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头,眼睛都被这男子吸了过去,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轮廓更加柔和,明亮的眸子闪着流光,让他整个人都染了一层轻柔的媚意。
见过好几次寿王,都没有这一次来的惊艳。其实,根据打听来的消息,现在正是开元二十四年,这寿王估计实际年龄也不过是十岁的模样。
蓝琳好奇,这温笑的嘴角下,到底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肝。更好奇,在自己戴了父亲给的绿帽子后,会如何呢?
是仍旧这般不痛不痒的笑,还是露出藏在嘴里长长的獠牙。不要说她蓝琳没有同情心,你说:人家寿王不过是一个为了“高考”而苦恼的高中生,她也承认,这长长的历史河流里,哪一个朝代的皇子不需要提心吊胆,或卧薪尝胆,将脑袋别在裤腰上讨生活,以期在换皇帝的瞬间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当然,往往这些谋划多年的答卷,到头来总是会不及格,半途被赶出考场的数量也不少。
想想,现在的皇帝唐玄宗,在一天之内,杀死自己三个亲生儿子,便是虎毒都不食子呀,从这里来说,这个十七八岁的早熟少年委实可怜。不过,她可没这么多慈悲心肠,掌心里的疤痕,提醒着她这个少年内心的冷漠。
正想着,似感觉寿王朝这边望过来,蓝琳忙低了头,藏在墙后面。
“王爷……”碧波笑的很勉强,她的手依然被王雷亭攥着,怎么都不松开。情急之下,她道:“这是奴家同父异母的哥哥,欠了赌债,这才来找奴家要钱……奴家马上喊人将他打出去,王爷别气坏了身子。”其实,她也看不出眼前的寿王有没有生气,只是,要是让寿王知道王雷亭的身份,王雷亭定然活不了。急切之下,她才说了这般说辞。
哪知王雷亭一点也不解美人风情,冷哼道:“哥哥?好个哥哥……”碧波感觉箍住自己的手越发的紧:“王爷,君子不夺人所爱,若是王爷肯放一马,王某人自然厚报。”虽是求人,眉间却是嘲讽。
碧波暗自着急,这个呆子,疯了嘛,她频频朝王雷亭使眼色,王雷亭瞧着她无动于衷,气得她嘴角抽搐。
“看两位浓情蜜意,本王也是羡慕,罢了,能成全王兄,也成本王的福气,不过……”寿王的眉间带着几分犹豫,看似有什么难事。
王雷亭紧握碧波的手,傲然道:“若是王爷不便,王某自去找素月讨个说法。”他素来不喜软泥性子的人,尤其像是寿王这样的“纨绔子弟”,更让他看不顺眼的是,眼前这位八尺男儿,居然会在外人面前掉眼泪,不已为耻,反以为荣。
这样的男人,根本进不了他的眼。拉着碧波便往外走,哪知碧波一脚踢来,他没防住,居然给踢了个正着,所踢之处,恰是昨日碧波将他刺伤的位置。
“你……”王雷亭眼里冒火。
碧波乘着空,跑到寿王面前,拉住他的手,倒在他的怀中,撒娇道:“王爷,奴家不想看见这个疯子……”
蓝琳躲在墙角,虽看不到场面,这话可一句都没有听露,不禁暗叹:碧波姐那么聪明的人儿,怎么会看上这么“人才”,死活不开窍。
傍晚,冷风习习,落日的余晖映着白雪带着一抹媚然的红晕。
蓝琳坐在败落的梅花树下,石桌上摆着烫好的清酒,这清酒本来稍微还有点辛辣,她素喜甘甜,从素月那里买来点上等蜂蜜,调制一番,竟也有别样的风味,酒好,这消息得到的自然也顺畅。
看看天色,这人也该来了。
“小姐,天儿晚了,馨馨陪您进屋坐,好吗?”说话的女孩儿不过十一二岁,杏眼肤白,透着几分淳朴,是素月赏给她的贴身丫鬟,这两日一直陪着她,开始特别拘谨,不过仍是小孩子性子,蓝琳逗弄几句,也就放开了。这丫头叫元宝,打小就是个孤儿,连着滑稽的名字也是素月起的,自从到了蓝琳这儿,她开始叫她馨馨。
蓝琳望着她,笑着拉她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捂住她冻红的小手:“冷了吧,早叫你去回屋去,你就是不肯。”
馨馨一脸幸福的瞧着蓝琳:“小姐,对我这么好,馨馨自然要陪着小姐,要是馨馨走了,小姐要是想说话,都没个伴了。”
“你呀!”蓝琳捏捏馨馨的鼻子,露出宠溺的神态。
两人正笑着,馨馨突然觉得眼前有人影闪过,她禁不住闭上眼,在睁开时,小姐的面前站了个男人,腰间佩剑,气宇傲然,似察觉到她的目光,这男人向她望过来,阴沉沉的三角眼,像利剑一般能穿透人的心,她吓得捂住嘴,朝小姐身后躲去。
这男人很满意她的动作般,竟然嘴角上扯,露出笑容。这笑容显得他更加的恐怖,难道,小姐等了这么久,居然是为了这个人?
