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笑相思

笑相思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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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雷亭轻咳一声,似有些不耐烦。

    陈亦知将她拉到身后,向王雷亭道:“王兄,真是不好意思,在下几日前,与清溪姑娘一见如故,私定终生,本来是想着赎清溪姑娘出去的,结果家里出了点意外,你看……”

    “我看挺好,郎有情妾有意,不如这位兄弟就乘其好事算了,本王自然不会让你吃亏。”寿王摆出一副大好人的姿态。

    蓝琳站在陈亦知背后,翻翻白眼,这个寿王,一肚子花花肠子。

    “非也,非也……”碧波娇俏的念着,一边替寿王吹着腿,一边轻蔑地看了一眼王雷亭,道:“我看这位公子心肠不如王爷,一看就不是好像与的人不知,这辈子做了多少强拆别人姻缘的坏事呢。”她话说的极轻,可产生的分量一点也不轻。

    第十五章相信否

    ()第十四章相信否

    “啪!”王雷亭所坐的桌子前,一块木头直接被掰了下来,整个人都似风暴的中心。

    蓝琳觉得今日的碧波有点反常,她的媚虽带着几分野性,性格确是极好,总是会为其他人着想,便是对她这个心理的陌生人,也是极好,若不是她的点拨,以及在王妈妈面前护着她,还不知自己要多吃多少苦头。

    碧波那双淡蓝如眼波一样的眸子,虽在寿王身上,可蓝琳却能感觉出她对于这位三角眼先生的怒火,以及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不是明摆着要激怒三角眼吗?正在思忖间,只觉腰间被揽住,身子不稳,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小心”,耳边是陈亦知急切的声音,对上他有些泛红和紧张的眼,蓝琳有那么一丝恍惚,她好似又回到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她的同桌,总是穿着洗白的牛仔裤,噙着有点坏坏笑容的小男生,他会将一只绿色的毛毛虫放进她的铅笔盒中,然后在震惊中,看着她一把抓住蠕动的毛毛虫,扔向他白色的衬衫领子里。

    那似乎是在他们刚认识的开学。时间太过久远,蓝琳有些记不得得了,却很清晰的记得,那日里,她为了二元钱,去帮人上树捡风筝,结果,树枝太细,她掉了下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会有一个人,在她绝望恐慌的时候出现,稳稳的将她接在怀中,时间第十四章相信否

    “啪!”王雷亭所坐的桌子前,一块木头直接被掰了下来,整个人都似风暴的中心。

    蓝琳觉得今日的碧波有点反常,她的媚虽带着几分野性,性格确是极好,总是会为其他人着想,便是对她这个心理的陌生人,也是极好,若不是她的点拨,以及在王妈妈面前护着她,还不知自己要多吃多少苦头。

    碧波那双淡蓝如眼波一样的眸子,虽在寿王身上,可蓝琳却能感觉出她对于这位三角眼先生的怒火,以及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不是明摆着要激怒三角眼吗?正在思忖间,只觉腰间被揽住,身子不稳,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小心”,耳边是陈亦知急切的声音,对上他有些泛红和紧张的眼,蓝琳有那么一丝恍惚,她好似又回到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她的同桌,总是穿着洗白的牛仔裤,噙着有点坏坏笑容的小男生,他会将一只绿色的毛毛虫放进她的铅笔盒中,然后在震惊中,看着她一把抓住蠕动的毛毛虫,扔向他白色的衬衫领子里。

    那似乎是在他们刚认识的开学。时间太过久远,蓝琳有些记不得得了,却很清晰的记得,那日里,她为了二元钱,去帮人上树捡风筝,结果,树枝太细,她掉了下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真的会有一个人,在她绝望恐慌的时候出现,稳稳的将她接在怀中,时间久了,她甚至连那个男孩的脸都记不清,却仍然清晰的记得那双明亮的眼睛,满带着心疼和怜悯。

