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山村别样情女儿村的男医生

山村别样情女儿村的男医生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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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儿身下的鲜血,又鲜红地闪现在张党员的脑海中。

    王妈恶毒地看着张党员,李翠儿的事大家是知道的,当时在李家村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张党员十分厌恶王妈的神情,他定了定神,让心潮平复下来。然后,他打开了那个红色的接生箱。

    “先给你检查吧。”张党员对兰儿说。他以为兰儿会忸怩不愿,因为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露出女人最隐秘的地方,确实是一件令人不容易接受的事。张党员曾经就遭遇过很多次这样的尴尬,在老家是如此,在李家村就更是如此了。但值得欣慰的是,他至少已经救了“鬼生”,救了“蛇宝石”,当然也包括李梅儿。

    “好的。”兰儿翻身上了大妞的床,自己解开了衣服,像一条光溜溜的娃娃鱼。这倒出乎张党员的意料之外,兰儿竟然十分配合,一点都不羞羞答答,张党员还是第一次遇到。

    张党员拿出听筒,在她鼓鼓的肚子上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兰儿觉得痒痒的,她“咯咯”地笑起来。“一切正常,胎音平稳,强壮有力。”她又检查了她身体的其它部分,||乳|晕乌云状,当然也符合要求。“看来是快生了。”张党员满意地说。但王妈却阴沉着脸,浑身又筛糠般地抖动起来了。

    给大妞检查时,张党员颇费了些周折。首先她很抗拒,最后还是兰儿给了大妞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才很不情愿地脱去了衣服。她的肚子周围毛绒绒的,看起来有些滑稽。张党员在她圆鼓鼓的肚子上听了很久。“怎么样?”王妈焦急地问,声音都走样了。

    但张党员却始终听不到一丝胎音,也看不见她肚子上的妊娠纹。这时张党员让大妞张开双腿,仔细检查了大妞的身体内部,他不禁脸色凝重,大惊失色。

    第78章谁吃了她的眼珠

    王妈看到张党员脸色大变,她心里“咚”地一下,似擂鼓一般。“怎么啦?”她紧张地问。她嘴里那颗孤苦伶仃的门牙奇怪地抖动了一下,十分滑稽。张党员没说话,他按了按大妞的胸部,结实而饱满。他面色更加凝重,露出疑惑不解之色。他再检查了大妞身体内部,“不对啊。”他自言自语地说。王妈把脸凑到张党员的耳边,也仔细地看着。“没什么地方不对呀。”她大声地说。

    大妞在床上扭动了一下,像一条光溜溜的亚马逊水蚺。兰儿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诡异地闪烁了一下,她看着大妞,眼神意味深长,难以捉摸。大妞也看着兰儿,眼睛充满无限的幽怨。张党员一把拉住王妈的手,“到外面来。”他小声地说。王妈神经兮兮地跟着张党员来到屋外,满脸的不快。“怎么啦?是不是大妞肚子里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她恶狠狠地看着张党员的眼睛。

    张党员显得犹豫不决,“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他字斟句酌,搜索着词语,而且还不时地瞟一眼大妞的屋子。大妞的房间里传出了喁喁低语声,看来两姐妹在亲密无间地交谈,其乐融融。“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让你一惊一乍的?”王妈没好气地问。“如果我说出来,希望你保持冷静哟。”张党员依然拉住王妈的手。王妈的手异常粗糙,岁月给她镌刻上了抹不去的印迹。但王妈的手却厚重,冰冷而有力。

    树丛里有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张党员猛然一惊,他不禁回头恐惧地张望了一下,但那里什么也没有,花草依然丰美,树枝依然轻轻摇曳,一派祥和之气。然而,张党员的心里却不安起来。这种不安始终伴随着他,自从离开那个血腥的地方,那种不安就时隐时现。“到底是什么呢?”他困惑地想。

    大妞的房间又传出了美妙的歌声,两个女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狗东西,”王妈骂道,“大难临头还在学鬼叫。”但张党员却从她们欢快的歌声中听出了弦外之音。那歌声唱的是两个青年男女冲破了重重障碍,正准备奔向美好的明天。

