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山村别样情女儿村的男医生

山村别样情女儿村的男医生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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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惧,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楚楚可怜。他忽然有一种要奋不顾身保护她的冲动,他甚至有些想入非非,他希望王玉珍依靠他,毅然接受他的保护。但王玉珍却转向了“小男人”,而且是下意识地转向了那条狗,看来她是无比地依赖“小男人”,无比信任“小男人”。这让张党员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很受伤。但他又突然好象明白了什么,他看着王玉珍,又看了看“鬼生”,惊骇地问:“你是说因为‘鬼生’是男孩子,所以要被‘处理’掉吗?”

    第二十九章男医生的拥抱

    “小男人”也感觉到空气中到处弥漫的紧张气氛,它颈上的毛立了起来,张党员这才惊奇地发现,原来“小男人”并不是一条完全的黄狗,它颈上的毛有一部分呈灰褐色,当那灰褐色的毛立起来的时候,它还真象一头凶恶的狼哩。“小男人”在屋子里不安地徘徊着,当它警觉地偶尔抬起它骄傲的头时,它的双眼下方出现了两个小小的黑圈,宛如它的另外两只眼睛。这就让它显出更加的杀气腾腾,更加的不可侵犯。

    王玉珍看着“小男人”高度警惕的神态,她的紧张稍微有所放松。张党员下意识地往王玉珍面前跨了一步,“小男人”立即呲了呲嘴,示威地露出了它匕首般的牙齿。张党员觉得现在最明智的就是呆在原地,看“小男人”的架式,如果他这时候轻举妄动,它会毫不犹豫地咬断他的喉咙,将他撕得粉身碎骨。

    但王玉珍说话了,她是对“小男人”说的,“看你,你都分不清敌我了。”她的声音很温柔,虽然她是在明显地责备“小男人”,但听起来却好象是在褒奖。“小男人”顺下了的目光,显出极不好意思的神情。它瞟了一眼张党员,见他不知所措地呆在那里,“小男人”神气活现地抖动了一下颈上的毛,心中无比自豪。

    紧张的气氛依然存在,并没有因“小男人”顺下它的目光而有所缓解。事实上“小男人”是狡猾的,是有智慧的,它并没有丝毫放松它的警惕。它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屋子外面,并竖起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但它对张党员却充满了敌意,虽然它也明白,张党员不会伤害王玉珍,也不会伤害“鬼生”,然而它的“第六感”或“第七感”告诉它,那个男人对王玉珍有“图谋不轨”的嫌疑。

    当然,对于一条狗来说,有这样一点小心眼,还是“难能可贵”的。但张党员有话要说,他有太多的疑问亟待解释。“我还是不明白,”他看着王玉珍,而王玉珍却看着“小男人”,她还是在微微发抖。“我先前也看到过那流血的手印,而当时你还没生‘鬼生‘哩。”王玉珍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小男人”身上,“那血手印的手指是不是指向天空?”她问。“是的,”张党员心有余悸地说,“确实如此,我第一次看到那可怕的血手印时,那流血的手指的确是指向天空的。”“这就对了,”王玉珍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张党员,“那跟你有关,她们是在警告我不要与你接触。”

    “你好象对她们那一套鬼把戏很熟悉,”张党员盯住王玉珍的眼睛,发现那眼睛不再清澈了,那里面乌云密布,大有山雨欲来之势。“你们选择了我,或者说是精心挑选了我,却又害怕与我接触,这不是很矛盾吗?”“你还是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关键所在,”王玉珍又理了理头发,一阵风从外面吹进来,她额前的发丝轻柔地飘动着,“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说,我问你,你看到的第二个血手印它的手指是不是指着地面?”张党员认真地想了想说:“还真是如此,两个血手印还是有区别的。你这一问,我确实想起来了,只是当时没注意到罢了。我还以为它们是一样的哩。”

