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也从不否认他的可爱程度,纵使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安许也无法克制一颗想要亲近的心。
很直观地举个例子。
如果是沈然。
早就放狗了好吗!!
……
直到夜晚十二点,安许才从一堆资料中探出个头来,伸了个懒腰。
“嘶……”
一个姿势保持了五个钟头,这腰闪得意料之内的爽。
默默在怀里睡着了,小脸被闷得红扑扑,怎么瞧怎么萌。沈然那混蛋还没来,夜里风又大,安许伸手,把他抱回房间睡。
——倏然,怀里的人忽然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扼住喉咙。
力道不大,却严实地让人喘不过气。
安许无比诧异,“你……”
听到声音,沈默渐渐松了手。
安许被扼住一下子回不过气,重重地干咳了几声“…咳咳…小孩子要懂得尊老啊!”
虽然极不愿意与老扯上边。
“谁让你偷袭我”默默揉揉眼睛,又换了个方向,继续他的美梦。
“……明明我是爱护小动物!想把你捞回床上睡!”
小探出个头,可爱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真的?”
“假的!”
默默噗嗤一声,暖暖地笑起来。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很好笑啊”
“你才很好笑!!”
“那是因为最近都和你呆在一起,被传染了!”
正打闹着,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安许阿弥陀佛,颠簸了一整天的心总算安安全全吞进了肚子里。
每天这么循环往复,代谢高了好几倍,不知道寿命会不会也跟着缩短了几年。
“沈然你丫再不来我明天就把你儿子卖了让我们下次在浪漫的警察局见!”
“挺精神嘛,看来你被默默照顾的很好。”沈然一身白色燕尾款步而来,修长而优雅。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也靠衣装。
安许嘴角一抽,抱着默默递到沈然怀里,“麻烦您老人家也抽个空被默默照顾下行不行,您瞧您一身肤若凝脂看起来又好吃又好玩又比较方便被照顾,别让默默天天跑我这来,朕受不住啊!”
默默感觉被嫌弃了,一脸受伤,噌地一身又钻回安许怀里。
“你比他软…”
“……”
沈默埋在安许怀里,闷闷地开口“我不想回去。”
安许眨了眨眼睛。
沈然眨了眨眼睛。
感到目光向这边聚集,沈默的头埋得更低,声音也越来越弱“要留下…不回去…”
他大概从来不敢违抗沈然,语气坚定却难免软弱,沈然呆滞地瞅着安许怀里的小东西,伸出手揪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你再说一次?!”
安许一惊,立马抱着默默转了一圈逃离某人的魔抓,小小的耳朵瞬间变得红肿,安许心疼得眼红。
“喂!沈然!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你看他哪里像个孩子?”说吧又要伸手去揪。
安许面色一沉,转身抱着默默回房间。
沈然在背后咆哮“叶安许!那是我儿子啊!”
“一看就不像亲爹”
某人怒,“你才不像亲爹啊!”
“我本来就不是亲爹”
安许把默默轻轻地放在床上,刚要起身,被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你会留下我的吧”
稚嫩的脸庞布满恐慌,安许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和沈然回去。
“默默,为什么不和爹地回去?”
默默一愣,随即低下头,放开她的手“你走吧……”
罢了。就是因为回答不出来,才会一次次被迫回到他的身边。
安许沉默了一阵,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某只被晾在大厅的大在沙发上滚来滚去躲避争先恐后扑上来的蚊子,表示非常不开心,安许想了想默默的表情,又回忆了下这货的人品,本着替祖国保护花骨朵的心态,丢给他一把钥匙“你先走吧,今晚我照顾他”
沈然愤愤“才几天就跟你这么好,小白眼狼!”
“没办法,我有狼缘”
瞧,一只,两只,她身边全是白眼狼,白花花的,多漂亮啊!
再哼“我也不走了”
“可以,你就在外面喂蚊子吧”安许表示没什么意见,“记得保持安静”
“叶安许!”沈然咆哮。
“在”
“为什么默默都可以睡你房间,我是他爹都不可以!”
安许抿唇,难得思路清晰地想了想“…有什么问题吗?”
“……”
“起来,不然我放狗了”
“我比较倾向于你咬我”沈然蓦然靠近,猝不胜防抵上她的鼻尖“安许,我发现你很有意思。”
沈然更加放肆地靠近,有意无意地如羽毛轻轻地擦过唇角,暧昧的气息弥足缠绕。安许的身体一僵。
记忆中某部分轰然倒塌。
讨厌这种感觉!
