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泛起了红晕。
二人刚走进书府,小三便哭着迎了上来,扑到苏安宁的怀中,道:“姐,姐,你总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苏安宁看着扑在她怀里哭泣的小三,感叹小三还是个孩子,不料,怀里一空,小三被书白拽出了她的怀抱。
书白眉头微蹙,拎着小三的衣领,开口道:“小三,女男授受不亲,如此成何体统”。
小三眼巴巴地看着书白,委屈道:“那夜我见公子与小宁抱在一起,我以为我也可以……”
苏安宁与书白对视一眼,脸色皆瞬变,那夜?竟然不是梦,苏安宁与书白都不自在地看向别处。
书白心里如小鹿乱撞,那夜苏安宁如此温柔对他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过,今日她看向他的双眸也带着一丝异样之色,这是他一直以来所期盼的。
苏安宁从未想过要在这里与男子有感情纠葛,而如今似乎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她有些迷茫,有些无奈。
须臾
苏安宁转身对书白说道:“书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回院子吧”。
书白面色微窘地颌首,身子却渐渐下滑。
苏安宁忙接住书白,感到他身上滚烫,惊道:“书公子,你怎么了,小三,快,送公子回房”。
苏安宁焦躁地在院中踱步,双眸不时地向书白的屋内望去,急盼郎中早些出来。
不稍片刻,书白的房门被推开,郎中与小三走了出来。
苏安宁忙走上前,询问:“郎中,书公子的病严重么?”
郎中浅笑道:“书公子好福气,有你这么关心他得下人”。
苏安宁不自在地笑笑,继续问道:“郎中,究竟如何?”
“放心,只是疲劳过度,又受了凉,我给他开几付药,吃了准保没事”。
听罢,苏安宁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轻吁口气,道:“多谢郎中”。
入夜
苏安宁守了书白半天,见其身上温度退了些,帮他掖了掖被,便向门外走去。
她站在院中,迎着清风,心思却在书白身上,不知这几日书白是怎么过的,为了抓采花贼定是吃了不少苦。
“姐,姐,你怎么还不睡?”小三走到苏安宁身边问道。
“公子病未好,我睡不着,对了,小三,那采花贼是怎么抓到的?”苏安宁好奇的问道。
“姐,姐,我不能说”,小三摇首道。
苏安宁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道:“为何?”
“公子不让我说”。
听罢,苏安宁顿时觉得此事不简单,另有隐情,忙追问道:“小三,你若不说以后就别叫我姐”。
小三皱眉想了想,开口道:“姐,姐,那我也不能说”。
苏安宁想了想,拔下小三发上的木簪,说道:“小三,你若不说我让你见血,你到底说不说?”
听到血字,小三的脸色瞬间苍白,急忙握住木簪说道:“姐,姐,我说,我说,只是你别告诉公子是我告诉的你”。
苏安宁露出满意的笑容道:“乖,快说”。
小三回首望了望屋内,徐徐道:“为了抓蝶采公子费了不少脑筋,公子先是亲自去查蝶采以往在市井间流传的点点滴滴,然后又跟李捕头了解她作案的信息,没想到的是,蝶采托人给公子捎信,写明要对公子下手,公子说将计就计,险中求胜,于是就让夫人和夫郎外出,又给府里的人几日假,静等蝶采来下手”。
苏安宁心里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便急问道:“小三,接下来如何,细细说来”。
小三又回首望了望屋内,继续道:“公子与李捕头白日巡街,晚上让李捕头女扮男装跟随在身旁,第一晚,蝶采来过,但是没得手逃了”。
苏安宁听到没得手重吁口气,又想到李捕头女扮男装的样子,不禁地打了个冷战。
“第二日,蝶采没出现,公子说第三日蝶采定会出现,让我服了一颗药丸,也让李捕头服了一颗药丸,他自己却不服药丸,他说越逼真,蝶采越能上钩,果然,那夜蝶采来了,岂料她先来到我的屋内,想强我,幸好公子让我服用药丸,她没有得逞,那时公子正好站在门口,蝶采发现了他,便对公子下了药,她将公子抱入里间想对公子用强,还给公子下了春药,还好李捕头在关键时刻冲了进去,公子才保住了清白,想必公子为了解春药泡冷水浴才受的凉……”
接下来小三的话苏安宁一个字都未听进去,她没想到书白为了她,会做诱饵,差点失了清白,她终于明白书白的心,若不是心系那人,怎会为那人做到如此地步。
苏安宁缓缓起身,双眸微酸,她终于明白今日书白的脸色为何苍白,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屋内走去。
来到床边,接着月光看着书白安详的睡容,苏安宁心里那层墙开始出现裂痕,渐渐瓦解。
苏安宁坐下缓缓伸手轻抚书白的脸庞,用手指摩挲他的薄唇。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苏安宁喃喃低语。
突然,书白紧闭地双眸微动,慢慢睁开,他看到苏安宁双眼微红、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他伸出手紧握住苏安宁的手,轻声道:“小宁,我是在做梦么?”
