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与苏安宁一同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李捕头,与另一位捕快夹着带着木枷锁的蝶采迎面而来。
“李捕头,你这是要去哪里?”书白问道。
李捕头仰首得意道:“能捉到祸害百姓许久的蝶采是一大功,上面要求移交到京城,顺便领赏”。
说道领赏二字,李捕头双眸放光。
“书公子,久违了,那次真是遗憾呀”,蝶采细目一弯,笑道。
听罢,苏安宁想起书白为了她险些被蝶采占了便宜,心里颇为不悦,走上前来说道:“公子,我们回府吧,时辰不早了”。
“美人,还记得我么”,蝶采直勾勾的盯看苏安宁,伸舌舔了舔嘴唇。
书白眉头微蹙,说道:“李捕头,我们走了,告辞”。
“告辞,快走,滛贼”,李捕头推搡着蝶采离开。
“苏小姐,若有机会,我会回来找你的”,蝶采回首调笑道。
苏安宁猛打了个冷战,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很冷。
深夜,弯月在墨云中若隐若现,薄雾飘散,给漆黑的夜晚带来诡异之色。
突然,三个黑影一起蹑手蹑脚的摸索到墙根下,头挨着头蹲在角落里轻声低语。
“小三,给他下药了么?”
“下了,按公子给的量下的,估摸再过一会儿便会醒来”。
“小宁,你说要准备的东西都拿来了么?”
“拿来了,这是鸡血,这是三件白色披风,这是树皮,还有面具”
“小宁,这些都有什么用?”
“公子,白色的披风披在身上,会给人飘忽不定的感觉,这树皮我撕成了条状,绑在手指上做长指甲用,鸡血涂在面具的眼角嘴角之处,看起来更吓人,令人惧怕”。
“娘呀,姐,姐,你是怎么想的,如此吓人”
书白盯看苏安宁,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小宁,我发现应该好好认识认识你”。
随即,书白咧嘴露出大白牙,诡异一笑。
苏安宁满头黑线,不知道书白又想出了什么幺蛾子。
“好了,那个霸王的药效快过了,我们各自准备一下,小三,你去茅厕蹲守,我与小宁回各自的屋内”。
“好的,好的,公子”。
语毕,三个黑影快速分开。
一片寂静后,不稍片刻,陆嫚的房门微启,一个娇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走了出来,向苏安宁的房间摸索去。
陆嫚轻轻推开苏安宁屋子的房门,轻手轻脚来到床边,猛地一掀被,“哈哈,小宁……”
陆嫚见被下没有人,瞬时呆愣住。
蓦地,他感到肩膀被人碰了碰,一股阴风从脖颈处掠过,不知何时身后来了个人,他僵硬的转过身,见到一白糊糊的身影站在身后,抬首一瞧,那人披头散发、满脸是血。
“娘呀,鬼,鬼!”陆嫚顿时浑身汗毛直立,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书哥哥,书哥哥,有鬼,有鬼”,陆嫚跑进里间,掀开床上的薄被颤声道。
“你是说我么?”床上的人缓缓转过身,七窍流血,伸出长长的不停的抖动的指甲说道。
陆嫚借着月光定睛一瞧,险些瘫坐在地上。
“娘呀,鬼,鬼,书哥哥,小宁,你们在哪里?”陆嫚双眸飙泪,连滚带爬地向门外。
突然,陆嫚尿急,直奔茅厕。
弯月隐入墨云中,阴风乍起,陆嫚颤抖地摸索进入茅厕狭小的空间里,顿时松了口气。
陆嫚暗想今夜就在茅厕呆一晚,打死也不出去,不料,茅厕的门自己敞开,长长的指甲伸了进来,随即一个满脸鲜血的白影跳到陆嫚的面前。
“娘呀,鬼”,陆嫚吓得顿时裆下一片湿热,他一蹦三尺高翻过茅厕的木板逃了出去。
来到院子中央,两个飘忽不定的白影从不同的方向向他飘来,他一个转身欲回跑,却见茅厕那边的白影也向这边飘来,陆嫚浑身热血瞬间上涌,他双眸一翻晕死过去。
霸王离开
书白懒洋洋地坐靠在床边,双眸含笑地盯看着正在忙碌地苏安宁。
“小宁,那个霸王真的不见了?”书白问道。
苏安宁听手中地活,来到书白身边坐下说道:“小三一早去他的屋内就发现他不在,他的随身物件都没来得及带走,小三跟府内的其他人一打听,原来陆公子清晨一早便匆匆的离开,离开的时候还告诉那些下人说院子里有鬼”。
书白嘴角上扬,轻笑出声,他握住苏安宁的手有意无意的玩弄,道:“书府的下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那个霸王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过段时日就忘得一干二净”。
“陆公子心思倒是宽,这样也能忘记”,苏安宁惊讶道。
书白抬起眼帘看向苏安宁,笑道:“你认为呢,吓他多次,他还是死性不改,依旧来书府”。
苏安宁想了想,好笑的颌首赞同道:“的确是如此,其实陆公子人不坏,就是任性霸道了些”。
听到苏安宁的话,书白一顿,道:“小宁,别轻易下结论,我曾经有个随身侍从,被他以权势抢了去,知道那个侍从怎样了么?”