——嘶沈然捂着鼻子弹开老远“叶安许你属狗的吗!”
“咬完了,可以回去了吗?”
安许头脑乱得一团浆糊,起身就走,沈然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安许”
“什么?”
“我要去一趟澳洲,默默,就麻烦你了。”
正经的,认真的,没有一丝玩味的。
安许揉着脑袋“反正钥匙我给你了,无论我在不在,想他的时候随时来”
回答她的,是逐渐远去脚步声。
chpter5便宜儿子
料想着默默大概已经睡着了,安许去浴室泡了个澡。
沈然的表情,在脑中回旋。
这般邪魅,这般霸道,这般从不顾忌别人,这般阴晴不定。
三年了,厌恶一切这样的表情,仿佛无论结果如何皆是你自食其果,无关他人,他只不过是一不小心在你最空洞时候闯入你的世界,一不小心让你以为这世界很美好,再一不小心把你撕碎,然后圣洁地擦干手上的血,离开。
只留的你一个人在风中回味,告诉自己痛并快乐着。
可幸如今已不要做些什么强调自己的存在,不说大富大贵,总的算有房有车有事业,不为吃穿发愁,不再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也许世人知道你的存在,一个不经意,会惊喜地为你欢呼,一个不经意,成了别人奋斗的榜样。
三年的努力为了什么?——强大自己。
没有依赖,才没有伤害。
人就是这样,想死了那么多次,真正在世上无依无靠了,却又不甘就这般死去,奋力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总的要给这世界留下点什么。
安慰自己,剩下一条最凄惨的路,只要不死,任何的结果都是好的。
……
安许蹑手蹑脚地回了卧室,意料之中传来均匀的呼吸。
“他走了么?”
稚嫩而清醒的声音,在空中荡开。
安许下意识点点头,又大骇地反应过来,“被我吵醒了?”
“有医药箱吗?”
医药箱?
“有…”安许不明所以,倏地紧张地坐起来,“你受伤了?”
刚想掀开被子,被默默按住,“没事”
“那里受伤了,我看看…”
说罢手忙脚乱地就要扑上去,默默吓,嘴角抽搐地转了个方向躲过某人“拿过来就好”
“……”
安许一边郁闷一边翻箱倒柜找来了医药箱,默默爬起来,熟门熟路地找到镊子,棉签,消毒水,“帮我把灯打开。”
“你真的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安许跌跌撞撞跑去开灯。
霎时灯火通明,待适应了光线,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刺目的血光。
默默正用钳子一颗颗地把碎玻璃夹出来,小脸苍白而平静。
安许一阵天旋地转。
那么小的孩子,那么白嫩的脚丫子,那么锥心的疼痛…
一声未吭。
安许想去帮忙,却发现自己站都站不稳。
“…你怎么会踩到玻璃……?”
默默把脚丫子包好,抬头鄙视了一下扶着墙的某人“马有失蹄,人有失足”
“……”
多么贴切的比喻。
不过…哪里会有玻璃?
“你打破杯子了?”
“没有”
“打破窗户了?”
“没有”
“那怎么回踩到玻璃?”
“鬼知道”
——轰安许倏然惊醒。
窗。
那天那个男人翻窗而逃,留下了一地碎玻璃,因为忙,她还没来得急打扫。
“默默,你爬窗上去做什么?”
默默一愣,立马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要睡觉…”
安许关了灯,噔噔噔地爬上。床,怒道“以后不准做这么危险的事,你要出什么事你爹还不拆了我!”
“才一天就受了伤…谁告诉我该怎么交代…”
“交代……”默默一双眸子闪了闪,“如果不是为了交代,你会不会管我的死活……”
“废话…!”安许想都没想“老娘有那么冷血么!”
简直侮辱她的人格!!
从小八荣八耻背了那么多遍!爱护生命人人有责!这是看不起我国的教育质量么!!
刚说完,一只暖乎乎的小东西黏上来,钻到她的怀里,小心翼翼地试问“那我可不可以叫你妈咪……”
“当然不可以!”安许又是想都没想。
这种上街乱认妈的行为不提倡阿不提倡!
“为什么…”
“因为默默的妈咪会生气!你爹地也会很生气!”