    “兰儿肚子里真是‘人’吗?”王妈忽然问。“当然是人,”张党员说,“而且还很健康哩。”王妈的眼睛有些异样,松树皮般的老脸扭曲着。“但那‘人’是哪里来的呢?”她恐惧地环顾四周,悄悄地问。没等张党员回答,王妈又问:“你说是不是凤灵干的事?”王妈话音刚落,树林中一只鸟“扑”地一声冲天而起,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扰。

    两人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张党员惊魂未定,王妈又神神秘秘地说:“我看就是凤灵干的,她还没有分配‘种子男人’,你说她肚里的是‘人’,依我看不一定哦。”“谁说她没接触过男人,”张党员说,“你们家里不是有男人吗?”“呸!”王妈啐了张党员一口,“这种话你都说的出来,你不是要我们的命吗?”张党员拍了拍王妈瘦骨嶙峋的肩膀,他好像下定了决心。“我告诉你吧,”张党员一字一句地说,“大妞是个男人。”

    王妈笑了,笑得死去活来。她那颗仅有的门牙趁机“扑”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它在地上欢快地弹了几下,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完美地告别了王妈瘪瘪的嘴巴。王妈此时的笑声变得尖呖无比,与哭只在一线之间。“大妞是男人?”王妈依然在笑,她脸上的皱纹生动地蜿蜒蛇行。“我看过她的身体,你刚才也仔细地看过,难道那不是一个百分之百女人的身体吗?”

    “外表看起来是不错的,”张党员说,“但身体内部,大妞却是个真正的男人。”王妈十分古怪地看着张党员,“你说的是真的?”她依然不敢相信。“这在医学上叫假性人,也就是说大妞在外部特征看起来是个女人,实际上确实是个男人。”张党员看见王妈忽然硬生生收回了笑容,一脸茫然,她的脸扭曲成一团,异常狰狞恐怖。

    “你是说大妞原来是个‘妖怪’?”王妈胆战心惊地问。看来跟王妈是解释不清楚的,但他自己也有诸多疑问,按道理说像大妞这样的假性人一般是不可能有生育能力的,那兰儿肚里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呢?张党员一开始就发现,兰儿跟大妞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她们之间眉目传情,秋波暗送,情歌唱和,当时张党员就觉得极其不自然,现在看起来却顺理成章。

    “这样吧,”张党员对王妈说,“你先不要声张,等我单独问问兰儿再说。”王妈怔怔地呆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好像是在念什么古老而神奇的咒语。张党员来到大妞的房间,兰儿正笑吟吟地看着大妞,脸上飞起一朵红霞,光彩照人。她优雅地撩了一下额上的刘海,露出了清秀的眉毛,那眉毛宛如两条卧蚕,生动活泼。没等张党员开口,兰儿就轻启朱唇,舌绽莲花,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肚里的孩子就是大妞的。”

    虽然张党员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不免大吃一惊。他把脸转向大妞,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大妞肚子里的又是什么东西呢?而且一个假性人真的能让兰儿怀孕吗?大妞正要说话,这时只听屋外传来一声极其恐怖的惨叫,接着一个东西从窗户里飞了进来,他们定睛一看,原来竟然是两只血淋淋的眼珠。

    那两只眼珠诡异地跳动着,好像还互相对视了一下。它们先是落在大妞的床边上,并弹跳起来“友好”地看了他们三人一下,接着就滚落到大妞的床底下去了。“来了!”大妞惊恐万分地说,身体蜷缩成一团。张党员魂飞天外,“什么东西来了?”再看兰儿时,她已经面色惨白,气若游丝,昏倒在地。

    外面的惨叫声渐渐衰弱,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哀嚎。张党员预感到了什么,他赶紧来到屋外,只见王妈血流满面,在原地转着圈圈,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但张党员却听不清楚。然后,王妈轰然倒了下去,张党员看到了张妈血淋淋黑洞洞的眼眶。

    张党员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但他还是拼命回到大妞的屋子里。“来了!”大妞的嘴里依然是那两个可怕的字。“你说清楚,”张党员大声问大妞,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同样变得尖呖起来,“是什么东西来了?”

