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洞房花烛 隔壁

洞房花烛 隔壁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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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商品。

    “这是你做的吗?”她指指玻璃柜台里的炸鸡便当。

    “是。刚刚做好的。”我问。“需要来一份吗?”

    她想了一下。“两份吧。”

    “好的。”我从柜台里选了两份最新做的,放在袋子里。“谢谢,六千一百日元。”

    她打开爱马仕的包包找了一下,凝眸微暗,满脸歉意看着我。“对不起,我忘记带钱包了。”

    “没关系!”我仍把东西交到她手里。“下次再付也可以。”

    “可是……”

    我微笑着对她点点头。“别让你男朋友等太久。”

    她微怔,随即垂眸一笑:“谢谢!我一会儿拿来给你。”

    “不急。”我认定她还会来,女人的直觉。

    她走后,淡淡的香气久久不散,我最喜欢的一款香水j’adore。

    一小时后,她果然又来了。

    掀开i的钱夹,从厚厚一叠万元大钞里抽出一张。

    “不用找了。”

    她的语气简直和叶正宸一模一样,好像生怕几千日元的纸钞会撑破了他们的名牌钱包。

    我知道自己没必要替人家惋惜,直接把手中刚找出的零钱放进旁边的零钱罐。

    这是店里的规矩,我们不能收小费,客人不要的零钱必须放进零钱罐,由老板处理。

    她淡淡扫我一眼,浅浅一笑。

    我深深鞠躬。“欢迎下次光临。”

    我以为她不会再来。

    没想到,她几乎每周都会来一两次。买些日用品,食物,有时还会选一两件男士用品。她选其他东西总是很随意,唯独选男士用品总要挑来选去,连选件内裤也要细细研究说明书,有时还会咨询一下我,问问我的意见。

    日子久了我们便熟悉了。通过平时的观察和简单的攀谈,我得知她叫喻茵,刚来日本一个多月,与一个男人在附近租了间和式的小楼。

    那个男人很忙,每月只能抽出一两日陪她去市中心的商场逛街购物。她又对大阪不熟悉,所以能在我们便利店买到的东西,她不会去别处。

    有一次,她郑重邀请我:“薄冰,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里坐坐吧。”

    “我?”我不认为我们很熟。

    “嗯,你是我在日本唯一的朋友。”

    我简直受宠若惊,刚要回应,便利店门口响起门铃声。

    我抬头看去,叶正宸走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强大女配终于出场了

    够强大不?

    鸳鸯浴

    初夏的午后,骄阳格外明媚。

    叶正宸推开门,一缕金色阳光随之而入,暗影落在他微微吃惊的脸上。

    他的眼光落在喻茵脸上,难掩惊讶之色。

    我以为他被眼前的美女惊艳到,早已忘了我的存在,没想到他马上把眼光转到我脸上,直直看着我。

    “你来了?”幸福已经在我脸上荡开,我含笑说:“再等我一会儿,李凯有点事,晚点过来。”

    “没关系。”他走向我,脸上挂着特别平静的微笑。“不急。”

    喻茵淡淡看了一眼叶正宸,刚好他也看向喻茵,两个人的眼光在空中交会一下,很快错开。

    出于一点小女人的危机意识,我特别留意了一下他们的表情,很淡,很冷,完全没有一点火花。

    “你男朋友?”喻茵笑问,眉若远山。“很帅啊!”

    我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一热。“这是我男朋友,叶正宸。”

    我又向叶正宸介绍说。“她叫喻茵,也是中国人。住在附近,我们店里的常客。”

    叶正宸向美女略一欠身,难得一见的彬彬有礼。“你好!”

    “你好!”喻茵挂着礼貌淡雅的笑意,主动伸手。

    叶正宸象征性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便立刻松开,正人君子得不能再正人君子。

    嗯!我很满意!

    “累不累?”叶正宸问我的时候,掌心轻轻覆在我放在柜台的手上,一黑一白的手表碰触在一起,表针轻盈地同步跳动。

    我抬起眼,迎着他充满深情的目光,一股暖流从脚底冲到头顶。“还好,腿有点疼。”

    “回去泡个热水澡,我给你按摩一下……”他故意把语调拖长,显得意味深长。

    我悄悄翻过手,暗中捏了他手掌一下,示意他当着外人的面,收敛一下他的“无耻”。

    古人有云:是禽兽不要紧,好歹要装成衣冠禽兽。是不?!【心心:哪位古人?】他满不在乎地挑眉,俨然向世人宣告:我是流氓,我怕谁!

