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一声,大门应声而开。就在大门被推开的一刹那,猛听得“呼呼”声响,有为数不少的神秘之物擦着张党员的面额冲了出来,张党员的脸上一阵剧痛,看来是被那鬼魅之物的爪子抓破了肌肤。
张党员一怔之间,“无花”与“小女人”却失去了踪影。张党员伸手胡乱摸索着,但“无花”跟“小女人”已不知身在何处。“‘小女人’,你们在哪里?”张党员悄声喊道。回答他的是死亡般的气息,以及呛鼻的尘埃。
张党员顿感孤立无助,他每移动一步,脚下腐朽的地板就“噼啪”直响。他紧靠在一根柱子上,他要好好思考眼下的处境。忽然,他似乎摸到了一条尾巴,他心中大喜,“你是‘无花’吗?”他的声音异常兴奋。
没人回答,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从他手里溜走了。张党员明白过来,那不是“无花”的尾巴,“无花”的尾巴滑嫩柔软,像初生婴儿的胳膊,让他感到无比温暖。而这条尾巴却透心般冰凉,而且纤细而狡猾。
“鬼脸”的吼叫声更近更可怕了,似乎随时都会出现在张党员的面前。这时在屋子里出现了很多游离不定的亮点,一闪一闪,飘飘忽忽。那亮点忽而聚成一团,忽而又分散开去,绿幽幽的光亮使得整个屋子更加神秘。
张党员绷紧了神经,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那些飘来荡去的亮点。因为那亮点或许是某种可怕东西的眼睛,然而,又听得“吱嘎”一声,“血宅”的大门不知被什么鬼东西关上了,张党员顿感浑身一软,瘫倒在地板上。
第91章女人的叫声
张党员觉得浑身无力,头皮发麻,“谁关闭了‘血宅’的大门呢?风吗?但似乎不像。”张党员冥思苦想,对眼下的处境感到十分迷茫。“无花”与“小女人”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先前没有任何征兆,就像她们本身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现在回归到黑暗中去了,与黑暗融为到了一体,反过来笼罩着张党员。
山风又似乎苏醒了,树叶“沙沙”地响着,但更增添了一种死亡的静谧。那先前闪闪烁烁的光亮倏然熄灭了,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鬼鬼祟祟地靠近屋子,张党员听到了迟疑不定的脚步声。他觉得窗户外闪动了一下,但当他凝神细看时,除了花格窗框模糊的轮廓,那里一无所有。
但山风却从门窗的缝隙里挤了进来,使得屋子里的灰尘弥漫飞扬。忽然,张党员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呻吟声,他不知道那声音来至何处。但他的精神却为之一振,“是‘无花’吗?”他兴奋地想。
虽然他明显是被“无花”挟持来的,而且还很有可能为了“那种事”。但现在那叫声若真是“无花”,他就可以找到救命的稻草。但他随即就否定那声音是“无花”发出的,因为那“无花”毕竟是只漂亮的拟态猴,她的声音与人类还是有细微的区别。
“难道在这个神秘恐怖的‘血宅’里,还有其他人吗?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张党员想。而且这个屋子本身,就让人倍感疑惑。他不相信真会有人居住在这鬼魅般的地方,再说也不会有人把自己的屋子叫做“血宅”。
那女人的叫声时断时续,有气无力,似乎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不管她是谁,他都要尽可能地去拯救她。”他暗暗下定决心。但他却辨不清方向,而且他没有火柴,无法看见屋子里的一切。再说,似乎还有可怕的东西正对他虎视眈眈呐。
这时,张党员的手摸到一个东西,他立即精神抖擞,看到了一线曙光。那好像是“无花”腰间那个神奇的袋子,因为他已经摸到竹筒了。他的双手抖个不停,“冷静!千万要冷静!”他对自己说。