    王玉珍的身体抖动的更厉害了,她死死地抱住“鬼生”。而“鬼生”却笑了,那是一只眼睛的笑,天真中包含着无比的诡异,他伸出一双小手,在空气中胡乱地抓着看不见的东西。王玉珍埋下头,亲吻着“鬼生”那仅有的一只眼睛。“鬼生”竟然“嘿嘿”地笑出生来,王玉珍的脸上立即绽放出慈爱的笑意来。“你看,”她亲柔地说,“他多漂亮,他多机灵。”这一幕把张党员给彻底感动了,他不禁又向前跨了一步,但这次“小男人”没有横加干涉,张党员跨到王玉珍背后,他搂住了她的肩膀。

    “小男人”这下不满了,它嘴里发出“唬”的一声,警告张党员不要得寸进尺。而张党员并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想搂一搂王玉珍,给她一点安慰和支持。王玉珍也并没有反对,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她渴望着一双温暖的手给她力量。但随着那双手在她肩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的心里不自觉地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感。这种情感是一团火,在甜蜜地炽烤着她,她正了正头,想表现的更加仪态万方。但“小男人”的一声叫惊醒了她,当然也“惊醒”了张党员,他当时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正在“痛苦”地思考着是不是该再用力一点哩。但“小男人”叫了一声,并随即“嗖”地冲了出去。

    第三十章男医生苦涩的爱

    事后证明,那是一场虚惊。当“小男人”冲出去的时候,王玉珍和张党员都处于高度戒备之中。但有意思的是,王玉珍裹紧了被子,张党员随手抓了一件东西在手里,准备与那即将到来的危险作殊死斗争。后来才发现,他抓在手里的“武器”原来是他接生用的那双橡胶手套。那“小男人”眨眼间又从外面蹿了进来,嘴里叼了一只个头很大的鸟,张党员仔细一看,是一只奄奄一息的斑鸠。王玉珍意味深长地笑了,并且笑出声来,张党员看见了她的牙齿,那些牙齿虽然不是很整齐,但很有特色,它们洁白如玉,闪着迷人的光泽。

    张党员却没有笑,他看着“小男人”,疑心那是“小男人”的诡计。因为他当时正在酝酿着与王玉珍的“情感碰撞”,但就要擦出火花的时候,“小男人”冷不丁地来了那么一下,看来要再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怕是极其困难了。当然,他不能再将手放在王玉珍的肩上,这显然不合时宜。那要有一个度,也就是说要水到渠成才好。同样是一个动作,在恰当的时机,就是自然而然的,反之,就显得轻浮了。

    “小男人”很有心计,它懂得利用那种紧张的气氛。而且“兵不血刃”就打败了张党员,这让它很是有成就感。特别是王玉珍好象是心领神会,她用高深莫测的笑,向“小男人”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那就是她十分赞许“小男人”的机灵。这就让事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了,变得复杂化了。一方面,她几乎就打算接受张党员了,另一方面,她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挣脱张党员向她暧昧地撒来的网。

    张党员也觉得,有时爱并不一定很精彩,并不是叫一声爱,就会有千万个流星扑面而来。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他暗暗地为他的行为感到愧疚。是啊,对于他来说,他还有很多谜团亟待解开哩。王玉珍固然象极了王仙儿,但她们是不同的两个人。一个清澈见底,一个长袖善舞。如果他把对王仙儿的情感“嫁接”到王玉珍身上,那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他看了看“鬼生”,或许又会是一个“怪胎”吧。

    他们一起吃掉了“小男人”叼回来的那只可怜的班鸠,但那是远远不够的。于是王玉珍又拿出了一些土蜂的蛹,张党员到走廊上把那些蛹炒了一下,这样就更加可口了。王玉珍吃了许多,边吃还边把蛹放在手里,让“小男人”可以“绅士”般地就餐。这让张党员心里怪怪的,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王玉珍与“小男人”,觉得他们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特殊关系。

    不管怎么说,先前那紧张的气氛有所缓解,张党员开始说话了,“你跟李翠儿很熟吧?”他问王玉珍,而王玉珍这时又在开始解她胸前衣服的扣子,“鬼生”也该饿了。“当然啦,”王玉珍解开了第一颗扣子,她的另一种美在弥漫,“我们是战友哩。”“战友?”张党员疑惑不解,“你是指你们都是猎手吗?”王玉珍解开了第二颗扣子,她的另一种美在奔流。“可以这么说,”她瞟了一眼张党员,见他别过了脸,不看她,她觉得很有意思,“我们是好姐妹,好朋友,也是同甘共苦的好战友。”这时她解开了第三颗扣子,一种挡不住的诱惑倾泻而出。张党员虽然没有看她,但他又闻到了一种野的香味。

