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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两个字,叶正宸故意咬的很重,听上去十分刺耳。
印钟添眼光一沉,用心打量着叶正宸,陷入深深的思索。
气氛越来越诡异,我不得不调节一下,陪着笑脸说:“怎么会呢?当年师兄和师嫂对我那么关照,我就是失忆了,也铭感五内。”
我不调节还好,这一调节,气氛顿时火苗四射。
叶正宸扬扬眉,笑得要多虚伪有多虚伪。“可惜你当年走的太匆忙,没给我个机会好好为你送行,道个别。我遗憾好久,后来我还常常跟你师嫂说:这丫头说走就走,真让人牵肠挂肚……尤其是她欠我二十九次的补课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我。”
提起补课费,一口鲜血从丹田直冲而上,我硬生生咬牙咽回去。
叶正宸勾唇一笑,又补充了一句,“不信你问你师嫂。”
我还真想问问,要是他真跟喻茵说过这样的话,我做梦都能笑醒!
听我们反复提起“师嫂”,印钟添的表情轻松自然了些,人也精神起来。“小冰,你欠叶参谋的补课费没还?”
我干笑两声。“你别当真,叶参谋哪会记得那点补课费,他开玩笑的。”
“是啊,开玩笑的。”叶正宸微笑着说:“我不是个小气的人,我只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你若是非要还我,我也不介意。”
我扶额,硬挤出点笑意。“师兄,多年不见,你幽默多了。”
“承让,承让!”
饭菜刚端上来,举杯把盏“客套”了几个回合,我头疼欲裂。
趁着印钟添去了洗手间,我憋了满腔的鲜血终于可以吐出来。“叶正宸,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想怎么样……”叶正宸玩着手中的酒杯。“丫头,你用得着非跟我撇清关系么?承认我是你前男友,没那么辱没你吧?”
“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换做是你进了监狱,你愿意我找前男友救你吗?”
叶正宸冷笑。“别说我进不去,就算我进了,救我的人多得是,轮不到你牺牲色相……”
闻言,我急忙开门看看走廊,确定印钟添还没回来,我才放心回来。
刚坐稳叶正宸倾身过来,靠近我一点。“你跟我说句心里话:换做我进了监狱,你会不会牺牲色相救我?”
“不会。”
我说的是实话,除了叶正宸,没有男人能逼得我脱衣服,包括印钟添。
至于未来的新婚之夜,我从来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失神间,叶正宸凑到我耳边,低语。“我也死都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一句话,勾起几日前激|情澎湃的画面,他拥着我,百般温存,赤~裸裸的占有,和欲。
我转过脸,面对他眼中赤~裸裸的占有欲,早就想问的问题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还要逼我?”
他笑了,叶正宸式的坏笑。“我没逼你……你自己愿意的。”
“我愿意?!”
“是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把衣服脱了,我怎么忍心让你失望。”
“你?!”我气得无话可说。
“别摆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他压低声音,唇覆于我耳边。“你在我身下宛转呻吟,欲罢不能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我刚想把茶水泼他脸上,门锁响动了一下,叶正宸立刻坐直。
见印钟添推开门,我也换上笑脸,把端到半空的茶杯稍稍放低些,碰了一下他的茶杯。“师兄,以后有机会还望你多关照钟添,多向他传授点宝贵经验……我必定感激不尽,受益无穷。”
刚进门的印钟添听到我们提起他,茫然问:“哦?什么经验?”