“我没有妈咪…”
“就算没有………没有什么?”安许坐起来,“默默没有妈咪?”
惊呆。
“爹地说,因为一些原因,妈咪很伤心,离开了,她不会原谅爹地,所以爹地也不会再去找…”
“有多早…早到我从来不记得妈咪的样子,家里甚至连照片也没有……”
“小时候,爹地总是不在,把我交给这个交给那个,有一年冬天…他们嫌我吵,把我丢到城郊的一个树林,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又找不到路,天气很冷,我在树林里晕过去了,后来是被路过的警车带回了城,至此我便不再哭了…”
“他们都说我是爹地不要的孩子…就是丢了也没人管”
“默默没有妈咪……”怀里传来了弱弱的啜泣“所以默默想要妈咪……”
安许心里五味杂陈。
怪不得,他总是安静,沉稳,怪不得,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哭也不闹。
过分的冷静和成熟,几乎让她忘了,他到底还是个孩子。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竟然不知道怎么拒绝。
因为没有妈咪,所以害怕孤独,所以不想回家。
和她一样。
安许深吸一口气,拥紧怀里的默默,轻拍他的背“好,我来做默默的妈咪……”
没想过自己究竟该怎么去照料一个孩子,想过问也没问沈然同不同意。
一股子热性,像当年一样,把自己送入火坑。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她吃一堑只为再吃一堑。
怀里的啜泣渐渐弱了下去,安许突然想到“默默,你爬到窗子上想找什么吗?”
毕竟离她的卧室太远,一面碎了的窗户,正常人都不会靠近。
“我在看你……”
“看我?”安许眨了眨眼。
“……怕你不再回来了……我不想一回头,又是一个人都没有……”
默默的每一句话都深深扎进她的心。
这个孩子和她真是像极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
“不怕,以后默默一回头,一定能看到妈咪”
……
沈然果然一去不复返,彻底把儿子送给了安许。
为了方便照顾默默,安许从李安然那搬了出来,直接扎进了事务所,害的李安然一度以为安许在外面养男人。
“说好的苟富贵无相忘呢!”
“说好的糟糠之妻不下堂呢!”
安许揉了揉脑袋,跟她说了只是搬到了事务所住而已,那厮偏偏一天一个电话提醒她记得她们之间的海誓山盟。
这天,安许一打开门。
——踹“卧槽这这什么东西!”
默默被她吵醒,一脸睡眼惺忪“妈咪……”
被踹飞出去的不明物体幽幽地晃起来,还带着两只超大的熊猫眼。
“李安然……?”
某物体哗地一下清醒了,使命地抓着安许的肩膀摇晃“叶安许啊叶安许啊我怎么会在这啊……”
“妈咪……我们家有一只熊猫诶……”
“嗯,看到了”
李安然好像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声音,猛地推开安许走进卧室。
“好啊!叶安许!你果真在外面养男人!”
安许嘴角一抽“不要玷污我家默默,他明明只能算个男孩子!”
默默表示不受用,我是男人啊!男人啊!
“他是谁!”
“我儿子”安许耸耸肩。
一道雷,不偏不倚地劈中了李安然。
“你你你你你……哪里冒出来这么大的儿子?”
安许上上下下瞅了瞅默默,“他哪里大了”
……
李安然花了一个小时接受叶安许有儿子这个事实。
尽管,还是不相信。
“你今天找我干嘛的?”
李安然白眼一丢“什么今天,明明是昨天。”
“好吧”安许忽略掉李安然在门口呆了一整夜的震惊“那你昨天找我干嘛来着?”
李安然得意地亮了亮手机“你不总说我白眼狼吗!瞧!这次我揽到活了!还是大活!”
安许凑过去瞄了瞄。
时间是明天晚上,地点是某五星酒店,人物……ty国际?
我去,娱乐圈啊。
李安然揽的活?
怎么这么不信。
“你不是去卖身求着人家来的吧?”安许斜眼,这种事李安然绝对干得出来。
李安然哼了一声,一脸你就是嫉妒我。
“ty国际有人要离婚??”
“没有啊”
“那也算你揽的活?!!”安许一把揪起来打,“丫的逗我呢!”
李安然也不喊痛,贼兮兮地道“我们稳赚不赔。”
安许再斜。
沈默同学举手“妈咪,我也要去!”
带上他?
