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蹲墙等红杏

蹲墙等红杏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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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其忍忍。

    小三似乎感到气氛的诡异,不解挨个瞧看这三人。

    苏安宁眼见书白,火气攻心,猛扇扇子,便起身说道:“公子,我内急,想去茅房”。

    “去吧”,书白眼皮不抬的说道。

    “小宁,快点回来”,陆嫚拽住苏安宁的手臂嘱咐道。

    “好”

    说罢,苏安宁避开陆嫚的手,急忙走出屋外。

    苏安宁来到一处没人的角落,重喘口气,方才屋内的气氛令她窒息,没想到陆嫚锲而不舍,不知以后会如何。

    苏安宁心烦意乱,缓缓的沿着石路漫步,不知不觉来到一处不熟的院子,蓦地,前方屋内两人的对话声引起她的注意。

    苏安宁蹑手蹑脚地摸到窗根下偷听。

    “女……女儿呀,你……你什么时候,娶……娶书白过门?”

    “娘,我一定要娶那个丑八怪么?”

    “女……女儿呀,书……书家就他一个独子,娶……娶了他,以……以后书家的田产都……都是你的”。

    “娘,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可是我不想让他做夫郎,他那么丑,多丢人。”

    “你……你这孩子,那……那又能怎样,田……田产才是最主要的,家……家财万贯,找……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倒也是,我再想想,娘,那个秋雯至今不同意给你做小,你就强上算了,何必惜香怜玉”。

    “你……你当我不想啊,他……他手里的簪子锋……锋利得狠,我……我怕他伤了我”。

    “娘,下药啊,给他吃食里下药,就是节夫,也会变成荡夫”。

    “我……我试过,可……可他不吃不喝,没……没法下药”。

    “娘,既然你搞不定,让给我好了,反正爹也不同意你再收个侍君,秋雯就是同意给你做小,说不准你还没碰到,就被爹害死了”。

    “唉,随……随便你”。

    “呐,娘,这是你说的,今晚我就让他成为我的人”。

    “你……你有什么办法?”

    ……

    “小宁,原来你在这里”

    苏安宁的肩被猛地拍了一下。

    “谁在外面”

    解救秋雯(三)

    “小宁,你不是去茅厕么,怎么上这来了?”陆嫚不解地看着苏安宁。

    “是你,你在外面多久了?”陆姮与陆知县走出屋子,见到是苏安宁,怀疑道。

    苏安宁后脊上冷汗阵阵,她忙捂住小腹,面部痛苦道:“院子里茅厕有人,我着急便出来寻找他处,我对此不熟,走走就迷路了,刚到这就被陆公子找来了,陆公子我忍不住了,可能快些带我去茅厕”。

    陆知县与陆姮对视一眼,开口道:“去……去吧”。

    “小宁,你忍着点,我这就带你去”,陆嫚忙拽着苏安宁的衣袖向外走去。

    “好”,苏安宁只想赶快离开,紧跟在陆嫚身后。

    “小宁,这里是茅厕,你快去”陆嫚指着前方说道。

    “多谢陆公子”,苏安宁本无内急,经过方才的惊吓倒真是有了内急。

    苏安宁解决完内急走出茅厕见陆嫚还在等她,便开口道:“陆公子,我们回吧,你不是还要下棋么?”

    陆嫚不动,直盯着苏安宁,缓缓上前。

    苏安宁见陆嫚这架势有些不对劲,边缓缓后退,道:“陆公子,你这是……”

    陆嫚猛地窜上前,投入苏安宁的怀抱,紧抱着她不放,喃喃道:“小宁,你为何心里没有我?别的女子巴不得多娶几位夫郎侍君,你为何偏偏只娶一人?”