    “但我不明白,”张党员听见了“鬼生”吮吸“生命泉水”的声音,那声音极其美妙,宛如天籁之音。“我是很‘正常’地遇到李翠儿的,然后我们又很‘正常’地结婚的。所以我才来到李家村。怎么会我也是‘种子男人’呢?”王玉珍腾出一只手来,理了一下她的眉毛,她的眉毛很清秀,那又是她的另一个美丽的传说。“我们是猎手,当然要对我们的‘猎物’了如指掌,”她的眼睛里放出神秘的光,“我们观察了你很久,你当时正处在极其尴尬的境地,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你都是一个不错的‘种子男人’,但你却与一个女人纠缠不清。于是我们把你的情况报告给了‘第三只眼睛’。”

    “第三只眼睛?”张党员转过头来,死死盯住王玉珍,“什么第三只眼睛?那是个人吗?”王玉珍莞尔一笑,她眼睛下面的那颗痣让她的笑更加生动起来,“那是开了‘天目’的人,当然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通过她的使者传递上去的。于是‘第三只眼睛’指示我们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因为她也认为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材料’。然后就有后来发生的一切。”

    第三十一章男医生想揍女人了

    张党员又感到了极度的不安,原来他的命运一直捏在别人的手里,他的喜怒哀乐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指挥着。这让他的背心里一阵发冷,他本来可以走另外一条路,那条路平坦,幽静,当然或许也会有些荆棘,也会有少许的坑坑洼洼,但那是他自己的路,是他个人的选择。而如今,别人给他安排了一条路,这条路充满了血腥,充满了欺骗,充满了死亡的气息。他却不知不觉地在这条路上徜徉,还为自己一次次“优美的跌到”而洋洋得意哩。他看了看王玉珍,想起了李翠儿,想起了他与李翠儿一起度过的虽不算轰轰烈烈,却充满温馨的日子,他的心绞痛了。

    一个人生命的乐章只能由自己去谱写,而不能让别人来代笔。他问王玉珍:“我还是不太明白,我既然是一个所谓的‘种子男人’,那就意味着要和更多别的女人干那事,但为什么我只有李翠儿呢?”王玉珍明白,要说清楚这事确实还真是不容易,但不说清楚这事,张党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开始茫然地扣胸前的扣子,本来那是十分容易的事,她却显得异常地费力。但她的动作在张党员看来,却是另一道诱人的风景。

    王玉珍很久没有回答,她有些迷惘,她扣那扣子的努力一次次意外地失败了。最后,她抬起了她的头,又理了理她额前的秀发,其实那些头发恰到好处,零乱得刚刚好。它们微微地飘动,就象是她思想的延伸。她很有意思地看着张党员的眼睛,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幕后的推手。“我们是做了一些事,”她字斟句酌地说,“但我们不能预见那后果,我们所做的并不是想给你造成其它的伤害。”

    这让张党员不明所以,王玉珍的话算是回答吗?张党员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火。但他看着王玉珍,她的眼睛竟然是那样的真诚,那样的无邪,她的表情是那样地无辜。她还在试图扣那胸前的扣子,张党员移开了他的目光,但他心中的火却并没有熄灭,他甚至能听到心中那“噼噼叭叭”的声音。“你说的我不明白,”他奇怪自己竟然提高了声音,“你等于是没有回答我哩。”

    王玉珍的眼睛闪了一下,但张党员没有察觉。“我是说关于王仙儿的死,”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张党员浑身抖动起来,他艰难地转过他的头,脸上写满了吃惊。“我们当时发现王仙儿钟情于你,而你也好象满心欢喜。‘第三只眼睛’让我们采取一些措施。我们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们没那样做。李翠儿也不愿意。是‘第三只眼睛’让别人干的,这确实跟我们没有关系。”

