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湿透了,黏在身上。
空调的温暖和雨水的冰冷激烈的撞击,我的身体颤抖不停,打了个喷嚏。
他笨拙地用左手脱下身上半湿的外衣,披在我身上,裹紧,又细心地挑出我湿了的头发,放在衣服外面。
“绷带弄湿了没?万一淋湿了,会感染的。”我摸摸他右手的绷带,没湿,幸亏他穿了件外衣。
他冷冷地说。“如果你再跟那小子缠绵一会儿,那就难说了!”
“你完全可以在车上多等一会儿,等我们缠绵完了再出现?”我笑着说。
“你要是觉得我出现的不是时候,我进去收银,让他来车上继续陪你缠绵!”
咦?这么大的雨,这么冷的天,我为什么嗅到某人身上浓浓的火药味儿?
为了缓和气氛,我冲他甜甜一笑。“师兄!不劳烦你了,我们可以明天继续!”
他踩了一脚油门,飞驰的车穿过大雨,撞得雨滴飞溅。
我急忙系上安全带。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不说,我打开音乐。
天籁般的嗓音传来
我最钟爱耐人寻味的歌词,点了循环键,越听越喜欢。“这是什么歌?”
“李凯在追你!”他说。
“哦!”我看出来了,也认认真真考虑过,对他仍然没感觉。
“你知道?没拒绝?”
人家也没跟我表白,我总不能直接告诉:请你不要追我,我对你没感觉。
“干嘛要拒绝!”我随口答,仍沉浸在婉转歌声里。
“天香我如味,浸透你防备……”
好曲,好词,我跟着音乐轻轻哼唱。“天香我如梅,刺透你舌蕾,天香我如水,穿透你心扉……”
他的车子猛一刹车,幸亏我系了安全带,不然从挡风玻璃出去了。转头再看他,方向盘撞到了他的手臂,他疼得咬紧牙我又气又急。“你怎么开车呢!你的手不想要啦?!”
他不说话,静静望着我,我在他漆黑的眼瞳深处看到我的影子,湿发贴在脸上,尖尖的下颚,粉唇微合,眼波流转他的视线慢慢下移,眸色倏然一沉,不再移开
我低头,只见湿透的裙子贴在身上,几乎完全透明,精致地勾画出少女清晰的曲线,消瘦的腰肢,纤长的大腿……最窘的是,我今天穿的文胸尺码有点小,从他的角度完全可以看清那呼之欲出的双峰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低吟:“披衣带水欲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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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断
“披衣带水欲何求……”
我微怔,细品其意后,惶然拉紧身上的外衣遮住身体,并紧双腿,身子转向车门的方向。
没有文学素养就不要学人家吟诗,一出口就是“滛”诗。我实在找不到语言可以形容他的卑劣。
“生气了?”他见我神色不悦,收起玩世不恭的语调。“好了,不逗你了。我能不能给你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听他语气诚恳,我以为他会说:下次记得带伞,或者回去记得洗澡,以免着凉。
“以你的身材,70c可能更舒服些……虽然,从视觉角度说,你穿这个尺码,对男人更具诱惑力……”
呃!
这是我听过的所有赞美里,最无耻的一个!
我揪紧衣服的手在不停颤抖,身子瑟缩到真皮座椅的一角,紧依着车门。
他仍在注视着我,不眨眼地注视着。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我感觉自己正在被他用语言和眼神一点一点剥光衣服,一分一毫地侵犯。
我以为自己会羞愤得狠狠摔他一个耳光,然后开门下车,从今往后跟他彻底绝交。
可我竟然一点都不生气。我只是有点害怕,战栗,惶惶无措,还有……身体内窜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慢慢温热了我被雨水淋过的身体,蔓延过四肢百骸,烧烫了我全身的肌肤。
这种感觉我从未有过,很舒服,每一根神经被特殊的痛感刺激着。
情歌再一遍遍循环……
春翠花月媚,夏柳抚人蕊;
秋樱漫天飞,冬艳融冰髓;
暗暗唇语对,玫瑰瓣瓣碎;
轻轻神交汇,灵犀点点醉;
他的手伸向我,拉住我披在身上的外衣,我以为
我大惊失色,正欲反抗,他细心把衣服整理平整,将衣摆盖在我的大腿上。
最后,揉揉我的湿发,笑了。
不是坏坏的笑,是那种透着阳光味道的温和
我乱了,整个身心被搅得乱作一团。
谁能告诉我,他到底想做什么
回到公寓,我们共用一件衣服遮着雨,一路小跑到电梯口,刚进电梯我就僵住了,退后一步,刻意与身边的叶正宸拉开点距离。
“这么晚才回来?”我整理好纷杂的情绪,主动和秦雪打招呼。
“嗯,在自习室写报告了。”秦雪看一眼我身上的衣服,又看看我身边的叶正宸。“你们也刚回来?”