    苏安宁愣住,这霸王还真是难对付,她忙推开陆嫚,说道:“陆公子,这种事不能强求,一心不能二用,我心里只装得下一人”。

    陆嫚双眸浮出一层水雾,鼻尖微红,哽咽道:“我不管,你就是只能装下一人也只能装我,我不明白我的容貌比书哥哥强百倍,为何你偏偏看上他那个丑八怪”。

    听到别人称书白为丑八怪,苏安宁心里甚是不悦,她敛住面色,严肃道:“陆公子,你如此说书公子有些过分,我是喜欢他,他不丑,他在我眼里很美,我心里只有他一人,你莫要妄作它想”。

    陆嫚浑身轻颤,双手握拳,狠盯着苏安宁,说道:“书哥哥与我姐姐有婚约,我也奉劝你一句,别妄作它想”。

    语毕,陆嫚转身却又顿住。

    书白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看向这边,似乎方才的对话都入了他的耳。

    “哼”,陆嫚叱鼻一哼,快步离开。

    苏安宁踱步到书白面前,看着书白阴晴不定的双眸,低声道:“陆公子的话,别入心”。

    书白叹气浅笑:“小宁,能遇到你我今生无憾”。

    苏安宁见书白无奈的神情甚是心疼,她伸手握住书白的手,轻轻摩挲他手指上的薄茧,轻声应道:“我也是”。

    蓦地,苏安宁想起方才偷听的对话,她打望了一下四周,开口道:“书白,今晚我们必须将秋雯救出,陆小姐妄图今晚对秋雯下手”。

    书白一惊,问道:“你怎知道的?”

    苏安宁靠近书白,伏耳详说了一遍方才听到的对话,缺省去了关于书白的那一段对话。

    听罢,书白眉头紧锁,低语:“此事恐怕不好办,小宁,你可想出什么法子?”

    苏安宁垂首沉思,脚下撵着枯枝,吱吱作响,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却又目露为难道:“我想到了个法子,但是会给陆府带来些许损失”。

    “什么法子?”书白好奇道。

    “我记得你说过秋雯所在的屋子是木屋,若能想办法找到钥匙,将他救出,将木屋烧为灰烬到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事后再想办法将他送到书府窝藏几日,等风声一过,便让他远离慈州”,苏安宁缓缓道。

    书白双眸一亮,笑道:“小宁,你是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

    苏安宁恬淡一笑:“书白,你不了解的还很多,以后你会了解的,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书白含笑颌首。

    入夜,圆月在夜空透过墨云发出诡异的淡光,清风拂过,带起枝桠发出沙沙声,偶尔传来夜鹰的啼叫。

    一个黑影小心的摸到书白的门前,轻叩两下门,门开启一条一人宽的缝,黑影迅速钻了进去。

    “小三,钥匙拿到了么?”

    “公子,没拿到,陆知县在她侍君的屋中做那种事,我没有机会下手,我又去陆小姐的屋内寻找,却没找到”。

    “小三,陆小姐在自己房内么?”

    “姐,姐,她不在”。

    “坏了,书白,我们快去,迟了就来不及了,小三,你去门口等候的马车处候着,别被发现了,记住了吗?”

    “姐,姐,记住了”。

    须臾

    苏安宁与书白缓缓摸出院子,向长廊边的矮树墙走去。

    刚越过矮树墙便听到前方木屋隐隐传来低吟哭泣声,苏安宁心里一紧,难道来晚了。

    苏安宁与书白快速向木屋奔去,木屋的门微敞,门口没有把守的人,书白看向苏安宁低声道:“怎么办?”

    “你在这里等着,我不希望你有事,我去”。

    说罢,苏安宁不顾书白的反对,缓缓推门而进。

    “你当你是贞洁烈夫,中了我的迷香,你一样是个荡夫,怎么样身子热么,难受么,我这就让你好好享受一番”

    “你无耻,别碰我”。

    “小美人,何必呢,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娘不比我,我年轻呀,保证让你夜夜飞上云霄,让姐姐我亲亲……真香”。