吓!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安许严词拒绝了默默的请求。
儿子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呢可不能被扼杀在摇篮里!
chpter6那是上帝
xxxx年4月1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伸手不见五指,天气预报说今日乃大凶之兆,不下雨,不掉钱,哪凉快哪呆着去。
当然对安许来说,只要不吃刀子,下刀子也是无妨的。
李安然大早就跑来事务所敲门,一大一小正对着镜子刷牙,好不和谐。
“默默,去开门”
“妈咪去开门!”
“默默离门进!”
“妈咪,你的牙膏滴在我手上了!”
默默以眼神秒杀之。
败!
安许悻悻地去开门。
“噔噔噔噔!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李安然举着三套礼服花一般出现在安许眼前。
安许嘴角一抽,继续回洗手间刷牙。
“……”
“你给我点反应好伐,亏我挑了那么久!总之你动作快点,我们还得出发去化妆!”
浴室里传来安许含着牙膏的声音“既不是去宴会也不是去相亲,你这么折腾干什么”
“那什么!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在这个混乱的社会随时要准备打硬仗好吧……”
混乱吗?我一直觉得挺文明的啊。
稍微收拾了下,安许走出浴室“我还要送默默去上学”
“默默那么聪明还需要你送?”
……
事实证明,安许的确没有送过默默上学。
因为默默总是以各种借口耍赖呆在她身边,不去上学。
刚从二楼下来,安许立马拉住李安然“要不你帮我送孩子……这两天我被人跟踪……”
并非她懒,此乃大实话。
近日总感觉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鬼鬼祟祟跟着,偶尔还被她瞄到两次。这种朗朗乾坤下都敢光明正大地意图不轨,一看就是有大来头。
究竟是冲着她来还是沈然也不清楚,总之,不能伤到默默。
李安然嫌弃的目光,吐槽一句“被害妄想症”,还是乖乖把默默牵走了。
“小鬼,你叫默默是吧”
“嗯”
“小鬼,你爹地是谁啊?”
“无可奉告”
“……”
这孩子真不可爱,简直聊不起来。
……
本来以为李安然只带了三件衣服过来,没想到她只是挑了三件拿出来,后面紧跟一只大箱子,安许一件一件试过去花了一个多小时。
“叶安许!你这几年都没长个儿吗?衣服都撑不起来!”
“……”
想说我矮直说啊……
最后安许只能从柜子里掏出很多年的前的一套短款洋装,鹅黄|色,荷叶卷边大裙摆,虽然不是晚礼,至少是量身定做的不会滑来滑去。
刚换好,李安然立马粘上来左瞧瞧右瞧瞧,“确定不是盗版?”
“是盗版”
“难怪”李安然了然地点点头“走吧”
两个试完衣服时间已然不早,不过安许执意不肯化妆,倒是很快到了酒店。
李安然一路上都在给她洗脑“今天有帅哥啊……好帅好帅好帅……”
导致安许踏进酒店,满脑子都是帅哥。
嗯,就算没钱赚,看看帅哥也是可以的。
女人有帅哥不看,罪同男人有妞不泡啊!
“嗯,我已经到了。”
好熟悉的声音。
安许下意识抬头。
——嘶!
居然是!完全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
“沈然!!”
身边的李安然已经率先替她叫了出来。
沈然回头,正对上安许的眼睛。安许干笑几声,一脸满是偷走儿子的心虚。
“呵呵……”
沈然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迟”
李安然一脸激动兴奋,不停地戳着安许“沈然沈然沈然也!好帅好帅好帅啊!”
我没瞎好吗!
这货说的帅哥不会就是指沈然吧……
安许颓然,哎。
还是亏。
亏钱亏时间亏儿子!
“默默呢?”
“我叫小三小四先带他去吃饭,等会儿和我一起回去”
沈然点点头。
“走吧,我带你进去。”
沈然今晚特别绅士,一改往常嬉皮笑脸的模样。
倒是李安然开启帅哥探测模式根本停不下来,一路围着沈然团团转转,就差捧着鲜花直接跪下。
“李安然,不要说我认识你…”
……
包间在二楼,安许一路打量金碧辉煌的布置,深深感叹我国古代劳动人民起义的必要性和必然性。
少数人占有如此多的生产资料,红果果的资产阶级!
在这种地方吃饭如同背叛了社会主义!