    喻茵到底是个年轻有教养的女人,一听他如此赤裸裸的调情,神色瞬间不自然了。

    “我不打扰你们了。”她尴尬地笑笑,从我手中接过新买的东西。“我们有空再聊吧。”

    她的手指好美,柔若无骨,可惜有点凉。

    冰凉,冰凉!

    喻茵走后,我半羞半嗔甩开他的手。“讨厌。调情也不知道回避一下外人,你让人家怎么看,怎么想。”

    “管她怎么想。”叶正宸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们光明正大谈恋爱,又不是偷情。”

    说的也是,要是叶正宸一看见喻茵,立刻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才应该担心。

    店里又来了客人,店里有规定,我们工作时间不可以和朋友聊天。“我要工作,你去外面等我吧。”

    “嗯,你忙你的。我随便转转。”

    我忙着招呼客人,叶正宸一个人悠闲自在绕着商品架看,或许是为了打发时间,他站在日用品的柜台前,每一样商品都看得很仔细李凯来了,我们交接完,叶正宸正拿着一款别致的便签纸若有所思,这款便签纸是仿真的树叶形状,浅绿色的暗纹纸中嵌着金丝线做的叶脉,清新唯美。

    喻茵最喜欢这款便签纸,买过很多次。

    其实我也喜欢,几次想买又因它昂贵的标价望而却步。“这款便签纸很漂亮吧?一般的地方没得卖,我们老板的朋友专门供货给我们。”

    可能是听出我语气中的喜爱,叶正宸拿了两叠去付账,一叠送我,一叠放进口袋。

    那叠便签纸我一直不舍得用,叶正宸的书和资料里倒是夹满了这样的便签纸。

    上车后,我收好他送我的便签纸,系好安全带,又按耐不住小女人小心眼的天性,问叶正宸。“你觉得喻茵漂亮嘛?”

    “喻茵……”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在思考这个陌生的名字属于谁。

    “就是你在便利店见到的美女。”

    “哦。”他恍悟。“没留意。”

    “少来,你明明看了人家两眼。”而且第一眼特别惊艳。

    他哑然失笑,片刻沉思后摇头。“不漂亮。”

    “骗人!虚伪!”一千度的近视眼都能看出喻茵漂亮,更何况他52的视力。

    “好吧,她很漂亮。”他趁着红灯,凑过来吻吻我的脸颊。“可不管她有多漂亮,在我眼里,你都比她漂亮。”

    “真的吗?”我乐得嘴都快合不拢。有时候,男人的话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不要自作聪明地剥开谎言华丽的外衣,因为那丑陋不堪的真相未必会带给你快乐,相反,它可能会撕碎你为自己编织的美梦。

    他说你想听的,你信了他想说的。

    他哄你开心,你笑给他看。

    两个人的甜蜜,就是这么简单。

    “你说呢?”他的指背拂过我的脸颊,拇指抚过我上扬的唇角。“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光停滞在车窗处。

    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街边是一家名牌车二手车行,许多二手车都停在广场上,挡风玻璃上贴着各种名贵车的性能参数,使用时间,以及价格。

    “怎么了?”我环顾一圈,这一排二手车中只有一辆白色的法拉利敞篷跑车还算抢眼,但看上去只有七成新,价格便宜,不符合叶正宸败家的作风。

    叶正宸没有回答我,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催促。

    他还在思索着什么,食指和中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喜欢这款车?”我又问。

    “啊?”他终于回过神。“嗯,喜欢。”

    他踩了一脚油门,车加速驶出,我一点看不出他脸上有喜欢。

    没恋爱之前,我认为叶正宸做事很有条理,细心又谨慎。

    和他恋爱之后,我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做过许多让人费解的事,比如:他经常爽约,电话关机,让我在咖啡店里傻等一个小时。

    等我找到他,他竟然说:不记得约了我!