    这时从大妞的床下“呼”地蹿出一个毛绒绒的东西,那东西怪叫一声,张党员的心“咚”地一跳,只见那东西的嘴里叼住王妈那两只还在滴血的眼珠,恍惚间,那两只眼珠依稀还在转动着。张党员似乎又闻到一丝淡淡的幽香,他两眼一翻,失去了知觉。

    第79章鬼魅般的女人

    张党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院子里。他艰难地站起来,远处苍山如海,残阳似血。近处层峦叠嶂,鸟语花香。他看了看地上,竟然纤尘不染。王妈倒下的地方,没有丝毫痕迹,王妈的尸体神奇地消失了。他又来到大妞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大妞不见了,兰儿也无影无踪。

    静,死一般的静。唯一躁动的,是隐藏在树梢的蝉,它们撕心裂肺地叫着“死了死了”。忽然一只蝉被某种凶恶的鸟捕杀了,垂死的蝉又叫着“完了完了”。一阵不安裹挟着张党员,让他的脊背冰凉。“她们到哪里去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张党员正疑惑间,堂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大妞!”他大喊了一声。回答他的是一阵微风,轻轻呼啸。“兰儿,是你吗?”他再喊,他的声音背叛了他,怪怪的,让他听起来都头皮发麻。还是没人回答,但响动依旧。“咯吱”一声,好像是谁在开门。接着又“砰”地一声,又像谁在关门。

    但那响动小心翼翼,鬼鬼祟祟,时断时续。当他凝神细听时,一切又归于平静。他移动脚步,往堂屋方向而去。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想起了王妈的眼睛,想起了那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叼住王妈的眼睛时,嘴里发出的地狱般阴冷的叫声。

    他一步一回头,左顾右盼。总算到了堂屋里,但那里依然空无一人。香炉里的香仍然缭绕着,暗红色的火星如流血的眼睛。那幅婴儿的骷髅画朦朦胧胧,两只深不见底的眼洞里隐藏着无穷的奥秘。但他发现,那香是有人刚上的,香炉里的香灰也被人精心清理过。“这个神秘的人到底是谁呢?当然如果真是‘人’的话。”张党员恐惧地想。

    这时,张党员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紧张地四下张望,思考着那究竟是什么气味。后来他终于明白了,那是死亡的气息。其实死亡的气息一直存在着,一直伴随着他,与他形影不离。但这种气息是从哪里发出的呢?或者说是从哪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呢?

    一阵风吹了进来,那缭绕的香烟抖动着,那幅诡异的骷髅画仿佛活了,空洞无物的嘴里发出无声的呐喊,好像随时就要向他扑来。张党员不禁后退了几步,这时他的头碰到了一个东西,死亡的气息更浓了。他抬头一看,立即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一根人的手指,它被一根绳索拴住中间一断,吊在房梁上。但那手指毫无一丝血色,它青灰中略带惨白,指甲很长,但显然经过精心的修理。最为匪夷所思的是,那指甲上竟然也绘着一个婴儿的骷髅。张党员壮着胆子轻轻碰了一下,那根手指荡来荡去,他蓦然感到旷世的冰冷。

    就在那手指渐渐停息的一瞬间,张党员看到了更加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行血字,写在堂屋的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字迹未干,散发着血腥味。字体歪歪扭扭,宛如一串挣扎着爬行的虫子。每个字的下面都有血珠滴落的印迹,斑斑点点,参差不齐。令人费解地写着:看见的听见的如风,警告!落款是:一根手指。

    张党员怔在原地,苦苦思索着那句话的含义。“看见的听见的如风”,“是让我忘记看到的一切和听到的一切吧?”他想。“那为什么要警告呢?”他心惊肉跳地看着那根吊在绳索上的手指,“这是谁的手指呢?”他想起了兰儿,“难道是她的手指吗?”。

    张党员颇费思量,正想得出神。一个黑影从地上一跃而起,带起了一阵阴风。那黑影一口就衔住了那根惨白的手指。张党员惊叫一声,待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凶恶的灵猫。那灵猫身上布满了褐色的花纹,眼睛泛着绿光,嘴边的硬须根根似箭,宛如一头张牙舞爪的豹子。

    “‘风儿’,那是不能吃的哟。”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那叫“风儿”的灵猫丢下那根手指,一溜烟不见了。天暗下来了,堂屋里更加阴暗。香炉上偶尔冒出一点火星,又瞬间暗淡下去。张党员看了一眼那幅叫“凤婴”的画,顿觉那骷髅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盘算着要将他无情地吞噬。