“你们”两个字她咬得很重。
“我去便利店打工,刚下班。”
“噢!”
电梯慢吞吞升到了三楼,我走出电梯,在电梯门合上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见秦雪和叶正宸深深望着彼此,直到电梯门合上。这一眼近在咫尺的遥望,挖空了我的胸膛,空空荡荡。
整个晚上,我都躺在浴盆里,热水漫过身体,湮没我体内的悸动。
整个晚上,隔壁都在循环播放着音乐,那一首意味深长的《天香》!
第二天,秦雪主动约我吃午饭。
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施了薄薄的妆,衣袂过处,暗香渺渺,众人视线交汇。
我忽然记起喜文弄墨的李凯曾酸溜溜地形容:秦雪美在韵,薄冰美在神,如果用花来比喻,秦雪是一株幽谷中的百合,看似清新脱俗,让人敬而远之。薄冰则是一株蔷薇,娇俏动人,欲随手拈来,必被刺得鲜血淋漓。
此刻,我想告诉李凯,他错了,秦雪是一株玫瑰,妖艳且滴着鲜血的红玫瑰。
“小冰……”秦雪幽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埋头吃东西的我说:“有些话我不该说,可我当你是朋友……”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先澄清。“我和叶正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什么,普通朋友而已。”
“我明白。等你们真有什么,他就不会……”后面的话咽回去,她凄然一笑,极冷。
她的笑让我记起认识叶正宸的第一天,和那段让人心寒的对话。
秦雪说:“小冰,叶正宸换车的速度快,换女人的速度更快。他这个人,喜欢追求新鲜刺激……”
我不知道她换女人速度有多快,认识他五个月,他换了三台车。
秦雪冷笑:“女人的美貌或许能维持十年八年,新鲜感能保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我告诉她:“从生理学角度说,有些新鲜感和刺激仅能维持十几分钟。”
我和秦雪在食堂聊了一个多小时,秦雪说的话加起来比认识这几个月说的都多。
她告诉我:她刚来的时候,叶正宸对她非常好,陪她买东西,帮她整理房间,还帮她修家用电器。早上叶正宸载着她去上学,晚上载她回来她犯头疼病,他半夜去给她买药。
有一次,他去北海道开会,也带上了秦雪,他们在北海道玩了半个月,过的很开心当秦雪死心塌地爱上他的时候,他却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对她再也提不起兴趣。
秦雪越是努力争取,叶正宸越是刻意回避。他对她渐渐疏远,冷淡。秦雪为此大病一场,在学校的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叶正宸经常陪同教授去住院部查房,却未踏入她的病房半步。
秦雪出院那天,看见他开着崭新的宝马轿跑,载着一个女孩儿经过。女孩儿染着金黄|色的头发,穿着极短的超短裙,浓密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像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
有人告诉她,那是田中教授的女儿田中裕子,之后,可想而知,没有女人是他最后的终点秦雪恨他,同时也忘不了他,毕竟他们经历过沿途美好的风景。
她说,她告诉我这一切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希望看到我步她的后尘,走她走错的路。
我岂会不懂!
女人往往很天真,明知他不是你的良人,明明看见许多前车之鉴,明明清楚花花公子的游戏规则——爱只有今天,没有未来,没有承诺女人却总是傻傻地以为,像飞蛾一样扑到火里,自己会是他的最后一个殊不知,你不是他的终点,但他,是你的终结!