“怎样了?”苏安宁疑惑道。
“残了”书白缓缓吐出两个字
“怎么会如此”苏安宁震惊道。
书白无奈一笑:“那个霸王的性子你也领教了,人来疯,一阵新鲜过后便腻了,那个侍从后来被他如牛马般使唤,一次为了取悦他,上房给他取纸鸢,不小心摔断了腿,没有银两医治便残了,还被赶出了陆府。”
苏安宁反手握住书白的手,轻声问道:“那人现在如何了?”
“我派人给送去了些银两,现在温饱不愁”,书白答道。
沉默半晌
书白看向门外问道:“小三呢?”
“去陆府送陆公子没来得及带走的物件去了”。
突然,书白伸手搂住苏安宁的腰,另两人贴近,凝睇着她,道:“小宁,还记得我昨晚的话么?”
苏安宁一怔,问道:“什么话?”
书白的双眸闪过一丝坏笑,他靠近苏安宁的耳畔,说道:“我发现应该好好认识认识你,你的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有趣的书籍,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说罢,书白的双手在苏安宁的身上摸索。
苏安宁面色绯红,躲避道:“书白,别闹,会被人瞧见”。
书白眨了眨黠目,道:“不怕,都不在,那个霸王也走了”。
语毕,书白将苏安宁猛地拥入怀中,一口含住苏安宁的耳垂,引得苏安宁身子一颤。
“书哥哥,小宁,我来了,你们在哪里?”
苏安宁一惊,猛地推开书白。
咣!门被踹开。
陆嫚身上挂满符纸,手持桃木剑跳进屋内。
苏安宁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嫚,这小子神经还真是大条,书白不是说他不会来了么,这次怎么又回来了,苏安宁侧目看向床上的书白,只见书白双拳紧握,眸中带着不解和愤怒。
书白下床来到陆嫚面前,眉梢微挑盯看着他。
“书哥哥,昨晚你们去哪了,看没看见满脸是血,有着长长的指甲,飘在半空,没有脚的”,陆嫚边回忆边说道,面部逐渐扭曲学着鬼的样子。
看着陆嫚扭曲得变形的脸,神经兮兮的样子,苏安宁想笑却不敢笑,她来到陆嫚身边,开口道:“陆公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昨晚一直在”。
陆嫚一怔,忙扑进苏安宁的怀中,抬首,睁大如水的双眸,可怜兮兮道:“小宁,你不知道,我昨晚多么的担心你,以为你被鬼吃了”。
眼见苏安宁被陆嫚占便宜,书白额头青筋突起,他伸手将陆嫚从苏安宁的怀中拎了出来,冷言道:“陆公子,你这一身打扮是要做什么?”
