丝毫牵扯,却还可以摆出一副你欠他几百万似的仇视样子。

    米艾见她还没睡,于是伸过头来瞅了瞅,发现她在看这些,于是劝道:“这些神经病你理他们干嘛?随便他们闹去,你看看,还有很多挺你的网友们,这些垃圾就交给他们收拾好了,别看了,快睡吧。”

    贝以琳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或许我太无聊了吧!你先睡吧,我去一下卫生间。”说着合上电脑便动身下床。

    洗了冷水脸,希望镇住心底的火气,可是那些尖锐刻薄的言词不断地浮现在脑海里,耳边似乎都能够听见那些怨毒的声音,她猛然甩了甩头,想把一切令人烦躁的东西都甩掉。

    “以琳,电话。”米艾的声音伴随着熟悉的手机铃声远远地传来。

    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给她?一边猜想着一边疾步跑回卧室。

    怕对方挂掉,所以米艾已经接通了,见她进来便用口型无声滇醒她,好像在说“是三少。”

    她大概也猜到是他,所以并不惊讶,只是不知道他这么晚了怎么会给她打电话,于是往床尾一坐,伸手接过电话:“喂。”

    那头沉默了两秒才悠悠传来他低沉的嗓音:“睡了吗?”

    她搔了搔头发,尽量不让他听出她此刻的情绪,笑了笑说:“没有,正准备睡呢!”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临时改了口:“恩,那你早点休息,明晚下班在画社等我。”

    “你要接我回去么?你家里人怎么不多住几天?”

    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怎么?你不想回来?”

    她委屈的撇了撇嘴:“当然不是啊!我就那么随便问问嘛!”

    “你……”他再次欲言又止,似乎挣扎了片刻,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那就明天见吧。”然后便挂了电话。

    其实是临睡前纪念筠告诉他贝以琳此刻的境况,她本是对那个帖子有着浓厚的兴趣,却没想到有了意外的发现。而他本是想安慰她的,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意外发现

    谢雪也对他颔了颔首,她冷漠疏离惮度倒令祁楠感到惊讶。也难怪,谢雪以前给人的印象热情友好,面对他时常常含羞带怯,一副想靠近却又不敢的样子,可自从他表明自己惮度之后,她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眉眼间透着犀利,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你跟谢雪关系怎么样了?”知道她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有空过来陪她聊聊,看见谢雪时,心里的猜忌喷薄欲出。

    她捧着冰镇茶饮心不在焉的说道:“还能怎么样?她认定我是阻碍你们在一起的绊脚石,早就跟我疏离了。”

    祁楠思忖半晌才决定问道:“这次的事情,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她最可疑吗?”

    她怔了怔,确实没有联系到谢雪的身上,虽然说不是没可能,但毕竟没有证据,她总不见得跑去当面质问吧?苦笑道:“这话不要乱说,被别人听见不太好,捉贼要拿赃,我们没有证据。”

    祁楠垂眸沉思,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样的话,他会难辞其咎,因为是他害得她陷入那样的困境,更令她伤心的,应该是谢雪的狠绝,完全没有顾虑到她们往日的情分。

    跟祁楠谈过之后,她工作越发没心思,总是下意识的看向谢雪,偶尔会不经意间目光相撞,她总觉得谢雪眼里有着她读不懂的东西,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从来没觉得日子这么煎熬过,哪怕是在那剥夺她一年自由的地方,可是近日接连的折腾令她感到身心俱疲。

    洗完澡就想好好睡一觉,刚刚爬上床,房门便被人敲响了。

    今天两人都在沉默中度过的,接她回来的路上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知道现在找她有什么事。虽然懒得不想动,但还是慢蹭蹭的爬了起来。

    昏昏欲睡的靠着门框问:“什么事啊?”

    纪承希有些等得不耐烦,但见她严重缺眠的可怜样子便收敛了不满的表情,淡定的将手里的一张纸递给她:“既然困了就明天看吧。”

    她狐疑的瞥了一眼,上面是根据查询到精确的地址,竟是她们画社的位置。

    “这是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那些留言是谁干的吗?我今天查到了你们画社的地址,肯定是你身边的人。”

    其实知不知道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只是不管怎么样,也得弄个清楚。

    “啪”的一声闷响,几张报纸被揉成团砸在地上。

    黄蕾正在收拾屋子,见贝海宏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便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上前捡起报纸展开一看,找了一圈才发现那角落的标题,大致看了一下,无非就是说些画坛名师的女儿什么什么之类的。

    叹了口气,将报纸丢尽垃圾桶,轻声劝道:“你都为这事气了一年多了,说来说去,是我们的女儿太傻了,可实际上她也没有做错过什么啊,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呢?”