    还有一次,他明明说要带我出去玩,没过几分钟,他又突然说有事,把约会取消。

    他好像还有点精神衰弱,容易从梦中惊醒,醒来之后要把我紧紧抱在怀里,狠狠地吻我。

    凌凌说:“这有点像第三者出现的征兆,你多留心些。”

    我说:“不会的。如果他有别的女人,一定会告诉我!”

    我相信他,始终相信!

    夕阳,傍晚。

    浴室,水雾濛濛,淡淡的薰衣草香。

    我躺在浴盆里,让温热的水漾过完全赤裸的身体,驱散全身肌肉隐隐的阵痛。

    叶正宸坐在浴盆的边沿上,小心地托起我的腿,用掌心鞠了一捧浴盐,沁了水,慢慢在我的站了整整六个小时的小腿上按揉。

    看着帅哥低垂的眉宇,嘴角噙着的温柔浅笑,感受着细腻的颗粒融合着他恰当的力道,按摩过每一寸酸疼的肌肉,那是一种人间极乐的享受值!三次欢情换一次这样的享受,太值了!

    揉着,揉着,细腻的磨砂颗粒被他揉化了,滚烫的掌心由按揉变成抚摸,酥麻的暖流一遍遍侵袭我的理智。

    “喂!”我动了动腿,踢他一下。“专业点。别占我便宜。”

    哼!当我没上过按摩课,当我不知道按摩和挑逗的区别?!

    他无奈地摇头,开始给我按|岤位,拇指刚一用力,一阵剧痛从小腿的学位直入中枢神经。

    “啊!”我忍不住惨叫。

    他心疼地看我一眼,幽幽叹息,用毛巾浸了热水敷在我腿上,拇指隔着毛巾按压着我腿上的|岤位。

    “丫头……”他模糊地呼唤着我,声音带着一丝丝沙哑。“把工作辞了吧,这么大的工作强度,久了容易得骨病。”

    “辞了工作我靠什么生活,靠什么交学费啊?”

    “下学期的学费我帮你付,别做了。”

    我把手臂搭在浴盆边缘,撑着右腮对他抛了给媚眼。“对不起,小女子只卖艺,不卖身!”

    他抬眼,冲我嘲讽地一笑。“就凭你这点‘技术’,还好意思出来卖艺?”

    我差点气吐血。

    他看向我的胸口,饶有兴致地玩味着。“幸好你有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

    “你?!”我气得撩起水往他身上溅,没几下他的衬衫湿透了,半透明的浅灰色下隐约可见六块强健的腹肌。

    我以前一直怀疑他这六块腹肌是在女人的床上练出来的,后来他说我体力太差,每周三带我去健身房健身,我才知道他的好身材是健身房练出来的。

    “怎么?不服气?”他笑着他捉住我的手,把我从浴缸里拖出来,放在他的腿上。

    双手环住我的腰,隔着薄薄一层半湿的衬衫,我完全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

    他的气息顺着我光裸的肩上吹进我的后颈,又麻又痒。“还想再和我切磋一下‘技术’?”

    我真的要出血了!流鼻血!

    “你想得美!”我恨恨说:“给我按按肩膀,肩膀疼。”

    他又一次叹气,耐着性子给我按肩膀。

    过了一会儿,他又不死心游说我:“丫头,听话,把工作辞了。我可不希望等你老了,我每天用轮椅推着你去看夕阳……”

    “谁要你推……”我猛然回味到他话中的深意。

    “你说什么?”我转过身,捉紧他的衬衫袖子。“你再说一遍。”

    “等我们老的时候,我不想每天用轮椅推着你……我希望你能挽着我的手,陪我去周游世界……”

    会吗?会有那么一天吗?

    我们看着彼此布满皱纹的脸,抚摸着彼此花白的头发,扣紧彼此的手,一黑一白的情侣表仍戴在手腕上——它和我们一样成了老古董。

    从未有过的感动让我热泪盈眶。

    如果能有那一天,我愿意用一切去换。

    “真的吗?”我问他:“你说真的吗?”