一个东西“嗡”地一声从窗户外飞了进来,“难道是飞蛛?”他想。但即便是飞蛛,如果没有“无花”在,对张党员来说就是巨大的威胁。他赶紧凝神屏气,不敢去招惹那勇猛而凶残的家伙。
但那东西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如果真是飞蛛的话,它可能去找它的主人“无花”去了。张党员希望那确实是飞蛛,也希望它尽快找到“无花”。他张党员现在是孤立无援,前景不容乐观。他曾经逃过了“惩罚者”们无情的追杀,那是因为有王玉珍在暗中相助,要不然,他张党员早就一命呜呼了。
他摸出竹筒,心里一喜,果然是“无花”掉在地板上的袋子。更加令他振奋的是,袋子里居然有可以当做火炬的东西。那东西似乎是一种不明动物的油脂,同样被装在一个竹筒里。张党员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麝香一般。他蘸了一点在手指上,小心地用舌头舔了一下,却淡而无味,只是回口有些许涩涩的感觉。
他摸索着拧开装着“点火虫”的盖子,把那怪诞可怖的虫子倒在地板上,他等了好一会,却没什么动静。看来它们没有接到“点火”的命令呐,张党员突然又焦急起来。那女人的叫声撕扯着他的心,就如同一个产妇难产时的惨叫。
那微弱的叫声表明,那女人已气若游丝,死神正企图把她拥入怀抱。那两只虫子在地板上“嚓嚓”地爬来爬去,张党员怕它们趁机逃跑,于是用手探了一下。随即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苦不堪言,他被那虫子狠狠地叮了一口。
窗外有双眼睛在向屋子里张望,张党员敢肯定,因为他看见了两豆深邃而绿幽幽的光。他的头皮又开始发麻,那显然不是人类的眼睛。“难道是‘鬼脸’吗?”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那叫“鬼脸”的家伙破门而入,一定会将他撕成碎片。“但愿那不是‘鬼脸’的眼睛。”张党员虔诚地祈祷着。
那女人的叫声越来越微弱了,张党员似乎听见死神在黑暗中磨砺着牙齿。窗外那双眼睛不见了,风从窗户的花格里吹进来,张党员清醒了许多。他使劲回忆“无花”命令“点火虫”的声音,并试着叫了一声,但那两只虫子好像打起架来了。
第92章琥珀里的女人
张党员可不敢去劝架,先前他就着实领教过它们的厉害,再说那两只虫子才不会听他的什么金玉良言,它们打得不亦乐乎,嘴里“叽叽”地叫个不停。张党员真怕它们打出个好歹来,要是它们中有一只不幸“逝世了”,那张党员恐怕也要跟着完蛋。
张党员觉得他的声带有问题,在模仿女人声音方面有一定的距离。于是他尖起嗓子又叫了一声,那两只虫子打得更加激烈了,这可如何是好呢?他一时束手无策。他忽然认为要是他是一只雌性动物就好了,但他却偏偏是个男人。虽然他以前坚持认为,在李家村,很多女人们都渴望与之来一次“一枪拍案惊奇”,但现在,他倒希望自己没有那“一枪”。
那女人的叫声渐渐嘶哑,死神在黑暗中拍手称快。他不能再拖延时间了,情形已经刻不容缓。他再一次模仿“无花”的叫声,好像奏效了。那两只虫子鸣金收兵,偃旗息鼓。约莫半分钟的光景,只听得“噗”地一声,他成功了。
张党员点亮手里的火炬,屋子里蓦然亮堂起来。他赶紧把那两只虫子装进各自的竹筒里,再放入袋子中,像“无花”一样系在腰间。火光在山风的吹拂下,摇曳不定,张党员极其小心用一只手挡住风。
他环顾四周,蛛丝儿结满雕梁,尘埃落在地板上,满眼一派萧杀颓败之气。他循着声音的方向,一步步向前移动脚步。地板在脚下“嘎嘎”直响,他的身影映在墙壁上,看上去似妖魔鬼怪一般。
他走向屋子的一个角落,那女人的声音分明是从那里透出来的。但一道厚实的门挡住了张党员的去路。他正欲推开那扇看起来不详的门,忽然他的目光死盯住门楣上的一行字。他的手定格在空中,整个人似乎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其实那门并未关严,但门楣上的字让张党员倒吸一口凉气。那字似乎是用谁的鲜血写成,隐约可闻一股新鲜的血腥味。看来那血字刚写不久,也就很是说这里热闹得紧呐。那字写得歪歪扭扭,蛇形蜿蜒。写的赫然是:禁区!流血!