    “呸,挪开你的臭嘴,别碰我,别碰我,把你手拿开”。

    ……

    听到秋雯的哭喊,苏安宁的心阵阵揪痛,她寻了个烛台握在手中快步向里间走去,还未到床边便见陆姮浑身只着亵裤压在秋雯的身上。

    苏安宁猛地窜上前拿起烛台对着陆姮的后脑用力一砸,陆姮无丝毫反抗当即倒下。

    苏安宁推开压在秋雯身上的陆姮,见秋雯浑身赤裸、满脸泪痕的瘫软在床上。

    秋雯看清眼前的人,抽泣道:“苏小姐……”,话未说完便晕过去。

    苏安宁扯落帐幔将秋雯身子裹住,对屋外轻唤:“书白”。

    “怎样了”,书白快步走进。

    “书白,你对此陆府的小路熟识,快抱着秋雯将其送到在后门等侯的马车上”。

    “小宁,你呢?”书白紧张道。

    苏安宁看了看倒在床上的陆姮,开口道:“这里我来处理,你快走,别让候着的马车等急了”。

    “你自己小心”书白不舍地深看苏安宁一眼,他抱起秋雯快步离开。

    苏安宁眉头微蹙地看着倒在床上的陆姮,不知如何处理他才好,木屋定是要烧,但是烧死她,苏安宁做不来杀人之事,苏安宁沉吟片刻,上前拽着陆姮的双腿,将她向屋外拖去。

    苏安宁刚拖到门口,迟疑一下,放下手中的陆姮,让其身子半爬在门口边。

    随后苏安宁快步走进屋内,拿起油灯将四处点燃,她扫视屋内,发现她送给秋雯的白玉簪遗留在床上,她不顾已火星飞起的床幔,忙拿起白玉簪向屋外跑去。

    来到屋外,苏安宁轻瞥一眼倒在门口的陆姮,叱鼻冷哼:“是死是活看你的造化”。

    苏安宁抬首望向夜空的圆月,转身快速离开。

    苏安宁蹑手蹑脚回到书白的房内,见书白已回来,便忙上前问道:“怎样送走了么?”

    书白将苏安宁拥入怀中,在她身上仔细的摸索查看一遍,松了口气道:“还好你没事,送走了,小三跟着回府了,木屋那边……”。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呀……”,远处传来阵阵惊叫声。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苏安宁嘀咕道。

    “陆府的人也不是白吃饭的,没事,秋雯送走了,有小三陪着,不会有事的”,书白安慰道。

    “但愿如此”。

    咣!门被踹开。

    “小宁,小宁,快起来,走水了”陆嫚在黑暗中摸索着大喊。

    “陆公子,我在这,我刚把公子唤醒”,苏安宁趁陆嫚未注意,忙离开书白的怀抱应道。

    陆嫚奔到苏安宁的面前,拉住她的手便向屋外走,“小宁,快走,府里走水严重,那边全部烧了起来,别留在屋内”。

    “陆公子,等等,我收拾一下与书公子一同出去”,苏安宁挣脱开陆嫚的手向里间跑去。

    陆嫚紧抿着唇,眸中漾起妒意。

    苏安宁收拾完毕,与书白一同走到屋外,见陆嫚满脸不悦的盯看向书白,便上前挡在书白面前,笑道:“多谢陆公子及时告知,不然我还真不知此事”。

    陆嫚看到苏安宁的笑颜,目光柔和些许,蓦地他惊讶道:“小三呢?”

    “哦,他不在屋内,许是去茅厕了”。

    突然一个家丁急跑到陆嫚面前说道:“公子,不好了,火势越来越大,东侧的房屋都烧起来了,小姐刚被人从火中救出,伤势严重,大人的屋子也烧了起来,大人的手臂受了伤”。

    陆嫚面色一紧,忙说道:“快去找郎中,别耽搁了我娘和我姐姐的伤势”。

    “是”

    书白望着远去的家丁,沉吟片刻,开口道:“陆公子,陆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留在此帮不上忙,还添麻烦,不如我今晚就回府,再派些人来帮忙,如何?”

    陆嫚不舍的瞧了瞧一旁的苏安宁,又看了看远处的火势,叹气道:“也好,我会告知家母你离开之事,我就不送了,我现在要去看看那边的火势如何”。

    “好”书白颌首道。

    书白目送陆嫚离开,转身对苏安宁说道:“小宁,我们快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后门”。

    “好”

    书白与苏安宁两人快步向后门走去。

    眼见大门就在眼前,苏安宁微微松了口气,她转首对书白浅笑,走上前推开门。

    “等等,别走”,远处陆嫚急迫的声音传来。

    书白吃醋

    听道陆嫚的急唤,苏安宁心猛地一跳,颇为紧张地看向书白。

    书白对苏安宁眨了眨眼,轻轻摇首,以示镇定。

    书白转过身看向陆嫚,问道:“陆公子,何事?”