    “真的。”他对我说:“你给我三年时间,这三年里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三年之后,我一定娶你。”

    微蕴的薰衣草幽香,环绕的水雾蒙蒙。

    我吻上他,全心全意。

    双唇若即若离的磨蹭中,我吟吟低语:“我信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信你……”

    他解开腰带,扶着我的双腿缠绕上他的劲腰

    作者有话要说:丫头:老妈,你说师兄和喻茵到底有没有j情啊?

    心心(埋头苦读):去!去!别烦我!

    某叶:丫头,别打扰她,她察……参考文献呢……

    流水急

    ||乳|白色的雾气在半空中悬浮,潮湿而温暖,沁透着让人窒息的暗香。

    出于被叶正宸鄙视床上技巧的愤懑,我有史以来地一次采取主动。

    我熟练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指尖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探进去,绕至他的背后,描绘着他脊背刚毅的线条他深深吸气,闭上眼睛,轻声说:“再轻一点,向下……”

    我又轻了一些,指腹向下滑行,触及到他的腰间,轻得像花瓣被风吹落,飘过湖面,荡起一池一池的涟漪他微微蹙眉,看不出是痛苦,还是其他。

    我垂下脸,小巧的舌尖舔过他滑腻的颈项、下颚,气息的热流随之呼在他的肌肤上他深深吸气,喉结在兴奋中阵阵发颤。

    我轻轻吻上去……细细感受那种骨骼的细腻与敏感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我的头发

    我全身一热,人像堕入浓雾,迷迷糊糊,对着他的身体一阵乱亲、乱摸。

    最后,竟大胆地弯下身子,凑近他胸前,学着他曾做过的,轻轻在他胸口的小巧处流连,牙齿轻轻摩蹭着他的身体一颤,低沉的呻吟声从他喉咙深处发出,像是困兽的悲鸣。

    我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停下来。

    “继续……”他的声音沙哑得那么性感。

    想我继续呀?我偏不。

    我动了动坐在他腿上的身体,坐直,笑着拨弄着他柔软的发丝。

    “想要吗?”我覆在他的耳边,模仿着他以前的口吻,声音软软的,黏黏的。“嗯?”

    他半眯着眼,看着我,昏沉的眼光闪过一丝情意绵绵的恨意。“你说呢?”

    我当然知道他想要,男人想要的时候,身体的反应太过明显。

    可我故意装作不懂,天真地对他眨眼。“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

    他咬牙,切齿。

    我更开心,兴奋和满足感完全战胜了女人该有的羞耻心,我笑着舔舔他柔软的唇。“师兄,想不想试试你最喜欢的姿势……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坐在你身上……”

    他一把搂住我,狠狠咬住我的唇,恨不能把我生生吞下去。

    我还没从眩晕中回过神,他一手扶住我的腰,一只手拿出他膨胀的当他强悍而霸道地进入,贯穿到最深处,两声忘情的呻吟交叠发出,激起满室云雨“现在你知道了吗?”他问。

    我狂点头,深深体会到玩火自焚的道理。

    当然,后来发生的事让我体会更加深刻,完完全全刻在我身体里。

    他抱住我坐进浴盆,拔了下面的塞子,让热水流尽,又打开水龙头。

    温暖的水流冲刷过我的头发,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感受到刺激的热浪遍及全身。

    他扶着我坐在他的身上,又一次侵入。

    快速剧烈的攻击永无休止地深入,再深入,我用双臂撑着浴盆的边沿天旋地转的摇晃

    记不清过了多久,我求他,不停地求他

    我越求他,他越兴奋,变换着不同的姿势折磨我,像在一遍遍向我宣告,他有多想么要我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几乎被他燃成灰烬,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才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抽离身体,浴盆里残留的水被染成浪漫的粉色。

    他大惊失色,愧疚万分托住我下滑的身子。“对不起!”

    我勉强笑笑。“下次,温柔点……”

    我晕倒在他怀里!

    至此以后,他变得很温柔,非常温柔

    几天后,藤井教授把我叫去他的办公室。藤井是我们研究室的正教授,极少指导学生,除了去开会,申请经费,其他时间全部都在研究室里。

    我敲敲门,先说:“打扰您了。”

    “进来吧。”藤井教授坐在会客桌前,黑色的西装显得他身材更加瘦小干瘪。他从堆积如山的资料堆里抬头,一双深灰色的眼睛从黑框眼睛背后打量我。他已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看上去完全不像五十九岁,像九十五岁。

    我恭恭敬敬行礼。“您找我有事吗?”