    贝海宏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懂什么?人言可畏,稍有不慎就会遗臭万年。”

    这么多日子下来,难道折磨得还不够吗?看着他们父女两这么僵持着,最着急的还不是她吗?黄蕾也来了脾气,跺了跺脚:“那你就抱着你那名声过一辈子吧!反正没什么比你面子更重要的了!”

    贝海宏嘴角抽了抽,似乎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太顽固了,但死要面子的挺直背脊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从小就太惯着那丫头,才导致她做事从来都不计后果。”

    劝他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反正没什么效果,黄蕾也懒得浪费唇舌,讽刺他两句:“没人说得动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女儿不是你生的是吧,你不要就不要吧,我要就行了。”

    贝海宏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老婆子越来越刺人了。想了想,最后干巴巴的问了一句:“你们最近有联系吗?”

    黄蕾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装傻的问了一句:“谁呀?”

    贝海宏抿了抿嘴,生气的拧了拧眉:“除了那死丫头还有谁?”画展那天,他没有想到会看见她的作品,更加没有想到这一年多她比以前又进步了不少,竟然首次参赛就夺了冠,他是打心里高兴的,可是一想到过去那点破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不知道吗?出了这事,她能比你好过多少?怕你生气,一直都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你这臭脾气再不改改,以后老了都没人给你送终。”

    贝海宏故作不屑的轻叱:“哼!我就差个给我送终的!”

    黄蕾摇了摇头,端着一盆污水走了出去。趁这会儿空隙,摸出手机给贝以琳打了个电话。

    “你爸看见报纸了,刚刚还发了一通脾气。”

    贝以琳整理文件的手一顿:“哦,我知道了,妈,你帮着多劝着点,他身体不好,不宜太激动。”

    “行了,你别担心他了,有我照顾着,定期去检查,没什么大问题的,倒是你,一定难过死了吧?听你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这几天一定都没有好好吃东西是不是?”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现在有点忙,我晚点打给你,先不说了哦!”她一手捧着厚厚的宣纸一手将手机塞回口袋里,不料一转身就被人撞倒,东西散落一地。

    她痛呼一声,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撞倒她的人一边道歉一边慌忙的蹲下身收拾东西。

    她顺手扶着桌沿站了起来,却没想到有了意外的收获。当她无意间瞥见电脑荧屏上的一角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一个账号后台,前面有几个窗口挡住了,刚好能够看见那熟得不能再熟悉的昵称。

    决裂

    []这么多天都是形同陌路的渡过的,所以贝以琳突然跑到她面前冒出这一句话,委实令谢雪感到惊讶,甚至是有些心虚的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贝以琳冷眼睨着她:“你心里清楚。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

    这样决绝坚定惮度让谢雪心底腾起浓烈的不安感:“我清楚什么?”

    “如果你不希望事情闹大的话,就跟我来。”不管等谢雪回应,贝以琳已经转身离开。

    思量几秒后她才移步跟了过去。

    两人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贝以琳开门见山的问:“你为什么那样做?”

    谢雪闻言身躯一震,却还佯装不知的反问:“我做什么了?”

    “真不巧,我在你电脑上看见了那个账号,你还可以跟我解释说你不知道吗?”她低声质问,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失望,曾经有说有笑的好姐们转眼间却成了针锋相对的仇敌,这怎么能不悲哀呢?

    谢雪十指紧扣,紧张得续加速,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让她发现了。

    既然如此,她也豁出去了,气势汹汹的上前瞪着贝以琳:“没错,就是我。”

    她们之间唯一的矛盾就是祁楠,贝以琳闭了闭眼:“就为了一个男人?”

    谢雪气极反笑:“哼哼……是啊,你可以理所当然的拥有他的爱,而我真心付出却被那样践踏,你明明知道他爱的人是你,却还假惺惺的鼓励我去勇敢的追求一个深爱你的男人,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有多难堪?”

    被谢雪这么一说,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果然是躺着也中枪,卷到这种事情里也就只有等着当炮灰了,她这个不是情敌的情敌当真是冤枉得很!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跟祁楠只是很好的朋友,在我心里,他就是哥哥一样的人,为什么你不相信?难道我鼓励你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也错了?你居然还怀疑我是故意要看你笑话吗?我告诉你,我才没那么无聊,祁楠喜欢我那是他的事,你有本事就把他追到手,而不是在暗地里怨天尤人,甚至……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被眼前人害得那么惨,她怎能不怒?

    “卑鄙?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要不是你心里有鬼,又何必遮遮掩掩的?”事情已经捅破了,她也没什么好忌惮的,虽然言辞上有些刻薄犀利,但应该算不上诽谤。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变成这幅样子,贝以琳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片刻后,笑声低低的自她唇间溢出:“那你也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你的过去是不是?”