    “书哥哥,小宁,你们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陆嫚焦急道。

    “可疑的人?”书白不解的看向陆嫚。

    “对,方才我见到姐姐,她说被人偷袭,似乎府内混进了歹人,你们可有看到可疑的人?”

    苏安宁讪笑摇首道:“陆公子,我与公子没见到可疑的人,不过你一个男子,府内出了这么大的事,真是难为你了”。

    陆嫚的脸颊瞬间通红,他羞涩地垂下眼帘,讷讷道:“小宁过奖了,既然没看到,我就去忙了”。

    “好”,苏安宁淡笑颌首。

    目送着陆嫚离开,苏安宁微松口气,她转首看向书白,却见书白眼中透着不悦,她好笑地轻弹书白的额头,调笑道:“可是吃醋了?”

    书白叱鼻一哼,双眸瞥向别处。

    这个别扭的人呀,苏安宁无奈轻叹,牵起书白的手走出门外。

    夜深人静,两个手牵着手的身影漫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书白与苏安宁十指紧扣,目光定在她的脸庞上不曾移开。

    “还未看够?”苏安宁突然开口道。

    书白一怔,面上微烫,浅笑不语。

    苏安宁沉默片刻开口道:“书白”

    “恩?”

    “谢谢你冒险帮我救秋雯”。

    “为何这么说?”书白不解地看向苏安宁。

    “其实你本可不必来到陆府受陆姮的羞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不想我因为对秋雯的事无能为力而难过,帮我偿还人情”。

    书白凝视苏安宁许久,淡笑:“小宁,既然什么都明白,又何必说出口,谢我岂不是见外了”。

    苏安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书白,正色道:“我要谢,正是不见外才要谢你,这几日难为你了”。

    书白双眸微酸,紧握苏安宁的手,缓缓道:“只要小宁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苏安宁一步上前,吻上书白的唇,书白震惊地睁着眼,无措的站着不知如何反应,苏安宁环着他的腰,紧拥着他,轻啄着他的唇,她见书白呆愣着毫无反应,嘴角一勾,伸手在书白的臀部上轻轻一掐,引得书白身子一颤,回过神来。

    “小宁,你……”书白面上滚热,他没想到已往被动的她会有如此举动。

    “书白,你不专心”苏安宁浅笑,轻抚着书白的背脊,再次吻上书白的唇,将舌直伸入书白的口中勾住他的舌用力吮吸、纠缠。

    “唔……小宁,这……是在街上”,书白轻喘着,断断续续道。

    苏安宁停下,稍拉开些距离,与书白的双眸相对道:“我知道,那又如何,难道你会怕……?”

    书白眼中的倔强浮出,不屑地一哼:“我?”

    语毕,书白托住苏安宁的脖颈,吻上她的唇,挑衅地伸舌直入她的口中,用力的掠夺占有着苏安宁口中的一切,急促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剧烈的心跳,滚热的体温灼烫着彼此,两人沉浸在如此热烈的亲吻中。

    “我的娘呀,两个女人”,一个男子惊叫声响起。

    苏安宁与书白一怔,转首看向那声传来的方向,却只见一惊慌逃走的背影。

    苏安宁垂首瞧了瞧自己,又看了百~万\小!说白,见两人都穿的女装,不禁轻笑出声,大半夜的又看不清人得面貌,凭着衣装定是被人误会。

    “小宁”书白双眸闪亮地再次向苏安宁靠来。

    苏安宁伸手轻拍书白的额头,笑道:“走吧,再不回府小三该等急了”。

    书白吃疼地揉着额头,嘴角挂着蜜意。

    回到书府,苏安宁与书白直奔向院内的东侧厢房。

    来到门口,想到秋雯也许已入睡,苏安宁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谁”,屋内的人惊恐的尖叫。