    ……

    一场似乎很紧张的酒宴就这么不欢而散,在极为戏剧性的情况下。蓝琳想到三角眼的男人,定然会做出什么发疯的举动,却仍然没有想到,他居然这样肆意妄为。

    一剑掷向蓝琳,待站在窗口的陈亦知为了救她,离开窗户的当口,居然抱着碧波撞开窗户,就从楼上跳了下去。

    想到素月凝着血迹的鞭子,蓝琳不禁为碧波担心,却也无可奈何,或许,这是碧波心里希望的吧。

    夜晚,月明星稀,散在如霜一般的雪地上,反射着些许的微光。

    蓝琳坐在床边,看向站在窗边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一次的陈亦知,他穿着罩衫长袍,不知为何,是不是在红烛的微光中,他的身影透着几分落寞,几分清冷,如果说白日的他,是漂浮的云是流动的水,那么现在,他给她的感觉就如,今夜的月亮一般,清冷孤寂,透着丝丝清寒。

    他终究只是为了做戏…那么,寿王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将她送给这么送给似乎地位不怎么样的私生子,到底做了什么样子的交易?

    蓝琳瞧向枕头下,在那里压着的,是屡次出现在半夜,为她包扎伤口时,留下的绸布。

    “噼啪”是红烛燃烧发出的声音。

    房间里安静的死寂,只有烛光投影在墙壁上的阴影微微晃动,显示着时间的流逝。

    “睡吧,”蓝琳轻轻地道,紧张了一天,她感觉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尤其是那一炉多出来的熏香,估计是素月吩咐人放在这里的。

    陈亦知转过身,淡淡的眉眼中都是寂寥,他看着她,微微一笑:“你先睡吧。”声音很柔,就如从窗楞里逃进来的月光,淡淡的,或隐或现。

    蓝琳双手握着,放在膝盖上,半晌才道:“你呢?”

    陈亦知眸间微闪,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叹口气移开目光:“我打地铺,忙了一天,你也早点休息。”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蓝琳抬起手,想要将他留下,想要说这里并没有多余的被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其实想要靠近他,希望能找到让她对他信任的理由,可是,他居然都不给她一点机会。

    门开了,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如同铺了一层银色的光,更显得那副肩膀有些瘦削和单薄,寒冷的风从外透过他的肩膀吹进来。

    蓝琳抱住身子,想着白日里他激烈的告白,与此时他的疏离,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暂且不去想这些,遇见这么多人,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要好好理清。

    蓝琳见他侧过身走出门,门应声而关,她不知这么晚了,他要去做什么,不过,他不说,她也就不问了。

    叹了口气,钻进被子里,被子里非常暖和,和这屋子一样和,燃烧的暖炉驱走的一切寒冷,却将她推入更深的寒冷。

    想到王雷亭塞给她的纸条,傍晚时,她乘着端菜的功夫匆匆看了一遍,上面写着:不要轻易相信接近你的任何人。

    这是什么意思?她一点也不明白,却也知道这是生存之道,任何人都可能为了利益出卖她,没有出,只是对方给的筹码还不够大。

    那么,她坐起身,靠在墙壁上,用被子裹住身体,看向关闭的门,暗暗想着:陈亦知,我能够相信你吗?

    重新拿起纸条,放在眼前,纸条上的字苍劲有力,比划细处带着一种洒脱的味道,一看就知道此人笔法凡,她可不认为是王雷亭那个三角眼,爆发男能写出来的字,想必这后面还有一个人,可这王雷亭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那把向她掷出的剑,可是插入墙壁足足半个剑柄的长度。

    若是没有陈亦知那么一拉,估计被穿透的就是她,将纸条收好,蓝琳将王雷亭放在一边。

    想到,来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两个月,从最初莫名其妙被软禁,到被送入摘月楼,一切都似有一双手在掌控着的命运。

    再想到这几日遇到的人,草原上来的阿扎木,如云如风的陈亦知,飘忽不定一副高深的寿王,以及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约定,还有待她极好的碧波,再加上一个与碧波有着说不清关系的王雷亭。

    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样的关系呢?蓝琳靠在墙边,苦苦思索着各种可能,她不想再过这样被人掌控的生活,她必须要脱离这里,否则,迎接她的不是死亡便是暗无天日的生活。