正咬牙切齿的某人从齿缝里逼出四个字。“人情世故。”
看着叶正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底蓦然有一道阳光照进来,唤醒了沉睡多年的心。
抿着唇角的笑意,我喝了口茶,心跳快速撞击着胸口。
原来我的心没死,只是没有叶正宸的世界,没人能让我心跳。
总算吃完了一顿鸿门宴,回去的路上,我累得一句话都懒得说,缩在靠车门的位置,睡觉。
偶尔醒来,揉揉眼,总能在后视镜里对上叶正宸的眼光,一望无际沉寂。闭上眼睛,梦里还是他的眼光,缭绕不去有些人,你忘记他,需要漫长的三年,想起,三秒钟足矣。
你恨他,恼他,持续漫长的三年,他逗你笑,三秒钟足矣。
把印钟添接回南州,我陪他见了他的爸妈和我的爸妈,又陪他回家,找出换洗的衣服给他,在洗手间帮他洗衣服。
揉着手中的衣服,听着印钟添跟印伯父,印伯母聊着几天的经历,我不经意间瞥一眼空荡荡的门框。
惆怅像手中的泡沫,越揉越多。
洗完衣服,挂在阳台,我回来小声对印钟添说:“晚上要值夜班,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吃完晚饭再走吧。”印伯母说。
“不了,我还要去医院看我爸。”
印钟添送我到电梯口,电梯没来,他有意靠近我一些,我压抑住本能的反应,一动未动。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你和那个叶参谋,关系好像不错。”
“还好吧。”我想了想,补充一句:“很多年没见了。”
“他为什么帮你?”
可能心里有愧,我不喜欢这个问题,有点世故,还掺这点怀疑。
“念着点过去的情分吧。”
电梯来了,里面没人,我急忙向前一步。“你好好休息一下,别想太多。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印钟添拉住我。“哪天有机会,再叫叶参谋出来吃顿饭吧。”
“嗯?”我不懂。
“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他!再说,关系需要多沟通。”
电梯门合上,封闭的空间里,我苦笑。
关系,需要多沟通?
印钟添若知道这几天里我和叶正宸的关系沟通得有多好,不知他作何感想。
作者有话要说:人就怕比啊!叶子没回来,丫头还觉得印对她不错,叶子一出现,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叶子:后妈,你还想虐到什么时候。
亲妈心心(冥思苦想):快了,快分手了。
叶子:然后呢?
亲妈心心:快了,快结婚了。
叶子:真的?
亲妈心心:那要看亲给不给力,能不能多给我打点鸡血。
嘻嘻,大家明白的~~~~~~~
ps大家觉得印钟添这个人咋样?
婚约毁
在值班室的床上翻来覆去到午夜,两个人影在脑中挥之不去。
印钟添的颓然无助让我心疼,叶正宸的气势逼人让我心悸,两个人像在我脑中较劲儿,你一言,我一语,斗得我思绪一片狼藉。
最后,我放弃了睡眠,披上白大褂走进值班室。
坐在电脑前,我调出收藏夹里各大国外医疗网站浏览,看看有没有新的成果,有没有抗癌的新药。
不是我崇洋媚外,国内的网站到处充斥着虚假广告,我被骗过两次,再不敢轻信。
偶然在一个网站上看见有个美国专家提到淋巴癌,见解独到,我忙打开邮箱,想给这位专家发封信,咨询一下。
邮箱登陆,收件箱里多了一封未读邮件,标题:【关于淋巴癌最新治疗病历。】我以最快的速度点开,没有留言,没有署名,没有发件人信息。我隐隐猜到是谁,又不敢相信,急忙打开附件中的文档。
文档中总结了为数不多几个淋巴癌成功病例的治疗方案,每一个病例后面都有红色的注解或者专家的意见。
我细细地读,文档从头至尾,条理分明,无处不显示着笔者的专业和严谨。
是他,只有他才能写出这样有深度的东西,只有他会为明白我最需要什么,只有他会发一封没有留言,没有署名的信——他相信我能读得出,读得懂。
读到最后一页,结尾处有一行鲜明的红字:“总结这篇治疗方案,用了我二十四个小时,谢谢!”
看到这句好,我仿佛看见那让人又爱又恨的坏笑,看见那个通宵达旦坐在电脑前专注工作的背影。
哑然失笑的同时,我的眼睛酸疼。
二十四个小时……他如何在这三天里挤出二十四个小时?