陆嫚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符咒,神秘道:“书哥哥,你知道的,我幼时总遇鬼,前不久我遇到个仙道,买了他的符咒核桃木剑,据说可以防鬼”。
“书府没鬼,要闹回你府上闹去”书白厉目道。
“公子,公子,陆公子他……”小三跑进屋内惊愕地看着陆嫚。
“小三,小三”,陆嫚摆着手,眉目弯弯地笑看向小三。
小三身子一抖,转首看向书白。
书白将陆嫚拎到小三面前,说道:“小三,送陆公子回府”。
陆嫚紧抱着书白的腰,哭诉:“书哥哥,你一点都不疼人家,人家这么喜欢你,我不走,我要跟书哥哥在一起”。
书白眨了眨黠目,盯看着陆嫚开口道:“你喜欢我?”
陆嫚双眸含泪颌首。
“那好,你若是喜欢我,心疼我,就让你姐姐退婚,解除我们两家的婚约”,书白正色道。
陆嫚一怔,松开紧抱着书白的手,看着窗外,叹道:“昨晚没睡好,我回屋歇息去”。
说罢,陆嫚快速离开。
苏安宁见陆嫚如此反应颇为不解,既然陆姮嫌弃书白,为何不解除婚约,拖延至今,她看向书白,见书白若有所思的盯看着陆嫚离去的方向。
入夜,天气闷热,无一丝风,蝉的鸣叫声令苏安宁分外烦躁,汗水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她难受的轻拭额上的汗水,转首望向在一旁对着书白不停唧唧哇哇讲话的陆嫚。
书白发现苏安宁似乎有些不适,便开口道:“小宁,你若累了就去歇息吧”。
“这里有鬼,我陪小宁去歇息”,陆嫚忙起身向苏安宁这边奔来。
书白一把拽住陆嫚的衣衫,眼角抽搐道:“你不是喜欢我么,留下陪我,小宁你去吧”。
“不要”,陆嫚挣扎着大喊。
苏安宁与书白无奈的对视一眼,起身道谢退下。
苏安宁打了盆水回到屋内,关好门,吹灭油灯,一阵悉悉索索声后,她将身上的衣衫褪下,此时,她无比怀念现代的热水器,在古代做下人的,冲凉也只能打桶水了事。
苏安宁借着月光浸湿布巾擦拭身体,井水的清凉消去了她身上的燥热,舒爽了许多。
苏安宁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她沾湿木梳轻梳着发尾。
咣!门被推开。
“小宁,我来陪你”
苏安宁惊愕地看着站在门口拿着桃木剑的陆嫚,忘了遮挡不着片缕地身躯。
陆嫚呆滞地看着苏安宁,双眸紧盯着她光洁匀称的身体,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你怎么又……”
书白走到门口,刚要教训陆嫚,却瞥见屋内浑身赤裸的苏安宁,书白盯着苏安宁的身躯僵住片刻,立马伸手遮住陆嫚的双眸,将房门关上,钳制着陆嫚离开。
苏安宁站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渐渐回过神,想起方才被书白全部看光,脸颊上的温度骤升。
深夜,一个娇小的黑影蹑手蹑脚地摸进苏安宁的房内。
黑影来到苏安宁的床边,凝看着熟睡地她,眸中带着以往从未有过的复杂,他的目光停留在苏安宁的面庞上,视线缓缓下移定在了她的朱唇上。
黑影脸颊微红迟疑了片刻,缓缓俯身,伸手攀上苏安宁的肩,将自己的唇贴在了苏安宁的唇上,他不知如何亲吻,只是如此紧贴着双唇,不多时便紧张得呼吸纷乱。
感到面上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呼吸,苏安宁瞬间惊醒,推开眼前人。
“哎呦,小宁,好疼”,黑影轻叫。
苏安宁一怔,道:“陆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嫚站起身,揉了揉跌痛的屁股,走上前来,说道:“小宁,你比男子还要美”。
苏安宁满头黑线,道:“陆公子,大半夜的你就是为了来说这个?”
“小宁,做我的女宠吧”,陆嫚猛地上前将苏安宁扑到。
苏安宁气怒,陆嫚任性妄为,竟会有如此想法,三番两次的偷摸进她的屋内。
苏安宁用力推开陆嫚,厉声道:“你一个男子,依仗着权势胡作非为,我虽是下人,但我也是人,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嫚眨了眨眼,泪水在眼中打转。
“你怎么大半夜的又跑进我下人的屋内”,书白此时话语不悦地走进屋内。
陆嫚转首看了百~万\小!说白,沉默地起身,快步奔出屋外。
见陆嫚如此痛快地离开,书白不解地看向苏安宁,问道:“他怎么了?”