    他赶紧逃离了那个鬼地方,四下寻找刚才说话的神秘女人。“在这里哩,”那个女人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不要问,跟着我。”天更加暗了,有几颗孤伶伶的星星在隔着银河招手。丛林里偶尔闪烁着一星绿幽幽的亮光,不知是萤火虫还是某种白骨发出的磷火。那光亮阴冷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张党员犹豫了一下,心想那毕竟是人的声音。人的声音真好,整整一个下午,他都被那些不是人的声音惊吓着。尖呖的,忧怨的,鬼鬼祟祟的,阴风惨惨的。总之,那不是人的声音包围着他,困扰着他,几乎将他?灭。

    他鬼使神差地跟着那女人,他快那女人就快,他慢那女人也奇怪地慢下来。“风儿”却像一个幽灵,在丛林中神出鬼没。张党员看不清那女人的脸,只觉得那女人很苗条,走起路来袅袅婷婷,长发翩跹。张党员觉得她不是在走,简直就是在飘。

    “风儿”在丛林中蹿进蹿出,有时会听见一声惨叫,那是“风儿”凶残地捕杀了某种猎物。有时会听见激烈的打斗声,那是“风儿”遇到了强有力的对手。每当这时,那女人就大声说:“‘风儿’,拿出你的绝招来!”于是丛林里更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走了很久,忽然,那女人停下了轻盈的步子,“风儿”也从树林中蹿了出来,眼睛像两只灯笼。嘴里咬着什么东西,“咯嘣咯嘣”直响,看来是在嚼某种动物的骨头。那女人回过头来,怪异地向张党员招了招手。

    张党员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待要到那女人身旁时,只听“哗”的一声,那女人划了一根火柴。火光闪烁中,张党员的眼前赫然是一座古老的坟墓。

    第80章她的妙男人

    张党员正惊诧间,一个东西从坟墓里“扑”地冲了出来,扑灭了那女人手里燃烧的火柴。四周又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那女人咒骂了一声,“护住头,”她转向张党员,张党员闻到了一丝飘忽不定的檀香味,“那东西诡诈的很哟,一定要护住你的头。”那女人甩了一下头,她的长发蓦然飘逸起来,如黑色的森林,蕴藏着许多恐怖的传说。

    “风儿”不见了,那女人喊道:“‘风儿’,你是追不上的,那东西灵巧的很哩。”一棵树摇动起来,沙沙作响。“风儿”血红的眼睛在树上飘来飘去,诡异无比。“唬”地一声,“风儿”从树上一跃而下,快似闪电,急如星火。

    那女人又在身上摸索着,“哗”地一声,她再次划亮了一根火柴,那橘红的火苗抖动了几下,最后总算经受住了黑夜中山风的考验。那女人又摸出一个奇怪的东西,用火柴点亮起来,一股淡淡的幽香弥漫开去,张党员一看,原来是一根松脂。这松脂便是松油,是山里人常用来照明的东西。

    在松脂“劈劈啪啪”的燃烧中,张党员立即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以及一双刀子般犀利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掩映下,那双眼睛闪烁着不可捉摸的光芒。“跟着我,”那女人说,她的声音似树上滴落进背心里的露珠,张党员不禁缩了缩脖子,“小心,那东西很多很凶恶哦。”

    “到底是什么?”张党员问。“小声!”那女人凶神恶煞地打断张党员,并用眼睛扫了张党员一眼,张党员顿觉被什么鬼东西剜掉了身上一块肉。“风儿”冲到了前面,或攀援,或跳跃,或怒吼,或尖叫。看来是在跟什么东西作殊死搏斗。

    不知走了多少时间,张党员已然忘路之远近。正欲问那女人,骤感前面豁然开朗。一副巨大的石棺停在墓厅正中,地上一具骸骨狰狞恐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骸骨的孔洞里爬进爬出,张党员仔细一看,原来是几条色彩斑斓的四脚蛇。一条公四脚蛇的嘴里叼住一个什么东西,心怀鬼胎地在一条母四脚蛇面前炫耀。那意思是说,想要吃这个东西嘛,就要牺牲一点什么。