    “坐吧。”

    他的办公室非常乱,资料摆的到处都是,我好容易找了一个没放资料的椅子,拉到他的会客桌前,坐下。

    “这是池田公司给你的奖学金。”他拿了一份池田奖学金的协议给我,并告诉我:“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请签个名,再把有效的银行账户填上,前两个月的奖学金这周内会补发到你的银行账户上。”

    我难以置信地拿起协议细看,协议起草的非常明确,每个月二十五万日元,按月发放,上面已经写好我的名字,银行账户和账户名空着。

    “教授,是不是搞错了?我没申请过池田奖学金。”刚开学的时候申请了几个奖学金,因为我的成绩不够好,又没有突出的研究成果,所以被驳回了。而且,我根本没申请过池田奖学金,这个奖学金的要求非常苛刻,不仅要学习成绩好,还对英语,日语,社会活动能力,个人素质等好多方面有要求。我连想都不敢想。

    藤井教授闻言也显得十分惊讶,又拿起协议看看,特意打了个电话向系办公室确认。

    系里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又确认一下之后,才给他回复。

    挂断电话,他告诉我:“没有错。这是池田奖学金的负责人指定要给你的。他们让你看清楚协议内容,尤其是第十条。”

    我翻到第二页,找到第十条,上面赫然写着:拿到此奖学金的学生禁止打工。

    我终于懂了。叶正宸还真是煞费苦心。

    在我印象中,日本不比其他国家,它有非常严谨的体制和规则,一切都有条条框框的规矩,包括奖学金的分发制度。想要把奖学金破格给特定的人,这是一件非常难运作的事情,远非几百万日元可以解决的。

    震撼于叶正宸为了我煞费苦心的同时,我也震撼于叶正宸在日本的势力。

    一个在日本医学院读书的留学生,竟然能上上下下打通的关系,太匪夷所思了。

    “还有问题吗?”教授问我。

    “没有了。”既然叶正宸为我做到这一步,我再故作清高有点矫情了,提笔在上面签了字。从钱包里翻出银行卡,把卡号填在上面。

    做好之后,教授说他没别的事了。

    我想,难得有机会见一次藤井教授,我应该跟他讨论一下课题的事情。

    “教授,请问您有时间吗?我的课题遇到很大的困难,我想和您讨论一下。”

    一听说课题,教授深灰色的死鱼眼顿时光芒万丈。“可以,可以。”

    整整一个小时,我把这半年来遇到的所有困难统统说了一遍。我告诉他,那种癌细胞分裂速度特别快,成活率特别低,根本无法在模拟的活体环境下生长。

    我还说,我查过很多关于癌细胞的资料,所有的培育方法我都试了,就是不适合它。

    教授听后,仔细问了我许多细节问题,我都一一细致地回答,我还告诉他,我怀疑这种细胞无法在人的体内形成芽胞。

    教授的表情十分满意,夸我观察的很细心,也很有想法。

    “可是我根本找不到相关的资料,这样漫无目的尝试下去只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我们研究室的资源。”我不忘恭维他几句。“教授,您博学多才,一定对这种细胞的特性了解一些,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些?”

    他思考了很久,进去了里间。

    过了好久,他才颤颤巍巍拿出了几页纸交给我。“这是一个博士生毕业论文中的一部分,讲述了他在研究过程中观察出的细胞特性,你回去参考一下,应该对你有帮助。”

    我接过资料时,他郑重其事拍拍资料。“这个课题正处于研究阶段,我们没有发表,暂时也不打算公诸于世。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我说:“我会为您保密的。”

    “不是为我,为我们研究室。”

    我郑重点头。

    心里暗骂:小日本鬼子就是精明,有了新发现锁在柜子里不给别人看,八成是憋着想得某某奖。

    从教授办公室离开已经下午三点多,我先去便利店感谢一番老板的关照,把工作辞了。

    叶正宸说他有事,晚上不回来吃饭,我也懒得做,随意吃了点零食,便开始埋首苦读资料。

    几页纸的内容,我读了三四遍,仍然费解。按资料上说,这种细胞适宜在25-30摄氏度形成,就说明在人的活体上不能形成芽胞,那么它怎么会在人的体内形成癌细胞的病变?!