“馨馨,下去准备些点心。”听到小姐的吩咐,馨馨忙应了一声,向外走去。刚走到院门口,耳边又飘来小姐清脆的声音:“慢点馨馨,仔细别摔了。”
馨馨回了一声,飞也似的跑出去。
没走几步,一个院门突然开了,露出一张令馨馨恐惧不已的面容,在这人的注视下,她低头走进去,眼眶满是泪珠,对不起,小姐,真的对不起,我……
与此同时,梅园之中。
蓝琳笑着斟上一杯清酒,放在王雷亭面前,道:“王兄,这清酒是清溪调配而成,自有一番风味,你不如尝尝,定然不会让你觉得白跑这一趟。”像是丝毫不介意之前王雷亭那一剑,和不客气的警告。
“王兄?”王雷亭皱眉:“我跟你不熟,少套近乎,若是你今日戏弄我,哼……”他鼻子里后喷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噗嗤……”蓝琳忍不住笑的开怀。
王雷亭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本就心情不好,处于爆发的边缘,这小女人偏偏来惹他,居然还传信给他:说她有办法能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
能找到他也算是本事,不过,要是胆敢戏弄他,就算是许致远那个臭小子的红颜知己,他也非要教训一二,眼见面前的女子丝毫没有提丽丝的事,他“啪”的一拍桌子,正要发火。
眼前突然出现一杯酒,酒杯后面是一张清秀的脸,不知是这夜色朦胧,还是这酒香醉人,眼前的女子竟然让人觉得媚意翩然,他一时忘了发火,愣在当场,只见她轻启木棉般的朱唇,轻笑道:“亦知哥哥跟我说起您的事,清溪听了,对您崇拜的不得了,知道您虽然看起凶,其实一点儿也不凶,还跟亦知哥哥打赌来着。”
“打赌?”
“是呀,现在是清溪赢了呢。”蓝琳眨着天真的眼睛:“清溪最是崇拜英雄,尤其像是王哥哥这样的江湖豪客,一点而也不像那些假仁假义的所谓正派……”
没有人不喜欢听奉承话,尤其像是王雷亭这样平时傲气的不得了,自认为英雄的人物。他虽没有什么表示,阴沉的脸色却是缓和下来,对于那一口一个哥哥,也沉默的应下来。
他本不是特别喜欢饮酒,见眼前人儿殷殷期盼,勉强瞪了一眼,接过酒杯细细嘬了一小口,一股清甜带着软糯的香味儿,一点也没有辛辣的感觉,反而绵软悠长,满口留香。
喝完一杯,烦躁的心情也平息不少。放下酒杯,瞧着面前的人儿,细细看去纯真无邪,却在偶然的一望中,捕捉道到闪烁的狡黠,他本不是一根筋的人,待心情平静下来,也猜到眼前女子的打算,还真是小心翼翼呐。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第十九章五爷现躲猫猫
()月上枝头,印着面前女子的脸上,越加显得朦胧。
她就这么随意的坐在对面,拿着酒杯肆意的喝着,有时浅浅而酌,有时仰头一饮而尽,说不出的洒脱与肆意。
寒风吹过她略带桃红的脸颊,扬起墨色的长发,王雷亭此时才发现,面前的女子基本没有带什么饰物,只在秀发被吹起时,隐隐看到耳垂下缀着的浑圆珍珠,一浅一笑,说不清的风流雅致,眉间的自信舒展一点儿也不逊于男儿。
“王哥哥,你想好了吗?”蓝琳又是一杯酒下肚,酒渍流出嘴角,她张着袖子抹去,神态自然,话语中带着点娇憨。
王雷亭沉默一阵,这个生意他实在吃亏,正在沉默间,只听“叮铃”一声脆响,这声音及其耳熟,他猛地抬起头,只见眼前女子单肘撑在桌子上,宽大的袖摆落下,露出雪白的胳膊,印着那只翠玉镯子,越发的玲珑剔透,纤细的手指正在有一些没一下的弹着。
他的双瞳急剧扩大,一把拉过这只雪白的胳膊,厉声道:“你怎么会有这只镯子,说!”