苏安宁也纳闷地看着陆嫚离开的背影,讷讷道:“我也不清楚,我方才醒来见他对我……后来我不过说了几句气话”。
书白眉头一蹙,坐到苏安宁身边,问道:“他对你什么?”
苏安宁面色一红,窘道:“没什么,不早了,你去睡吧”。
书白环住苏安宁,在她耳边轻语:“今晚见到那样的你,你觉得我能安然入睡么?”
语毕,书白轻吻苏安宁的脸颊。
苏安宁想起今晚那一幕只觉得面上火热,她轻轻推开书白,垂目细语:“不早了,快回房歇息,不知道陆公子还会不会折回来”。
书白无奈地重叹口气,起身开口道:“我明日就赶他回府”。
翌日
苏安宁侍候书白洗漱。
书白用布巾边擦手边向屋外张望道:“那个霸王今早怎么没动静?”
苏安宁也颇为奇怪的摇首道:“我也不清楚,昨晚他没有再来”。
“公子,公子,那个霸王走了,随身物件也都带走了”,小三跑进来欢喜道。
苏安宁与书白惊异对望,甚是奇怪。
“小三,你确定?”书白问道。
“确定,确定,东西都带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小三高兴道。
“也好”,书白松了口。
“对了,小三,我想吃李记的红豆糕,你去买些来”,书白吩咐道。
“哦,好”
书白见小三离开,快步关上房门,回到苏安宁面前,别有深意的笑道:“小宁”。
苏安宁身子一颤,开口道:“书白,现在是白日”。
“小宁,我……”
“公子,公子,花姬有急事找你”,小三推门而进。
书白面上的笑意瞬间垮掉,他敛住面色,转首看向小三,道:“何事?”
“花姬说秋雯不见了”
解救秋雯(一)
书白面色无波的轻扇扇子,时不时侧目瞥向站在一旁的苏安宁,目光中的暧昧一闪而过。
“花哥,你先喝口茶水,再将事情缓缓道来”,小三满脸兴奋毫无担忧之情。
花姬掏出巾帕擦拭额上的汗水,捧起小三递过来的凉茶猛灌两口,重喘口气,拍了拍胸口重喘口气,开口道:“是这样的,苏小姐被放两日后,秋雯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他说因为相亲让苏小姐入狱颇为过意不去,要到书府看望一番,可谁知那天他出门之后就一直未归,这都一日一夜了,我这个着急呀,便来看看,可谁知小三说根本没见到秋雯,这可如何是好”。
得知秋雯出事苏安宁心里甚是担心,她出来这里多亏秋雯,秋雯一个柔弱男子,万一发生了什么该如何是好。
苏安宁看向花姬,问道:“花君,最近可有什么事发生?”
花姬捧起凉茶的手一顿,嘴角不自在地咧开,讪笑道:“没什么”。
啪!书白的扇子一合,他不疾不徐道:“花姬,李捕头去京城不在慈州,此事非同小可,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事不说,若秋雯真的出事了,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急,我想……你定是有什么在隐瞒我们”。
花姬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睫沉吟片刻,面色沉重道:“前两日,秋雯在时的确发生了一件事”。
小三忙好奇的问道:“何事,花哥?”