    她还没有真正的为自己活过,既然,老天给了她这一次机会,她必须好好抓住才行。

    到底这后面隐藏着什么呢?她过去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寿王游戏人生般的笑,阿扎木瞪圆的眸子,陈亦知如云般的气质,碧波眼里一闪而过的愤怒,王雷亭的肆无忌惮……

    寒风呼啸,大雪纷纷,这个冬天的大唐格外的寒冷。

    陈亦知慢慢走在被雪花打湿的走廊上,望着天上明月,暗自出神,他是有任务在身的人,生来便没有自由,何苦在害了一个可爱可怜的女儿家。

    他知道她眼中些许的期待,或许,她已经猜到半夜里出现的人是他,可那又怎样,他本来就没有太过掩饰,时间长了,她总能发现。不过,这并不表示他能够和她扯上关系。

    床边的她,明亮的眼里带着俏皮,好似天上的云朵可以幻化成任何形状,最初的相见,她胳膊搭在朱漆栏杆上,大大的眼睛里含着狡黠,就如猎人一般在寻找她的猎物。

    然后,她看到了他。故意挑逗的微笑,挺着胸前还未发育完全的青涩,小鹿一般的眼神,再到“不小心”甩开的香帕。

    她或许只是为了这一日的夜晚,能找个自己中意的人。可惜,他让她失望了。

    风越来越寒冷,带起地上的片片雪花。

    陈亦知停驻在走廊的尽头,看着园里没有一片叶子的树木,微微的叹口气,胸口被扯得一疼,他痛苦的单手捂住,“咳咳,咳咳”。

    蓝琳那一撞,正好撞在他的胸口上。那里还留着伤,这一撞,立马牵动了伤势。那个黑衣人的剑法很厉害,没想到还啐了毒药,缠绵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余毒留下,不过,也是他的运气好,正好碰到了圣医的传人,怕他这条命就交代了。

    要查出将蓝琳捏在手心的人,可以从这个不常见的毒入手。想来,圣医的传人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许致远打了个喷嚏,他抽了两下,袖子在鼻子上抹了抹:“哪个痨鬼子在念叨我,真是的……”他正穿着老旧的棉衣,蹲在阴暗的角落里,尖瘦的脸上抹着煤灰,脏兮兮的,根本看不出容貌,任谁看也像是个要死的老乞丐。

    “陈亦知也太笨了,居然没事去招惹李清那个家伙,到时候这小子估计连个骨头渣都不剩。”许致远又抽抽鼻子,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还有小丫头,你也是,怎么也撞到了寿王手里,估计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我给你送了个纸条,也算是仁至义尽,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吱吱,吱吱……”老鼠的声音。

    许致远翻翻白眼,怎么现在的人都喜欢学老鼠叫?他取过旁边放着的木棒,敲敲墙,连敲三下。

    黑暗中,冒出一个人,他整个人隐藏在黑色的斗篷中,上面落满了积雪。

    “王雷亭,你小心终于舍得回来了。”许致远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道,王雷亭走到他身边,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好浓的酒气。许致远捏着鼻子,骂道:“好你个王雷亭,自己吃香喝辣的,美女抱在怀,将我丢在这里,你看……”他指指关闭的城门:“门都关了,都怪你。”

    王雷亭从怀中一掏,扔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许致远往旁边一闪,他可不想被扔中的石头砸到。王雷亭这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烤鸭,毒不死你这个痨鬼。”王雷亭带着浓浓的酒气说道。

    许致远忙捡起来,拍拍上面的雪花,眉开眼笑:“算你这小子有良心,不跟你计较了。”他剥开包起的牛皮纸,喷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肚子里的馋虫开始欢腾起来,他撕下一块金黄金黄的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好吃,不错,不错。”许致远边吃边欢呼,配着他黑黄的脸,和破旧的袄子,显得特别滑稽。

    王雷亭取下斗篷,看着吃的畅快的许致远,直到他消灭了两个鸡腿,肥肥的鸡屁股,两个鸡翅膀,外加一个鸡头后,他轻轻地,道:“今天,我看见她了。”

    许致远吃的正欢,头也没抬,嘴里还叼着鸡头,手里不闲着撕扯着鸡肚子,扯开后,才吐出咗干净的鸡头,问道:“哪个她?难不成去了一趟青楼,遇到相好的不成。”最后一口,因为塞了快鸡肉,显得含糊不清。

    “丽丝……”王雷亭叹了口气,仰头看天上孤寂的明月,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孤独,连一颗星星都没有,这么大的天空,只有它,静静地挂在那里,发着光,诉说着冷冷地悲凉。

    “咳咳……咳咳……”许致远一个没防住,生生的被鸡肉卡住,他大声咳嗽,使劲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干咳边道:“丽……丽丝?你确认没看错?”