“说?说什么呀?”眼前的人儿笑弯了眉毛:“当然是我家亲亲送给我的喽,当然,若是王哥哥送我一只,我也会很高兴。”
好个丽丝,居然敢将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送给情郎,看她送的是什么人,居然拐过头来就送给月上枝头,印着面前女子的脸上,越加显得朦胧。
她就这么随意的坐在对面,拿着酒杯肆意的喝着,有时浅浅而酌,有时仰头一饮而尽,说不出的洒脱与肆意。
寒风吹过她略带桃红的脸颊,扬起墨色的长发,王雷亭此时才发现,面前的女子基本没有带什么饰物,只在秀发被吹起时,隐隐看到耳垂下缀着的浑圆珍珠,一浅一笑,说不清的风流雅致,眉间的自信舒展一点儿也不逊于男儿。
“王哥哥,你想好了吗?”蓝琳又是一杯酒下肚,酒渍流出嘴角,她张着袖子抹去,神态自然,话语中带着点娇憨。
王雷亭沉默一阵,这个生意他实在吃亏,正在沉默间,只听“叮铃”一声脆响,这声音及其耳熟,他猛地抬起头,只见眼前女子单肘撑在桌子上,宽大的袖摆落下,露出雪白的胳膊,印着那只翠玉镯子,越发的玲珑剔透,纤细的手指正在有一些没一下的弹着。
他的双瞳急剧扩大,一把拉过这只雪白的胳膊,厉声道:“你怎么会有这只镯子,说!”
“说?说什么呀?”眼前的人儿笑弯了眉毛:“当然是我家亲亲送给我的喽,当然,若是王哥哥送我一只,我也会很高兴。”
好个丽丝,居然敢将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送给情郎,看她送的是什么人,居然拐过头来就送给别的女人。丽丝啊丽丝,你可知为了得到这只翡翠三彩玉镯,我受重伤,差点死在大漠。
“名字?”王雷亭压抑心中的怒火,他要将负了丽丝的男人大卸八块。
“什么名字?我不就叫清溪喽,王哥哥好差的记性。”眼前的人儿眼儿都笑弯了,透出动人的流光,似乎正被死命捏住的胳膊不是她的一般。
王雷亭下意识的松手,闷声道:“送给你镯子的男人?”他的眼前拂过陈亦知不凡的气质,补充道:“是不是那个姓陈的。”
“唔唔,你说这镯子呀,那可不是什么男人送的,这镯子是我阿姐送我的,是我最喜欢的亲亲了……唔,好痛,我说姐夫呀,你这手可是真够重的,小心我到姐姐那说你的坏话。”叫清溪的姑娘摸着自家的胳膊,那里一片乌青。
王雷亭一听,顿时慌了神,他这人一生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丽丝。头脑乱了,这先前的计划和仅剩的防备通通在泪眼婆娑的蓝琳面前倒下去。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一股脑的全部说出来,包括和丽丝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都说的通通透透,直到自己这位突然钻出来的小姨子眉开眼笑,答应替他美言几句,等他嘘了口气,转头在想的时候,一种被算计的感觉油然而生。
“好姐夫,不如你在答应妹妹一件事,如何?”眼前的女子向他眨着灵动的眼,王雷亭当即摇头,冷道:“不行。”他王雷亭也算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岂能被一个小女人捏在手里。
“姐夫……”
“……”四五度望天状。
“姐夫?”
“……”三角眼眯起看起来宛若修罗。
“姐夫!”