我记起了昨日他脸上的疲惫。
手边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着叶正宸的手机号。
我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文档,心一软,接通了。
“还没睡?”他问。
“嗯。刚收到你的邮件。”
“我知道。”电波里,叶正宸的声音格外有磁性:“我发邮件的时候设置了已读回执。”
他的呼吸声,时轻时重,时缓时急,我什么都不想再说,只想这样听着他的呼吸,一直听。
“明天我要回北京了。”
他要走?不是说要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吗?
浓浓的惆怅化作一个淡淡的声音。“哦。”
“我真舍不得你。”他故意大声叹了口气。“可是我们师长说了,我再不回去,他就派人来南州抓我。”
惆怅顿时化作哑然,唉!有叶正宸这样的部下,他的师长不知愁白了多少头发。
“怎么不说话?舍不得我?”见我还不说话,他说:“那我不走了……”
如同一块丝滑的比利时巧克力入口,甜蜜绕舌,眉眼不觉染了满足的甜笑。“谁舍不得你。不过,钟添说想请你吃饭,既然你没时间,那就算了。”
“请我吃饭?你未婚夫挺识时务的。”
“市政府那种地方,不识时务的人怎么混下去。”我站在印钟添的立场说。
“那也不必趋炎附势吧。”
叶正宸语气里的讽刺让我极不舒服,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叶正宸一样,生在显赫之家,可以毫无顾忌地张扬他的个性,敢去和现实硬碰硬,棱角磕棱角。
印钟添生在普通家庭,从小有着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且为之付出了全力。
在市政府生存,他无力改变环境,只能改变自己去适应环境。
他磨去了自己的棱角,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勤奋小心翼翼往上爬,而立之年爬到这个位置实属不易,谁知一不小心跌下来,一无所有。
“他才不是。”我的口气明显不悦。“叶正宸,你别把人看低了,钟添是想感谢你,你不接受算了。”
对于我的极力维护,叶正宸冷哼了一声,相当不屑。“我真搞不懂,你到底看上他什么。”
我还他一个冷哼。“钟添再怎么不济,也比某些衣冠禽兽的男人强。”
他的呼吸声被话筒放大,呼啦啦的。
“你这女人……”电话里传来咬牙切齿的声响:“怎么过了河,就拆桥。”
“……”
我倒是想拆,这钢筋混凝土造的大桥,我无从下手啊!
有人敲办公室的门,喊着:“医生,医生!”
“有病人叫我,不跟你说了。”不等他回答,我急急忙忙挂了电话,跑去看病人。
从那日后,叶正宸再无消息,电话也没有。
我爸爸恢复了健康,出院了。我的工作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每天尽全力抢救着一个个无药可救的病人。可下了班,我的生活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轨迹,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心去看印钟添。
“我今天看了一个房子,和我们以前的户型一样,位置也差不多,就是价钱有点高。”我故意找些事情和他说说,希望转移他的注意力。“都怪我,当初急糊涂了,为了去北京疏通关系,居然低价把我们的房子卖了。现在想买个合适的,太难了。”
印钟添犹豫了一下:“买房子的事情能不能再等等。”
“等?”我以为他会迫不及待买房子准备和我结婚。
“那笔钱,我想用用。”
我懂了,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交给他。“密码你知道的。”
“小冰……”
我笑着摇头。“你不用说了,我懂。”
案子没结,前程未卜,他需要一笔钱以备不时之需。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抱住我的腰,脸埋在我的肩上,我能深切感觉到他对未来的怅惘。
我特别想帮他,可我不知怎么帮,除了去找一个人不,我不能去找他,印钟添绝对不会允许我那么做。
“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还年轻,可以从头再来。”
……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又到了周末,我下班很晚,没有回爸妈家,一个人精疲力尽回到我自己的公寓。
又一个病人走了,二十二岁,临走时,一个年轻女孩儿发疯一样跑进病房,趴在他身上失声痛哭。
气若游丝的男孩儿突然笑了。“傻丫头,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说以后都不想再看见我,死都不会原谅我吗?”