“不好意思,来晚了。”沈然牵着安许的手,进入众人眼中,优雅地落座,安许正忙着估算这间酒店的价格和年代,一时间忘了反抗。
霎时,一道厉眸扫过。
刀光剑影。
安许正感受到有一支压抑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似要将她凌迟。纳闷地抬头,正正地对上了那道视线的主人。
!!
!!!
!!!!
今天是愚人节吧?
没错。
她听见老天在用慈祥的声音说:啊!我在逗你呢!
安许一颗心乱跳,却只能憋出一句声音,哇哦,有帅哥。
不!!!应该说像神一样的男人!!
此时,他正以上帝的姿态注视着她。
“小安许!!对面那个简直是极品阿!你看到没有?!极品啊!”
“没有”
安许抬手就是一杯,缓解喉间的干涩。
老天啊,这么亮堂堂清醒的相对,臣妾做不到啊!
都是该死该死该死的李安然,让他来看什么帅哥,结果被帅哥看得无所遁形。
沈然似乎察觉他的异样,小声道“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外人看来,更是亲密的咬耳之举。
众人会意。
安许摇摇头,又是一杯红酒下肚。
帅哥啊求你不要看我了啊,要晒干了啊……
“叶小姐,红酒可不是这么喝的。”一位老总笑盈盈地举杯。
安许感恩地举杯一碰“谢谢”
“走得急,有些渴了”沈然也跟着举杯,安许看怪物似的看他。
你为毛也举杯。
众人再次了然。
“叶小姐闻名市啊,事务所生意红火,多亏了沈总的的帮助啊。”
这话一听在夸安许,实则再夸沈然。
“叶小姐和沈总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男才女貌,真令人羡慕啊。”
“叶小姐和沈总可有结婚的打算……?
“叶小姐……”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呢……
果然,帅哥的视线更加凌厉了。
一把把刀刷刷刷地飞过来。
安许保持全程耳聋瞎子状态。
正当沈然准备开口回答时,某口传来一声甜糯糯的声音。
“妈咪!”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起朝门口看去。
吓!这不是沈总的儿子?
小家伙一身清爽的牛仔打扮,背着一只卡其色的小皮包,正一蹦一跳地朝安许奔来,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一把抱住安许“妈咪……”
……
鸦雀无声。
被雷傻的还有——沈然。
什么妈咪,什么时候有的妈咪。
安许先是一惊,然后开口“默默,你怎么过来了?”
小三小四莫不是偷懒了!!
默默露出委屈的表情“妈咪怎么能又把默默交给别人!”
安许哑然,无言以对。
李安然一脸被雷焦地指着默默喃喃“你你你这小p孩是沈然的儿子……”
安许抚额,反正对面那只大神在那,她也没心情吃饭,正好借此开溜,“默默,那妈咪现在带你回家好不好?”
没想到,默默果断拒绝。
“不要!我还没吃饭!”
开玩笑!他是来帮爹地撑台面的!敌人还没倒下!他怎么可以先开溜!
于是默默小盆友自顾自招来服务员加了个座,插在安许和沈然中间。
全场静默。
一直以来这位小公子都是跟着沈然出席各大场合,本人及经济公司从未透露任何关于母亲的讯息,外界一度猜想是他的私生子,今天才知道,这位才是正主。
巴结对了!
默默见安许没有动作,不悦撇撇嘴“妈咪,喂我吃饭!”
安许默,如果还看不出来这家伙要干什么的话她就真的是傻子了…不过,总算不用面对某位大神,这让她心情好了些。
默默一边幸福陶醉地一口一口享受美食,一边还不忘挑衅。
叔叔,跟我斗?
对面某大神已点燃自爆模式。
chpter7再不松我咬你了
有默默的及时出现,安许的一门心思成功从对面的某帅哥身上转移,一口一口细心地喂他吃饭,李安然则启动暴饮暴食系统,大口大口地塞进食物“叶安许你个骗子…骗子…”
太!过!分!了!
简直太过分了!!
说什么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说什么当初消失三年只是回老家度假!!
你这种对朋友不忠不信的行为严重欺骗了我的感情!!
有个儿子也就算了!
你t不要在老娘想要去追男人的时候发现他是你儿子的爸爸!!
丢死人了!!