王雷亭正欲拍桌子吓吓这个“胆壮”的小姑娘,对方却诡异一笑,作势将手腕向桌沿嗑去,那里可戴着他拼进心血才得来的镯子。
这一撞,岂不碎成满地,在无法还原,真真是不好的兆头。王雷亭满脸悲痛,一副壮士赴死的慨叹:“说吧,什么事?”这个便宜来的小姨子,真是让人头疼,翩翩还一副天真烂漫模样。
夜风飘荡,犹如这漆黑的天空,带着无数的未知和意外。
出了摘月楼,走上冷情的街道,王雷亭频繁摇头,自语道:“人说我疯,谁知有人比我尤甚。”面前浮起似喜似媚,肆意放纵的脸庞。
忽然,凭空传了细微的破空声。
王雷亭面容一冷,旋身飞起,于空中拔剑而挥,堪堪阻住从阴暗里蹦出来的四个黑衣人的剑。这四人皆蒙面,剑锋冷峭,虽对于王雷亭这般高手来说,不过一般而已。
但,这几人配合极好,四柄剑的节奏如流水般连绵不绝,一时间竟让王雷亭施展不开,仅有时间阻拦而已。
剑来剑往中,发出清脆的“铛铛”声,聪明的更夫早已远远的躲开。
王雷亭剑如龙,身似电,在经过一连串的阻截后,剑式越来越顺畅,慢慢占据上风。反观蒙面四人虽剑阵仍稳,可时间长了,自然会被击溃。
就在离此处不远的阁楼里,一人头戴青铜面具,立于栏杆之前,俯身望向街上正激烈进行的打斗,漆黑如墨的眸子闪出兴奋的光。
他一身孑然,立于楼上,有股浑然天成的贵气,身上锦缎不凡。
“五爷,要不属下去?”于门外走进一黑衣锦卫,方脸黑肤,望着自家主子的眼里都是尊敬,眼前的男人是他再世为人的恩人,他虽不见得信任自己几分,但他愿意为他污掉自己的手。
“这样的敌手,不玩玩岂不可惜?”面前的主子朗声一言,整个如风筝一般,从楼上一跃而下,大风吹起他的衣衫,犹如从天上降下来的天神,手中的剑,仿若燃着灼灼火焰,亦如他眼中闪烁的眸光。
王雷亭一望来人,便知是一劲敌,周身血液:“来的好。”竟也是越战越猛。
……
夜,仍在继续,可这天总会亮的。
书房中,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似乎也能听到。
王雷亭周身|岤道被点,“砰”的一声被扔在地上,受伤的左肩顿时刺得疼痛,眼前飘起紫色的衣袍脚,和一双精工巧制的黑靴。
他咬着牙,用手撑地,直面来人,此人与他差不多高,戴着青铜面具,只有眼睛如黑曜般明亮,正是与他动手之人,瞧此人的身段,有些相熟,可不知到底在哪里见过。
“卑鄙。”王雷亭冷言一句,傲然的昂起头。
“放肆!”黑衣锦卫黑脸怒斥,迈前一步,左手剑指向他的胸口。
王雷亭斜撇他一眼,露出笑意。
“五爷”用手压下剑,斥那黑衣锦卫下去,才道:“王兄果真豪杰,这般境地居然笑得出来。”
王雷亭见这“五爷”的派头,显然不是寻常人,心中暗自嘀咕:那鬼丫头沾的人,怕不那么容易应付。当下眯眼笑道:“需要寻的人,自己笨的现身了,我能不高兴?”
“哦?”面前的人似乎并不惊讶,好似早已预料到他所言。
果真各个都是人精。他还真是老了,王雷亭叹然,头仍高昂:“她让我带句话给你,想得到东西,就与她做笔交易,若是藏头露尾如王八,大家都讨不到好处……我想,这她是谁,你自是知晓的。”想到那丫头说话时俏皮的模样,他也不禁一笑。
“五爷”听得此话,眼神一怔,随即眸间闪亮,王雷亭知道,这样的东西叫做战意。
“好了,话我是带到了,恕不奉陪。”王雷亭捂着肩膀朝门外走去。
“五爷”拉住他的肩膀:“且慢。”
王雷亭转身,挑眉:“难道你认为真的可以留住我?”
“我只是好奇,号称非千金不出手的暗门首领,如何会为一个身无分文的红尘女出手?”