    “秋公子,秋公子,别怕,定是书公子与小宁姐回来了”,小三的声音传来。

    苏安宁与书白急走进里间,便看到床上目露惊恐的秋雯。

    苏安宁来到床边坐下,安慰道:“秋公子,别怕,这里是书府,很安全”。

    秋雯见到苏安宁就在眼前,起身扑进苏安宁的怀中,泪流满面,哽咽道:“苏小姐,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安宁微愣,想起了花姬那日的话语,秋雯心系于她,只是她一直未发觉,她垂首看着窝在她怀中瑟瑟发抖,仍在恐惧惊吓中的秋雯,不忍心推开她,只得伸手揽住他的肩,轻拍他的背脊安抚他。

    蓦地,苏安宁感到一股不悦的目光直射而来,她侧目一瞥,只见书白眉头紧锁的盯着她怀中的秋雯。

    苏安宁顿时觉得如芒刺在身,坐立不安,揽着秋雯的双手不知往哪放好,可怀中的秋雯仍在抽泣不停,苏安宁轻咬嘴唇,不理书白的目光,继续轻拍秋雯的背脊,柔声安慰。

    许久,秋雯不再发抖,没了声响。

    苏安宁垂首查看怀中的秋雯,发现他已睡着,苏安宁揽着他的肩轻轻放倒,刚要松手,秋雯突然醒来,紧握苏安宁胸前的衣衫不放,眼泛泪光道:“苏小姐,别走,我怕,留下来陪我好么?”

    苏安宁看着可怜楚楚的秋雯,又感到书白那有些气怒的目光,颇为为难,她沉吟片刻,开口道:“好,我与小三都留下来,这样有不方便之事让小三来做,书公子,这样可好?”

    苏安宁转首看向一直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书白。

    书白见苏安宁向他寻求意见,怔愣片刻,见她让小三跟在一旁,醋意微减,轻咳道:“也好,小宁,你与小三别太辛苦,我回房了”。

    说罢,书白转身离开。

    苏安宁见书白吃醋如此在意她,不尽的嘴角微翘。

    苏安宁转回首看向秋雯,只见秋雯正痴迷的看着她的脸,“我脸上有东西么,秋公子?”苏安宁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秋雯羞涩地垂下长睫,避开苏安宁的双眸,轻喃:“没有”。

    “没有便好,秋公子可否先松手,这么下去我的腰快断了”,苏安宁提醒道。

    秋雯抬起双眸,发现他的双手还紧拽着苏安宁的衣襟,便忙松开手,面色微红道:“苏小姐,失礼了”。

    “无妨”,苏安宁揉着酸痛的后腰应道。

    “姐,姐,陆府怎样了?”小三凑过来好奇问道。

    苏安宁为秋雯掖了掖被子,回道:“被我放火烧了半个府邸”。

    小三与秋雯皆吃惊的瞪大了双眸,异口同声问:“真的?”

    苏安宁面色自然地回道:“真的”。

    “烧的好,真是无耻的一家人”,小三愤恨道。

    秋雯微微瞥开头看向别处,目光悲戚。

    “秋公子,可觉得腹饿?要不要喝点清粥?”,苏安宁岔开话题。

    “不用忙了,我不饿”,秋雯轻声道。

    “也好,秋公子你这几日定是没睡好,睡吧,放心,这里很安全,除了我、小三和书公子以外,无人知道你在这里,今夜我与小三陪你在此”,苏安宁柔声轻劝。

    “好”,秋雯嘴角挂着安心的笑,渐渐闭上双眸。

    不多时,轻微的鼾声传来。

    苏安宁看着秋雯沉睡的容颜,不尽的轻叹,转首看向小三,轻声询问:“小三,秋公子有没有受伤,你可检查过?”

    “姐,姐,你放心,我检查过,他身上除了几处淤痕,没有其他伤痕,而且幸亏赶去的及时,听秋公子说,你若去晚了他就清白不保了,喏,他手臂上的守贞砂还在,身上中的媚香也退了”,小三轻轻撩起秋雯的衣袖晾给苏安宁看。

    苏安宁看到秋雯右臂上赤红的守贞砂呆愣住,她没想到这里的男子身上还有守贞砂,她一直以为守贞砂只是小说的产物,没料到真有此物。

    苏安宁仔细地端看半晌,开口道:“小三,每个男子身上都有守贞砂么?”