“陆知县曾派人来寡夫院看望秋雯”。
苏安宁听罢脑中瞬间闪过堂审时陆知县不停地在秋雯身上打转的眼神,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书白面色一紧,道:“花姬,你话未说完”。
花姬重叹口气:“唉,陆知县是派人来提亲的,让秋雯给他做侍君,因为堂审上得知秋雯到了婚嫁之龄,而且正在相亲,便来提亲,连礼金都准备好了”。
“秋雯是何态度?”书白紧盯花姬问道。
“能够嫁入陆府是好事,寡夫院的男子都艳羡不已,可秋雯以有心上人为由回绝了陆知县”。
书白摆弄着手中的折扇,双眸明暗不定。
苏安宁见书白如此,便知秋雯凶多吉少,心中甚是着急,她明白此事多半与陆知县有关,心中暗暗着急,若是陆嫚还在兴许能打听些什么,可偏巧的是陆嫚今早回府了。
“花姬,你是不是怀疑此事与‘她’有关”,书白隐晦的问道。
花姬面色瞬变,为难道:“就是怀疑又如何,只是可怜了秋雯那孩子,那孩子平日随和,但是若较起真儿来,谁都拗不过他,若真是与‘她’有关,只怕这孩子要吃苦了”。
“花姬,此事若真是与‘她’有关的话,我也难办,书府与她近些年很少来往,事由我想你也清楚”,书白面色平静,眸中却隐透着困苦。
花姬缓缓捧茶杯,一口口地小啄。
缄默良久,花姬开口道:“书公子,我也不为难你,我只是想知道秋雯怎样,若是他以死抵抗,被抛尸荒野,我也好给他寻个安身之处”。
说罢,花姬用丝帕擦拭眼角的湿痕。
书白的眉头紧蹙,薄唇微抿,侧目瞥了眼满面担忧的苏安宁,开口道:“我尽力吧,也许我也只能做到去打探一番,他若真在那里,想救出,怕是很难”。
花姬忙起身对书白一拜,道:“多谢书公子,若真能打探到,我也知足了”。
书白摆了摆手,道:“花姬,回吧,别让‘她’的人起疑,我一有消息就会告知与你”。
“好,那我走了”
“花君,我送你”,苏安宁快步上前相送。
花姬与苏安宁沉默不语慢步,突然花姬停住,转首看向苏安宁,开口道:“苏小姐,我想秋雯的心思,你许是不知”。
苏安宁一怔,讷讷道:“心思?”
“苏小姐,此次秋雯拒绝陆知县多是因为你”。
“我?”苏安宁一头雾水。
花姬无奈道:“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小姐,秋雯一直心系于你”。
苏安宁又一怔,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未想过与秋雯如何。
花姬见苏安宁一时无语,摇首叹道:“苏小姐,别送了,我走了,若有消息定要告知与我”。
苏安宁颌首应允,看着花姬离去的背影,她的心突然焦躁不安。
苏安宁垂首回屋,来到门口却见书白倚靠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盯看着她。
苏安宁向屋内瞧了瞧,见小三不在,便问道:“怎么如此看我?”
“小宁很担心秋雯么?”
听觉书白的语气酸涩,苏安宁微愣,她立马明白书白在吃醋,书白如此聪慧,定是早就知晓秋雯的心思。
苏安宁走上前来,握住书白的手,淡笑道:“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我初来这里时他帮了不少忙,哪象你用杏核砸我,别多想,我心里只有你”。
听到苏安宁提起杏核之事,书白讪讪一笑,但是得到苏安宁心里只有他的话,眼底漾起暖意,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苏安宁的脸庞。
“我们要怎么做?”苏安宁看向书白问道。
书白的双眸闪过一丝担忧,道:“小宁,怕是要委屈你和小三与我一同道陆府暂住几日,查看一番了,正巧今日那个霸王回了府,我可以以此为由到府上致歉,然后已未过门夫郎的身份强留几日”。
苏安宁眉头微蹙,她每听到夫郎二字,便觉得尤为刺耳。
“书白,你的婚约……”苏安宁无法继续说下去,她没想过将来要与书白有结果,她还没想过要留下,她无法要求书白解除婚约。
书白深睇着苏安宁,缓缓道:“以后再说,我们准备一下便出发,小三已经去备马车了”。
苏安宁见书白也回避婚约的话题,便不再提起,只是心里一直有个坎无法逾越。
来到陆府门前,苏安宁暗叹这陆知县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大门就镀了层金边,府里面说不准如何奢侈。
小三上前轻叩大门,不稍片刻,出来一管家模样的女子。
那女子见到书白,立马目露惊愕,随即笑道:“呦,书公子,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我这就通知知县和小姐”。