    张党员攥紧了拳头,在胸前微微抖动。他不知道要把拳头砸向谁,砸向何方。屋里的气氛空前紧张,“小男人”警惕地注视着他,以防张党员干出什么对王玉珍不利的举动来。最后,他无奈地摊开了他的拳头,依然看着王玉珍。“你是说王仙儿不是自己吊死的,而是别的什么人刻意安排的?为的是让我成为一个绝对的‘种子男人’?”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听上去有些可怕。

    王玉珍明显地感到张党员心中的火在熊熊燃烧,她再次故意停顿了许久,她依然在扣那些好象永远也扣不上的扣子。“鬼生”已经睡着了,他在睡梦中奇怪地笑着,他的笑在张党员看来有说不出的诡异,而在王玉珍看来,却是那样地甜美。“小男人”颈上的毛依然耸立着,它的眼睛里也有许多疑问哩。比方说它认为张党员对王玉珍有那么一点意思,王玉珍对张党员好象也不反感,但他们之间怎么一会儿浅唱低吟,一会儿又剑拔弩张呢?它有些纳闷,后来它好象明白了,原来思维确实是一条恶魔,自从有了它,人就变得很古怪,连它这条狗都变得“深沉”起来了。

    王玉珍终于扣上了第一颗扣子,但她未必知道,那都是下意识的动作。“那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确实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李翠儿爱上了你,而我自己也对你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但‘第三只眼睛’传下话来,说你一个有坚定信仰的人,是一个不能轻易征服的人,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材料’。她们要作个实验,看你有多大的承受能力。但你也不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种子男人’了。于是她们就默许李翠儿与你结合,当然李翠儿是不知情的,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

    第三十二章产妇也疯狂

    张党员瞠目结舌,但他忽然沉默了。他关闭了思维的窗户,是思维让他愤怒,是思维让他痛不欲生。王玉珍还说了什么,他听不见,他也不想再听。他仿佛又看见王仙儿在向他紧压而来,“要了我吧。”她说。他仿佛又觉得李翠儿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我们要个孩子吧,当然我说的是女孩子。”她的脸是那样滚烫,象一团火,烫得他的胸膛好不惬意。李翠儿还说他的胸膛是那样宽广,她想一生一世在那上面快乐地徜徉。后来,李翠儿羞涩地说她“两个月没来了”,于是他就被幸福给包围了。

    他觉得有时幸福其实很简单,爱人的一句和风细雨般的话语,或一个让人脸红的暗示,一个从茂密的眼睫毛下投来的目光,就足以陶醉一个原本苍白的人生。他本想做一个简简单单的人,但生活却在不断地磨砺他,不断地锤打他。当他被迫磨得锋利的时候,他感到了痛苦。他不知道是别人刺伤了他,还是他弄伤了自己。总之,他不再简单了,他的胸中有了愤怒的火星,于是,在思想深处,他渴望着燃烧。

    “小男人”的异常举动惊醒了他,他看见王玉珍又搂紧了“鬼生”。一种不祥的气氛笼罩着他,他不安起来。“小男人”的眼睛里凶光毕露,它的尾巴象一条鞭子,象要抽打什么。它的耳朵竖立起来,它颈上的毛也耸立着,这时的“小男人”还真似一条凶恶的狼。“有什么不对吗?”张党员问王玉珍。“小男人听到了动静,而且它感觉到危险,我了解它,它是极其敏感的。如果它感觉到了危险,就一定有危险存在。”王玉珍哆嗦着说。

    张党员却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但他隐隐感到这或者跟“鬼生”有关。不然,王玉珍也不会那样恐惧了。他觉得奇怪,他一直认为王玉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而且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女人,想不到她也会那样害怕。后来他明白了,王玉珍是有了牵挂,一个有了牵挂的女人,她就变的脆弱了,变得小心谨慎了。自从有了“鬼生”,王玉珍生命的重心就转移了,她生命的闪光点就集中在“鬼生”的身上了。