一股极其阴冷的风从门缝隙里吹到张党员的脸上,宛如来至地狱的气息,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逼近,但回头一看,却只看到自己漆黑的影子。他定了定神,然而要稳定情绪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一种不明的怪鸟在窗外拍打着翅膀,张党员斜起眼睛看向窗户,这一看立即让他会飞天外,一双凶恶的眼睛正火辣辣地死盯着他。他手里的火炬剧烈地一抖,当他再心惊胆战地看窗户时,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诡异地消失了。
很明显,这里是个不平静的地方。有人或像人的东西一直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稍有松懈,他就可能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但那女人垂死的叫声给了张党员力量,他不再迟疑,鼓起勇气去推那扇死亡之门。
他刚举起手,原先那在黑暗中闪闪烁烁的鬼东西忽然出现,它们把张党员围在中央,好像是在寻找时机对张党员实施致命的攻击。张党员看清楚了那东西的模样,他心里更是惊骇不已。那是一种游离蛛,他听王玉珍说过,说这种蜘蛛极其毒辣,它们被一个神秘的物种豢养,为其守护巢|岤。它们专以腐肉为食,当然,若有新鲜血液,它们也不妨要品尝一番。
但那些古怪的游离蛛似乎对张党员手里的火炬十分忌惮,虽然把张党员团团包围,却不敢越雷池一步。有几只比较有冒险精神的“少壮派”,好像要赌上一赌,它们觉得老一辈的思想太保守了,不能与时俱进。
于是,它们抖擞精神,以大无畏的“革命勇气”扑向张党员。但不听老人言,吃亏还真是就在眼前。在离张党员五步之遥的地方,它们壮烈地掉在了地上,别了!美好的黑夜,它们挣扎了一下,便呜呼哀哉了。
张党员明白了,它们是被火炬的气味杀死的,如此看来,他手中的火炬还真是神奇呐。张党员心里稍安,使劲推开了那扇阴森森的门。一个阶梯出现在张党员的眼前,那阶梯通往地下,那女人的叫声近在咫尺,越来越清晰了。
不知下了多少阶台阶,张党员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大的地下室呈现在他的面前。他焦急地寻找那个惨叫连连的女人,这时在一个巨大的石台上,放着一个在火光下闪闪发亮的长方形的东西,那叫声好像就发至那里。
张党员快步奔过去,那是一个琥珀般的棺材,而金色的琥珀里平躺着一个光溜溜的年轻女子,正在痛苦万分地呻吟。
第93章女人肚里在蠕动
那金色的琥珀棺材,在火炬的照耀下,发出柔和而梦幻般的光彩,让人叹为观止。上面有几个三角形的小孔,呈月牙形排列着。当然,美丽的琥珀棺材上,还镌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像是某种神秘莫测的符咒。
琥珀棺材迷人的光泽映照在地下室的屋顶和墙壁上,变幻着,游离着,斑斑点点,灿若星斗,令人遐思飘渺。另有些文字状的流畅的线条,宛如鬼藤般扭曲缠绕,纠结而不失飘逸,鬼魅而略显华美。“也许是传说中的‘藤文’吧?”张党员疑惑不解地想。
那女人看见了张党员的脸,似乎大吃了一惊,眼神从迷离而转为疑问。但只短短的一瞬,她脸上又展现出甜甜的微笑,那微笑好轻好柔,像风中飘荡的一根蛛丝,“粘住”了张党员的目光。
“我认得你,”那女人柔媚地说,“你不是那个被‘惩罚者’到处追杀的‘种子男人’吗?”她的声音像断线的纸鸢,好像正试图脱离她生命的掌握。
“别说话,”张党员俯下身体观察着她,“你现在十分虚弱,我要怎么才能帮助你呢?”张党员轻轻拍了一下琥珀棺材,觉得很是结实。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女人的肚子上,她的肚子胀鼓鼓的,似乎已经身怀六甲,看来就要生产了。但一丝疑虑浮现在张党员的脸上,这个女人的胸脯上嫣红似樱桃,娇嫩滴。肚皮洁白如玉,并没有妊娠的迹象。她整个人看上去,好似一只被剥了皮的青蛙,嫩嫩的身体流动着荡人心魄的美丽。
张党员蓦然心里一紧,这个女人他似曾相识。哦!他终于想起来了,她是“第三只眼睛”的一个侍者。他跟王玉珍在暗室里偷看过她们,当时就觉得她们圣洁而漂亮。想不在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以这种特殊方式又见到她。