苏安宁浅笑,应道:“不是,书公子,为了我委屈你了”。
书白一怔,颤抖道:“你都知道了?”
许久,苏安宁突出三个字:“对不起”。
书白苦涩一笑,缓缓松手道:“小宁,我知道你早晚会离开,只是,我不要将来,我只要现在,好么?”
苏安宁一愣,抬首看向书白,说道:“我何德何能让你如此对我”。
沉默良久,书白抬首深睇苏安宁说道:“无关其他,只因为我心里有你”。
书白坐起身将苏安宁拉入怀中,捧着苏安宁的脸庞,凝睇着她的双眸,轻声道:“别再拒绝我”。
语毕,书白缓缓垂首吻上苏安宁的唇。
苏安宁轻叹,心里的那道墙还是倒塌了,她慢慢闭上双眸,伸手回抱书白,回应他期盼已久的吻。
书白身子猛地一颤,他明白她在接受他,他激动得搂紧她,用热烈的吻来倾诉许久以来的压抑,他一个翻身将苏安宁压在身下,与她十指紧扣拥吻缠绵。
渐渐,书白的手情难自禁地滑入苏安宁的衣衫里,感受到书白手上滚热的温度,苏安宁瞬间清醒,忙挣扎阻止道:“等等,停下,你还病着,不能如此”。
书白停下微喘,黠目可怜兮兮地看向苏安宁,说道:“那你今晚也不要走,在此陪我一起睡”。
“不行,若是让别人发现你的清白便不保”。
“小宁,我受凉染疾,你在此,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仅此一次,什么也不做,好么?”即时书白眼泛泪光。
苏安宁见书白如此不忍拒绝,而她原本也是打算陪他等他烧退。
沉吟片刻,苏安宁颌首应允。
书白黠目中闪过得逞笑意。
不速之客
苏安宁睡得正香,突然唇上感到柔软的触感,不一会儿便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她缓缓睁眼,书白的脸庞放大在眼前,他微垂着黠目,正轻柔的亲吻她的唇。
看着书白略慵懒且投入的面容,苏安宁只觉得气息一滞,她长睫一闪,划过书白的脸颊。
书白身子一顿,面上的温度骤升,黠目中闪过一丝羞怯,他轻抬双眸凝睇苏安宁,嘴角翘起,继而再次半垂双眸吻上她的唇,不似方才的轻柔,而是带着浓浓的眷恋和许久的期盼。
苏安宁没想到书白的感情来得如此猛烈,很多事她都未来得及思考,真要像书白所说的不在乎将来,只想把握当下,苏安宁心中轻叹,她伸手攀上书白的颈项,紧拥着他,回应他的吻。
苏安宁的回应让书白难以自拔,他环住她的腰,一手紧托着她的后颈,面颊紧贴,唇齿相碰,双舌纠缠至浓至烈,呼气纷乱,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感染着对方,身体的温度不断地高升。
书白的手不自觉的扯开苏安宁的衣带,伸手入其衣衫内,微颤地轻抚,引得苏安宁身子一颤,轻吟溢口而出。
蓦地,苏安宁感到一硬物,后脊汗毛瞬时立起,大脑即刻清醒,忙阻止道:“公子,等等,太快了”。
书白额上汗水浮出,他将头低垂在苏安宁的颈窝处大口的粗喘。
许久,书白缓缓抬首,黠目染上不满之色,嘴角勾着坏笑,道:“小宁,你叫我什么?”