    王雷亭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认错?”这么一瞪,顿时整个人显得凶狠起来。

    许致远边抚着胸口,边大口喘着气,使劲的摆手,他可不想被这个脾气不好的家伙揍一顿,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良久,他才顺过气来,才道:“既然找到了,你怎么不带她走?”

    王雷亭冷冷一笑:“人家还嫌我多事呢,带走?我看,她恨不得一脚将我踹出去,好去当王爷的女人。”他一拳捣在墙上,“砰!”坚硬的墙上顿时被砸了个窝。

    第十六章毒美人

    ()第十七章

    摘月楼最高的房间内。

    厚实的地毯,燃烧的炉子,袅袅的熏香,飘荡的大红色纱帐。

    寿王合衣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右腿随意的搭在左腿上,碧波跪伏在床边,轻轻敲着他的大腿,偶尔揉捏两下。

    听到床上的男人,呼吸越来越沉重,碧波紧绷的心松了不少,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看着床上的男人,这个男人拥有皇家尊贵的血统,容貌上不必说,虽没有潘安之貌,却也让人一见之下眼前一亮,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却在冷不丁的时候,闪过让她心悸的光亮。

    这样的目光是野心,没错,就是野心,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她曾经无数次的看到这样的目光,也是这样的目光将她伤的遍体鳞伤,落到今日的境地。

    王雷亭,既然当日你选择权利和金钱,现在,又何必假惺惺地做出这番模样,是我又有了利用的价值吗?人们常说,男人的事业总是比女人重要,果然如此。

    碧波苦笑着,不愿再去想那个如毒蛇一般冷血的男人,心越是不想,脑海中却浮现出更多的画面,甜蜜的,伤心地,再到最后的绝望……

    恩人们连最后的血脉都倒在她的面前,那无辜孩童的眼神,如利箭一般日日射着她的心,不曾停歇一分。孩子胸口上的剑,握在她曾经最深爱最相信的男人手中。

    大风吹起他黑色的披风,他冷漠的神情就如地狱来的魔鬼,哦,天呐,她竟然将魔鬼引进了部族最后的栖息地。

    便是做了这般的事情,居然还敢来找她,可惜那一剑刺偏了,她忍不住咬牙。

    “哎呦。”寿王突然痛叫一声,将碧波拉回现实,她打了个激灵,忙堆满笑道:“王爷,你看这天这么晚了,不如早点歇着,碧波困了,这力道也使不好了。”她手打着哈欠,媚笑无辜。

    寿王抬起上身,俯看跪着的碧波,饶有兴致的道:“你胆子倒是不小,伺候的不周到,倒还怪上本王,就不怕本王吗?”他的手勾起碧波的下巴。

    “白天碧波自然是怕王爷的,不过,这晚上黑灯瞎火,在碧波眼中,王爷就是个正常的男人,而碧波是个正常的女人。”碧波吐气如兰,拉拉衣领,露出细腻洁白的脖子,上面一条红色的细绳窜人眼球:“王爷,苦暖,不如,让碧波好好伺候您?”