沈然意味深长。
虽然说被雷劈这种东西对心脏不好,但这种雷好想多被劈几次阿。
儿子,你总算和爹一条战线了。
……
吃完饭,一行人提议要去唱歌,安许推辞说回家照顾孩子,推搡之际,脊背一凉。
“叶小姐别扫了大家的兴致,一起去吧”
“……”
好厉害,果然只有顾总敢这么说话。
“那啥,默默我带回去吧”李安然举手。
安许笑容僵硬,“我还是回家看孩子吧…默默比较黏人…”
“妈咪…我哪里有很粘人…”
安许狠狠一瞪。
这小子!该靠谱的时候怎么就给我滑链子!
说罢再瞪。
默默笑脸盈盈,十足懂事乖宝宝的样子。
靠之!美色误人!
安许哀叹一声。
罢了。
十几双眼睛定定地注视她,如果这时候再推脱也太说不过去,左左右右交代了一堆要注意的地方,才不放心地将默默交给李安然。李安然如获大释,飞快带着小家伙消失。
nnd,太惊悚了。
再呆下去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更惊悚的。
于是,一行商界精英缓缓游至某ktv,一到包厢,男人便开始喝酒取乐,女人们,叨叨家常聊聊八卦。
尽管灯光不那么亮了,可某帅哥的眼神她还是感受的真真切切。
太吓人了!
在唱歌这方面,绝对是沈然的天下,或深情或哀伤,游刃有余身经百战,饶是安许这样只对钱至死不渝的人都为之所动。
一个人,无论在干什么,有心都是动人的。
“安许,你就是我的唯一。”
最后一句歌词,沈然突然话锋一转,将所有的注意抛到安许身上。安许眨了眨眼,啪啪啪鼓起掌。
“唱得不错……”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就在这时,话筒突然被大帅哥给抢走。
安许喉咙一紧。
“sij'vissut'ir,vecdeshbitudesdespetitsdéjeuners,ulitdellitude,sij'vissutedire,vecexctitude,ceifitourir,detntd'certitudes,sij'vissut'ir,onice'he,onvoudritprier,poureriennesedétche,sij'vissut'écrire,ce'ilfutetches,j'urisétéospire,j'urisétéoslche,j'urisreféd'êtres,j'urisdonnébiendvntdeièreàtonpys,sij'vissu,sij'visseulentvurtonvis,ce'ilfutd'ouretder,sij'vissu,sij'vissutettreànu,sij'vissut'ir,vntdetennitre,vntdet'oublier,j'urisntipeut-être。
沉醉,深情而又孤寂。
这是一首经典法国情歌《如果我懂得爱你》,天后的成名作,悠扬却哀伤的旋律,虽说是女声歌手,顾南枫却恰当地把握住那分女子的柔丽婉转。
像遗失了什么,想要追回,却为时已晚。
沈然回到安许旁边坐下,忍不住叨叨“这混蛋!竟然抢我话筒!”讲到一半,突然发现安许脸上挂满泪痕,惊讶,“诶,你干嘛哭……”
“呜呜呜……大帅哥唱的太感人了……呜呜呜……”
“你听懂了?”
安许摇摇头。
“那你哭什么!”
“感人嘛…”
“我就不感人了吗!”沈然怒,他可是专业的。诶&039;不对,“我就不帅了吗?”
安许心不在焉点点头,目光不离大帅哥。
沈然咬牙切齿。
一曲完毕,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安许擦了泪痕,被逼参与其中。
强烈的上贼船的信号。
“我现在开始发牌,抽中鬼牌的人可以任意指定两个人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答不上来的自罚三杯!”
主持人兴奋地介绍完规则,开始发牌。
第一轮抽中鬼牌的是戚总。
“我抽……4号和8号。”
沈然亮了亮底牌,4号张小姐亮了亮底牌。8号“两位抱一下吧。”
“切……”立马有一堆切克的声音,太弱了。
第二轮,中的是安许。
“请问叶小姐,您觉得沈总是您心目中的型吗?”
这问题,安许黑了黑。
“默默都五岁了。”
其实安许想说,默默都五岁了,是不是什么型都不关她的事。
但外人理解看来,儿子都五岁了,是不是喜欢的型都已板上钉钉。
那个提问者立马被一堆唾沫淹没。
第三轮,抽中的是沈然。
“请问沈总,叶小姐是您第一个女人吗?”
“不是”沈然很诚实。
提问者又被抽了一嘴巴子。
第四轮。
“顾总,听说您有一位深爱的前妻,据说她温柔贤淑,美丽大方,和您恩爱有加,为什么离婚呢?”