    这时“小男人”突然幽灵般地冲了出去,那动作敏捷而果敢,张党员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小男人”就不见了。不一会,“小男人”回来了,它身上有一点殷红的血迹,看来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搏斗。王玉珍看着“小男人”,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她忽然挣扎着要从那个案桌上下来。张党员立即阻止她,“你才生了‘鬼生’不久,还不能下地运动哩。”她没看张党员,依然决定要下来,那态度异常坚定。“我要去看看那些‘惩罚者’,我要去与她们战斗。”

    “有我和‘小男人’在哩,”张党员坚决地把王玉珍按住了,王玉珍胸前还有两颗扣子没有扣上,一阵耀眼的白让张党员心里一颤,但他随即扭开了头。“我与‘小男人’会保护你跟‘鬼生’的。”他没有察觉,他把自己跟“小男人”联系在了一起,他要与一条他鄙视的狗一起并肩战斗了。但“小男人”并没有理会他,它正在舔它爪子上的斑斑血迹。张党员想出去,而“小男人”嘴里“唬”地一声,它毅然阻止了张党员。它看了一眼王玉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它是要张党员留在王玉珍身边保护她,至于外面的事,就交给它“小男人”好了。在这个时候,它更坚信它是一条不折不扣的狼了。

    张党员正在疑惑间,“小男人”又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只听外面隐约传来一声可怕的嚎叫,王玉珍紧张地说:“那是‘小男人’。”后来又传来一阵咒骂的声音,“那是‘惩罚者’。”王玉珍咬牙切齿地说。张党员高度戒备地挡在王玉珍身前,为自己没有象“小男人”那样冲到“第一线”而羞愧不已。但王玉珍好象看穿了他的心思,“我这里需要你。”她说。“这需要你”三个字十分管用,张党员立即感到他的存在也是极其必要的。

    “小男人”又回来了,它的身上有了更多的血迹。但张党员却分不清哪些是“小男人”自己的,哪些是“惩罚者”的。“小男人”来到王玉珍跟前,它把那骄傲的头拱到王玉珍怀里,嘴里“呜呜”地叫着,王玉珍抚摸着它,“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王玉珍流着泪说。张党员看得呆了,王玉珍对“小男人”的感情超过了他的想象。而且他还看见了王玉珍的泪水,这让他感慨万千。他再看了看“小男人”,它已经从王玉珍的怀里抬起头来,张党员忽然觉得“小男人”还真象一个勇士,虽然它没有盔甲,但它的信心和勇敢就是它的盔甲,就是它的矛和盾。

    第三十三章保护产妇与“鬼生”

    王玉珍的抚摸产生了奇妙的效果,“小男人”依然精神抖擞,对于一条狗来说,能够正视淋漓的鲜血,能够为了它的“光荣与梦想”去战斗,比一个人的略带私心的勇猛更让人震撼。危险依然没有解除,那铺天盖地的不安气氛还笼罩在他们头上。张党员觉得该是他上的时候了,他不能总是让一条狗去冲锋陷阵,而他却在“大后方”毫发无伤地迎接“小男人”的凯旋。当然,这里面夹杂着某些不可向外人道的复杂的情感,他看了一眼王玉珍,她居然有点楚楚可怜,女人的这种表情一般是动人心弦的,而且她还在温柔地抚摸着“小男人”,如果有鲜花,张党员想,她一定会给“小男人”戴上。

    人比狗要复杂得多,狗只凭借它的忠诚去战斗。而人要权衡利弊,要左顾右盼,要瞻前顾后,要从每一次的战斗中获得好处。当然,张党员觉得他的想法是纯洁的,他认为他必须在王玉珍和“鬼生”受到威胁的时候挺身而出。或许有那么一点点说不出口的理由,比方说他同样渴望得到王玉珍温柔的抚摸,王玉珍是个复杂的女人,是个有许多故事的女人。张党员忽然觉得女人复杂一点也许更有味道,更能让他有兴趣去探索。