“我怎样才能打开这个琥珀棺材呢?”他问依然笑吟吟的那个女人。自从看到张党员之后,她不再痛苦地呻吟了,而是一直柔媚地看着张党员。
“琥珀棺材左面,有一个九头蛇的按钮,”她停顿了一下,胸脯急促地起伏着,像美丽的波浪,“你只要按下去,琥珀棺材就可以打开了。”说话耗费了她有限的体力,她娇媚的脸上透出了一抹胭脂红。
张党员找到了那个按钮,但他却迟疑了一下。那九头蛇似乎活生生地,正准备扑向他呐。幻觉!他想,一定是幻觉。他定了定神,那九头蛇雕刻得栩栩如生,勾形的毒牙锐利而恐怖,叉状的舌头在空气中诡异地探索着。
他笑了,觉得自己太草木皆兵了。于是他抓住那可怕的按钮,轻轻一按,只听得“吱嘎”一声,琥珀棺材的盖子慢慢地向右边翻转过去。
但就在此时,一声吼叫从地下室的门外传来,张党员手里的火炬几乎熄灭了。他赶紧捂住火炬,眼睛看向门口,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逝。紧接着,一阵“嗡嗡”声又响了起来,张党员起初以为是飞蛛,他心里不禁一喜。但细听之后,他发现那“嗡嗡”声较之飞蛛更尖厉,更喧嚣。
“它们是不会让你救我的,”那女人的声音涓涓细流般,“它们也不会放过你的,它们就在外面,随时都可能冲进来的。”
“它们是什么鬼东西?”张党员胆寒地问,“你是被它们掳来的吗?”张党员密切注视着门口,不敢稍有松懈。
“我吗?”那女人有气无力地说,她扭动了一下身子,曼妙而动人,“我是被挑选出来的,”她又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胭脂红在向胸脯蔓延,“我是祭品,那是我的光荣,也是李家村的光荣。”
“祭品?”张党员感到莫名其妙,他看到那女人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他用手摸了一下,那女人肚子里真是十分地热闹呐,“给谁的祭品?难道是门外那些恐怖的家伙吗?”
“不能说,”那女人的声音细若游丝,“她们说我不会死的,但我确实很痛苦,我怕我撑不了多久了。”
“不会的,”张党员抚摸着那女人的身体,顿感丝绸般柔滑,“有我在,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其实他心里也没底,那女人分明不是怀了人类的孩子,她肚子里蠕动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呢?他一时也不明所以。
“就要蜕变了,”那女人柔弱地说,她把手按在张党员的手上,摩挲着,脸上绽开柔嫩的笑容,“你的手好温暖,好厚实哦。”
第94章她肚子里的蛋
“我要给你检查一下,”张党员温和地说,“你肚子里有些不明的东西在异动呐。”他轻柔地拿开那女人的手,觉得她的手柔若无骨,十分滑腻。“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呐,你一定有个很美很动听的名字。”
“我叫李果儿,”那女人微笑着说,“是不是很难听哦?”她移动了一下双腿,她的双腿就像两个长长的大白萝卜。
“绝对好听,”张党员由衷地说,“让人想起甜蜜的浆果,不过现在你要放松身体,我必须给你仔细检查一下。”
然而他忽然发现,他的接生箱掉在那个阴森森的坟墓里去了,他现在没有任何器械。但他有丰富的临床经验,他先在李果儿的胸脯上轻柔地按压了几下,觉得异常地坚挺饱满。然后,他小心地检查了她的身体内部,他的脸上呈现出惊诧之色。
李果儿倒是非常配合,一点都没有抗拒。她早就知道她肚子里到底是啥东西,但她似乎不能说或不愿意说。看到张党员一脸的惊愕,那根本就在她的意料之内。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苦痛,身体只是微微颤抖着。
这时一个东西“嗡”地飞了进来,张党员心中大骇。他定睛一看,原来真是一只飞蛛,它在张党员的头上盘旋了一圈,然后飞到了他的眼前,张党员发现他锋利的爪子上,一片闪烁着迷人光彩的东西飘扬着,那显然是“无花”短裙上的一丝碎片。
那飞蛛“吱吱”地叫了几声,似乎想告诉张党员些什么事。然后,它突然松开爪子,那个碎片在空中翩然舞动着,慢慢落在张党员的手上。张党员明白了,那飞蛛是来给他报信的,告诉他“无花”就在附近。