    果然,那母四脚蛇摒弃了“少女的矜持”,仪态万方地爬到公四脚蛇跟前,搔首弄姿,尽展妩媚。“我的儿女们可爱吗?”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张党员身后。张党员心里一惊,“你的儿女?”他茫然四顾。那女人笑了,“它们不是吗?”她指了指那几条骷髅身上的四脚蛇。

    这时那条公四脚蛇“傲慢”地昂起了头,表明它即使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四脚蛇,但是也有它的“光荣与梦想”。公四脚蛇把那条放弃了“尊严”的母四脚蛇揽进怀里,另一条母四脚蛇从骷髅的嘴里探出头来,十分“轻蔑”地瞟了它们一眼,心想它才不会为了一条可怜的虫子,向那条自以为是的家伙投怀送抱哩。为了食物,先前那条母四脚蛇甘愿被公四脚蛇“潜规则”了。

    “你只给人接生吗?”那女人忽然问。张党员莫名其妙,“当然喽,”他说,“难道我还给鬼接生吗?”那女人的嘴角浮起浅浅的笑,艳若桃李。“要是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呢?”那女人忽然又阴森森地问。

    那女人见张党员眉头紧蹙,迷惘而心惊,“咯咯”地笑出声来。“认识一下,”那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党员,“我是知道你的,但你就不知道我?。叫我‘黑夜’吧,他们都这样叫我的,我觉得很好,很贴切。我喜欢黑夜,喜欢它的神秘,喜欢它的包罗万象。当然,更喜欢它的暧昧,也喜欢在它的掩盖下,发生的耐人寻味的故事。”

    张党员看了看“黑夜”,果然如她所说,她一身黑衣,真像个夜的幽灵。但她的脸却很白,白得阴风惨惨。她说话时蜂腰扭动,宛如弱柳迎风,妖娆而不失其优雅。她的眼睛冷若秋水,里面波澜不惊。张党员觉得这个女人很美,但她的美让人心生畏惧。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与这坟墓里的阴郁气息相得益彰。张党员想到了一个很贴切的字,用到这个女人身上恰如其分,那就是“邪”。

    但张党员却感到了隐隐的不安,这个女人的出现太不可思议。她为什么要住在阴森森的坟墓里?她为什么说她知道她张党员呢?还有那只凶恶的灵猫“风儿”,名字听起来仿佛很有诗意,而实际上“风儿”却嗜血成性。再有那在骷髅上“安居乐业”的四脚蛇,那女人却说它们是她的“儿女”。所有这一切都是一个迷,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张党员陷入了层层迷雾之中。

    “黑夜”立即看穿了张党员的心思,“我亲爱的‘妙男人’,”她说,“我知道你很迷惑,你这两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有的很血腥,有的很诡异。我会慢慢告诉你的,当然条件是,你要听话哦。”张党员讨厌那女人叫她什么“亲爱的妙男人”,他想起了那个方桌长老曾叫她“小公狼”。“如果你知道我是谁,就叫我的名字。”张党员浓眉倒竖,生气地说。

    石棺里传来一阵异动,那在骷髅上爬来爬去的四脚蛇警惕地嗅着空气,有两只倏然躲进了骷髅的眼洞里。只有那只“骄傲”的公四脚蛇,故意表现出处变不惊的神态,但它事实上早就做好了随时逃之夭夭的准备,它只是在母四脚蛇面前故作姿态而已。

    “亲爱的,”“黑夜”向石棺里亲切地喊道,“你真的快了吗?我们要的人已经来了。他就鲜活地站在我的面前哩。”那石棺里安静了下来。张党员瞟了一眼高大的石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奇怪地摆动了一下。但他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他疑心自己刚才看见了一条粗大的尾巴。

    不安又铺天盖地向张党员袭来,他想走近石棺,但要迈开步子却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黑夜”说话了,“过去看看吧,那是我的一个朋友。”她死盯住张党员,眼睛似两口深潭。“那里面真是人吗?”张党员问。“人?”“黑夜”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过那是人吗?我只说那是我的一个朋友。”