“有难度,才有挑战。”王雷亭眯着三角眼摆出他最酷的造型,又道:“既然阁下知道王某人的身份,不如高抬贵手,知难而退才好。”
“五爷”听了此话,顿时朗笑数声:“可惜啊……可惜,你并不知我的身份。”他负手漫步,犹如闲亭看花,说出来的话却让王雷亭心凉了一半:“告诉我,陈亦知在何地……或许,我可以成全阁下和丽丝小姐的好事。”
“当然,我还得提醒一句,春园如此美景,若是血溅三尺,岂不可惜?”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眸间都是笑意,丝毫看不出他正说出如此狠话。
王雷亭如遭雷击。
他拍拍正在发呆的王雷亭:“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当然,若是方便,可以带句话给那姑娘,我一定会去找她。”
……
天色漆黑一片,正是朝阳突破地平线的时刻。
“请主子责罚。”黑衣锦卫单膝跪地,心中一片苍凉,他没有想到,那个不足为据,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陈亦知居然瞒过他,还没有死。这是他第一次任务失败,当然也是最后一次,在主子的手下,绝不会宽容失败。
“噌”他拔出利剑:“子容来世再报主子大恩。”说完,剑朝脖间而去。
“哧!”
他手一麻,“叮铃”一声,利剑应声落地,子容心中冰凉,伏地道:“请主子看在子容这些年尽忠的份上,给个痛快。”
良久,面前的主子并没有言语,他抬起头望去,只见那青铜面具竟离开了主子的面容,露出一张少年的脸庞,柔和的线条,少了一分神秘,多了一分平和。子容骇然,没想到主子他竟然是……
主子扶起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子容,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相信过一个人,可我想这么做,虽然这很难,可是,子容,我愿意相信你。”
“……”子容想说话,可张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心情激荡。
面前他最尊敬的人,走到窗边,似凝望夜空,眉眼间带着罕见的郁色:“子容,这人世间最难的,最大的惩罚就是在绝望中努力的活下去,可是,不管如何艰难,如何没有希望,我们都要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有迎来朝阳的那一刻。”
“你看……就如这划破漆黑夜空的第一缕阳光,要么被黑暗吞噬,要么开创新的一天。”
“你,我,还有许多人,不过是这历史当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只有走上那个位置,才能留名于万事。”
……
“主子,这么久了,傲霜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怕那个丫头他并不在意。”子容说出了许久以来的想法。
面前的主子,嘴角掀起大大的笑意:“给我叮牢了陈亦知,想必会发现特别有趣的事情……那个倔丫头自从去了摘月楼,可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十章金瓶梅大红脸
()“啊嘞,我的亲亲馨馨,谁惹你生气了?”蓝琳笑颜如花,攀上自家丫鬟的肩膀,好似没有骨肉一般,掉在她的身上。
馨馨来了几日,对自家小姐这般举动,早已习惯,只是略略红脸,低下头,却被自家小姐的指头强自抬起:“馨馨,你要知道我是你的主子。”圆圆溜溜的眸子闪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光芒。
她心中一颤,禁不住就想全部说了,可一想那人的手段,寒毛立起,小姐不过才来这红院几日,哪里是那人的对手,况且,小姐这玩闹不拘小节的性子……
似知晓她心中所想,面前的小姐再次加重语气,道:“馨馨,你应该知道……”小姐的双手捏在她的肩上,狡黠挑唇:“这吃人的楼里,能护着你的是谁!”
馨馨心中矛盾,勉强笑道:“自然是我家的亲亲小姐。”只是,这话说得僵硬,少了点肆意放纵。
“呦,我家馨馨今日也开了窍……行了,看你紧张的,生怕我吃了你似的。”蓝琳拧了帕子,笑着擦去馨馨额间的冷汗。这丫头就是死脑筋,有事还有扛着,我且看你还要扛到几时。
收回望向馨馨娇小身影的目光,蓝琳将屋中的竹制躺椅拖出来,放在枯了的梅树下,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又觉今日的阳光特别耀眼,恰见旁边的石桌上放着本书,也不管是何来历,径直拿起来盖在脸上。
原本只是觉得无聊,没想居然最后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蓝琳忽觉背上奇痒,可这瞌睡虫儿甚是强大,她懒得起来,随便在竹椅上蹭蹭,没想越蹭越痒,终不得起身去挠,可够又够不到,睡眼朦胧间,似见眼前又人影飘过,她懒懒地道:“馨馨亲亲,给我挠挠,好养。”她指指背后,觉眼前阳光比先前更加刺眼,仍旧拿起书盖在脸上。
背上痒处,被轻轻地挠着,位子和力道都把握的极好。
“馨馨亲亲啊,你这水准可比痒痒挠高多了,真舒服……啊呀,在下一点,嗯,左边一点,对,对,就是这里……噢,真是舒服啊……”
就在蓝琳似醒非醒,马上要去见周公之际,耳边突然想起男子声音:“舒服吗?嗯,我的亲亲小姐!”