书白不语,颌首淡笑,眼中无半点笑意。
书白一行人坐在厅堂中等候许久,迟迟不见陆知县与陆姮。
小三急躁地不时地向门外望去,嘀咕道:“太不象话了,如此怠慢公子”。
“小三,别急,总会来的”,书白无所谓的浅笑。
“快……快点,人……人在等着呢”。
“这是什么事,好事就这么被搅合了”。
“行……行了,他……他是我的,幸……幸亏我及时发现,你……你不许动他”
“好了,知道了”。
远处隐隐传来的对话声,让苏安宁与书白心里又不好的预感。
“贤……贤侄,什……什么风把……把你吹来了?”陆知县眯着小眼走进厅堂内笑道。
“哼”,陆姮整理着似乎刚刚穿上的袍衫腰带,叱鼻斜眼看着书白。
书白不理陆姮,对着陆知县浅笑道:“大人,陆公子前几日来书府小住,今早突然发生陆公子不见了,不知是不是怠慢了他,特来此赔罪”。
“你……你是说嫚儿呀,他……他回来了,他……他没事,不……不用担心,若……若无它事……”
“大人,我许久未来陆府,甚是怀念,我此次来想小住几日,与陆小姐叙叙旧的”,书白抢说道。
“什么?”陆姮惊讶地看着书白,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书白对陆姮眨了眨黠目,媚笑道:“陆小姐,我们的婚事该有进展了”。
“是……是呀,是呀,拖……拖了太久了,姮儿,我……我催你多次了”,陆知县搭腔道。
“好了,娘,他来住就住好了,我让小嫚去安排,我还有事,先走了,真是,女不女,男不男的”,陆姮不耐烦地甩着袖子离开。
陆知县面色尴尬地笑笑道:“贤……贤侄,稍……稍等一会儿,一会儿嫚……嫚儿来安排,我……我还有事要处理,我……我走了”。
“大人,你忙吧,不用介意我”,书白隐去方才陆姮出言不逊带来的不快,淡笑道。
经历这一幕,苏安宁见书白如此被对待,甚是心疼。
不稍片刻
陆嫚面容憔悴的走进厅堂,似乎一夜未睡,他一进入厅堂,双眸就情不自禁地落在苏安宁的身上,怔怔地发愣。
书白见陆嫚看到苏安宁后如此魂不守舍,颇为不悦地轻咳两声。
陆嫚回过神来,娇笑道:“书哥哥,你怎么来了?”
“来小住几日,顺便跟你姐姐谈谈婚嫁之事”,书白面色无波地笑道。
陆嫚疑惑地盯百~万\小!说白半晌,双眸又地飘向苏安宁,心不在焉道:“好,书哥哥,你们住在我的院子里好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陆公子,有劳了”,书白起身客气道。
陆嫚羞涩的垂下长睫,转身带路。
苏安宁经历昨晚的事,对陆嫚仍是存有戒备,尽量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并扫望着四处,欲找出些线索,查出秋雯在哪里。
他们一行人跟随陆嫚在长廊中穿梭,蓦地,见陆知县一只手捂着脸匆匆地从一处矮树墙后快步走过来。
“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书白讶然。
“没,没什么”陆知县一脸晦气道。
语毕,陆知县垂首快步离开。
书白与苏安宁对视一眼,一同看向陆知县方才出来的地方。
“书哥哥,走吧”,陆嫚颇为紧张地挡在书白面前,提醒道。
书白深看陆嫚一眼,颌首前行。
入夜,夜黑风高,残月隐入墨云中。
“小三,你留在屋内,以防有人来”。
“好的,好的,公子”。
“小宁,走,咱俩去那个矮树墙查看”。
“好”。
书白与苏安宁两个身影轻手轻脚地摸出了院子,向长廊边的矮树墙走去。
一路未碰到任何人,苏安宁高度紧张的神经松懈了些许。
来到花坛处,书白停下,转身靠近苏安宁,伏耳说道:“小宁,你在这里望风,我先去矮树墙后面看看,我去去就来,你自己小心些”。
“好,小心”,苏安宁嘱咐道。
书白见苏安宁为他担忧模样,一股暖流涌上心田,他浅笑轻握了下苏安宁的手,转身隐入夜幕中。
苏安宁站在原地,警惕地四下打望。
突然,她的右肩被人拍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解救秋雯(二)
苏安宁身子猛打一个冷战,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微松口气道:“陆公子,原来是你,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陆嫚犹疑地盯看着苏安宁。
夜幕中,两人,面对面近站相视,能感到彼此呼出的气息。
陆嫚微垂下长睫,面带羞涩,道:“小宁,可有心上人?”