    寿王盯着那白皙的脖子半响,突然哈哈一笑,神情促狭:“美人儿,这么着急,若是本王在推辞,岂不是误了美人的心意。”他一把将碧波拉上床,碧波倒在他的怀中。

    他反身压过来,碧波顿时身体一紧,她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故意扯开的领口前游荡,男人都是一样,碧波在心中冷笑,身体却如蛇一般缠上了寿王的身子。

    “撕拉!”他抓住她的领口,毫不客气的一把撕去。

    碧波娇呼一声:“王爷。”胸前一片冰凉。

    饱满的胸部裸露在空气当中,脖子上的红绳更衬托了白皙之感,尤其是落在双峰之间的半月玉佩,增添了无限的情趣。

    寿王右手不老实的摸向她的大腿根部,左手食指扰起那根红绳,弯弯地眼里都是迷醉:“这绳子配着你真好看。”

    ……

    红烛摇曳,此处一室春光,两外一室却是冷情之极,房间的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亦知推门而入,抖去满身的寒气,发现房间里的火已经熄了,在一看床上,清溪正靠在墙上,围着被子,看模样应该是坐着睡着了,清秀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他将炉火重新点燃,火焰照着他淡淡的眉目,含着一层隐忧。

    待身上的寒气也被驱散一些,陈亦知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掀开被子,双手去抱清溪,想将她放好在床上,没想到睡着的清溪似感觉到非常寒冷,一下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钻进他的怀中。

    她这一撞,正好撞到胸前的伤口,“嘶!”陈亦知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子一软,竟然被清溪推得躺倒床上,清溪就如章鱼一般盘在他身上,这不不算,红扑扑的小脸在他的胸前蹭了好几下,似乎是鼻子有点痒。

    陈亦知哭笑不得,刚往旁边一移,清溪这丫头竟然也跟着动换,胳膊抱住他的脖子,头顶住了她的下巴,柔柔的发丝拂过他的鼻子,好养,还有一股使人燥热的清香。

    他无语,生怕在一动,这个将他扑倒的女人会将头凑上他的脸来,无奈的他用仅能使用的右手,将旁边滑落的被子盖在清溪身上。

    等做完后,冒了一身的冷汗,右手每动一下,都牵扯了胸口的伤势,这小丫头的力气还真不小啊,不愧是跟那人在一起生活的,该当如此。

    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胸前,他温柔的一点点的捋顺,纤弱曼妙的躯体就这么如章鱼一般挂在他的身上,若说没有一点反应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身子无名的燥热起来,眼前总是晃荡着那双大大的带着无辜的眼睛,还有那日里“无意”露出的双峰,虽然青涩,却玲珑有致。

    他吞吞口水,眉头皱的紧紧地,抬起的右手无数次的放下,又无数次的举起,他就如被串起放在烤架上烤。

    浑身翻江倒海的热,他不自禁的扭动身子,想摆脱身上这个缠人的小妖精,可是才一动,这小妖精居然真的往上蹭过来。

    温热滑腻的小脸,挨上了他的脸庞,似乎位置不太舒服,也许是他的鼻子硌到了她,她小脸摆了摆,红润的唇擦过他的唇。

    “咔嚓!”

    如闪电一般,彻底将他击中,心脏跳得极快,受伤的胸口也有些湿润。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头顶飘动的红纱,身体里的血液也似乎随着轻纱跳动起来。

    小妖精终于连蹭了好几下,觉得不舒服,便滑下了他的胸膛,却仍是将他整个人抱住,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腿上。

    似乎是没有刚才趴到他胸膛上那么热乎,她将小脸又贴近过来,正好贴在他的右脸上。

    他怔然的一动也不敢动,像是被绳子限制了自由。内心似有火在烧,随着红烛又滴下一滴烛泪,他的火终于冒到嗓子眼。

    头侧过来,正好抵上清溪的小脸,红扑扑的好似熟透的苹果,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微微颤动,好似蝴蝶的翅膀。

    红润的唇,如鲜红的腊梅花,盛开在雪白如脂的肌肤上,美艳动人,不可方物。

    陈亦知完全迷糊了,他搂着清溪,唇不由得去寻找眼前的美好,吻上,湿润的带着少女的芳香,软软的,带着极大的魔力,像磁石一般紧紧地吸引着他,不能离开。

    他整个人就如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唇齿间的美好,是唯一可以宣泄的地方,他意乱情迷,不能自拔。

    她的口里带着一股奇香,越品越觉得有些熟悉,还带着一点甜味,慢慢地,竟然升腾起一种血腥的味道。

    血腥?