女孩儿拼命摇头,不说话。
“我脾气不好,总惹你生气,下次记得找男朋友要找个脾气好的,还要能有时间多陪陪你的。”
“我不要,我就要你。”
男人安详的走了。
女孩儿哭了整整一个下午,双手死死抓着男孩的手腕。
谁劝她,她都肯放手,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你起来跟我发脾气吧,我再也不走了。”
没失去过,不会懂得那割舍有多苦,不会懂得那曾经的恨有多美好。
我蜷缩在沙发上,忽然特别想念一个人,想趴在他怀里大哭一场,想对他说:“我错了,我不该走。”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看,又放回去,起身走进厨房,想弄点东西充饥。
电话突然响了,我几步跑到沙发前,翻出电话。
看见上面显示着印钟添名字,我失落地按了下接通键。
“小冰,你在哪?”印钟添的声音不太清晰,电话里还有点男男女女的嘈杂声。
“在我的公寓。你在哪?”
“在饭店,我一会儿去你公寓。”
我听出他的话有点怪,表达不太清晰。“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他痴笑着。“有一个应酬,喝了几杯酒。”
难得他能有应酬,看上去心情也不错,我不想扫他的兴。“你在哪个饭店?我去接你吧。”
“不用,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太危险。我一会儿打车过去找你。”
“好吧,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去厨房给他煮上解酒的汤。印钟添并不好酒,酒量也不太好,可没办法,不能喝也得喝没多久,印钟添来了,带着一身烟酒气,微微有点醉意。我去厨房盛解酒汤,印钟添随后跟过来,身子有些摇晃。“小冰,你猜我在酒桌上遇到了谁……”
“谁?”我并不关心,只顺着他问。
“叶正宸,叶参谋……”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我端着碗的手晃了一下。
他不是回北京了么?他来了?!
我动动发麻的手指,装作若无其事盛汤。“哦。”
“他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是么?”我揉揉额头,忍着头疼听他说。
“他今天刚从北京回来,来参加许阳的生日宴……”许阳这个名字有点熟,我依稀记得是某高干子弟,也在市政府工作。“有人问他,是不是专程来参加许阳的生日,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他来看他心上人……”
印钟添说完,干笑两声,干得发哑。
我使劲儿按太阳|岤。
“他还问我们一个更有意思的问题:‘有什么东西,比你身边的女人更重要?’”
我一怔,立刻抬头看向印钟添:“你怎么回答的?”
印钟添走到我身边,细微地感叹:“现在的我,还能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我深深皱眉,我不喜欢他的答案,它让人有无限回味的空间。
“小冰,你说他是不是样样都比我强?”印钟添喝醉了,他不喝醉绝不会问出这样的话。
“不是。”我认真看着他:“钟添,你比他脚踏实地,比他沉稳执着,你是个好男人,可以让女人托付一生……”
印钟添打断我的话:“听人说,他刚在日本拿到医学博士,回国就立了军功,破格提职,他还不到三十岁……当上某师参谋长。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他有过别人无法想象的经历,他付出了别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因为他的父亲是某军区的司令,他的爷爷好像是个……”印钟添努力地回忆着,我对此并不感兴趣,把汤端到他面前。“喝点汤吧。”
印钟添接过汤,喝了一口,酸的咂咂嘴,放下汤。“他来看你,是不是?”
“钟添……”
“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看你的眼神,闪着光……”
我双手撑着身边的饭桌,勉强站稳。“你别胡思乱想,我们没什么。”
“那个人,是他,对不对?”
我不敢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眼光,低下头。“都过去了,我和他早就结束了,你……”
话未说完,我的手机响了。
音乐声把我所有的抚慰都扰乱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电话是叶正宸打的。我不敢接电话,怕我一听见他的声音,什么都掩饰不住。
见我不接电话,印钟添似乎感觉到什么,他循着声音找了过去,从沙发上抓起我的包,拿出包里的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他苦涩的表情给了我答案。
见他按了下接听键,我的心陡然往下沉,几步跑出厨房。
“喂?”印钟添接了电话,声音风雨欲来的沉寂。“叶参谋啊……你找小冰?在,你等等!”
他把手机送到我面前,我僵硬地接过来。
“喂……”
“……”电话里没有声音。
我把手机贴近点。“喂?”