苏安宁一怔,讷讷道:“公子”。
“是么?以后是不是要改口?”书白俯身紧贴。
苏安宁感到书白滚热的身躯,立马向后靠,身后却是硬床板无法再退,她看着书白不满的双眸,紧张道:“我是下人,你是主子,我不这么叫你还能怎么叫你?”
书白眨了眨黠目,开口道:“没有他人在时就叫我的名字”。
苏安宁想了想,开口试探道:“白白?”
书白一怔,面色发灰。
苏安宁见书白面色不善,心里发慌,他的名字的确不好叫,她又想了想,开口道:“小白?”
书白又一怔,面色由灰转黑。
随即书白紧压过来,一瞬不瞬的盯着苏安宁说道:“原来小宁心里这么喜欢我,可是我还是觉得小宁叫我书白最好听”。
书白的身躯越压越紧,苏安宁几乎要窒息,那硬物感越来越明显,苏安宁涨红着脸,忙应道:“书白”。
听到苏安宁的轻唤,书白满意的弯着黠目,再次啄上苏安宁的唇。
突然,叩门声响起。
“小宁姐,公子起了么?”小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正在与书白热吻的苏安宁大惊,忙推开书白,坐起身披上外衫,应道:“还没”。
被推倒在一旁的书白,如怨妇般委屈地看向苏安宁,低声道:“好疼”。
苏安宁一愣,好笑地轻弹他的额头,道:“活该”。
叩门声再次响起。
“小宁姐,快叫公子起来吧,出事了”,小三在门外急道。
苏安宁与书白对视一眼,皆疑惑不知出了何事。
苏安宁整理好衣衫,下床穿上鞋,扬声道:“公子醒了,快进来吧”。
小三推开门,忙走进屋内,见书白衣衫微敞的半倚在床边,而床上被褥凌乱,小三双目闪过疑惑,开口道:“公子,那个霸王来了,我让管家拖延住他,便急跑过来报信”。
“霸王?”苏安宁不解地喃喃道。
书白眉头紧锁,缓缓道:“就是……”
咣!门被推开。
“我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苏安宁的眉头蹙了一下,这声音正是昨日那位陆公子,他怎么来了。
一个火红的身影急匆匆的蹦到书白的床前,兴奋地甜腻道:“书哥哥,我来了,这段时间叨扰了,我住在哪个屋子好呢”。
陆嫚突然转跳到苏安宁面前,抬起娇容,盯看着苏安宁问道:“小宁,你住在哪里?”。
苏安宁被陆嫚此举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垂下眼帘避开陆嫚的双眸,回道:“就住在外间”。
“那我也住外间”,陆嫚说道。
苏安宁面色一紧,转首看向书白。
书白面色不悦地看着陆嫚,开口道:“陆公子,你倒是不见外”。
陆嫚眨了眨天真无害的大眼,甜腻道:“书哥哥,我们有什么好见外的,你与我姐姐自幼订了亲,再过不久便会嫁入我家,到时我们就是一家人,是吧,小宁?”
苏安宁听到陆嫚的话,心头泛着丝丝的酸意,她苦涩一笑,沉默不语。
“陆公子,别胡闹,你该回府了”,书白面色阴沉道。
陆嫚扑到书白的身边,撒娇道:“不嘛,书哥哥,哪有你这种待客之道啊,再说我又不是客,我们是一家人呢,我来另一个家住些时日有什么不对?”