    “小男人”依然保持着高昂的斗志,它的眼睛血一般的红,这让它更象一匹狼。狼是狡猾的,是充满智慧的,也是凶悍的,当然,更是骄傲的。它身上有几处伤口,这是张党员“正视”它以后发现的。张党员想用酒精给它消消毒,但当他试图靠近“小男人”时,“小男人”嘴里又“唬”的一声,它傲慢地拒绝了张党员的好意。“那点伤对它没什么,”王玉珍说,她理着“小男人”颈上桀骜不驯的毛,她的手上也沾染着少许的血迹,“它经过无数次这样的战斗,它的身上早已经伤痕累累,这点伤对它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张党员无话可说,他尴尬地看着王玉珍和“小男人”,心里酸酸的。“但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张党员说,他觉得他总比那条狗有想法,“她们的目的是‘鬼生’,如果她们没有得到她们的目的,我看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王玉珍看着他,又看了看手上沾染的血迹,“她们是要杀害‘鬼生’,但你自己也是她们的目标。”王玉珍说。“我?”张党员疑惑不解,“如果是这样,她们是有很多机会的,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呢?”“这就是她们办事的方式,”王玉珍说,“也许是‘第三只眼睛’,也或许是‘头脑’觉得你已经对她们构成了威胁,总之,你是必须要被‘处理’掉的。当然,要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

    张党员吃惊不小,“那你呢?她们就会轻而地放过你?”他满脸怀疑之色,“你的行为对她们来说无疑就是背叛,她们会放过你?”王玉珍微微一笑,不过她的笑就如一阵异样的风,让人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我是不会被猎杀的,当然这其中的道理很复杂,你以后也许会慢慢搞清楚。我不会告诉你,我也有自己的底线。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够了,那就是我是完全信任你的。”

    外面好象又有动静,“小男人”“呼”地又冲了出去,张党员也跃跃欲试,但王玉珍说话了:“有‘小男人’足够了,这并不是她们的精锐,她们只是要针对‘鬼生’。但她们太不了解‘小男人’了,她们会吃大亏的。”“你怎么知道?”张党员疑惑不解地问。“我也是慢慢才明白的,我先前因为太担心‘鬼生’,所以乱了方寸。现在仔细一想,如果是她们的精锐,她们早就冲进来了,当然,‘小男人’可以抵挡一阵,但不能阻止她们。我是绝对不会让她们伤害‘鬼生’的,当然,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我看我也许要另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了。至于你,你去干你该干的事吧,要知道,我只能说这么多。”

    “但是,”张党员嗫嚅着,“我知道到的仅仅是皮毛哩,而且假如我要找你的话,怎么办呢?”张党员的眼里流露出异样的表情。“我知道,”王玉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们不说好吗?”她的声音柔和起来,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是原来的意境了,我们之间隔着许多障碍,你不是总觉得我戴着几层面纱吗?这我承认。如果我要找你,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小男人’会在适当的时候联系你的。”

    “小男人”回来了,它抖了抖身上的毛,甩落了无数的血珠,有几颗甩到了张党员的嘴唇上,张党员感到咸咸的,腥腥的。还有一些血珠飞溅到了墙壁上,在上面“绘制”了一幅极其诡异怪诞的画面,张党员定睛一看,那画面赫然象是一只流血的血手印。

    第三十四章产妇的雄鹰

    张党员现在最不能承受的就是分别,他这只男人的船,已经载不动那过多的离愁别绪。他曾与王仙儿在他那个小屋里分别,但第二天王仙儿就成了过去的篇章,而他只能在梦里痛苦地吟诵。还有李翠儿,她用自己的血给自己和她肚里的孩子画了个血淋淋的句号,把永远的痛刻在张党员的心上。如今,王玉珍又要与他分别了,虽然他还不能完全肯定他已经走进了王玉珍世界里,因为王玉珍的世界并不绚丽多彩,而是充满了神秘与诡异。但他闻到了野的香味,这种香味虽不浓郁,但它清新。虽不妖娆,但它雅致。虽不热烈,但它含情脉脉。