下午没有课,我不想做事,也不想回家,一个人坐在研究室发呆到六点,恍然想起要去便利店打工。
第二天打工,我犯了好多低级错误,忘了给客人热牛奶,忘了给客人找零钱,忘了给客人拿购物袋,客人和老板仍对我十分宽容,告诉我:“没关系,没关系!”
九点五十,李凯来接班。交接完毕,我满怀期待站在门外,黑漆漆的夜里再没有车灯刺痛我的眼睛。
我自嘲地笑笑,放下悬到嗓子的心,一步一步慢慢往公寓走。
以前,再累再饿,回公寓的路上我都像注射了兴奋剂一样,飞快地蹬着自行车。
今天,什么都没做,每一步都拖着疲惫和忧伤。
我忽然很害怕,怕有一天叶正宸腻了,厌了,将我拒之于千里之外,到那时,这条通往公寓路我每天将怎么走完。
站在公寓门外,我习惯性看一眼隔壁门上的名字,咬咬嘴唇,忍住心酸。
无力地拿出钥匙,打开门。
好累,好饿,好想哭
突然,叶正宸出现在我背后,一把捉住我的手。“你总算回来了!走,跟我来。”
他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一路把我拉上了天台。
站在天台上,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青白色的灯光与星光连成一片,天与地,那般灿烂。
干净整洁的天台上放了一个烧烤架,冒着徐徐的烟火。我无法想象一只手受伤的人,怎么把这些东西搬上天台。
“没吃晚饭吧?”他拿了一串刚烤熟的牛排给我,一脸得意。“尝尝本少爷的手艺。”
我无言地吃了一口,鼻子酸得发疼。
“怎么样?好吃吗?”他有些紧张地盯着我的表情:“我可是第一次给女人做饭,不好吃也不许说!”
我咽下鲜嫩的烤牛排,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急忙搂住我。“我知道我做的东西很难吃,你说好了,不用哭得这么伤心!”
我伏在他肩上,死死地抱住他。
有一种男人,你明知道他有剧毒,还是戒不掉!
“丫头,藤井那老不死的又骂你了?你别哭,早晚有一天我会替你报仇。”
“不是!”我摇头。“我想家,我想回家!”
“好!我们一起回国,我开一家医院,我做院长……”
“真的?”我在他怀中仰起头,面对他被梦想点亮的神采。“那我跟着你混……”
“行!”他郑重其事说:“我让你做院长夫人!”
“去!”我推开他:“我宁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嫁你这种处处留情的男人。”
“我要是娶了别的女人,你千万别后悔!”
不后悔?没付出过,没争取过,我能不后悔么?
可争取过,付出过,又能如何……我始终不是他的终点。
“师兄,你正经点好不好?”我擦擦眼泪,低头吃牛排。
“好啊!”他坐在我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华华丽丽的手表,刚好与他手上戴的交相呼应。他真挚而庄重地送到我面前。“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心心:丫头,老妈没亏待你吧,华华丽丽的情侣表哦!
某帅哥不满:有你这么搞的吗?我连秦雪半个手指头都没碰过,你这么长篇大论诋毁我?这样下去,别说两万字,二十万字也白搭!
欢迎大家来提问,有问必答!
爱难收
这难道就是傍大款的感觉吗?
随手一送,几万块的情侣表,当真没有亏待我。
足以见得也没亏待过其他女人!
“这表很贵吧?”我拿过来反复看看,撇撇嘴。“真浪费,你还不如直接给我现金,我好交学费。”
他毫不犹豫从钱包里抽出张银行卡,食指和中指夹着往我面前一送。“拿去交学费!”
那洒脱的神态与动作,俨然要砸死我!
“谢了!”我接过银行卡,同时把手表还给他,不着痕迹拒绝了他的礼物!
他抿着薄唇,手指收紧,把手表捏在手心里。无辜的手表在他手心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我都替他心疼那几万块的人民币,我要打多少个小时的工才能赚到啊。
“对了,密码是多少啊?”