书白额上青筋骤起,缄默良久,开口道:“小三,给陆公子安排到其他院子住下”。
“我最喜欢书哥哥,我要跟书哥哥住一起,我就住外间好了,我不挑的”,陆嫚忙说道。
书白双眸闪过一丝怒气,却又压制下去,开口道:“不行,你只能住这个院子东侧厢房,否则就别想进入这个院子”。
陆嫚眨了眨眼,笑道:“我就知道书哥哥最好了,我就住东侧的厢房,我这次来都没带下人,就让小宁侍候我吧”。
说罢,陆嫚又跳到苏安宁面前,拽着苏安宁的衣袖,娇笑道:“小宁以后跟着我吧”。
“放手”,书白面色铁青道。
陆嫚身子一颤,顺势躲到苏安宁怀中,泪光闪闪道:“吓死我了,书哥哥好凶”。
陆嫚紧紧拽着苏安宁胸前的衣衫不松手,苏安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陆公子,我是女子,你这样有损你的清白”,苏安宁无奈道。
陆嫚抬首看向苏安宁,皱鼻撇嘴道:“书哥哥都不介意清白之说,我也不介意”。
苏安宁顿时没辙,她无奈自己怎么竟遇到这样任性的男子。
苏安宁的怀里突然一空,陆嫚被书白拎出了苏安宁的怀中。
陆嫚不满的挥了挥爪子,被书白拎出门外。
“小三,送陆公子到东侧厢房去,要好好侍候他”,说道最后五个字时,书白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要小宁侍候我”,陆嫚欲回到屋内。
书白微微一侧身,挡住了陆嫚,扬声道:“小三,快送陆公子去东侧厢房”。
“陆公子,请”,小三忙走过来说道。
陆嫚伸脖探首瞧了瞧屋内的苏安宁,高声唤道:“小宁,一会儿安置完我就来找你”。
语毕,陆嫚不瞧书白的脸色,快速转身离开。
书白重重的关上门,转身向苏安宁走来。
苏安宁见书白气得不轻,上前安抚道:“还好么?别气了”。
书白蹙眉盯着苏安宁的胸前,伸手拽了拽她被陆嫚扯皱的衣衫,将她搂入怀中,垂首埋入她的颈窝深吸口气,闷声道:“好事全被他搅合了,小宁,我们继续如何?”
继续?苏安宁不解地想了想,蓦地反应过来,脸红道:“别闹”。
书白抬首,睁着泛着水光的双眸地看向苏安宁,可怜道:“小宁,我们又不是没发生过”。
听到书白提起万花楼那次,苏安宁羞涩道:“我,那次真的不记得了”。
书白嘴角上扬,轻啄了下苏安宁的唇,笑道:“以后定会想起”。
听罢,苏安宁面色绯红地垂下双目浅笑。
“书哥哥,小宁,安置好了,我来了”,门外传来跑跳声。
苏安宁一惊,忙推开书白,规矩的立在一旁。
书白气结地双手握得指节啪啪直响。
咣!门被推开,陆嫚弯着双眸,跳进屋内,娇声道:“小宁,我对书府不熟,陪我四处走走”。
书白一把拽住陆嫚的衣领,皱眉问道:“以前你来过书府,上到房顶,下到猪圈,都被你摸爬滚打过,怎么说对这里不熟,?”
“那是幼时的事嘛,这么久没来了,当然会有变化,是吧,小宁”,陆嫚对苏安宁娇笑。
苏安宁尴尬地站在一旁,她明白了,这个陆公子来书府似乎是冲着她来的,看小三和书白对陆嫚的态度,恐怕此次麻烦不小。
书白不理陆嫚的话语,又将其拎出了门外,扬声道:“小三,带陆公子在府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来了,陆公子,请随我来”,小三急迈着小碎步走来说道。
陆嫚噘嘴瞧了瞧书白,旋而双眸一弯,笑道:“小宁,我一会儿就回来”。
苏安宁身子一抖,暗叹陆嫚锲而不舍的精神。
这一日,陆嫚不停地找借口找苏安宁,每次又被书白拎出门外,扔给小三,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夕阳西沉。
入夜,院内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夜鹰的啼叫。
银色的月光下,一个娇小的黑影偷偷地摸入了苏安宁的屋中。
苏安宁睡得正香甜,突然感到有股热气喷到脸上,她猛地一睁眼,看清眼前人后,惊道:“是你?”
芦苇丛之行
陆嫚双手杵着下颚趴在苏安宁身旁,眉目弯弯,咧嘴笑道:“小宁!”
苏安宁猛地后退,与陆嫚保持一定距离,眼角抽搐,回道:“何事?”
“小宁,小宁”,陆嫚继续眉目弯弯道。
苏安宁揉了揉还在抽搐的眼角,问道:“何事?”