“我在南州。”短短的四个字,简短而有力。
我强颜欢笑。“我刚听钟添说了。他说在饭局遇到你了……”
“我想见你。”短短的四个字,动人的绵长。
“好啊!明天你有空吗?我和钟添请你吃饭。”不等他说话,我抢先说:“好,就这么定了,明天再联系。”
一口气说完,我立刻挂断电话。
印钟添僵直站着,手中还抓着我的包。
我刚想从他手中接过我的包,他一松手,包摔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我蹲在地上一样一样去捡,捡到一盒药,冷汗顿时从脊背滚滚而下。
七十二小时避孕药,分两次吃,事后吃一次,间隔十二小时再吃一次。
我买过之后吃了一次,第二次忘记了,忘得彻彻底底。
来不及懊恼,我快速把药塞到包里。
谁知我刚塞进去,印钟添一把抢过我的包,把我刚塞进去的药翻出来。我想去抢,已经来不及了。
他打开药盒,看见里面剩下的一片药,手在空中无助地颤抖。“你们……”
我站在他面前,整个人就像尸体一样,毫无知觉地站着。
“你跟他?”他把药盒送到我眼前。如山的铁证摆在眼前,我还有什么可以否认?
“对不起!”
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什么?
说我跟叶正宸上床是为了救他?告诉他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我说不出那么虚伪的话。
眼前黑影一晃,火辣辣的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被他打得跌倒在地,额头正好碰着茶几的边缘。
黏稠的鲜红遮了我的眼。
我捂着胀痛得毫无知觉的脸,眼前一片血红。这一个耳光恍若把我从噩梦中打醒,我惊愕地看着他。没有怨恨,也没有委屈,我只觉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我措手不及。
印钟添扯着我的衣服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气得脸色铁青,前额上青筋毕露。“我才进去几天!你就迫不及待跟他……”
“对不起。”我愧疚地看着他。“要是打我能让你好受点,你就打吧。”
印钟添举起手,迟迟没有挥下来,想说什么,张开口说不出一个字。
最终,他松开了手,踉跄着走出我的家。
我想最后在触摸一下他的肩膀,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
我没那么做,怕他嫌我脏。
略有些摇晃的背影,随着合上的大门,离开了我的视线。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冰冷的手心捂着脸滚烫如岩的脸颊,稍稍缓解些疼痛。
我怎么办?印钟添怎么办?我怎么面对爸妈?怎么跟他们解释?以爸爸的身体,他会不会再被我气得住院?
还有叶正宸,我怎么面对他?
太多的问题,我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从来没有哪一次,我这么想叶正宸,我特别想问他一句话:“师兄,你说我们算不算j~夫~滛~妇?”
一阵秋风从窗户吹进来,冷得我瑟瑟发抖。
我从地上爬起来,关上窗户,窗帘拉了一半,我的手僵住。
透过玻璃窗,楼下的街灯边,停着一辆车,白色的suv。
犹豫良久,我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叶正宸:【你在哪?】信息刚发出去,他马上回复:【在夜店,和美女聊天。】我又看看楼下的车,回:【好好玩。不打扰你了。】几分钟后,他回复:【你在做什么?】
【看风景,楼下的风景不错。】
他回复一条:【……】
我笑了,捂着脸,疼得呲牙咧嘴。
又一条信息发过来:【我想见你,现在。】
摸摸脸上的红肿,我回复:【我不想见你,现在。】等了半天,叶正宸再没回复。
我失落地放下手机,去洗手间里看看自己的脸。右脸肿了一大片,五根手指印泛着青紫色,触目惊心。我撩起头发,额头上撞了半寸的血口,我拿纸巾擦了擦半天,纸用完了,血还在慢慢往出渗。
要让我叶正宸看见我这张脸,不知作何感想!
门铃声传来。
我以为印钟添去而复返,快步跑到门口,透过猫眼,我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昏黄的灯下,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衬衫,一身令人窒息的性感。
我抓了抓额前的头发,挡在脸侧,打开门。
叶正宸笑着说:“你想见我就直说……”
当他看清我的脸,笑容冻结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分手了,擦擦汗,拍拍手!搞定!