    叶正宸一回来,我不等他开口,先把他拉到书桌前。

    “师兄,你快来帮我看看,这种癌细胞怎么这么奇怪。”

    藤井教授,不是我不帮你保守秘密,我这可是帮你找个高手分析,还是有偿的呢!

    叶正宸脱下衣服,拿起资料看了看,问我:“这是什么细菌?”

    “是一种癌细胞,副教授说是皮肤癌。可我查过各种皮肤癌的资料,都不像……”

    “癌细胞?”叶正宸坐在床上,仔细阅读,十分钟,一小时,二小时。

    他越看越认真,越思索表情越深沉。

    “师兄,你看明白了没?”看不明白就说嘛,我又不会嘲笑他,何必把眉头皱得这么紧。

    他根本没搭理我,从桌上拿了支笔,在我资料上圈圈点点。

    我闲着无聊,坐在电脑前面浏览八卦。看到当红女星李菲菲和某大学老师的吃饭的绯闻被曝光,我一时好奇点进去,照片只照见一个男人的侧影,与李菲菲对面而坐,没有任何暧昧的动作。

    哇!这男人太帅了,太有气质了,那坐姿,那喝水的动作这些记者眼神有问题吧,他一看就不是大学老师,我的大学老师没一个有这种气质。

    这分明是个富二代。

    不!富三代,因为培养一个真正的贵族需要三代。

    我正对着帅哥流口水

    叶正宸毫不客气地把我从椅子上拎起来。“我用用电脑。”

    我恋恋不舍看一眼电脑屏幕,站起来。

    本想等他看完资料,我在继续看帅哥,谁知他这一坐下,一晚上都没站起来。

    我不知道那几页纸上有什么引起了叶正宸的兴趣,叶正宸废寝忘食地搜索资料。

    临睡前,我煮了一碗面给他。

    他让我先睡。

    第二天睡醒,他还坐在电脑前写东西,面露疲倦之色。

    我煮的面他已经吃了,旁边放着一个空碗。

    我有点心疼了,从背后抱住他,小声劝他:“别看了,休息一下吧。”

    “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打完最后一行中文字,点了一下存盘,转身把我抱到他的腿上,指着上面的文字告诉我:“这是我给你总结的关于这种细菌详细的资料,你按照上面的培养步骤试一试,如果没有意外,应该能成功。”

    “细菌?”

    “对,细菌,bacilsanthraci。”他说:“具有极强的传染性。曾被美国军方作为致死战剂之一勒令灭绝。”

    “什么?致死战剂?日本人还想养活它?”

    他犹豫了一下,揉了揉额头。“最近这段时间,又有研究发现bacilsanthraci变异之后能对付癌细胞。照资料上的特性分析看,你养的不是纯正的bacilsanthraci,应该是一种变异细胞。”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小日本鬼子又要展开细菌战呢。

    “丫头。”他慎重地嘱咐我。“我给你写的注意事项一定要看仔细。这种细菌传染性极强,通过皮肤、呼吸都能感染,一旦感染,且发现不及时……”

    他看着我,慢慢说:“百分之九十九活不过一个月。”

    也就是说,幸亏我没养活它们,否则死的就是我!

    tnnd!小日本太j诈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瞒着我!

    幸亏我男朋友博学,要不然我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师兄,你不是学临床的吗?怎么对细菌这么了解?”

    我刚想表达一下我对他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敬仰,他看看手表,淡淡地说:“十四个小时。嗯,你又欠我十四节课……”

    我晕!加上这十四节课,我已经整整欠他二十次了我明明每天都在努力,墙上明明画满了“正”,我为什么还是还不清我的债?

    我满脸堆笑:“师兄,你懂的好多啊,我崇拜死你了!我……”

    他冷笑。“没用,欠我的,一次都不能少。”

    bacilsanthraci,毒死我吧!