这声音清朗,带着几分调侃。
谁?谁在这里?蓝琳一时睡意全无,拿掉眼前书,转身看向身后,呀,又来了一位俊哥哥,不过这位怎么带着一副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戏谑之意明显的眼睛。
蓝琳没好气的道:“这位哥哥,怎生戴了面具,莫不是不敢见人?”
来人锦衣玉服,风度翩翩,也不理蓝琳眼中的嘲讽,径自坐在桌前,瞧见桌前酒壶,眸子一亮,提起便喝,竟也不失其优雅之姿。蓝琳身子前倾,按住酒壶,讽道:“阁下也不露过真容,到时候这酒钱清溪可找谁去要呀?”就看你这只缩头乌龟,还要藏多久。
来人竟也不气,在蓝琳手上一弹,“啊。”蓝琳觉手上一痛,缩回去轻吹几下,继续瞪向来人:“你这人好不讲道理。”
“不是小姐请在下前来的吗?这酒当然是小姐请。”面具男人晃着头:“况且,白给小姐挠了痒痒,这工钱在下还未讨呢,小姐倒是像在下要起酒钱来,是何道理?”
蓝琳早有猜测,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坦荡的承认,有些意外,又见昨日她才放出话去,今日一早,别家就找上门来,看来,看的她甚严啊。
她眯着眼,打量面前男子,希望能认出一二,可瞧了半天,也只是觉得有点眼熟而已,倒是自己辛苦调制的梅花酿,估计空了底子。
白哗哗地银子啊,就这样被他给喝个干净。蓝琳心疼,斜撇道:“这位哥哥,是不是脸上有隐疾,不如给清溪瞧瞧,包你桃色多多,日日风流。”
“非也,非也。”来人嬉笑着摇着两根指头:“在下只是羞于见书。”
蓝琳挑眉,疑惑的看向被自己甩在一边,拿来盖脸的书,“金瓶梅”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外加艳图一张,图中半裸人儿互相抱着,饶是蓝琳具有现代人的灵魂,也不“啊嘞,我的亲亲馨馨,谁惹你生气了?”蓝琳笑颜如花,攀上自家丫鬟的肩膀,好似没有骨肉一般,掉在她的身上。
馨馨来了几日,对自家小姐这般举动,早已习惯,只是略略红脸,低下头,却被自家小姐的指头强自抬起:“馨馨,你要知道我是你的主子。”圆圆溜溜的眸子闪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光芒。
她心中一颤,禁不住就想全部说了,可一想那人的手段,寒毛立起,小姐不过才来这红院几日,哪里是那人的对手,况且,小姐这玩闹不拘小节的性子……
似知晓她心中所想,面前的小姐再次加重语气,道:“馨馨,你应该知道……”小姐的双手捏在她的肩上,狡黠挑唇:“这吃人的楼里,能护着你的是谁!”
馨馨心中矛盾,勉强笑道:“自然是我家的亲亲小姐。”只是,这话说得僵硬,少了点肆意放纵。
“呦,我家馨馨今日也开了窍……行了,看你紧张的,生怕我吃了你似的。”蓝琳拧了帕子,笑着擦去馨馨额间的冷汗。这丫头就是死脑筋,有事还有扛着,我且看你还要扛到几时。
收回望向馨馨娇小身影的目光,蓝琳将屋中的竹制躺椅拖出来,放在枯了的梅树下,找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又觉今日的阳光特别耀眼,恰见旁边的石桌上放着本书,也不管是何来历,径直拿起来盖在脸上。
原本只是觉得无聊,没想居然最后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蓝琳忽觉背上奇痒,可这瞌睡虫儿甚是强大,她懒得起来,随便在竹椅上蹭蹭,没想越蹭越痒,终不得起身去挠,可够又够不到,睡眼朦胧间,似见眼前又人影飘过,她懒懒地道:“馨馨亲亲,给我挠挠,好养。”她指指背后,觉眼前阳光比先前更加刺眼,仍旧拿起书盖在脸上。
背上痒处,被轻轻地挠着,位子和力道都把握的极好。
“馨馨亲亲啊,你这水准可比痒痒挠高多了,真舒服……啊呀,在下一点,嗯,左边一点,对,对,就是这里……噢,真是舒服啊……”
就在蓝琳似醒非醒,马上要去见周公之际,耳边突然想起男子声音:“舒服吗?嗯,我的亲亲小姐!”