我可以放心地走了……
俺去桂林开会啦,不要太想我,如果非想我不可,就把对我的思念写在下面,我回来看~~~
噢,忘了说,俺可能要去半个月,也不知道酒店能不能上网。
咦?飞来了什么。
(⊙o⊙)哦~~~~~~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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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缠绵…
我故作镇定地笑笑,闪身让开条路给叶正宸。“进来吧。”
谁知叶正宸一把扯回我,撩开我额前的头发,触目惊心的伤痕在他眼前一览无遗。
“谁?谁干的?”愤怒的吼声震得几层楼的声控灯同时亮起。
我记忆中的叶正宸是个非常会控制自己情绪的男人,不论面对什么事,他都习惯把情绪隐藏在表情的背后。而现在,他的震怒清晰的刻在眼睛里,额上血管被血液充成青紫色,握紧的指骨扭曲的可怕。
我隐约听见楼梯口想起了脚步声,想起这栋楼里住的大都是我的同事,急忙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来,回手锁紧门。
“是印钟添!”他的声音阴仄逼人,像要把印钟添撕成碎片。
担心盛怒下的叶正宸会去找印钟添麻烦,我下意识用手遮住脸。“他只是喝醉了,一时冲动……”
叶正宸指骨扭曲得更厉害,骨节发出咯咯的颤音。“他这么对你,你还护着他?”
我忘了叶正宸学过心理学,我的极力维护和担忧根本瞒不过他。
索性我换种方式,我笑了笑,噙着自嘲的语调问他:“换做你是他,知道我跟别的男人有j~情,你会怎么做?恐怕会直接掐死我吧?”
他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呼出来。
“我要是舍得,早掐死你一万次了!”
心口如同被刺了一剑,鲜血淋漓。是啊,对我,他总有太多不舍。不舍得伤害我,连骂我一句都不舍得。可我对他总是狠得下心,我打过他,在他胸口留下过抹不掉的疤痕,我还把满身鲜血的他丢在日本机场……他一定很痛,但让他最痛的,恐怕是我手指上的钻戒硌痛他的掌心。
仔细想想,我对他太残忍了。他不遗余力帮我救印钟添,我却在印钟添面前不遗余力和他撇清关系。
叶正宸是何等骄傲的男人,我几乎把他的骄傲都踩在脚下践踏,他仍看着我笑。
“你现在想掐死我吗?我保证不反抗。”我问他。
他摇摇头,把我抱起来放在沙发上,之后,托起我的脸,仔细审视我额上的伤口。“有药箱吗?”
“在卧室的柜子里。”
他取了药箱,用纱布帮我简单处理一下额上的伤口。又拿毛巾裹了些冰块轻轻贴在我红肿的脸上。
极冷的触觉刺痛了脆弱的神经,我忽然笑了出来,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真的挺可笑,印钟添打我一巴掌,居然要叶正宸帮我处理,我还真对得起这两个爱我的男人!
“你笑什么?”叶正宸被我笑得大惑不解。
我捂着因为大笑牵痛的伤口。“师兄,你说我们算不算j夫滛~妇?”
“不算。”他抬眼,冷冷瞥我一眼:“我从来没同意跟你分手。”
当年那种情况还需要说出“分手”两个字么?男人要是摆明了不讲道理,你真拿他没办法。
“在我心里,你始终都是我女朋友。”
我反问。“即使我已经有了未婚夫?”
“丫头。”叶正宸摸摸我的长发,和记忆中一样的方式和力道。“离开他吧。”
落地灯的暗光在叶正宸的脸上蒙上阴影。
我望着阴影中的他,再暗的光,他脸上每一个细节在我眼中都能清晰可见,因为我记得,我早已把所有的记忆都镶嵌在透明的琥珀里,别说时隔三年,就是时隔三千年,也不会磨灭一分一毫这一刻,我真的不想再拒绝他,拒绝我自己的意愿。“就算我不想离开他,他也不可能要我了。”
叶正宸半侧过脸,强忍笑意的表情在阴影里显得十分可爱。
“你的目的达到了。想笑就笑吧。”我说。“用不着我面前装模作样。”
他不再掩饰,满意地笑着。
我早该想到的,他是叶正宸,城府深不可测的男人。他逼我跟他上床岂会只图一时的贪欢,他早算准了东窗事发的一天,印钟添不可能原谅我。也算准了我离开印钟添,必定重回他的怀抱。
有时候,男人太聪明,也是女人的悲剧。
“你恨我吗?”