“小宁,小宁,小宁”,陆嫚掩嘴轻声娇笑。
听着陆嫚的轻唤,苏安宁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这个小祖宗深更半夜来到她的屋内做什么。
苏安宁板着脸说道:“陆公子,不早了,麻烦你回屋歇息”。
“小宁,我睡不着,我们一起睡可好?”说着陆嫚向苏安宁爬去。
眼见陆嫚要爬过来,苏安宁急忙答道:“不好”。
“小宁,别这样嘛,人家就是想跟你说说话”陆嫚边说边爬。
苏安宁不耐烦道:“陆公子,女男授受不亲,你这样成何体统,请出去”。
陆嫚一怔,眨了眨双眸,蓦然间他的双眸一亮,答道:“小宁是在意我的吗?那跟着我好了”。
说罢,陆嫚扑到了苏安宁的怀中,顺势将她带倒。
咣!门被推开。
书白披着外衫,面色铁青的走进来,问道:“陆公子,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下人的屋子里来做什么?”
陆嫚侧首,睁着单纯无害的大眼看向书白,娇声道:“书哥哥,我觉得跟小宁很有缘,突然想跟她说说话”。
“想说话可以白天说,晚上偷偷摸进来算什么?”书白上前将还扑在苏安宁身上的陆嫚拎起。
陆嫚挣扎了片刻,噘嘴道:“一个人睡太闷”。
书白的眸中精光一闪,咧嘴道:“是么?那跟我睡好了”。
说罢,拎着陆嫚出了屋子。
“我,我不去”
“不行,今晚就跟我睡”。
“不要”
“不要也得要”
……
脚步声渐远,苏安宁松了口气,她被陆嫚这一吓,睡意全无,她缓缓坐起身,见窗外月色柔和,便披衣向屋外走去。
坐在院内石凳上,看着圆月,苏安宁心里有些混乱,就这么与书白继续下去么,可是远在那个时空的亲人该怎么办,父母辛苦地培养自己念大学,总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可是书白呢,他真的能做到他所说的么,即便是分离也要把握当下。
苏安宁苦笑,她明白,最终还是会受伤,她不愿去做没有结果的事,却还是做了,无论以后何去何从,当下就在有限的时间里珍惜对方。
“姐,姐,你怎么不睡?”小三揉着迷胧的双眸站在门口问道。
“我睡不着”,苏安宁轻声应道。
小三打着哈欠走过来道:“也是,有那个霸王在,谁都不好过”。
听到霸王二字苏安宁,疑惑道:“为何要叫陆公子霸王”。
“小宁姐,说来话长这可要从公子幼时说起”小三坐在苏安宁身旁说道。
苏安宁见与书白有关,感兴趣道:“说来听听”。
小三转首瞧了瞧屋内,紧张道:“姐,姐,我若说了,你可别告诉公子”。
苏安宁见小三如此紧张,对他即将要说的兴趣更浓,忙颌首道:“好,快说”。
“我也是听府里的其他人说的,其实在我之前进府之前公子有贴身侍从,但是硬是被那个霸王要走了,惹得公子心情很不好,那几日就听府里人说公子年幼时经常受到其他孩童欺负,不仅是女童欺负他,就连男童也欺负他,都说他长得丑”,说到此,小三顿了顿,转首又向屋内望了望,见无动静又继续说道。
“那时,书府与陆府经常往来,陆知县经常带着一双儿女来书府探望,所以公子幼时经常与陆姮和陆嫚玩耍,哦,陆姮就是与公子结亲的女子,其实陆府与书府结亲是在公子出生之前就定下的,姐,你怎么了?”,小三见苏安宁脸色不佳,便停下问道。
苏安宁一听到书白有婚约一事胸口就发闷,也许他也知道将来没有结果,只想把握此时不负此生,苏安宁轻轻摇首,苦顿道:“没事,你继续说”。
“似乎有一次公子与一些孩童玩耍,又被提起相貌丑陋没有男童相,公子气急反驳,却被他人推倒在地,当时陆姮就在一旁,却不帮未来要娶过门的公子,反而随着他人起哄嘲笑公子,从那以后公子就变了个人,不再穿男装,不学男红,处处与有关男子的一切相违悖,也从那以后,陆府和书府就很少来往了,小宁姐,公子也挺苦的,你不要瞧不起公子,其实那些男子都很佩服公子的勇气,所以才很推崇公子”。
听罢,苏安宁心里微酸,她一直以为书白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自幼闲散任性惯了才如此,没想到还有这么令人心酸的过去。
苏安宁眨了眨发涩的双眸,浅笑道:“怎么会呢,公子对我很好,我不会瞧不起他,可是你说陆公子是霸王又为何与这有关?”