    他猛地将头撇开,紧张地看着清溪的脸色,小脸上的红更加深了,带着一种不正常的血色,额前印堂有些青印,在眼角边多了一颗红色的圆点,好似朱砂痣一般。

    这种情形……他想起前几日许致远桌子上的医书,当时,许致远连着看那本书三天,他好奇之心,随口问了一句。

    许致远就如碰到个宣泄的口子,将他治疗过的一个病人的事情说了出来,似乎这病人他并没有完全治好,为了一些事情他撒了个小谎。

    诸如此类,最重要的是他发现,现在清溪身上的状况,跟许致远说的那种毒的反复慢性期非常相似,而许致远曾经推断,中了这种毒的人,若是不幸进了反复慢性期,记忆也会随之衰退,身体的各个机能都会加速老化。

    那么……真的会是这样的毒?可许致远也说过,这种毒虽然霸道,制造这毒的其中一种草药已经灭绝,这世间至多也就留下一两株。

    看了只能再去找许致远想想办法。他弯下腰,将被角轻轻地掖好,才跨出门,“嗖”低低地破空声传来,他伸手接住,看见掌心中火焰形状的器物,眉头轻锁。

    揭开器物的夹层,取出白色的绢布,只看了两眼,霎时脸色全变。

    一纵跃上房顶,向摘月楼后院里的那栋楼走去。

    阴影下的角落里,胖乎乎的身影,如猫一般敏捷,闪身走进蓝琳的屋子。

    第十七章小胖子的烦恼

    ()“喂!喂!喂!……小姑娘快醒醒,醒醒……喂……”

    好讨厌。蓝琳像赶苍蝇一样,挥手舞几下,见没了声音,复又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下。就要重新进入梦乡,忽觉鼻尖好似有什么东西绕着,麻酥酥痒痒的,她下意识的捉去。

    “啊!”的一声尖叫,凄厉而悲惨,是个男人的声音。

    蓝琳猛地睁开眼睛里,一个胖乎乎的圆脸,正皱成一个包子的模样,苦苦地看着她。

    “是你!”蓝琳一下坐起,扔掉抓住的胖手,拢起被子抱在胸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蓝琳刚从黑屋中放出,被招去见寿王时,在楼梯上遇见的胖子,他那一团肉鼻子,被冻得通红,本来不是特别明显的缺口,看起来更加明显,让他整个滑稽的胖脸多了一点厉色。

    胖子就站在她的床头,似乎瞧到她眉眼间的恐惧,他眉头皱的更深,凑过脸来,道:“姑娘,你不认识我了?”

    瞧他这模样,似乎她不应该怕他一般。难道在那次楼梯相遇之前,他们两个就认识了?对了,阿扎木身上的味道跟这个小胖子身上的味道极像。会不会是跟阿扎木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个味道……蓝琳一下想起那日里在寿王和陈亦知面前的失控,会不会跟这个味道有关?

    她还没问,这小胖子就自言自语,道:“没想到那个臭小子的话居然是真的……”看到蓝琳望着他,他小心翼翼地再次问道:“姑娘,你真的,真的,不认识我?”

    蓝琳摇摇头,这小胖子的话一点儿都摸不着头脑,又有上次的不愉快事件发生,她当即下了逐客令,没想到这个小胖子居然一下大哭起来,哇啦哇啦说了一大通蓝琳不明白的话。

    “姑娘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啊,我都一个多月没见肉沫子了,你看……”小胖子一边用袖子抹去鼻涕,一边扭着他的小肥腰。

    蓝琳看着好笑,若是在加一个长鼻子,能跟大象跳舞有的一比了。她边笑边道:“没事,饿饿正好,有了好身材,才有女人家喜欢。”

    小胖子嘴巴撅的老高:“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伤心,呜呜呜……银子都替你去买药了,我可怜的小红,小青,小绿,还有我最爱的小花呀,几个月都没好吃的了,我又为了找你,离开很久时间,估计会去都翘墙跑了啊……姑娘,你可千万别记不得我是谁啊,尤其是你还欠我一大笔银子呢!”