    王玉珍又在喂“鬼生”,“小男人”警惕地守卫在她身边。张党员心情复杂地看着王玉珍,觉得这时的她是那样惊人地美丽,那是天然的母性与阴柔之美。这种美如深山中的云霭,你可以走进它,却不可以真正拥有它。他忽然感到王玉珍好年轻,就象清晨草尖的一滴露珠,凉凉的羞涩,喃喃的呓语,这一切都会在阳光的热情表白中跌落进尘埃。风儿又从窗户中挤进来,撩起了王玉珍胸前的衣襟,王玉珍的另一种美挣脱了羁绊,在张党员面前示威地庆祝它获得的自由。

    “你什么时候走?”张党员苦涩地问,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怪怪的,似乎有些沙哑,而且他在心里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回声。王玉珍抬起头来,她抿嘴一笑,这一笑包含了许多意思,她丰满的嘴唇把她的笑点缀得异常动人。“尽快,”她依然笑着,“我们在等‘长耳朵’回来。”“长耳朵?”张党员又大吃一惊,“是一个人吗?”王玉珍的笑更加烂漫,“那是只勇猛的鸟,是我的另一个保护神。”王玉珍看了看“小男人”,“小男人”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斑斑点点,那是它作为一个勇士的勋章。

    “你确信危险已经暂时过去了吗?”张党员疑惑地问。“危险随时随地都存在着,”王玉珍怜爱地看着“鬼生”,“鬼生”吃饱了之后,正用他的一只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只要‘鬼生’活着,危险就随时可能发生。但我有‘小男人’,还有你没见识过的‘长儿朵’哩。它们都会勇敢地保护我跟‘鬼生’的。”“你怎么就那样神秘莫测呢?”张党员由衷地说。王玉珍好奇地看着张党员,“你喜欢简单的女人吗?”她笑眯眯地问。张党员无言以对,面对复杂神秘的王玉珍,要回答这个问题确实很难。

    这时一团黑影“呼”地蹿了进来,张党员只觉得一阵风扑面而来。在猝不及防间,他连往后退了几步。待他稍微静下神来,他赫然看见一只威风凛凛的巨鸟立在“小男人”的背上。那只大鸟耸立着两只长长的耳朵,一双大眼睛血红血红的,仿佛燃烧着地狱的火焰,在它古里古怪的脸上特别显眼,它利刃般的爪子紧抓住“小男人”背上的毛。张党员认得这种鸟,那是一只凶残的雕?,是大山深处恶梦般的传说。它杀戮成性,嗜血而残忍,张党员还没有如此近距离看过这种让人闻风丧胆的大鸟哩。

    张党员小时候听老人们说,有一个早已消失的神秘的部落会豢养这种雕?。但那也仅仅是传说而已,想不到古老的传说如今变成了现实。看到张党员惊魂未定的神情,王玉珍笑出声来,“你不必太害怕,它不会随便伤害人的,”她伸出纤纤玉指,做了一个动作,“小男人”立即心领神会,它走向王玉珍,王玉珍摸了摸那只大鸟高耸的耳朵,又捏了捏它锋利的喙,她感到十分满意,“你看,它多平静。它是我驯养的,是我又一个忠诚的勇士。”

    但张党员仍然心有余悸,当传说变成现实的时候,传说就不再美妙,就不再让人憧憬。因为传说就象王玉珍一样,掀起了一个盖头,却还有无数的盖头掩盖着真相。张党员渴望揭开王玉珍的面纱,又害怕当最后一层面纱揭开的时候,他会感到索然无味。事实上现实中有很多人一生都在孜孜不倦地攀登生命的高峰,但一些人攀到顶峰的时候,就轰然倒下,因为那顶峰未必就十分秀丽。而另一些人却欢呼雀跃,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终于站在了一个嶙峋的高度。以这样的高度俯瞰自己人生的足迹,那每一个足印都是一个美妙的音符。

    张党员忽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这种香味把他带到了另一个世界里。他睡着了,睡得很香,睡得很踏实。但他没有梦,当他需要梦的时候,梦抛弃了他。