小三答道:“自从公子收到男子们的推崇后,那个霸王就处处与公子作对,凡是公子有的他也要有,若是买不到的便抢公子的,公子原来贴身侍从就被那个霸王抢去了,只因为公子当着他人面夸那个侍从能干灵巧,小宁姐,你要小心,公子为了你在衙门许下那种承诺在市井百姓中都已传开,那个霸王这次定是奔着你来的”。
苏安宁眉头紧锁,看来这次还真是遇到了麻烦,她轻声应道:“我明白,小三,你去睡吧,我想一个人坐坐”。
小三打了个哈欠,起身道:“姐,姐,你也早点睡,我回屋了”。
“去吧”
苏安宁坐在石凳上,回想小三的话,越发觉得书白从幼时到现在颇为不易,人前风光的他,谁又知道他背后的苦涩,倘若他的相貌像其他男子一样就不会有今日的书白,若是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书白其实是个阳光少年,只是出生在错误的时空里。
不知不觉苏安宁一坐到天亮,听到鸟儿啁啾的声音,她回过神来,见天色泛白,她站起身,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臂膀。
突然,她被人从身后抱住。
“是我”,那人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安宁放下戒备,转过身看向书白,浅笑道:“怎么起得如此早,陆公子呢?”
书白无奈地叹气道:“那小子折腾了一晚总算睡了,小宁,今日我们出去可好?”
“好,我去叫小三”,苏安宁欲转身向屋内走去。
书白拽住她,轻声道:“只是我们俩,让他留在此看着那个霸王”。
“这似乎不妥,小三一人能应付得了么?”苏安宁担心道。
书白搂紧苏安宁,笑道:“小三没你看起来那么弱,他可精得很,我给他留了信,不用担心,今日带你去个好地方”。
语毕,书白轻吹一声口哨。
须臾,一只大黄狗向此奔来。
“这是?”苏安宁不解的看向书白。
“这是看门狗旺财,带上它也许能捉到野兔,今日只有我们二人”,书白在苏安宁唇上轻轻一吻道。
苏安宁浅笑颌首。
来到芦苇丛前,苏安宁看着面前成片随风轻拂的碧绿心旷神怡,她兴奋地折下一枝芦苇穗,向芦苇丛中深处走去。
苏安宁站在芦苇丛中,眸中含笑地与书白对视。
“小宁喜欢么?”书白凝睇着苏安宁问道。
“喜欢”,苏安宁恬淡一笑。
书白牵着苏安宁的手坐下,顺势搂着她躺在芦苇丛中,轻声说道:“你一夜未睡,睡吧,这里很安静,很少有人来此”。
“你怎知我一夜未睡?”苏安宁惊讶道。
书白眨了眨眼,笑道:“因为我也一夜未睡,小宁不在身旁无法入睡”。
听到书白如此依赖的柔情蜜语,苏安宁顿时觉得很窝心,她挪了挪身子靠近书白,头挨着头,嘴角挂着甜甜地笑,闭上眼入睡。
书白依旧牵着苏安宁的手,紧握不放,他深睇着苏安宁的睡容,似乎时间停留于此,怎么都看不够,一丝清愁从书白眼中划过,渐渐,他也合上眼沉沉入睡。
哗哗哗!芦苇丛中一阵轻响。
苏安宁缓缓睁眼,发现晚霞红透半边天,身旁的声响甚是怪异,芦苇不停地晃动,莫不成是野兔?她轻推了推书白,小声道:“书白,书白”。
书白微睁双眸睡眼朦胧地应道:“嗯?”