他背对着我,线条紧绷,我猜想,他现在英俊的嘴角一定正在抽搐。
“生气啦?”我凑过去,借着月光对他谄笑。“跟你个开个玩笑。”
他深深蹙眉。“为什么要拒绝我?”
因为我不想做下一个秦雪,不想成为他生命中匆匆的过客。
在这个异国他乡,他是我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我把银行卡还给他,走到围墙边,背对着他站着:“对不起,我承认我仰慕你,依赖你,也需要你……但我把你当成哥哥。”
他揉着额角:“少来!”
我视线放远,落在幽暗莫名的一处,什么也看不清:“我喜欢你揉着我的头发,叫我丫头……被你宠着,照顾着。”
“这和我们交往不矛盾。”
“师兄,以你的条件,你想找个愿意跟你上床,给你刺激的女人,遍地都是……别找我,行吗?我只想做你的小丫头……”
他从背后抱住我,深深眷恋的拥抱。“丫头……”
“我们维持现状好不好?我不想改变。”
他扳着我的双肩,让我转过身面对他,皎洁的月光映在眼底,款款真情映得真真切切。
他正欲开口,电话响了。
他低咒一声国骂,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神色一寒,拿着手机走到远处,接起,冷淡地问:“什么事?”
听那淡漠的口吻,八成是过了气的女朋友打来的。
“嗯,很忙。”
“……”
叶正宸背靠着墙壁,随意踢着脚下的水泥板。当一个人注意力全部集中时,很容易不自觉做一些的小动作。
“好吧,下个月,我尽量抽时间回去。”他说。
“……”
他的脚一顿,人猛然站直。“什么?!”
“……”我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脸色明显阴沉了,越听越阴沉。
“不行!我不同意!”
“……”
他气得对着电话大吼:“你别以为你是我爸,就可以决定我的一切!”
我吓傻了!居然是他爸爸。
“……”电话里又说了句话。
他一个转身,狠狠把电话摔碎在墙壁上,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伤口,冷汗从额心滚落。
我从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还是对他爸爸。
我急忙跑到他身边。“是你爸爸?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他气得胸口沉沉起伏,他懊恼地揉乱自己的头发,一副很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有什么事慢慢商量,发脾气又不能解决问题!”
“我倒是想和他商量,他根本不给我机会!什么事都替我做决定,也不问我愿不愿意!现在连我……”他深深吸气,平复一下呼吸,没说下去。
“他也是为了你好!他不会害你的。”
“……”他不说话。
我在他身边坐下,背倚着墙壁。“我爸爸也一样,什么都替我做决定,也不管我愿不愿意。”
他紧贴着我坐下,听我说下去。
我告诉他:我从小就讨厌医院,到处都是哀号声,血腥,还有消毒水味儿……考大学时,我想学国画,我爸硬是逼我报医学院,他说学艺术找不到工作,学医有前途,我气得一个月没和他说话“你妥协了?”他问。
我点点头。“现在想想,他是对的,他比我经历的多,看得远……学医没什么不好,收入高,受人尊重,至于那些哀号声和血腥味,习惯了,也不觉得了。”
他望着远方的灯。“我和你刚好相反,我从小就梦想着做个医生,自己开一家医院,尽我所能治病救人……他一直反对,我们整整争吵了两个月,最后……”
“你还是报了医学院。你赢了。”
他苦涩地笑笑。“赢了又怎么样,还是受他掌控!我不想来日本,可他非逼我来。”
“这次他又逼你做什么?”
他抬眼看看我,想说什么,又忍住,摇摇头。“没什么!老糊涂了……别管他!”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点无奈,有点纵容,也有点无法言喻的爱。
毕竟是父子,再怎么争吵,再怎么对立,始终抹杀不去融入血脉的亲情。
“你饿不饿?”我对他弯着眼睛笑。“我给你烤鸡翅吃!”
“我快饿死了!”