    第三十五章男医生遭遇美女蛇

    当张党员醒来的时候,他品尝到了阳光的味道。因为一缕阳光正斜照在他的脸上,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样阳光就进入了他的肺里,在把他的五脏六腑全都照耀一番之后,他才把那阳光呼了出来。现在,他对阳光有了全新的认识,他觉得阳光不仅有男性的阳刚与雄健,还同时具有女性的阴柔和妩媚。他忽然回忆起他闻到的那种沁人心脾的香味,那种香味超凡脱俗,翩然飘进他的灵魂深处,他感到他的灵魂在那香味的诱惑下,竟然“受孕”了,于是他心里生出很多美好的想法,他疑心那些美好的想法就是他自己灵魂的“孩子”。

    他终于睁开眼睛,王玉珍不见了,“小男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长耳朵”圆睁着血红的眼睛注视着他。他一下子被拉回到了现实世界里来,“长耳朵”巍然屹立,象一尊雕塑,张党员明白,它是王玉珍特意留下来守护他的。一股暖流涌遍他的全身,他感到王玉珍对他的关心是细致的,是真诚的。他来到屋子外面,抬头看了看天空,有几朵淡淡的云在巧妙地变幻着,或如飞鸟,展翅盘旋。或似仕女,掩面而羞涩。后来,那些云又幻化成了一个女人的笑脸,张党员觉得那是王玉珍的脸,因为那脸春风荡漾又神秘莫测。

    他也该走了,这时“长耳朵”“嗖”地从屋子里飞出来,它的翅膀带起了一阵不小的风,它径直飞向那几朵淡淡的云。刹那间,它就穿梭在云层里,时隐时现。张党员不知该往哪里走,并不是说他不知道回家的路,而是他觉得该找个人聊聊。但在李家村,他没有朋友,人人都视其为牛鬼蛇神,惟恐避之不及。他漫无边际地在山里徘徊,他有时摘下一片树叶,有时折一段树枝,拿到到鼻子上嗅着,那一叶一枝都是大山的气味。

    这时只听“嘶”的一声,一条色彩斑斓的蛇拦住了他的去路。张党员猛然一惊,那是一条山里人闻之色变的毒蛇,人称“美女蛇”,这种蛇有着华丽的外表,还有一双摄魄的媚眼。李家村人上山时,为了避免与这种蛇不期而遇,他们有一套古怪的所谓“锁蛇”仪式。当然张党员是不太相信的,他认为那纯粹就是可笑的迷信。但如今,当他面对这种可怕的毒蛇时,他竟然下意识地在口中念念有词,但那蛇却昂了长矛般尖尖的头,在嘲笑他,在藐视他,在威吓他。

    那“嘶嘶”的声音和那叉状的舌头,还有那锋利的钩状的毒牙,都预示着死亡在向张党员逼近。那蛇并没有急于进攻,或本身它就没打算进攻。这里是它的地盘,是它的势力范围,它或许只想“兵不血刃”地赶走面前这个“入侵者”。它把身体缩成可怕的s形,它并不打算浪费它宝贵的毒液,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就更好了。历史的经验告诉它,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而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可以说,这是一条老练的蛇,看它色彩缤纷的身段,和那优美的舞蹈,还有那狡猾的心机,这无疑更是一条“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蛇。

    但它太相信它的经验了,太卖弄它的智慧了,也太忘乎所以了。张党员当然没有采取必要的行动,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当然,他也并不是完全的赤手空拳,他还提着他那个红色的接生箱哩,那箱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器械,但若是要从中选一件作为武器,恐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他与那条蛇对峙了很久,他从那条蛇的眼睛里看到了它的“傲慢与偏见”。这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风吹走了地上的一些落叶,那条蛇的尾巴露了出来,张党员发现它的尾巴在轻轻地摆动。张党员盯住它的“五寸”,盘算着若是它突然发起进攻,他怎样才能出奇制胜。

    这时又一阵风吹过,只听一声呼啸,“长耳朵”蓦然间从天而降,那条蛇心想完了。果然,“长耳朵”伸出利爪,抓住那蛇的头和尾巴,立即冲天而起,待飞到一定的高度,松开爪子,那蛇象一根扭曲的树枝,径直狠狠地摔到地上。但那蛇依然在扭动身体,这时“长耳朵”死神般地俯冲下来,把那蛇踩在可怕的爪子下面,然后用那锋利的喙,一下子就撕掉了那蛇“漂亮的外衣”。“长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