    第81章他抓了女人的胸

    一阵风忽然从墓道里灌了进来,这风来得蹊跷,来得匪夷所思。松脂的火苗摇曳起来,那火苗试图与那诡异的风作殊死的抗争,但那风太阴冷,太猖獗。“呼”地一声,火苗被无情地扑灭了。就在火苗被扑灭的一刹那,那几条四脚蛇慌乱地钻进了骷髅的眼洞里,躲在失去生命的黑洞中“吱吱”乱叫。“又来了!”是“黑夜”颤抖的声音。

    “风儿”猛然从石棺处蹿出来,眼睛像两团鬼火,在黑暗中飘荡。张党员本能地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一把,他抓到了一坨软绵绵却异常温润的东西。“那是我。”“黑夜”的声音听起来好轻好缥缈。

    那坨温润却又坚挺的东西,果然是那女人的胸脯。以张党员的“专业一抓”看来,那女人肯定还没有“蜕变”。但她在李家村是什么角色呢?张党员疑心她的地位不在“第三只眼睛”之下,这样的人物王玉珍却没有对他提起过,这令张党员十分不解。

    石棺里不安地动起来,好像还传出奇怪的呻吟声。“亲爱的,你要出手了吗?”那女人的在黑暗中喊道。自从被张党员抓了一把之后,她的声音有了不易察觉的微妙变化,从惊诧到甜蜜的转换,只在须臾之间,看来她还没有被男人碰过呐。张党员是第一个摘到了她那棵女儿树上结出的“果子”,她也许根本没有想到,原来被一个男人“摘果子”,是一件极其快乐的事。

    “风儿”血红的眼睛在坟墓里上下翻飞,呼呼生风。“黑夜”忽然拥住张党员,“护住头。”她紧张地说。一股荡荡的香味涌入张党员的肺腑,沁人心脾。张党员的内心忽然矛盾起来,他想,假如他是这个女人选中的“种子男人”的话,他该怎么办呢?他想起了“第三只眼睛”在那个神秘山洞里,完成一个女人“蜕变”的惊心动魄的场面,既诡异却又激动人心。当然啦,他的心思如果让王玉珍知道了,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他的手碰到了“黑夜”的脸,好滑好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是什么鬼东西?”他缩着一团,气喘吁吁。“黑夜”很有意思地捏了一下张党员的肩膀,“不能说。”“黑夜”的牙齿“咯咯”作响。他明显地感到那女人在颤栗,不知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的身体自有其妙不可言之处,她身上的气味更是让张党员迷惘。

    坟墓里突然静了下来,“风儿”的眼睛也暗淡下去,渐行渐远,仿佛在跟什么东西告别。风依然势不可挡地从墓道里灌进来,有什么东西在“呜呜”作响,如泣如诉。那骷髅上磷光闪烁,忽隐忽现,阴冷无比。张党员虚起眼睛看了一下,原来是风灌进骷髅的孔隙中,使得那骷髅怪声连连。

    静,仍然是让人无法承受的静。黑暗心怀鬼胎地统治着坟墓里的一切,死亡的气息占了上风,在阴冷的坟墓里肆无忌惮。“黑夜”依然拥住张党员,张党员感到了温柔的压力。他听到了“黑夜”的心跳,急促而慌乱,如某种死亡祭奠仪式上,神秘的巫师敲出的鼓点。他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他的心一心要挣脱胸腔的羁绊,躁动不安。

    张党员扭动了一下,“还没完哩。”“黑夜”的声音飘进张党员的耳朵里,如梦似幻。“为什么要保护我?”张党员忍不住问。“因为你对我很重要。”“黑夜”又捏了一下张党员的肩膀,“还因为你是个‘妙男人’嘛。”张党员惊奇地发现,“黑夜”居然在笑,笑得阴森诡诈,笑得高深莫测。张党员的心“咚”地一跳,浑身蓦然有种麻酥酥的。被一个艳丽女人搂住的美妙感觉,对张党员来说,还真是久违了呐。

    “石棺里究竟是什么?”张党员悄悄地问。“当然是‘好人’喽,”“黑夜”说,“你没有发现吗?刚才石棺里的东西救了我们一命哩。”这一点张党员倒真没看出来,他当时只觉得石棺里依稀动了一下,而且只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吞吐天地之气。