张党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但李果儿却面呈惊慌之色,看来她对那飞蛛或是对那飞蛛身后的主人极其忌惮。这真是个是非之地哟,张党员想。这里也许正有几种可怕的势力,在暗中对峙着,较量着。
“你摸到了什么?”李果儿轻声问道,“它们快出来了吗?如果它们孵化了,我就解脱了呐。”
这时屋外似乎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各种怪叫不绝于耳。忽然那打斗声平静了下去,死亡的气息从门外铺天盖地挤进地下室,让人有窒息之感。张党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大的血腥争斗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他与李果儿正置身于恐怖的漩涡中心,各派势力都紧紧盯着他们。他必须赶在那些鬼魅的家伙行动之前,为奄奄一息的李果儿做点什么。但根据他的给李果儿的检查,他的手指分明摸到的不是孩子的头,而是很多古里古怪的东西。
“你肚子里好像有许多蛋状的东西哦,”张党员字斟句酌地说,“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他看着李果儿的眼睛,她长长的睫毛十分秀丽,把她的眼睛掩映得像幽深的湖。
“当然是蛋,”李果儿直率地说,“你以为是什么?孩子吗?我还没有分配像你这样的‘种子男人’呐。”她脸上的胭脂红转换成了娇羞的红晕,竟有点羞羞答答。
“真的是蛋?”张党员大惊失色,他真是闻所未闻,“女人怎么会下蛋呢?我们可都是经过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哦,没见过那个人是从蛋里孵化出来的。”
“呵呵,”李果儿笑了,但笑很费力气,她娇喘着,露出白玉般的牙齿,“我说过那是我自己的蛋吗?我可没本事生出蛋来。”
外面的打斗似乎又开始了,吼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好像隐隐约约还夹杂着女人的嘶叫。一阵阴风从门口诡异地吹进来,张党员手里的火炬“呼呼”地响着,看来就要熄灭了。张党员死死盯住门口,以防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东西突然出现。
这次的打斗持续了很久,不知道哪一方占了上风。待打斗声平息下去之后,张党员茫然地看着李果儿,死神正把她拉向它的怀抱。而他却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死神狞笑着夺走李果儿年轻的生命。
他再次在李果儿身体里探索了一下,那些蛋里的家伙正蠢蠢动,试图破壳而出呐。他真怕那蛋里会钻出游离蛛之类的可怕东西来,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李果儿就彻底完了,而他张党员说不定也在劫难逃。
“你一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张党员看着李果儿得脸,她的脸却异常平静,她还向张党员调皮地眨了一下美丽的眼睛,“如果你告诉我,说不定我会想出办法来的。那些家伙就要孵化出来了,时间不多了哟。”
第95章她生了一窝怪东西
但李果儿并没有回答张党员,她脸上绽开天使般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张党员心里更是焦急万分,李果儿已经在弥留状态,她似乎接受了死神的邀请,正一步步迎向死神的怀抱。张党员摸了一下她的脉搏,波澜不惊,他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他在李果儿身边急得团团转,一时间竟然没了主意。他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打下李果儿肚子里正在孵化的蛋。他知道许多种草药,是可以做催产用的,比方一种叫“闺中藤”的开花植物,既可以催产,又可以作麻醉之用,但用量大了会使人产生幻觉。