    “姐,姐,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喏,你看我都有呢”,小三撩起自己的衣袖给苏安宁看。

    苏安宁一瞧,小三的手臂上也有一个赤红的守贞砂,蓦地,苏安宁想到书白,那次万花楼,书白的守贞砂岂不是消失了,若她以后真的不能留下,书白该怎么办。

    “小三,若男子有了婚约,在婚嫁前与别的女子有了接触失了贞,会不会受到惩罚?”苏安宁甚是担心道。

    “姐,姐,当然有,若是被妻主发现失了贞,会惩罚的很重呢,每家的家规不同,惩治地方法也不同,我听过最残忍的就是把那男子的下身打残致死的”,小三回道。

    苏安宁猛打了个冷战,她无法接受书白遭到那种惩治,无论是哪种惩治,她都不能让书白一人承担承受,可是留下来,她的父母该怎么办。

    正在苏安宁为难之际,床上秋雯发出的轻微呻吟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苏安宁转首看向秋雯,见秋雯双颊潮红,他身子微颤,不自觉地轻轻扭动,额上浮出一层虚汗,口中难耐的低吟。

    苏安宁靠近秋雯,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微热,却又不像是发烧,轻推着他,轻声问道:“秋公子,你怎么了”。

    秋雯半睁着双眸,目露迷离,轻唤:“苏小姐,我好热”。

    随即秋雯伸出微颤的双手,拽住苏安宁的衣袖不放。

    苏安宁觉得不妙,俯身靠近伸出食指和中指压在秋雯的颈项上察看体温,秋雯的额头微热,而身上却灼热烫人,应该不是发烧。

    岂料,秋雯松开拽住她衣袖的手,反握住她的手,顺着手臂抚进衣袖中,低喃:“苏小姐,我好难受”。

    苏安宁一惊,秋雯的样子似乎像是中了春药,苏安宁转首对小三问道:“小三,秋公子身上的媚香不是退了么?”

    “姐,姐,回到府内的时候的确是症状都没了呀,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小三急道。

    “唔……苏小姐……我好热”,秋雯难耐的呻吟,轻扭着身躯钻入苏安宁的怀中。

    “小三,快去找书公子,让他来看看,他也许有办法”,苏安宁边阻挡秋雯摸索着她身躯的手边急吼。

    “我这就去”,小三转身向屋外跑去。

    此时,秋雯力大无比,双臂紧紧缠着苏安宁的腰不放,他难受的扭动身躯,贴靠在苏安宁身上,衣衫松懈半敞,香肩半露。

    秋雯微睁双目,抬首,痴迷的凝睇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苏安宁,低声轻唤:“苏小姐,我喜欢你”。

    语毕,他主动吻上了苏安宁的唇,生涩的亲吻。

    “你们在做什么”,书白面色铁青的急步走进屋内。

    得知真相

    听到书白质问,苏安宁身子猛地一颤,欲推开怀中的秋雯,秋雯却死死的抱着她不放,紧贴着她的唇。

    苏安宁勉强将秋雯拉开些距离,转首看向书白急道:“公子,秋公子中的媚香似乎没有消退,怎么办,可有解药?”

    “唔……苏小姐……我好难受”,秋雯难耐的在苏安宁怀中轻蹭,他颤抖地伸出手探入苏安宁的衣衫内摸索。

    苏安宁无奈地阻止着秋雯,轻声劝道:“秋公子,你中了媚香,忍一忍”。

    秋雯脸颊上的红晕更甚,双目迷离地看向苏安宁,喃喃道:“苏小姐,我,我喜欢你,我忍不住,我,我不是荡夫”。

    苏安宁感到紧贴在她身上的秋雯的身躯滚烫,秋雯的手将她身上的衣衫扯敞开,眼见胸前的肌肤微露,苏安宁看向书白和小三,急道:“书公子,小三,你俩怎么站着不动”。

    书白默声不语走上前来,掰开秋雯紧缠在苏安宁身上的手,他抱住身躯不停扭动的秋雯,看向苏安宁吩咐道:“小宁跟小三去准备一桶冷水给秋雯泡冷水澡退媚香”。

    “好”,苏安宁整理身上的衣衫应道。

    “苏小姐”,秋雯又抱住了书白,双眸无焦距地微睁着,他的手在书白的衣衫内摸索,口中不停地轻唤苏安宁的名字。

    苏安宁见秋雯已神智不清,便急拉着一旁呆愣地看着秋雯的小三离开。

    走出屋外,小三靠近苏安宁,八卦道:“姐,姐,原来秋公子喜欢你”。

    “别胡说”,苏安宁眉头微皱。

    “唉,倘若不是与公子做了那些事,也许就不会有今天”,小三叹气道。

    苏安宁一愣,发觉小三与书白似乎隐瞒了什么,做了什么,苏安宁反问道:“小三,你说什么?”