    自从辞去便利店的工作以后,我再没见过喻茵。偶尔,我打个电话问问她近况,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开心,和我聊上好久才挂电话。但不知为什么,她从未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再不会遇到她,没想到一个月后的晚上我又见到她。

    那天,叶正宸说要等我吃晚饭,我一路骑着自行车飞驰。

    途径一个十字路口,绿灯刚刚变成红灯,我算计着十字街口的红绿灯变换有个延迟的时间,想趁这个时间差加速冲过去。

    我刚骑到一半,横过的指示灯由红灯变成了绿灯。一辆停在路口的白色轿车大概没有看见我,突然启动,朝我驶过来。就在马上撞到我时司机急忙刹车,车头转向别处。

    一切来的太快,我还没来及做任何反应,车已经撞到我的自行车尾。尽管冲力不大,我和自行车还是顺势跌出两米多我模糊中,看见一个飘然的人影跑向我,我还以为是仙女来带接我走,吓得浑身发抖。

    我还没活够,我还欠叶正宸二十几次的补课费没还他会不会追到地狱跟我讨债?

    “薄冰?你醒醒?!”美女拼命摇着我,俯身听我的心跳,掐我的人中。

    疼痛让我的意识清醒些,我眨眨眼,看见喻茵在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挣扎着坐起来,晃晃头,活动活动四肢。

    “我没事!”内脏没有什么剧烈疼痛的地方,只是膝盖磕在人行道的石阶上,破了一大块皮,里面卷了不少泥沙。“不用叫救护车,这点小伤我回去自己处理一下就行了。”

    “不行,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我看喻茵一脸真诚的愧疚和担忧,被深深地感动。其实这场意外不怪她,在日本,开车必须遵守交通规则,司机和行人都要看红绿灯。闯红灯的是我,她非但不责怪我,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承担下来。

    “真的不用,我是学医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无论我怎么说,喻茵坚持要我等救护车来,送我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救护车车里,她拉着我的手不停道歉,说她刚刚开车不够专心。

    我这才借着救护车中的灯光看清她苍白的脸色,还有她红肿的眼睛里残留着的湿润。

    我反握住她冰凉的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对我苦笑了一下,忧伤写在眼底。

    她说,“薄冰,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活得单纯,乐观……”

    原来她这么完美的女人也有不快乐。

    是谁把这么深切的伤害加诸于她,那个男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丫头,让我怎么说你,你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俺不是学医学的,对于bacilsanthraci的了解也不多,大部分是编的,大家看故事就好,别较真啊。

    女人心

    若在国内的医院,以我的伤情,医生顶多拿着消毒药酒给我洗洗几处稍微严重的伤口,简单包扎一下,打个破伤风的针就把我打发回家了。可日本的医生都像闲着没事儿一样,从上到下,从里到仔仔细细地检查,确定没有内伤没有骨折没有脑震荡,还建议我住院观察几天。

    眼前白大褂白口罩的男医生让我想起叶正宸,更加心急如焚,不停地看表,祈祷着他再有点耐心神又一次无视了我的祈祷,我的手机还是响了。

    医生正在给我处理手臂上的伤口,我不方便动,焦急地盯着我的包。

    喻茵看出我心急,放开握着我的手,从我的包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你男朋友,我帮你接吧。”

    我记得我的来电显示上存着“师兄”两个字,她居然能猜出是我男朋友。

    厉害!

    “别说我受伤了。”我忙说:“你帮我告诉他,我有事不方便接电话,过会儿打给他。”

    “好。”喻茵接通电话,医院很静,静得没有声音,我清晰地听见叶正宸含笑的声音。

    “我限你半小时内回来,否则别怪我禽兽不如……”

    汗!有这种男朋友实在是我人生莫大的耻辱。

    我的脸火辣辣的烫,绝对可以和辣椒媲美一下。

    我估计喻茵从来没听过这么下流的话,脸都吓白了。不过,人家终究是大家闺秀,很快恢复原有的矜持,柔声说:“你好。”

    “……”

    电话那边长久的沉默。

    估计某色狼正在那边捶胸顿足外加羞愧难当,我要是他早把电话挂了,从冰箱里拿块豆腐撞死自己。

    喻茵清了清嗓子,语调平缓地说:“你好,我是喻茵,薄冰的朋友。”

    “她呢?”叶正宸再次开口,声音没有一点羞愧也就罢了,居然还冷若冰霜。“让她接电话。”

    “她有点事,不方便接电话,过一会儿我让她打给你。”

    “让她接电话,现在。”

    他的声音不仅冷,而且果决,完全不给人反驳的余地。我从未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突然间有点陌生和惶然。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跑过去,从喻茵手中接过电话。

    “师兄……”我压低声音说:“我现在有点事,一会儿就回去。”

    “你在哪?”一听见我的声音,他的语气明显上升了十摄氏度。“你不是说很快回来,怎么和她在一起?”