但他现在被困在地下室里,外面正有可怕而邪恶的东西对他虎视眈眈,欲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他一时陷入了绝望无助的境地,汗水打湿他的衣服,也打湿了他焦急的内心。有些凶恶的游离蛛在门口诡异地徘徊着,似乎在等待他手里的火炬熄灭。
外面的打斗声忽而又风起云涌,搅得地下室也仿佛摇晃起来了。看来这次的争斗异常惨烈,吼叫声,嘶叫声,不明翅膀的扇动声此起彼伏,一片血雨腥风。
“我在飞,在飞。”李果儿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她的眼神游弋不定,“好多好多的萤火虫,我现在也是萤火虫,我要跟它们一起闪烁。”她正在香消玉殒,脸上的胭脂红集中到了一点,殷红殷红的,宛如一颗美丽的朱砂痣。
随着吼叫声的渐渐远离,外面的打斗声慢慢平息了。又是死一般的静寂,只有游离蛛的眼睛在门口狡诈地窥视着他。它们似乎很有耐心,失败是成功他大妈,它们先前失败过一次了,这次它们要一雪前耻。
此时一个大家伙陡然蹿了进来,张党员惊得连连后退,手里的火炬几乎熄灭了。待他凝神一看,天啊!原来竟然是威风凛凛的“小男人”。它身上满是星星点点的鲜血,不过那并不是它的血,而是对手的,看来它今晚是战果辉煌了。
张党员立即上前搂住“小男人”的头,“小男人”左右摇动尾巴,显得十分亲热,嘴里不停地“嗷嗷”叫着。“小男人”出现了,那么王玉珍也在附近吗?张党员激动万分地想。他发现“小男人”的脖子上挂着个小字条,张党员内心一阵燥热,王玉珍有话要给他说。
他扯下小字条,果然是王玉珍的字。字条上说:快快离开这里,我不便进来。你也要离开那只猴子,她也是十分危险的。另外,“第三只眼睛”也在这里出现,这是极不寻常的,你收到字条后,我已经离开这里了,千万记住我的话!
但当他泪湿双眼抬起头来时,“小男人”已经悄然离开了。他一时心潮起伏,难以释怀,虽然他也想急于离开这个恐怖的鬼地方,但他不能丢下垂死的李果儿不管。他当然也觉得那个“无花”是危险的,而他现在的命运却并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是被各方势力操控着,他身不由己。
其实,他慢慢回味,王玉珍也是一方势力呐。她出现在这样一个敏感的地方是偶然的吗?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个王玉珍显然是能够与什么“第三只眼睛”相抗衡的。还有那个“鬼脸”,那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就连“无花”也要惧怕它几分。
“我看见了七叶草,好美好美哦。”李果儿飘飘渺渺地说,她的魂灵正在烟消云散,没有痛苦,只有死亡前的快乐。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感知不到现实世界的阳光雨露。
“是的,是的,”张党员抚摸着李果儿的脸,他不禁潸然泪下,“我也看见了美丽的七叶草,真的很美很美。”
他的泪水滴落在李果儿的脸上,就像雨打荷叶,露滴芭蕉。“下雨了,哦,真的下雨了,好凉好凉哦。”看来她快不行了。
一个想法在张党员的脑海中闪现,他立即来了精神。他看着手中的火炬,心里有了个大胆的主意。他把火炬倾斜着,倒了一点里面的油脂在手心里,他的心里忐忑不安,但这是最后的办法,他祈祷着,希望他的方法能够奏效。
他把火炬放到石台上,一只手掰开李果儿的嘴唇,另一只手把那神秘的油脂倒入她的口中。然后,他心里七上八下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摩挲着李果儿的肚子,渐渐地,她肚子里的东西停止了蠕动。
紧接着,李果儿产下了一窝死气沉沉的丑陋的怪东西出来,随着那怪东西一起涌出身体的,是一个个已经破裂的蛋壳。
第96章她肚里蛋的主人是谁
张党员估计那蛋壳完整时,约莫有鸭蛋般大小。他粗略看了一下那蛋壳的数量,大概有十多枚之多。那窝东西虽已死亡,但模样却让张党员不寒而栗。它们看上去像一种巨大而凶恶的牛角蚂蚁,长而细的触须,刀子般的口器,扁平的头上两只尖锐的角令人触目惊心。
张党员不禁看了一眼光溜溜的李果儿,心想如果这窝丑陋而凶残的怪东西没被杀死,它们一定会撕碎李果儿的五脏六腑,贪婪地吞噬她的血肉。张党员在地上找了根棍子,小心地挑动那堆恶心的家伙,他发现,那些家伙竟然长着两对透明的翅膀,而且它们尖尖而毛茸茸的屁股上,似乎露出了可怕的毒刺呐。