苏安宁一怔,不知陆嫚问此是何意,她凝神盯看陆嫚,警惕地反问道:“陆公子怎么突然关心起我这个下人的事来了?”
“我……”,陆嫚抬眸,羞怯地看向苏安宁,欲言又止。
苏安宁面色一敛,淡漠地说道:“陆公子,不早了,你该回房歇息了,被他人见到我们深夜在此,误会了就不好了”。
“我宁愿他们误会”,陆嫚涨红着脸,坚定地看向苏安宁说道。
苏安宁一愣,暗道不好,莫不成这个霸王看上她了?苏安宁回想了片刻,不清楚这霸王是何时、为什么会看上她,不过,她很清楚惹上这个霸王是个麻烦。
苏安宁微微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浅笑道:“陆公子说笑呢,这种误会可不是好事,我一个下人,经不起如此玩笑”。
“下人怎么了,你不是说过下人也是人么?”陆嫚双眸闪亮,似乎忆起那夜的情景。
苏安宁的心一紧,难道是那句话和那夜的态度让这个霸王看上她了,这也有点太莫名其妙了
“小宁,我……我喜欢你”,陆嫚双颊绯红的凝睇苏安宁。
苏安宁的身子僵住,不可思议地看向陆嫚,沉默片刻,苏安宁开口道:“陆公子,我有心上人”。
陆嫚似乎早有所料,接过话语:“我不介意你有心上人,不过将来我要做你的夫郎,他只能做侍君”。
苏安宁愣住,这个霸王竟然就连这个都想好了,还真是霸道。
“陆公子,恐怕不能如你所愿,我只娶一人”,苏安宁答道。
陆嫚一怔,急道:“只娶一人那也只能娶我”。
“可你不是我心上人”,苏安宁无奈道。
“我不管,你不娶我就谁也别娶,我得不到的,别人休想得到”,陆嫚负气道
听罢,苏安宁皱眉看向陆嫚,不再言语。
“呦,你俩怎么在这里?说什么呢,让嫚儿这么激动”,陆姮懒散地向陆嫚和苏安宁他们走来好奇道。
陆嫚低垂着眼帘,身子轻颤,眸中闪着泪光,静默不语。
陆姮滛靡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安宁的身上,啧啧的叹息道:“真可惜,怎就生个女儿身,也难怪那个丑八怪把你留在身边,如此相貌真是女子跟男子都通用啊”。
苏安宁见陆姮如此说书白,心中甚是不悦,冷言道:“陆小姐,我家公子是好人,请不要如此诋毁他”。
陆姮叱鼻轻笑,走上前来伸手抚摸苏安宁的脸颊,说道:“这小脸蛋还真是比男子都水滑,要不,留在陆府好了,让人看着也舒服”。
“姐姐,不许你碰她”,陆嫚打落陆姮的手气鼓鼓道。
陆姮一愣,随即笑道:“呦,嫚儿也看上她了,嫚儿,你说一声,姐姐我定会帮你”。
陆嫚脸颊通红,垂首不语。
“我家嫚儿还有害羞的时候,难得呀”,陆姮调笑道。
“姐姐”,陆嫚微窘道。
苏安宁没心情理会这些,此时她担心书白现在打探得如何,只期盼书白此时别出来。
“行了,你俩快歇息去吧”。
“姐姐,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陆嫚问道。
陆姮的双眸向矮树丛后瞥了瞥,道:“还用问,嫚儿”。
陆嫚立刻明白,拽着苏安宁的衣袖说道:“小宁,我们回院子”。
苏安宁轻轻拂开陆嫚的手,正色道:“陆公子,你先回吧,我独自待会儿”。
“你”,陆嫚轻咬嘴唇,眸中透着气恼。
“小宁,原来你在这里,害的我好找”。
苏安宁抬首一瞧,书白从其他方向向此走来,心中疑惑不已。
“呦,陆小姐原来你也在此,正好,现在可否有空谈谈婚约一事?”书白媚笑着走近陆姮。
陆姮故作困倦道:“我乏了改日再说吧,我回房了,你们聊”。
语毕,陆姮甩袖快速离开。
书白轻蔑地目送陆姮离去,转首看向苏安宁说道:“小宁,回房吧,小三,有事要问你”。
“好”,苏安宁颌首浅笑。
陆嫚见苏安宁对他与对书白的态度明显不同,很是吃味,上前拽住苏安宁的衣袖,抬首问道:“你的心上人可是书哥哥?”