    忽然一阵“吱吱”声由远而近,但先到达坟墓里的,是一股强劲而腥腥的风。地上的骷髅又奏起了“哀乐”,“风儿”的血红眼睛又飘荡在空中。石棺里那个千呼万唤不现身的东西呼出了一口大气,“杀戮又开始了!”“黑夜”哆嗦着说。

    石棺一阵异动,“亲爱的,你饿了吗?”“黑夜”的声音直钻进张党员的耳朵里。“那些鬼东西还不够你塞牙缝哩。”“风儿”怪叫着,闪到了石棺旁边,张党员恍惚看到一个盘旋上升的东西,那东西如一股黑烟,呈螺旋状扭曲着。在那东西的吞吐之间,坟墓里响起一声声垂死的惨叫。

    这种恐怖的情景张党员时曾相识,“难道又是可怕的‘血魔’吗?”他胆战心惊地想。这种吸髓蝙蝠杀死“惩罚者”的怪异场面依然历历在目。她们倒下时,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那笑让张党员终生难忘。

    第82章四个奶子的“女人”

    坟墓里忽然死一般寂静,“风儿”血红的眼睛也消失不见,它或许正潜伏在某处,磨砺着它可怕的爪牙,伺机进行下一场杀戮。

    “是血魔吗?”张党员悄声问。“不是。”那女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极其怪异。张党员动了一下,但他发现,有种网状的东西把他跟那个女人缠绕在了一起,那东西似乎十分坚韧,而且还具有极强的粘性。

    “这是什么?”张党员又小声问。“飞蛛的丝,看来你是啥都不懂了。”那女人说。她依然紧紧拥住张党员,宛如一根美丽的藤蔓攀住一棵雄性的树。“飞蛛?”张党员突然惊出一身冷汗,那是一种特别凶残的蜘蛛,据说它们长有一对透明的翅膀,以吸食人和动物的鲜血为生。不过,这都是古老的传说而已,想不到却神秘地出现在这个恐怖的墓|岤之中。

    那女人忽然用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似乎在找火柴。但她却摸到了张党员的两腿间,“这是什么鬼东西?”她疑惑不解地问,因为她抓住了一根“小树苗”般的物件,还用力摇晃了几下,好像要将那根“小树苗”连根拔起。

    “那是我。”张党员赶紧说,他的血液“嗖”地涌上了头顶,脸红筋涨,万幸的是,那女人看不见。“坏蛋!”那女人倏然明白过来,似乎被蛇咬了一口,赶紧松手。她的脸也火烧云般,红得发烫,好在张党员也看不见。

    “真的是飞蛛吗?”张党员问,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听起来十分兴奋,他还没有完全从那女人的“摇晃”中平静下来。

    “当然是啦,”那女人的声音也有点不太正常,看来那是她抓过的最美好最茁壮的“小树苗”了,“我们身上的网就是它们吐出的丝。”

    石棺里动了一下,发出诡异而可怕的声音。“风儿”忽然从墓顶蹿了下来,它血红的眼睛像个噩梦。“那些什么飞蛛走了吗?”张党员问。“但愿它们飞走了,那东西狡猾得很,说不定正蛰伏待机呐,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为可怕的是,在背后指挥它们杀戮的家伙,那才是最为阴险狡诈的,让人防不胜防哦。”

    张党员心里又“咯噔”一下,汗毛倒竖。“它们背后的家伙?你是说它们是被人豢养的杀人工具吗?”

    “人?”那女人说,“我给你说过那是人吗?”她挣扎着,企图挣开蛛网的束缚。“你给我摸一下火柴在哪里,我的手不能动了,那蛛网必须要用火烧,才能彻底解开。”

    张党员在那女人的身上摸索着,“哎呀,不是那里,那是我的……你这坏家伙!”于是他赶忙摸别的地方,“也不是,你怎么老往那些地方下手?再往上一点,哎呀!那是火柴吗?对了,就那里,你这人怎么分不清肉与火柴的区别?”