忽然,其中一只怪东西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叫,正拼命挣扎着欲站立起来。张党员吓得差点跌倒在地,他连忙抡起棍子,向那家伙狠命地一击。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那东西立即粉身碎骨,一股浓稠的的黏液溅到了张党员的脸上,他感到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
张党员觉得李果儿似乎有了动静,他连忙来到她的身边。李果儿脸上的红晕正在扩散着,宛如一朵艳丽的云霞在她娇媚的面庞上流动。她的呼吸已渐渐平稳,胸脯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在火光的浸染下,她的美丽澎湃着。
“我成功了吗?”李果儿突然清晰地说话了,她是那样的天真烂漫,“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了吗?”她的眼睛在张党员的脸上逡巡着,试图寻找满意的答案。
“是的,”他的心绞痛着,她太纯真了,所以他不能让她失望,“你成功了,你完成了‘蜕变’,你真的很棒。”张党员瞟了一眼地上那堆黏糊糊的东西,心想绝对不能让李果儿看到。
这时张党员顿感地下在动,他用一只手按住李果儿的身体,轻柔地摩挲着,安抚着着她。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住地面,李果儿把手放到张党员的手上,回应着他的抚摸。地面诡异地隆起了一个土堆,张党员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火炬,严阵以待。
“你的手好滚好烫哦,”李果儿甜甜地说,“她们说你是个危险的‘种子男人’,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危险,而且还很可亲可爱呐。”她的眼睛里荡漾着一汪春水,波光粼粼。
张党员没听清李果儿的话,他的手漫无目的地在李果儿身上游走,就像沐浴着吹面不寒的杨柳风。那土堆愈来愈大,愈来愈高,他心里一阵战栗,不知道那土堆下会冒出什么鬼东西出来。
“你在发抖吗?”李果儿的声音更加清脆了,“你不必害怕,我会告诉‘惩罚者’,说你是个好的‘种子男人’。”她捏着张党员的指头,一根一根地捏,她喜欢张党员的手放在她身上的美好感觉。她喜欢他手的厚实,喜欢他手的滚烫。
土堆已经接近半米高了,张党员的心“怦怦”地跳着,他忽然觉得他的双腿有点软,几乎站立不稳。土堆下究竟是什么呢?它到底想怎么样?张党员忐忑不安地想。有条巨大的帝王蚯蚓被翻到了土堆表面,但只电光石火般的一瞬间,它巨大而肥硕的躯体就被不知名的东西,猛然拖到土堆下面去了。
土堆下一阵鬼魅的异动,震得地面都微微抖动起来。接着是短暂的平静,看来那条帝王蚯蚓已经被那东西吃掉了,说不定那不明的可怕家伙正在惬意地剃牙缝呐。
“我的腿好麻哟,”李果儿仍然捏住张党员的手指,仿佛张党员的手是一把五弦琴,而那五根手指就是琴弦,她拨弄着它们,似乎要弹出美妙的乐曲来。“你给我按按腿好吗?我的腿真的很麻。”她自作主张地把张党员的手放到她的腿上,她的双腿就像是被去掉皮的女儿树,洁白而滑腻。
张党员嘴里“嗯”了一声,其实他并未听见李果儿的话,也没注意到他的手已经放到了更好更舒适的地方。那土堆又开始向上堆积,张党员绷紧了神经,密切地注视着土堆下诡异的动静。
“我的腿好多了,”李果儿笑着说,看来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的脸上洋溢着迷人的光彩,“你的手还真是奇妙呐,它让我的腿可以动了,再等一会儿,我就可以起来了,我在琥珀棺材里已经很久了哦,好久没看见阳光了,你别说,我还真是十分想念阳光呐。”
土堆忽然停止了继续堆积,它尖尖的,像一座孤坟。张党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觉得嘴里十分干涩。他圆瞪双眼,不敢稍有松懈,猛然间,一对长长的触角从土堆里鬼鬼祟祟地伸了出来。
第97章凶恶的家伙