“书白,前面有声响,是野兔么?”苏安宁小声问道。
书白即刻警惕地轻轻翻起身,说道:“别出声响”。
语毕,书白紧贴在苏安宁身旁趴着,与她一起微微拨开面前的芦苇,两人立马呆愣住,两个白花花的躯体交织在一起,那两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那两人的面容,轻微的呻吟声隐隐传来。
苏安宁立刻觉得脸颊滚烫,松开手,芦苇又挡住了眼前的旖旎春色。
书白也颇尴尬地松开面前的芦苇,挡住眼前的景色,书白侧目瞥向苏安宁,见其面色通红,瞬时起了玩闹之心。
书白侧首靠近亲吻苏安宁的脸颊,苏安宁身子一颤,羞涩地转首看向书白。
前方地呻吟声和粗喘声不断地传来,书白觉得身子微烫,他缓缓靠近吻上苏安宁的唇,学着苏安宁以往的样子,伸舌轻轻描绘着她红唇的轮廓。
苏安宁羞涩地回应,缓缓垂下长睫划过书白的脸庞,引得书白的心一颤,书白伸出手环住苏安宁的腰身,俯身压上,轻柔地亲吻。
前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书白的呼吸逐渐急促,浅显的亲吻无法满足,他急切地伸舌而入。
“小宁,小宁,书哥哥,书哥哥”,一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苏安宁惊得猛地推开书白。
方才一旁还在不停晃动的芦苇也瞬时停了下来。
书白滚倒在一旁面色灰黑,双拳紧握。
“小宁,书哥哥,我来了,你们在哪?”
苏安宁无奈的叹气,低声道:“怎么办?”
书白咬牙道:“放狗!”
“放狗?”苏安宁一愣,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书白拂了拂身上的青草,又帮苏安宁拽了拽微皱的衣衫,拉着苏安宁站起身。
书白黠目灼灼地盯看着不远处的陆嫚与小三,问道:“陆公子怎么也有兴致来此游玩?”
陆嫚看到苏安宁也在,兴奋道:“我是来找小宁的,书哥哥,你们在玩什么?我也要玩”。
书白嘴角一勾,咧嘴露出大白牙,笑道:“玩捉野兔呀”。
随即书白猛地一吹口哨,唤道:“旺财,看谁来了”。
陆嫚听罢脸色瞬变,结巴道:“书……书哥哥,你把旺财也带来了?”
书白含笑颌首。
汪汪汪汪!旺财的吼叫声传来。
“我滴娘呀,救命,救命”,陆嫚一蹦三尺高,在芦苇丛中逃命般的窜跳着,旺财紧跟在后死命的追赶。
苏安宁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一幕,问道:“书白,你带旺财来不是捉野兔的吧?”
书白咧嘴露出白牙,笑道:“是捉野兔的,也是防他用的,小宁,你不知道,这个霸王最怕旺财,他年幼时曾用石子抛打过旺财,从此旺财每见到他便会追咬”。
听罢,苏安宁对书白甚是佩服,书白整人专找他人弱点,苏安宁看着芦苇丛中不停跳窜的陆嫚,暗叹,谁让你惹上书白的。
“咦,姐姐,你怎么在这里?”陆嫚突然停下说道。
一个赤条条的身体从芦苇丛中站起,尴尬道:“嫚儿,你不是去书府了么,怎么又在此?”
扮鬼驱霸王
静默片刻,被突然停下的陆嫚弄得愣神的旺财回过神来,一顿恶狠狠猛叫扑上前来。
“我滴娘呀,救命,救命”,陆嫚再次跳窜起,在芦苇丛中没命的逃窜,旺财在后又再次死命的追赶。
陆嫚围绕着这几人转圈跑,带起阵阵小风。
冷风吹,芦叶飘,嗖嗖地,几片叶子随风飘落在陆姮的身上,从她前胸向下滑落,一片停留在了一片湿嗒嗒地黑密处,似乎被粘住,另一片顺着她的后脊向下滑落,插停在缝隙处。
她猛打一个冷战,看了看逃窜的陆嫚,又转首瞧了瞧站在一旁的书白和苏安宁,尴尬之色挂在面上。
“还真是巧”,陆姮讪笑道。
苏安宁听到陆姮也在此,先是一惊,当看到陆姮光溜溜地出现在面前,才知道方才见到的旖旎春色的当事人就是她时,一股复杂滋味涌上心头,她从未想过会在如此情景之下与她见面,曾经想象过她会是何容貌?这下可好,看得可真够透彻地,全身上下看个遍。
苏安宁仔细打量了一番陆姮,她个子不高身材也算是结识匀称,视线移到她的胸前,还好不像李捕头那般夸张,再将视线上移,真是怪了,陆知县那种相貌,陆姮也与她无半点相似之处,坚毅的下颚,轮廓分明的脸庞,她的双眸与陆嫚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眸中少了些明朗,多了些滛靡,这点倒是与陆知县很相像。
苏安宁正在打量陆姮之际,蓦地发现她也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陆姮滛靡的目光在苏安宁的面庞上不停地打转,引得苏安宁一阵作呕。
“书白,这就是你的女宠?不错嘛,比我的男宠强百倍”,陆姮流里流气道。
书白面色一紧,挡在苏安宁的面前,冷言:“陆小姐,说笑了,她只是我的下人,不是我的女宠,不要做无端的猜测”。
“陆小姐,人家不够好么,这么忽略人家”,坐在地上衣衫半遮的男子嗲声道。
陆姮蹲下,用力掐了掐那个男子的脸颊,滛笑道:“美人,我怎么忽略你了,我夫郎还没入门,就封你为侍君,我对你还不够好么?”