这声音清朗,带着几分调侃。
谁?谁在这里?蓝琳一时睡意全无,拿掉眼前书,转身看向身后,呀,又来了一位俊哥哥,不过这位怎么带着一副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戏谑之意明显的眼睛。
蓝琳没好气的道:“这位哥哥,怎生戴了面具,莫不是不敢见人?”
来人锦衣玉服,风度翩翩,也不理蓝琳眼中的嘲讽,径自坐在桌前,瞧见桌前酒壶,眸子一亮,提起便喝,竟也不失其优雅之姿。
蓝琳身子前倾,按住酒壶,讽道:“阁下也不露过真容,到时候这酒钱清溪可找谁去要呀?”就看你这只缩头乌龟,还要藏多久。
来人竟也不气,在蓝琳手上一弹,“啊。”蓝琳觉手上一痛,缩回去轻吹几下,继续瞪向来人:“你这人好不讲道理。”
“不是小姐请在下前来的吗?这酒当然是小姐请。”面具男人晃着头:“况且,白给小姐挠了痒痒,这工钱在下还未讨呢,小姐倒是像在下要起酒钱来,是何道理?”
蓝琳早有猜测,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坦荡的承认,有些意外,又见昨日她才放出话去,今日一早,别家就找上门来,看来,看的她甚严啊。
她眯着眼,打量面前男子,希望能认出一二,可瞧了半天,也只是觉得有点眼熟而已,倒是自己辛苦调制的梅花酿,估计空了底子。
白哗哗地银子啊,就这样被他给喝个干净。蓝琳心疼,斜撇道:“这位哥哥,是不是脸上有隐疾,不如给清溪瞧瞧,包你桃色多多,日日风流。”
“非也,非也。”来人嬉笑着摇着两根指头:“在下只是羞于见书。”
蓝琳挑眉,疑惑的看向被自己甩在一边,拿来盖脸的书,“金瓶梅”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外加艳图一张,图中半裸人儿互相抱着,饶是蓝琳具有现代人的灵魂,也不免“腾”地脸上一热,闹了个大红脸。
好个馨馨,倒是长见识了,回来,非得好“教训教训”她不可。蓝琳懒得跟眼前困住自家的男人玩文字游戏,直接道:“不知阁下,如何才肯放了清溪?”
“五爷”瞧着眼前的小小人儿,两弯月牙眉下,眨着一双狡黠灵动的眼睛,脸上的红霞更是增添她微微的媚意,映着白雪,竟然有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感觉。
要说,这女子的面容不过清秀,只是,这眉眼间的神态,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她说,如何才肯放了她?这让他如何回答,直接放出实话,不是他的习惯,若是说些假话,怕也瞒不了眼前的小女子。
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意,眼前的女子微微一晒:“阁下大男人一个,难道怕区区小女,况且,清溪无意与阁下为敌,一心只想了了阁下的心意,为了这个心愿,清溪可是日日难以入眠呐。”
“噢?”“五爷”微微一愣:“你不是死也不会背叛他吗?”
眼前的女子眸间明灭不定,似有些惊讶,不过片刻,展开笑颜道:“那是过去的清溪太笨,若说这世上最宝贵的,莫过于自家的性命。”
“所以?”“五爷”眸间笑意沉沉。
眼前女子身子前倾,趴在桌上,靠近他的面庞:“阁下,想让清溪出卖谁,清溪就出卖谁,觉对是个听话的小乖乖。”馨香入鼻,竟比清酒更惹人醉。
有意思,这小丫头几日不见,竟变得如此“讨人喜欢”。不知,那人见了,会不会惊掉大牙。“五爷”拍掌附和,几句“妙极妙极”,结束谈话。
人来人去,竟然皆无生息,如此武林高手,今日蓝琳终于是开了个眼,露出大大的桃花眼,吓得才入门的馨馨,掉头便往外跑去。
蓝琳嘴角扯开邪邪一笑:“我家馨馨亲亲,这是去哪儿急着会情郎啊?”