    “又是银子……”蓝琳无语,她还欠了素月一大笔呢。对了,他刚才说买药?可她自从穿越过来,这身体一点儿毛病也没有,哪需要什么药,一定是这个小胖子色心泛滥,还一下包养四个,有钱才怪了,定然是这小胖子见她得了魁首,被卖了高价,以为她定然得了不少银子,想从她这里敲竹杠。

    “我说……小胖子啊……”蓝琳笑嘻嘻地道。

    小胖子立马脸色一黑:“我才不叫小胖子,我可是有名有姓,江湖人称一缕清风过江河的豹头王,我入皇宫如进自家的大门,武林世家的宝库就是我的后备仓库……”

    蓝琳望着挺着胸脯,颇为自豪的小胖子吹嘘个没完,当下也困了,当下打断他,告诉他,陈亦知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刚才又发出那么一声惨叫,肯定引起别人的注意,云云……

    这小胖子才收了话头,离开屋子,临了,居然还搁下狠话:“你不信我,会受到惩罚的……”

    夜重新恢复了宁静,望着空空的屋子,没有他一点儿的痕迹,怕是根本不想与她同屋吧,她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得了魁首,也不过是个妓女而已,而他的父亲叫陈玄礼,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个人可是皇上身边及其受重视的人物。

    前世中看多了尔虞我诈,看多了男人们功力的心态,看多了为了钱财和事业抛弃爱人的戏码……而她什么都没有,心里空荡荡的。

    目光落在枕头下面,将仍旧带着淡淡血渍的绢布,绕在指尖,轻轻地贴在脸上,除了哥哥,她一生都没有被这般细心温柔的呵护过,或许,只是感激吧。

    既然,没有一点希望,又何必弄到上痛心呢,蓝琳将绢布放在烛火上,“腾!”火焰如烟花一样燃起,烧得指尖,她一下扔到地上,那火燃了一瞬便慢慢小了,最终在冷寂中消亡。

    摸着指尖上烫起来的一个小水泡,蓝琳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她披了衣服,推开门,迎面的寒风吹的她黑色的青丝微微飘扬,寒冷打在脸上,渗入心里。

    此时,已是下半夜,月亮很大,估计在等几日就彻底圆了。

    “嘎吱嘎吱……”蓝琳从台阶上走下去,看着眼前一眼的白,不禁想起小时候最喜欢做的游戏,每当下了大雪,尤其是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她和哥哥总会找到一片没有人踩过的雪地,然后,将脚摆成八字形,在没有脚印的雪地上走过,她总是会比哥哥走的长,走的直。

    转过头,在银色的月光下,一条四米多呈八字形的脚印蜿蜒曲折,从房门口,一直到她的脚下。白雪依旧,脚印依旧,可她再也回不去了,哥哥终究只能成为回忆儿而已。

    “哎呀,罢了罢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就亏一点……”小胖子懊恼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蓝琳转头望过去,阴影下看不见小胖子的脸,她轻轻一笑,道:“小胖子,你还没走啊?小心我们老板娘抓到你了,把你风干了,当腊肉卖。”

    小胖子顿时不吱声了。蓝琳慢慢走过去,试着叫了两声,没有人应,估计是走了。才这么想,眼前似乎有个黑影闪过,手里多了个东西。

    “罢了,罢了,好男儿不跟丑丫头斗。这药你先服着,可压制三个月的毒性,记住,必须在每月的十五服用,每次一颗,若是毒提前发作,就是在辛苦也不能提前吃,还有……”小胖子沉痛的道:“姑娘啊,你想不起我没关系,可一定要想起来我们之间的约定,不然,我就吃你的,喝你的,让你养我……”

    ……

    “吱呀……”门轻轻地被推开。

    一袭青色的衣角出现,蓝琳放下手中的书,柔声道:“回来了,冷吗?要不要喝点热茶?”