“陆公子,你说什么?”苏安宁吃惊看着陆嫚,难道他看出来了。
陆嫚转首望向书白,见书白正不悦地盯看着他拽着苏安宁衣袖的手,陆嫚眨了眨微酸的双眸,缓缓松开手,提起罗裙飞奔离去。
苏安宁见陆嫚如此,心中颇为无奈,蓦地,她想起秋雯,便转首看向书白,轻声问道:“打探的怎么样?”
书白四下打望了一番,牵着苏安宁的手快步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缓缓道:“看了,秋雯的确是在那个矮树墙后面的木屋内,木屋门是锁着的,我见秋雯坐在角落里,手中似乎握着尖锐物,貌似还没有被……”
说到此,书白顿住不语,凝睇着苏安宁双眸,半晌,再次开口道:“怕是救他出去很难”。
苏安宁垂下眼帘,沉吟片刻,开口道:“一定要救他出去,让我想想,会有办法的”。
书白伸手环上苏安宁的腰,垂首在苏安宁的耳边低语:“为何你如此吸引人,他们都会被你吸引,你是我的”。
苏安宁听着书白如此不安的言语,眼含笑意地看向书白,应道:“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语毕,苏安宁伸手抚上书白的脸庞,轻轻地摩挲他的薄唇,将他拉近,亲吻他的唇。
得到苏安宁的抚慰,书白身子微颤,收紧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令身躯紧贴在一起,热烈地回应她的亲吻,迫不及待的伸舌与之纠缠。
苏安宁感到书白的不安,伸手轻抚他的背脊,直至他的身躯不再颤抖,直到他投入热吻不能自拨。
许久,书白缓缓停下,垂首抵在苏安宁的肩上粗喘,嘴角挂着甜蜜的笑意。
“方才……那个霸王与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书白目带柔情的深睇着苏安宁说道。
难怪书白会不安,原来他知道陆嫚对她动了真情,苏安宁笑笑问道:“我本担心你被他们发现,没想到你会从其他方向走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幼时经常到陆府玩耍,自是熟门熟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小路我都很清楚”。
苏安宁双眸一亮,道:“如此甚好,救秋雯出去有望了”。
“你想到办法了?”书白疑惑道。
“还没有,不过,你对陆府如此熟悉有助于我们救秋雯离开”,苏安宁回道。
“小宁,我们回吧,再不回会被怀疑,我们在陆府还要住些时日,办法总会有的,不急于一时”。
“好”
翌日
“小宁,我们下棋可好?”陆嫚捧着棋盘推门走进屋内。
屋内正在密谋商讨的三人皆一愣,苏安宁眉稍微挑,为难的看向书白。
书白轻咳两声来到陆嫚面前,淡笑道:“陆公子,我陪你下棋,小宁她不会下棋,让她在一旁看着好了”。
陆嫚撇撇嘴,不满的瞥了眼书白,直盯着苏安宁,继续说道:“小宁,我们下棋”。
苏安宁无奈于陆嫚如此固执,只得开口:“陆公子,我是个粗人,不会下棋,我还是在一旁看着好了”。
“好吧,你坐在我身旁看着”,陆嫚强求道。
“好”,苏安宁强扯出个笑脸,颌首应道。
陆嫚见苏安宁对他展露笑颜,红晕浮上双颊,垂首走到桌边放下棋盘,准备下棋。
书白偶尔抬首看向坐在陆嫚身旁的苏安宁,眸中尽是酸意。
陆嫚见此面上隐隐透着得意,他时不时地轻拽苏安宁的袖摆,给她讲解如何下棋,他的手有时略不小心的拂过苏安宁的手背。
苏安宁见书白快要冒火的双眸,紧忙眨眼使眼色,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