可怜的馨馨眨巴着杏眼,揪着手绢往回走,看这模样,恨不得变成蜗牛才甘心。
馨馨下巴被小姐的两根指头抬起,面对看似天真,实则邪恶的脸,馨馨双肩抖动,心下骇人:“小……小姐……”
“嗯?”面前的小姐飞眉一挑。
馨馨嘴巴一扁:“亲亲小姐。”
“嗯。”面前的小姐看似很满意,对她露出大牙灿烂一笑:“既然我家馨馨亲亲,春心荡漾,捧着经典名著夜不能昧,不如……”小姐笑的滛邪,馨馨脸上居然一红,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今夜,我就好好教教,我就馨馨亲亲,何谓翻云覆雨。”话轻人笑,说不尽的妩媚。
馨馨早已吓得一魂去了三魄,对地捣头:“奴婢在也不敢了,在也不敢了。”
蓝琳看这丫头实在是纯洁的紧,心声怜惜,知这吃人的楼里,这些小姑娘实在苦的紧,打了牙齿还得往肚里吞,随即柔声道:“行了,我又没说要将你送给你相好的……不过,这卖书的人,我可得好好会会。”这天下只有她去染别人的清白,哪轮到别人来给她下套,不过,那日怕不知道,心声倾慕的陈公子,这几日可都不在房中哦。
……
夜深,月圆。
蓝琳瞧着旁边的馨馨小脸红扑扑的,睡的很熟,宠溺一笑,替她掖好被角,披衣起身下床。
胃部一抽一抽的疼,这胃寒的老毛病又犯了啊。蓝琳苦着脸,一手捂着该死的胃,想着也没个热水喝,顿时极想自己可爱的卡通保温杯,叹,要是有杯热水就好了。
睡也睡不着,眼睛无聊的翻开四周,瞅见炉旁放着个青瓷大碗,是她喝汤的那种。心下奇怪,也怕这瓷碗受不住热,裂了可就又要赔钱。
待走近,揭开盖子,竟然见里面乘着银耳莲子汤,还丝丝的冒着热气,熏得她脸上润润的。旁边还贴心的放着勺子。
这丫头,就是心细,不愧是我家亲亲,若是没有了那蜗牛的胆子就更可爱了。蓝琳拿着勺子,忍着胃疼,多少吃了一点,热乎乎的东西下肚,一阵暖洋洋的,痛楚减轻了好多。
推开门,竟然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好似洁白的鹅毛。
想起白日里的面具男人嘴角勾起的戏谑,蓝琳撇撇嘴:说什么让我等就好,那人必会来救她,捉了那人,自会放她自由……可笑,若是她蓝琳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哥哥早已魂归天外,不急来救。
这世上,本没有免费午餐,世道艰险,人人自顾不暇,何来顾她?
她蓝琳不怨天,不怨地,更不会去怨根本不可信的誓言,誓言誓言,立了就是用来破的。她似乎还能看到昔日男友搂着别家女孩,嬉笑嘲讽的脸。
她可以笨一次,绝不会笨第二次。这路,终究还是要自己走下去。
“扣扣扣……”院门在如此的深夜居然被敲响了。
蓝琳眉头一蹙,冷声道:“何人?”
“我……”声音低沉,带着极度的虚弱。
陈亦知?蓝琳心中一跳,忙跑过去,拉开门一看,整个人惊呆了。
第二十一章双飞吗惹人气
()王雷亭浑身欲血,仿若从阎王殿里出来的阎王般,经过身旁人的妙手,倒也包扎的甚是老实。
蓝琳托着下巴,看着烛光印着陈亦知的那张脸,温润如玉,依然如那夜里与她说话时淡淡的模样,真不知,在这样的脸上,会不会能揭下人皮面具来。
哎,明明是这样可口的美餐,可惜……淡如云,飘如风,抓不住啊,抓不住。
这一夜,又是无眠了。
不知看了多久,“啊,哈……”打着哈欠,蓝琳趴在桌子上,眼睛慢慢迷蒙起来,终是撑不住闭上眼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