我被他问得一愣。
恨?多少有一点吧。恨他三年前欺骗我,三年后回来,又把我的生活弄得一片狼藉。恨他在印钟添陷入绝境的时候,又抢走了他的未婚妻,逼得他彻底崩溃。
然而,这一切已经发生了,恨又能改变什么。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再为印钟添做点什么,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犹豫了一下,我悄悄扯了扯叶正宸的袖子。“师兄?”
他拨开我的手。“又想求我什么?说吧。”
我仰起头,面对他满脸的无奈,厚着脸皮问:“有什么方法能让钟添再回市政府工作吗?”
他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我。“有。”
“什么方法?”我立刻坐直,等着他的答案。
叶正宸轻轻挑起我的下颚,戏谑的嘴角扬起优美的弧度。“你嫁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没有码字,有点没感觉。
先更新一点给大家解解馋,我去查参考文献。(望天)周末,该来一段怎样的缠绵呢?
大家觉得丫头该怎么回答?
同意丫头答应的请举手。
无爱欢【修改版】
“你嫁给我”半真半假的四个字突然被叶正宸说出来,突然得我还没来得及把订婚戒指摘下来。
我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万个理由拒绝的。
比如我还没正式和印钟添解除婚约;
我还没给父母个交代;
我还没来得及重新认识身穿军装的叶正宸;
我还没有勇气去再和他不顾切地爱场;
我还不知道眼前这位非常不合格的情人,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女婿;我还没见过他的家人,不知道他的父母能否接受
真的,有一万个理由,可这一万个理由都无法阻止心跳加速节奏,我的心越跳越快,好像我一开口,它随时能从蹦出来。
骤然,一滴冰度的水滑进领口里,极冷。原来毛巾里裹得冰化成了水,正顺着我的脸往下淌。
我冷得我瑟瑟发抖,缩了缩身子。叶正宸才发现冰融了,随手把毛巾丢在茶几上,冰冷的手指轻轻顺着水流的往向擦,直往下,直到我的领口。
我不知是不是被冻僵了,全身都动不了,坐在沙发上直直看着他。
他的手好像也被冻僵了,手指停在我的领口处,直直地看着。
“你……”可能脸被冷敷的太久,口齿有点不太灵活,声音发颤。“你真的能帮他吗?”
“嗯。”他眼光落在我的唇上。“保证你满意。”
“哦……”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要让他满意?
他的脸缓慢靠近,断断续续的呼吸有些淡淡的酒气。时间,我连大脑也结成了冰,陷入停工状态。
他的唇离我越来越近,只乎毫无间隙,像是四月的樱花瓣飘飘洒洒地滑过去,粘着香甜的露水,留下一阵麻麻痒痒。
我最受不了叶正宸玩柔情,他一柔情,我就晕乎,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伸手抱住他门铃声骤然响起,我们同时被吓得一战。叶正宸低咒了一声,看向我的门。
深更半夜,能来我家的人不多,其中个正在我面前,另一个……一想到另一个人,我如梦初醒,跌跌撞撞跑到门前。透过猫眼儿,我见印钟添站在门外,他低头看着地面,手心里紧紧攥着个塑料袋,塑料袋上面写着某药店的名字。
我无措地回头看了一眼叶正宸,下意识希望他先躲一躲。他坐在沙发上回望着我,很明显,他猜到是谁,并且没有躲避的打算。
我本来就冷,现在更像掉进冰窖里,呼出的气息都是风霜。
丑陋的东西我已经让印钟添看过太多,我犹豫着是否该给他留点尊严,别再让他面对这一幕。
“为什么不开门?你怕他受刺激?还是,你以为……”叶正宸浅笑着,语调极淡。“他去而复返,表示他已经原谅你了?”