矛盾和忧伤很容易便沉淀了。
我们又开心起来,一起烤鸡翅,一起抢翅中吃,笑声不断。
没人打扰的空间,看着城市的夜景,吃着美味的烤肉,聊着天那时候,真的以为没有什么伤痛是过不去的,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
叶正宸的伤愈合的很好,没多久便拆下了绷带,手可以自由活动。
我倒有点怀念,他受伤时事事依赖我的日子。
一个难得的假日,我不用去实验室养细胞,我正站在阳台,沉浸在隔壁循环播放的《天香》声中。连续吃了半个月清淡食物的他,走到阳台,充满希望地问我:“为了庆祝我伤势复原,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麻辣火锅。”
我说:“好啊,今天我刚好放假,你去买菜。”
“好!”
“等一下,你多买点,我顺便叫上李凯。”
“为什么叫他?”
“便利店的工作是他帮我介绍的,我答应了要请他吃火锅的。”我看他一脸阴森,我说:“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不叫了……”
他脸色稍缓,我补充一句:“改天我单独请他吃。”
叶正宸思索了一下,说:“不如把大家一起叫来,热闹热闹。”
“也好啊!”我兴奋地说:“我们再玩杀人游戏吧?!”
“好!我打电话约他们。”
杀人游戏是我们公寓很流行的游戏。大家聚在一起,借着玩游戏,聊聊天,沟通感情。我刚来的时候参加过一次,被冯哥、于哥他们逗得笑了一个晚上。
傍晚,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争争抢枪吃了两个小时,终于酒足饭饱。
游戏开始,老规矩,输的人要喝满满一大杯的清酒。
没过多久,大家都有些醉意,唯独叶正宸很清醒,因为他的逻辑思维和判断力超乎常人的敏锐,他不管做杀手,还是警察,从未输过。
有一局,我和秦雪不幸抽中了杀手,秦雪被警察发现了,我紧张地握着手中的黑桃a。
轮到叶正宸说话,他探究的眼光看过每一个人的表情,最后落在我的脸上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会,我故意对他浅浅一笑,几份羞怯,几分情愫。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眉间流露出一种特别的柔情与信任法官怒了。“你们两个少眉来眼去的,快点说话!”
他恍然回神,看向众人,陈述自己的观点。“一定不会是薄冰……”
我的笑意更深……“美人计”奏效!
第二夜开始了。
法官说:杀手请睁眼。
我睁开眼。
法官说:杀手请杀人。
我伸手,指向叶正宸。
法官说:游戏结束,警察死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的手指,黑瞳里灵犀点点醉人。
“我输了!”他深深叹息。
另一个警察鄙视他。“死到临头,还替杀手隐瞒!?你怜香惜玉,人家可没手下留情……”
“你丫死的一点都不冤!喝酒吧!”于哥落井下石。
叶正宸苦笑一下,端了满满一杯清酒,一口气喝下去冯哥冲着叶正宸挤挤眼睛,一口可爱的天津口音。“郁闷嘛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被他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思想别那么复杂,我和叶师兄是纯洁的邻居关系。”
“纯洁?”冯哥笑得十分夸张。“你问问叶大帅哥,他认识‘纯洁’两个字不?”
我求助地看向叶正宸,等着他澄清。他斜斜靠在椅背上,嘴角轻扬,噙着一丝挑逗:“不认识!”
报复,纯粹的报复。
“事实上……”叶正宸把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上,瞄了一眼李凯的方向,不疾不徐开口:“我对你的动机一直……非常的不纯洁……别说你不知道。”
有人起哄,有人睁大眼睛等着看好戏。
有人问:“有多不纯洁?说来听听!”
有人问:“这算不算表白?”
他这叫表白,他这分明是
法官怒了:“去!去!你们两个去隔壁继续‘人鬼情未了’,别耽误我们玩杀人游戏!”
叶正宸真的站起来。“我还要赶个报告,你们慢慢玩!”
走的好,我终于松了口气。
谁知,临走前,他刻意绕到我身边,双手搭在我肩膀上,倾身贴近我的脸,把“不纯洁”演绎得淋漓尽致。“丫头,一会儿别忘了过来帮我铺床!”