说罢,陆姮侧目瞥了眼书白,伸手摸入那男子的衣衫,上下摸索搓揉着,令男子娇喘连连。
苏安宁转首看向书白,见书白面色微灰,眸中带着痛苦地回忆之色,她走上前来,扬声道:“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改日再来此地捉野兔吧”。
“也好,陆小姐,你们继续,告辞”。
“等等,我没过门儿的夫郎,这么久不见干嘛这么急着走啊”,陆姮眨眼嘲笑道。
书白紧绷地脸一展,嘴咧开露出白牙,笑着来到陆姮面前蹲下,说道:“怎么要一起么?”
陆姮一愣,一时无语,噗!一声响打破寂静,停插在她身后缝隙处的叶子,飞了起来,一股浓臭的味道弥散开来。
书白站起身,大笑道:“小宁,小三,回府”。
“书哥哥,小宁,等等我,我滴娘呀,书哥哥,别再让旺财追我了,我要累死了,娘呀”,陆嫚声声嚎叫追来。
书白不理,兀自快速迈步离开芦苇丛。
苏安宁跟在书白身侧,她偷瞄书白的脸色,他双眸无波,却隐隐透着沉闷,听过方才陆姮的话语,苏安宁明白她伤了书白的自尊,自幼被嘲笑相貌丑陋,几年前就该嫁给陆姮的书白,却迟迟没有陆家的消息,就算是悔婚也该有个消息,可陆家偏偏不给只言片语。
苏安宁与书白相处这些日子里,她知道书白的自尊心很强,不允许他人践踏,而陆姮不但娶了侍君(相当于小妾),还与侍君跑到野地里寻欢,甚至嘲笑书白,在书白面前亲亲我我,置书白的颜面于不顾,真是可恨,可书白却用另一种方式回击了她,此时,苏安宁对书白不是同情,而是钦佩、欣赏。
苏安宁侧目瞥了眼远远跟在身后阻挡陆嫚向此奔来的小三,趁机靠近书白,轻声道:“书白”。
“何事,小宁”,书白心不在焉道。
苏安宁淡笑道:“书白,我可有说过我喜欢你”。
书白身子一顿,转首看向苏安宁,眸中异彩流过,讷讷道:“什么?”
苏安宁恬淡一笑:“书白,我喜欢你”。
书白激动地身子微颤,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他侧首瞥向身后远处的陆嫚和小三,硬生生地收回了手,羞涩轻声道:“小宁,我心里也有你,走吧,快些回府,晚上我们还有事做”。
“何事?”苏安宁疑惑道。
书白咧嘴一笑:“扮鬼”。
“扮鬼?”苏安宁更为不解。
“小宁,那个霸王怕鬼”,书白眨眼道。
苏安宁一愣,问道:“能把他吓走么?”
书白眸中贼光一闪,颌首道:“屡试不爽”。
鬼片、鬼故事是苏安宁的最爱,扮鬼的事,她信手捏来,那个霸王的确让人厌烦,能够让他离开最好不过。
苏安宁,嘴角上扬,道:“好”。
书白眉梢微挑,不解的凝睇着苏安宁,她一向不愿参与整人之事,每次都是被逼无奈,此次她兴致之高,莫不成她还有不得人知的一面。
“书公子,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