我发现眼前的男人变得很可怕。或者,他以前就这么可怕,我没发现。
“我怕他杀了你。”咬着牙说。
叶正宸不齿地冷哼了声,不再搭理我。
印钟添等了会儿,不见我开门,又按门铃,铃声变得急躁不安,声声刮着我的耳膜。
有些事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躲得过今天的日出,未必躲得过明天的日落。我旋开了门锁,手慢慢拉开门,就像点燃一个炸弹的引线,等待着被炸得血肉模糊。
门打开,印钟添看见,急切地上前步,抓住我的手:“小冰,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我刚刚太……”
他后面的话顿住,眼睛直盯盯看着我身后
他此刻的感觉,我感同身受,因为我也看见过心爱的男人森更半夜走进别女人家。印钟添一定和我一样,觉得自己是个全世界最愚蠢的人,简直可笑得要命。恨不能背后就有个万丈悬崖,转身跳下去。
一向好脾气印钟添终于爆发了,他甩开手中的袋子,发疯一样朝着门的方向冲过来。
看到他握紧拳头,我什么都没想,整个人挡在门口。“别……”
他伸手一推,我脚步踉跄一下,稳住后发现叶正宸也站起来,忙又扯住印钟添的手臂,死死地抱住。我不是怕叶正宸挨打,我是怕万一动起手来,他打不过叶正宸。
事已至此,他已颜面无存,再被叶正宸打伤,就太难堪了。
“你放开!”印钟添愤然说。
“钟添!你冷静点……你打不过他的。”
印钟添全身僵直看着我。
我想再说点什么,印钟添愤然推开我,转过身跑下楼,脚步凌乱。
他的样子让我想起爸爸病重的时候,我六神无主,跪在寺庙祈福,求神佛能保佑他平安。印钟添陪着我跪,他说有用的话,他天天陪我求神拜佛。我想叶正宸的时候,整夜整夜的失眠,坐在医院门外的长椅上发呆,他陪我坐,陪我度过漫漫长夜。我还记得我坐在老榆树下,冻得嘴唇发紫,他给我披上衣服,让我相信这世上除了叶正宸,还有人能给我温暖。
可我还给他的是什么?让他看到这样丑陋的背叛!让他连发泄的机会都没有“钟添?!”
我刚喊了声,手腕被人死死地扣住,扯回房间里。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摔上。叶正宸冷冷瞪着我,脸色极差。
冰化了,冰水从毛巾里渗出来,淌过玻璃的茶几,一滴滴摔在地面上,水花四溅。
叶正宸突然抱住我,托起我的脸,唇狠狠吻下来……
叶正宸平时就很禽兽,某些时候更是禽兽不如。虽然我早经领教过很多次,可在我正心乱如麻时候,他突然野火燎原般的唇吻下来,我还是吓呆了。脸上的伤被他蛮横的亲吻弄疼,他仍固执地继续,强有力的手臂把我困在他的身体中,唇狂肆地掠夺,舌尖也闯入我的口中,卷绕纠缠。
我越来越感觉呼吸困难,眼前什么都模糊了,唯有唇齿间浓烈的爱与怨的纠结,那般清晰。之后,我连知觉都没有了,全身虚脱地靠在他怀里,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发觉我的异样,叶正宸终于结束了他愤怒的吻,托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丫头?你怎么了?”
头昏昏沉沉,我晃了晃。“我只是,很累。”
我太累了,人被掏空一样,毫无力气。
叶正宸看出我脸色不好,动作熟练地探探我的心跳。“哪里不舒服?”
“我有点头晕。”我艰难地开口。工作了一整天,晚饭还没吃,刚刚又发生这么多事,此时再加上一个要命的激吻,我能不虚脱么。
“你等一下。”叶正宸快速把我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后,匆匆跑进厨房。
没多久,端着一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