众人惊诧加暧昧的眼神齐刷刷看向我。
你的手不是好了吗?
我硬生生把这句话咽了下去,狠狠掐他的大腿。
他心满意足回公寓了,留下我一个人整晚上承受大家研究和探索的目光。
早知今日,当初真不该一时心软,帮他换了一次床单被罩,顺便铺好床。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作者有话要说:心心(对手指):小叶啊,你那句国骂,是不是在骂我?
某叶:不是,我在骂无良的作者!
心心(纯洁地微笑),心里想:丫的,骂我!你等着,有你好日子过!
番外之三年后
本章为番外,时间与情节续第2章。
以后逢十的章节(10,20,30……)都是番外。
____________________
迎着烈日的强光,叶正宸以教科书一般的站姿站稳,闭上右眼,瞄准,扣动扳机,连续十枪。
电脑自动报环数——九十九环。
他拿下耳机,放下手中的枪,皱眉。
“怎么?心情不好?”他旁边的郑伟有些诧异。
叶正宸随便“嗯!”了一声,坐到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揉了揉剧痛的太阳|岤。
他岂止性情不好,简直糟糕得不能再糟糕!本以为来射击场玩玩可以缓解一下,没想到连瞄准时都不能集中注意力。
郑伟接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又跟你家老头子吵架了?”
“没有。我一个月没回家了。”
几个年轻女孩儿经过,眼光长久地落在两个器宇不凡的男人身上,娇笑中,刻意摇着翘臀,展示自己骄人的身姿。
郑伟抬头瞄了几眼,叶正宸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由始至终没有抬眼。
女人?年轻气盛时,他或许还能闲极无聊陪她们玩一玩,找点乐子排遣寂寞。
现在,恐怕只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提起兴趣。
想起那个女人,他不自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又喝了一口水。她的性子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火辣!
“走吧,我陪你去喝点。我听说了一家非常地道的川菜,担担面的味道不错!”
叶正宸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射击场,郑伟一头雾水快步跟上。
郑伟以为叶正宸直接开去他说的饭店,可他却把车开到三环边的一个小街口,停下。
“南州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叶正宸问。
“差不多了。印已经全部交待了,刘贪污的赃款还没追查到,但查出他在北京上海有几栋豪宅……还剩一些鱼鱼虾虾,证据确凿就抓人。”他口中的印便是印钟添,刘指的就是南州的副市长。
“他,大概能判多少年?”
“他确实没参与分赃,又主动交出非常有利的证据,算是有立功表现。如果告他知情罪,不会判太久,有缓刑的可能性。”郑伟看看陷入沉思的叶正宸,终于明白了他这个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发小为什么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他练枪。
原来是为了南州的案子。
“怎么,你的旧情人开口求你帮忙了?”他笑着问。
“嗯。”叶正宸看向车窗外,几乎每个经过的人都要对着他的新车多看几眼,然后再看看车牌子,再看看车。
偶尔有几个颇有些姿色的美女经过,还要好奇地看一眼完全不透光的车窗,想确定这车属于什么样的主人。
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她经过会是怎样的表情,是否一脸鄙夷地说:丑死了!
郑伟说:“看来我放出的消息挺凑效,女人啊,到底是沉不住气!”
“未婚夫有生命危险,没有女人能沉住气。”叶正宸早预料到她会焦虑不堪,想尽办法救人。只是他没想到,当年的她理智而决然,把他逼得几乎快疯了,仍狠得下心如今的她为了印钟添什么都肯做,就连跟男人上床都行。
是怎样的爱,能让她丧失理智,放下所有的原则和尊严!
一袭倩影迎面走来,叶正宸坐正,视线随着她的身影转移。
她换了件黑色的连衣裙,端庄而高雅。然而,薄薄的妆容无法掩饰她脸色的苍白。
她恍惚的眼神透着疲惫,看得他的心在隐隐抽痛
昨日的她若是如此憔悴,他恐怕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他一时失神,不小心按到了喇叭。
她寻声回头,看向他这边,短暂的一个回眸
他依稀看见,很久以前,那个温暖的冬天。
一个穿着浅粉色睡裙的少女站在阳台上,肤色似白雪,眉目如烟花,薄薄的睡衣下,玲珑的身材若隐若现她慵懒地伸展双臂,迎着阳光微笑。
“丫头!”他唤她。
她蓦然回首,留在他记忆深处,一个最甜美的笑脸“师兄,早!”