    进来的人一怔,不过转瞬恢复了平静,微笑着摇了摇头,便没有在理蓝琳,径直走到桌案前,取出毛笔和信纸写了起来。

    进来的正是去而复返的陈亦知,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厌弃。

    见他这般,蓝琳心中矛盾,明明就是拒她于千里的姿态,他真的是那个夜晚来替她包扎手伤的人吗?是不是她的判断出了错。

    不管如何,她都要知道,在刚才烧绢布的时候,她曾经就想这么算了,可她,没想到,若是小胖子说的是真话,她的生命很可能将在三个月之后到头。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她不想留下遗憾,在看到陈亦知将写好的信揣好,再次要出门的时候,她从床上蹦下来,道:“陈公子,等等。”

    陈亦知转过头来,眼里带着询问。

    蓝琳咬着唇,走到他的面前,扬起头,看着他柔和的眉眼,正望着自己,她心中激荡:“你……是不是几日前给我治伤的那个人?”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一点儿表情,看着他几乎没有变化的神态,她的心慢慢沉入谷底。

    “不错,那个人就是我。”陈亦知点头承认,神色平静。

    得到确认的答案,可心却变的更凉,一直让她幸福难眠的事情,与他来说,好似是家常便饭,他连一点该有的惊讶,或者是解释都没有,不变的是他淡淡地微笑,就像是一睹无形的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既然如此,对于他来说,她不过是个简单的陌生的路人,为何要从寿王手里留下她,又为何要冒险潜来,替她治伤,为何要给她希冀和错觉。

    “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好好照顾你。”陈亦知似乎知道她心里想的,开口道:“放心,你身上的毒我一定会帮你解了,另外,素月那里,我也打了招呼,她不会为难你,这梅园景色不错,先养好身体,等我安排好一切,就带你出去。”

    “那个人是谁?”蓝琳脱口问道。

    陈亦知眼里闪过疑惑:“你本是认识的……别担心,应该是毒素影响了你的记忆,不过,这是暂时的,你会想起他,毕竟,你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说话的时候,他的眸子有些黯然。

    “知道的越多,你就越危险,记得,离寿王远一点,能不见则不见……好了,我有点事情要处理,这几日应该不会来,你照顾好自己。”陈亦知说完,转身离去,留给蓝琳萧瑟而孤寂的背影。

    太阳慢慢地从地平线中升起,初晨的阳光带着一缕寒气照在蓝琳的脸上,她站在门口,享受着甘冽的空气。

    就在这时,旁边的院子,传来碧波的痛骂声:“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第十八章鸳鸯债调清酒

    ()“你除了威胁,还会什么?”碧波的话语里满是嘲讽。

    “你给我闭嘴。”一男人冷肃含怒的声音传来。

    蓝琳听得有点耳熟,她想了想,在不大的小院中扫过,恰见昨夜小胖子呆过的角落里,搭着木梯,心中一喜,遂悄悄的爬上楼梯,向碧波的香园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素月赏给碧波的香园,看起来与她的梅园极为相似,都是四四方方的模样,中规中矩,只是她的梅园多了一株梅树,而香园里,恰是一棵树都没有,仅在屋前有一小块土地被栏杆拦着,看起了好像花圃的模样,想来,到了夏天,一定是姹紫蔫红,香气怡人。

    只是,这园子里气氛可真是紧张呦。

    一男子挺着墨色长衫,腰佩长剑背对蓝琳而立,与陈亦知是同样清瘦背影,不过陈亦知是冬天里一抹梅树的影子,清淡中带着淡淡的傲气,眼前的这人却如行走于荒野中的孤狼。这人正是当日将碧波掳走的王雷亭。

    那日,蓝琳见碧波不到一会就回来,素月并没有说什么。以为这王雷亭不过是一时发疯,但从眼前看了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丽丝,别倔了,便是恨我,也不要为难自己。”王雷亭的话软了几分,碧波扫他一眼:“你走吧……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京城复杂,办完了事就离开,我的情况昨日便已告知,何苦在来相缠?”说完,转身往屋内走:“王爷还在屋里睡着,碧波告辞。”

    王雷亭似乎急了:“还记得致远吗?他也在京里,他的医术如何,你是知晓的,跟我走,你的毒定能解去。”他步上前去,拉住碧波的手,不让她离开。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你来我往之际,“吱呀!”一声,门开了,一身华服的寿王,缓步而出,碧波似想要行礼,却被王雷亭拉着,前后不能。

    蓝琳趴在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