    张党员仿佛沉浸在“瞎子摸象”的乐趣中,不经意间,他的手在那女人的身上“旅游”了一番,心中竟然十二万分地惬意舒畅。他当然分得清肉与火柴的区别,只不过他一时间不想区别而已。那女人的身体自然比什么火柴有趣多了,要是永远都摸不到那该死的火柴该有多好啊,他坏坏地想。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女人感觉到了张党员的异常,“快把火柴划燃,现在还不是神不守舍的时候。”

    张党员清醒了过来,为刚才的想入非非感到羞愧不已。好在黑暗遮掩了一切,所以黑暗也有其好的一面。他定了定神,“嚓”地划了一根火柴,但却没燃。那女人在张党员的腿上使劲掐了一下,嗔怪他没用。

    他再次划了一根,这次他屏住呼吸,不受那女人身体的干扰。“哗”地一声,随着一股呛鼻的硫磺味,一豆橘黄的火苗在空气中抖动了几下,终于燃烧起来。好在那根松脂就在那女人的两腿间,张党员小心地拿过那根救命的松脂,以免碰到那女人的“是非之地”。

    果然,那飞蛛的丝网在火焰的烧灼下,土崩瓦解。那女人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明艳而动人,她的眼光扫了张党员一眼,竟然没有以前的冰冷,而是脉脉含情般,透出一股女人最迷人的羞赧。

    但正在这时,墓|岤外传来一阵阴森森的笑声,“风儿,快走!”那女人丢下张党员,对那只灵猫招呼一声,美丽的脸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着。她一阵风似的与“风儿”一起,跳入了那具石棺中,瞬间就消失不见了。看来那石棺底部有个暗道呐,张党员想,一时目瞪口呆。

    此时墓道中忽然又刮来一阵怪风,他手中的松脂柔弱地摇曳了几下,蓦然熄灭了。张党员再次被黑暗吞噬了,他觉得有个鬼东西在他头上叮了一下,他立即浑身瘫软,不能动弹。那笑声倏然在他耳边响起,他觉得有“人”把他提起来背在了背上,那“人”居然十分高大。

    他的手还能轻微地活动,他本能抓住那“人”的胸前,这一抓非同小可。他觉得背着他的似乎是个“女人”,因为他抓住的分明是女人的奶子,但更让他惊奇不已的是,那“女人”竟然有四个奶

    第83章这个“女人”有尾巴

    那“女人”虽然身强体壮,但却异常灵活敏捷。她在崎岖陡峭的山林中,或疾走如飞,或攀援跳跃,竟然如履平地。她不时地发出阴冷的笑声,森林里的飞禽走兽,闻之蓦然退避三舍。一群诡异的飞蛛“嗡嗡”地扇动翅膀,忽而在前面开道,忽而在他们头上盘旋。

    张党员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但他仍然紧紧地抓住那“女人”的胸脯,他觉得那“女人”背上有层厚厚的毛,柔软而舒适,他就像紧贴在毛毯上一般。有个什么怪异的东西在他两腿间扫来扫去,张党员心里又是悚然一惊,那东西显然是条粗而短的尾巴。那“女人”身上有股野野的味道,与一般女人身上的气味大不相同。

    “你是人吗?”张党员疑惑地问。那“女人”并不回答,只是嘴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前面一片黑??的茂林之中,有什么东西搅起了一阵马蚤动,那盘旋在他们头上的飞蛛立即箭射而去,只一刹那的功夫,森林中又恢复了宁静,死一般的宁静。那群邪恶的飞蛛飞了回来,绕着他们“叽叽”乱叫,似乎十分兴奋。

    张党员觉得他们似乎翻过了无数的山梁,有时可闻潺潺的流水声,有丝竹之悠扬。有时又听见飞瀑击石,似雷霆之万钧。那“女人”背负着张党员,竟然一直健步如飞,却不闻她有气喘之声,这更让张党员啧啧称奇。

    那“女人”有时腾出一只手来,搂住张党员的屁股,张党员觉得她的指甲刀子般锋利,因为她偶尔会在张党员的屁股上刺一下,这时张党员就浑身一颤,而那“女人”嘴里就会发出古怪的声音,似乎很是惬意。这种把戏一直上演着,对那“女人”来说,是一种无比美妙的乐趣,而张党员却苦不堪言。

    当然,那“女人”的尾巴也没闲着,它有时拍打一下张党员的右腿,有时有搔一下张党员的左腿,拍打到高兴时,那尾巴就会在张党员的两腿间摆动,弄得张党员心里很是不安。

    张党员想起一个极其古老的传说,说是在深山密林之中,有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