那可怕的触角像两根天线,在空气中左右摆动,警惕地探索着。忽然,那触角似乎探测到了危险的信息,缩回了土堆里。屋子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丝丝悠扬的竹笛声,“难道是‘第三只眼睛’又出现了吗?”张党员紧张地想。然而他的眼睛仍然注视着那个坟茔般的土堆,眼下的平静极不寻常,令人胆战心惊。
“‘上面’来了吗?”李果儿颤颤地问,她称“第三只眼睛”为“上面”,看来对那个神秘的女人十分敬畏。“你别怕,虽然是‘上面’让‘惩罚者’追杀你的,但我会给她们说,说你其实很好,我想她们也会喜欢你的,你是我们见过的最让人喜欢的‘种子男人’。”
张党员抚摸着李果儿柔嫩的双腿,心想她的心也一定是娇嫩的,她把事情看得很简单。那个“第三只眼睛”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张党员知道得太多了,而且还试图了解得更多,只有张党员被“处理”掉了,她们才会安心。
“我忽然觉得我的肚子好空好空哦,”李果儿把张党员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你摸到了吗?里面现在什么也没有,那些‘圣虫’你看见了吗?是不是很圣洁很可爱哦。”她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憧憬,烂漫得如仙人桃。
“当然很‘可爱’,”张党员瞟了一眼那摊恶心的东西,眉头紧蹙,“你的‘圣虫’们已经飞走了呐,它们似乎很喜欢你,飞走的时候还对你依依不舍呐。”他轻轻揉着李果儿白得耀眼的肚子,用甜蜜的谎言“浇灌”着她。
竹笛声戛然而止,看来“第三只眼睛”遇到了什么阻碍。“难道是王玉珍吗?”张党员激动地想。但王玉珍的字条上说她已经离开这里了,还让他也尽快离开。“那一定是别的更加可怕的东西,也许是‘鬼脸’吧?”他胆寒地想。虽然“鬼脸”他是只闻其声,未见其面,但种种迹象表面,那是个极其穷凶极恶的家伙。
“真的吗?”李果儿感到无比的幸福与荣耀,她的脸上闪耀着圣洁的光芒,“可惜我没有看见它们,它们在我的肚子里很久了,我一会儿还要告诉你一件你绝对意想不到的事呐。不过你听了之后,可别太兴奋了哟。”
但张党员对李果儿的话并没有在意,他预感到危险还没有结束。那土堆又开始动了起来,先是那对触角再次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长着巨大双角的扁平脑袋露出了土堆。张党员浑身不停地颤抖着,他没有发现他的指甲掐到了李果儿肚子上的皮肉。
“你很紧张吗?”李果儿问,因为张党员掐得她似乎有一点痛,但这种痛的感觉却异常地好,这是一种美妙的痛,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你其实不必要紧张,如果她们也知道你这么好,她们也会喜欢你的。”张党员的手指在李果儿的肚子上划出一道血红的印迹,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极其鲜艳。
张党员紧盯住那家伙巨大的头,那头上突出的四只眼睛漆黑而明亮,它的口器“咔嚓咔嚓”地开合着,十分凶悍。这时它看见了地上那一堆死气沉沉的东西,它眼睛里闪现着无比的哀痛。忽然,它死死盯着张党员,眼睛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屋子里有别的东西吗?”李果儿好像也觉察到了不一样的紧张气氛,张党员的手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她的胸脯上,“你抓得我好紧哟,嘻嘻!不过,我喜欢。”李果儿按住张党员的手,觉得他的手放对了地方。
那东西陡然从土堆里拱了出来,张党员手里的火炬差点掉在了地上。那家伙居然有灵猫般大小,细长的腰身下是胀鼓鼓毛刺刺的屁股,一根可怕的毒刺钢针一般,一伸一缩。它展开两对透明的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屋子里顿时尘土飞扬,几乎将张党员手里的火炬扑灭。
“起风了吗?”李果儿大声地问,她感到张党员抓得越来越紧了,而她的身体也在快乐地升腾,一直升腾到一个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