全场默然……
大家都知道,这位前妻,是顾总的禁忌。
三年来,谁提谁死。
大帅哥放下酒杯,看了看提问的人“你胆子很大”
那人立马脖子一痛。
“事实上,她不仅刁钻古怪,而且冲动任性,更加残忍泼辣,是个人见人怕的类型。
全场再次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男人!我刁钻古怪?我冲动任性?我残忍泼辣?你t脑袋被门夹过吧!!
安许差点没忍住一个酒瓶砸过去。
猛的一杯威士忌下肚。
太气人了!!
一轮的真心话以大帅哥为收尾,很快开启了新一轮大冒险模式。
“5号向8号求婚……”
“1号抱起2号绕场一圈……”
“3号和5号喝交杯酒……”
“4号和7号接吻……”
沈然亮出了底牌,4号。
大家摊出底牌,只有安许和大帅哥没有翻牌,大家纷纷猜测7号是谁。
看顾总脸色那么差,不会是……
咳咳,男男也是不错的。
何况是两个这么养眼的男人。
只见安许弱弱地举手“那个……我是7号”
周围发出类似失望的哀叹。
沈然插着手臂等待某人自己送上门。
安许掐了掐自己,这么光明正大的强迫一只小白脸……
不大好吧。
何况某帅哥看着,她有一种被捉j的的罪恶感。
“你俩小夫妻就别磨蹭了,快亲一下完事儿了!”
好吧。
反正就一下。
安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缓缓靠近沈然,沈然瞧着她紧张的小样,眉头皱成了几字型,特别可爱,差点忍不住一个回吻。
安许只是轻轻地,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
沈然哀怨地看着她“这就完了?老婆,你也太敷衍我了吧”
安许瞪他一眼,刚想反驳。
“啊——顾总!”
某小姐一声尖叫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只见对面某帅哥的酒杯轰然倒塌。
直接——碎成了渣。
某小姐连忙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手“顾总……您的手”
某帅哥烦躁地甩开手“你们继续,我去处理一下”
安许暗忖,这酒杯质量也太差了吧?
以防再来一次她还是放下好了。
大帅哥刚走没多久,李安然就打电话来了。
安许示意一下,出门接电话。
“安许,那边怎么样啊!”
“哟,你还记得关心?”
“那当然!要不是舍身取义要送你儿子回去,老娘一定要留在那里看帅哥的!”
“哪有什么帅哥!那里只有沈然还……”安许话未说完,手机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住,然后顺着她的手一起压到了墙上。
“喂——安许!安许?你在听吗?”
顾南枫利落地捏住她的手,右手环住腰,紧紧相贴。
安许吓得忘了动作。
暗战了一个晚上,结果他就这么,直接,光明地,逮住了她。
三年有多久?久到她都快忘了,他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握在手中。
“那个……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是离婚还是复婚?无我们这提供一条龙服务非常方便的,你看能不能先放开我……”
安许刚动一下,又被重重地摁了下去。
“先生……现在是文明的社会,咱们有事好商量……”
依旧不为所动。
顾南枫盯着她叽叽喳喳的小嘴和胡乱飞舞的爪子,心中尘封三年的某处被悄然唤醒。
她的冷漠,她的喜悦,她的决然。
曾经属于他的一切,现在全部属于另一个男人。
“你丫松手!松不松?再不松我咬你了!我真咬了!”
没等咆哮的安许下毒口,顾南枫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恶狠狠地吻上去。一手将她的牢牢锁在怀里,另一手十指相扣,紧紧握在胸前。
手掌下,是他炽热的心跳。
顾南枫带着愤怒疯狂啃咬她的唇,撬开牙关,攻城略地。
将他的愤怒,他的思念,全数传达给她。
安许被吻懵了,急急地躲避,不料他步步紧逼,强势地勾出她的小舌,抵死缠绵。
她的美味只有他可以尝。
凭什么让给别人?
在安许窒息的前一秒,顾南枫终于恩赐地放开她,安许喘息着,一个巴掌立马招呼过来。
“顾南枫!你混蛋!”
顾南枫猩红着眼,就这么死死地盯住她。
“小小”
安许神情一顿。
小小……
有多久,没人这么叫过她了。
chpter8没有长进
他居高临下,这个姿势迫使安许被动地承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