    谢雪一时语塞,继而又理直气壮地的奚落她几句:“我的过去平淡乏味,不会有人感兴趣的,又不像某人,连监狱都去过。”

    念着以往的情分,才会一再容忍,她不小气,却也无法大度到任由别人重伤自己。谢雪做到这份上,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红唇微微翘起,笑容渐渐加深,眼底无波无澜,却平静得格外诡异,一字一句清晰的在谢雪耳边低语:“但愿你不会后悔。”

    谢雪皱了皱眉,有些费解:“什么意思?”

    “你猜?”她一点都不生气的笑了起来,不再多说一句,丢下一脸不安的谢雪走了。

    答案很快便揭晓了,网上又爆出了一条热门消息,还是在那个熟悉蝶子里,回复率很高,被支持贝以琳的那些粉丝们攻击得惨不忍睹。

    那是几张照片合集成的一张大图,照片上的女孩子十分眼熟。正是她高三时的模样,纤瘦的身材,只穿了内衣内裤,地上是凌乱的衣服……

    电脑面前的脸瞬间煞白,这些画面勾起了她好不容易埋葬掉的记忆,那时她骄傲无知,天不怕地不怕的,经常跟一些男孩子混在一起,完全不知道避嫌,班里的女生不是很喜欢她,有一次,跟那些所谓的哥们儿喝酒庆祝某事,可是后来不知不觉喝醉了,本能的觉得热,便解开几颗扣子,谁知道就因为这样便勾起了他们的,那一夜的凌乱画面洪水猛兽一般叫嚣着涌现在她脑海里,她尖叫着挥手将电脑推到地上,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

    良久之后,她抬起怨恨的眸子,猛然起身去找贝以琳算账。

    眼看着眼前的人气势汹汹的扬手要打人,办公室其他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惊人的场景,贝以琳不紧不慢的用力截住谢雪的手腕,冷静的与她要吃的眼神对视:“你当真觉得我好欺负吗?”

    谢雪尖叫着骂着:“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却不以为意的扬唇:“现在你该知道,我们俩到底谁输不起了吧?”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坐回座位上继续工作。

    其余人的视线惊疑的在她们两身上来回,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谢雪立在她身边久久未动,双拳握紧,最后还是颓败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沉默的收拾东西,心里清楚,这里已经不能待下去了。

    意外

    贝以琳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反问:“总监没看最近网络上最热门的话题吗?”

    艺术总监笑了笑:“嗨,我哪有那时间呐!”

    她微微扬唇:“那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反正结果就这样,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犹豫暂时没有招到适合的人选顶替谢雪的职务,于是这些事就平均划分到他们手里,下班后还得拖个十来分钟才能完成一天的指标。

    纪承希等得不耐烦了,拧眉道:“再迟就自己打车回去。”

    见到他心情就莫名的好,说什么也不觉得生气,嫌弃的撅了撅嘴:“反正你回去也没事,谁要你下班那么早?”边说边系上安全带,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外人看来他的确是光鲜亮丽,可得到与他的付出也是成正比的,别人下班后就是轻松娱乐的自由时间,而至于他而言,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工作的环境罢了,经常在书房忙碌到半夜,有时候,她竟想他能够多点时间陪她。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家里菜没了,我们去卖场转转吧?”

    他没吭声,但看车子行驶的路线正是去卖场的方向。

    她一脸愉悦的笑着,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刘海。

    推着购物车在人流里艰难的移动着,纪承希俊逸的脸庞已经浮现出丝丝不耐的情绪,他本就是很讨厌逛街的,尤其是人潮拥挤的大卖场,蔬果这楼的顾客是出奇的多,要不是这缠人的丫头生拉硬拽的,他才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贝以琳却欢脱得很,一边搜罗食材,一边还不忘拽着他前进,两人在人群和货架之间穿梭着。

    看着满满的一车,他随口问了一句:“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废话,不然我买了干嘛?”

    他波澜不惊的陈述一个事实:“小姐,你还真是博爱。”

    “多谢夸奖!”

    下到二楼准备结账,谁知道身后几个调皮的孩子在打闹间不小心冲撞了她,她穿着很细的高跟鞋,地砖又很滑,猝不及防便摔了出去,纪承希本能反应的伸手去抓她,不料脚下被购物车绊了一下,两人一起撞在经过的货车上,顿时便响起噼里啪啦的落地声,两人一起栽倒在货堆。

    “唔……”慌乱间,他的唇撞上她的,幸好双手及时撑在她身侧,减轻了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