那段陈年的爱,留给他很多难以忘却的记忆,其中当然包括他莽撞地冲击她身体,天翻地覆的快感让他完完全全沉沦,那时,她痛苦地仰起头,死死咬着下唇,黑发绝望地洒在真皮的座椅上,眼泪滑落脸颊但是,他记得最清的,始终是她甜美的一笑,和那一句最温暖的:“师兄,早!”
作者有话要说:透露点后续情节!
潜水的亲们,再不上来冒泡,我要罢工了!~
旧梦沉
送走了所有人,我气急败坏冲到叶正宸的房间,大义凛然往他桌前一站,一拍桌子。
“叶正宸,你什么意思?”
他不紧不慢保存一下写到一半的报告,合上电脑,仰起头,半敞的衬衫领口露出曲线优美颈项和锁骨“你来帮我铺床么?”
我满腔的懊恼瞬间蒸发了,傻傻地站在原地,忘了后面长篇大论的讨伐词。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我,我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在墙上,再无路可退。他左手抵住墙,右手执起我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你问我今天什么意思吗?”
我忙点头。
对,是要问这个。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们以后怎么看我呀?”我没出息的语气啊!我明明计划着要大吼的。
他用典型花花公子的语调说。“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我不是。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不想改变现状。”
“现在不是,慢慢就会是。”他笑着,十分j诈。“在这之前,我当然不会让别的男人惦记你。”
“可是……地球上好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惦记我?”
“因为,我需要个给我做饭洗衣服,铺床叠被,还不求回报的女人。”
“你不用……”我刚想说你不用费那么心机,他打断我。
“能陪我睡觉就更好了。”
除了叶正宸,绝对没有男人能把这么无耻的话说得理直气壮。
我全身发烧,至少五十度。
“这么晚来我这儿,你该不是……”他盯着我的双唇,脸渐渐凑近。
我惊慌失措推开他。“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逃出他的房间,我仰天长叹。我的隔壁为什么住着这么一只色狼!
神啊,救救我吧!
经过一个晚上的深思熟虑,我决定和他保持距离,坚决不能让这只色狼一点点侵蚀我的心理防线。
今天没有课,我在研究室看了一上午实验规范,和副教授讨论了一会儿下一步的研究计划。
本想去细菌培植室看看我的细胞养的怎么样。走到门口,又看见那背影……一袭白衣盛雪,清逸如流云。
一个微微的侧身,低垂的眉目温润如玉。
我的心一阵乱悸。
每当叶正宸穿上白大褂,带上白口罩,他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挑,全部都是对于生命的珍视和严谨。
面对这样的他,有时候,我会有种错觉:这才是真正的他走到门前,我偷偷透过玻璃窗看他,鼻尖一不小心撞到了清凉的玻璃。
原来叶正宸教一个新来的学生如何给白老鼠做节育手术,切除卵巢。他手中的手术刀,轻巧舞动,绕着银色的光环。
我第一次发现血腥味弥漫的手术也会如此唯美。
切割结束,他换上银针,灵巧地缝合好小白鼠的伤口。做完一切后,他将白色的纱布折叠好,轻柔地放在小白鼠的身上,眼睛里流露出怜惜与歉疚那个眼神让我心神恍惚了很久,就连叶正宸走出来,我都不知道。
“丫头?你怎么在这儿?”他有些诧异,脱下手套,摘下脸上的白色口罩。
这个动作啊……实在挑战我抵抗力的底线。
“看看你有多残忍呗!”我深深摇头,摇散内心深处的悸动。“唉!你不仅喜欢摧残无知少女,连个雌性的老鼠都不肯放过!男人做到你这份上,无药可救!无药可救!”