    虽然他语气好多了,可一想到他刚才的语调,我仍心有余悸,全都坦白交代。“我过马路的时候闯红灯,出了点意外。”

    我怕他担心,忙补充一句:“我伤的不重,一点点皮外伤……”

    不等我说完,他马上问:“在什么医院?”

    “丰中医院。”我乖乖答。

    “等我。”

    没有其他的话,他挂了电话。

    丰中医院距离我们的留学生公寓非常近,我算计着他十分钟就能到,结果七分钟叶正宸就到了急诊室。

    他一进门先从上到下检查一遍我的伤口,和医生详细地咨询了一番我的病情。

    和医生聊完,他才想起和我说话。“怎么受伤的?”

    他问我的时候看了一眼喻茵,似乎料定了这事与喻茵脱不了干系。

    “不关喻茵的事。我闯了红灯,幸亏她刹车及时,没有撞到我。”怕他心疼,我故意笑着说:“要不然,我欠你的补习费要等到下辈子才能还了。”

    他想说什么,开口又说不出话,干脆把我抱在怀里。

    他抱得太紧,压到了我的伤口,可我一点不觉得疼,只觉得自己很幸福。

    喻茵站在看着我们,没有任何表情,她仿佛站在天际的仙子,落寞遥望着尘世间男欢女爱的喜怒哀愁。

    我猜,她一定想起了那个人,因为她的眼睛里又有了泪光。

    在叶正宸和喻茵一致的决定下,我被迫留在医院住院观察一周,顺便养伤。住院的费用除了医疗保险承担的部分,都是喻茵交的。我特意告诉叶正宸,这次意外不怪喻茵,让他帮我把钱还给她。

    他只冷淡地“嗯”了一声。

    住院这几日,我发现叶正宸和喻茵有点八字不合,确切地说喻茵有点忌惮叶正宸,她每天都来陪我,照顾我,我们有说有笑很开心。可只要叶正宸一来,她立刻借故离开,弄得我莫名其妙。

    有一次,我问叶正宸:“你很讨厌喻茵?”

    叶正宸吹着牛奶杯里的热气,雾水蒙了他的眼睛。“不是。”

    “那你怎么对她那么冷淡?”

    他笑着捏捏我的脸。“我怕你怀疑我们有j情。”

    “切!”我不屑地撇嘴。“我才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

    “嗯。”叶正宸十分认同地点点头。“不知道是谁一个劲儿追问我喻茵漂不漂亮……”

    我望天,望地,望牛奶杯。“师兄,牛奶凉了没?”

    他把牛奶送到我嘴边,慢慢喂我喝。

    我刚喝了两口牛奶,喻茵来了,她见叶正宸在这儿,打了个招呼,放下手中的水果。

    她从水果篮里拿出两个新鲜的水蜜桃,“我去洗洗桃子。”

    水蜜桃粉红得诱人,我禁不住多看两眼。恰是这多看的两眼,我留意到喻茵用一只手拿着两个硕大的桃子,空出一只手。

    我正琢磨她为什么不用两只手拿,见她经过叶正宸的身侧,有意倾了一下身子,曲着食指和中指轻轻在他后肩上扣了两下。

    这样类似的小动作我见叶正宸做过几次,几分相似,因此印象特别深刻。

    叶正宸毫无反应,拿了张纸巾帮我擦擦嘴角的牛奶。

    我也没有提醒他,继续喝牛奶。

    几分钟后,叶正宸的手机响了。

    日本的病房不允许接电话,叶正宸快速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他出去之后,我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我不是个敏感的人,可女人的直觉让我感觉到什么我下床穿上鞋子,一瘸一拐走到门口。

    说不清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