叶正宸笑了,用手指点点我的额头。“丫头,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请不要侮辱我的职业操守。我是个医生,非常有职业道德的医生。”
“叶医生,我不打扰您治病救人,救死扶伤,请!”我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可以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必和我这里闲磕牙。
叶正宸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一起吃午饭吧。”
“好啊!”我很无辜地看着他。“我约了秦雪。”
“那算了!我回研究室喝咖啡。”
“喝咖啡对胃不好!”我暗自叹息,恨自己不该管他的死活,偏偏忍不住关心他。“算了,我带的便当在二楼研究室的冰箱里,你拿去吃吧。”
他的眼神晃出喜悦的光泽。“那你呢?”
“我不想吃剩饭,去食堂吃大餐!”
“谢了!”
……
一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面前摆着一碗汤面,我闷头喝了一口,无比怀念我今天早上五点钟爬起来做的麻婆豆腐和宫保鸡丁……
哎!可这能怪谁,还不是自己不争气,抵挡不桩“美色”的蛊惑!
我恨恨地挑起几根面,放在嘴里,把它当成某无良的男人用力咀嚼。
嘴里骂着:“该死叶正宸,无耻的叶正宸,花心的叶正宸……通通被我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一个玫粉色的便当放在我眼前,怎么这么眼熟哦?
接着一个更眼熟的人坐在我面前。“吃你个便当而已,不用把我嚼碎了,咽进肚子吧?”
我嘴里的面条喷出来。
他慢条斯理递我一杯水。
我赶紧喝了一大口。“你怎么来了?”
“秦雪刚找过我。”
“嗯?”我一愣:“她找你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等会儿,我去买大餐给你吃。”
没多久,我最喜欢的炸鸡,烤鱼,咖喱牛肉饭,还有寿司摆了整整一桌。
他笑着摸摸我的头。“乖,慢慢吃,慢慢嚼,慢慢骂!别噎到!”
神啊,你睡着了吗?
下午下了课,我直接去便利店打工,今天要连续做六小时,把昨天的补回来。
终于熬到深夜,时针指向十一点五十五分。
只剩最后五分钟,想起自己要在这样的孤单的黑夜拖着站僵的双腿走回住处,我宁愿再站六个小时。
四瓶朝日啤酒放在收银台上,我忙放下手腕,挂着礼貌的笑容对顾客说:“欢迎光临。”
当我看清男人俊朗的面容时,我的笑容无限放大。“师兄?!”
我早已把和他保持距离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
“我刚好路过,有点口渴。”他付了款,顺手打开一瓶,侧倚着旁边的柜台喝了一口,以表示自己确实因为口渴。“你几点下班?”
“十二点。”这时,接班的李凯走进来,看了一眼叶正宸,眼中毫不掩饰流露出不待见。
叶正宸装作没有看见,继续和我说话:“这么巧?那我顺路载你回去。”
“谢谢!”我从柜台里拿出他刚刚持续盯了三秒钟的烤鸡翅,用包装包好,交给他:“我做的,拿回去尝尝!”
他没跟我客套,接过,走了出去。
我随后换了衣服,放下自己束起的头发走出便利店。
他坐在一辆宝蓝色的跑车里,向我勾勾手。
“又换车了?”
“嗯!那天你说我的车太丑了,我回去越看它越丑。”
“少给自己的挥霍无度找借口。”
他不以为然地挑眉。
街上的车不多,他开得很慢。
我蜷缩在舒适真皮座椅上,站了整整六个小时的腿又酸又麻,而我,连揉的力气都没有,闭着眼睛,好想就这样呼吸着他身上清爽的薄荷味道,美美睡上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乖乖留言。
下章才有吻戏可看哦!
初吻炽
“累了?”叶正宸问我。
“……”
我连点头都懒。
“何苦跟自己过不去,找个好男人照顾你吧。”
“我正在找。”我睁开眼睛,他耐人寻味的面容近在咫尺,五官与脸型棱角分明但不生硬,眉宇冷峻又带着点阳光的温和,我最喜欢他的眼睛,半眯时蛊惑,微笑时明净,深思时幽深。
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