    小三身子一僵,结巴道:“没,没什么”。

    苏安宁怀疑地盯看小三半晌,不再追问,当下先给秋雯准备退却媚香的冷水。

    苏安宁与小三准备好沐浴的冷水,来到书白面前,回复道:“公子,水准备好了”。

    “小宁,你出去等候吩咐,我与小三帮秋雯脱衣泡冷水澡退媚香”,书白边钳制着秋雯乱摸的双手边嘱咐。

    “好”,苏安宁看一眼神志不清难耐呻吟的秋雯,叹气向门外走去。

    苏安宁倚靠在门口,听着屋内秋雯的呻吟声,想起小三今日说的话,那话中的意思仿佛是他与书白做了什么事才导致如今这种局面,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苏安宁想不通,不过想到书白有事隐瞒她,她心里便隐隐不快,她厌恶隐瞒欺骗,她不希望书白对她有所隐瞒和欺骗。

    许久,屋内的呻吟声逐渐转弱。

    不多时,门打开,书白满脸疲惫的走到苏安宁身边,将她拥入怀中,书白垂首埋入苏安宁的颈窝,闷声道:“小宁,你心里只能有我”。

    听着书白泛着丝丝酸意的话语,苏安宁不禁地嘴角微翘,她捧起书白的脸,凝视他的双眸,柔声道:“不要多想,去睡吧,你太累了”。

    书白盯着苏安宁的红唇,再次垂首,狠狠吮吸舔舐她的唇,不容她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苏安宁明白,书白介意秋雯吻了她,书白的感情容不得一粒沙,他的心中一直在渴求一种东西,只是她现在无法给与,她所能给与只是当下,她轻柔的抚摸书白的背脊,主动地回应书白寻求安抚的吻。

    蓦地,书白停下,他双颊通红,粗喘着低声道:“小宁,我回房了”。

    语毕,书白转身,步履扭捏地离开。

    苏安宁看着书白走路的姿势颇为奇怪,便轻唤:“书白,你腿疼么?”

    书白身子一顿,他回首对苏安宁尴尬笑道:“没事”。

    苏安宁纳闷地看着书白逃似离去的背影,不解的嘀咕:“腿不疼,怎么走路如此别扭”。

    苏安宁回身走进屋内,见小三守在床边打着瞌睡,便轻手轻脚来到床边,缓缓坐下,打望着沉睡的秋雯,秋雯脸颊上的潮红退去,他面色苍白,许是经历了这番折腾损耗了不少元气,看来这几日需要好好给他补补。

    “姐,姐,你来啦”,小三困乏地揉着双眸说道。

    “嘘,小点声,你若累就到那边的卧榻上睡会,这有我呢”。

    “不累,姐,姐,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救秋公子贝”,小三双眼瞬时绽放璀璨光芒。

    苏安宁被小三八卦的星星眼吓得身子一颤,她轻咳一声,缓缓道:“可以,不过答应我个条件”。

    “什么条件?”小三好奇道。

    苏安宁嘴角一勾露出狐狸般笑容,开口道:“给我讲讲今日你未说完的话”。

    小三一愣,不解道:“未说完什么话?”

    “你说倘若不是与公子做了那些事,也许就不会有今天,小三呀,做了什么事?”这次换到苏安宁双眸绽放璀璨光芒。

    小三身子一抖,面色顿时僵住,结巴道:“姐,姐,我,我有说过这话么?”

    “小三呀,有没有说过你自己心里清楚,怎么,非让我逼你,你才说么?”苏安宁眼中透着阴森地笑

    小三哭丧着脸,道:“姐,姐,别逼我了,公子不准我说,你就当没听见不成么?”

    苏安宁垂下眼帘遮住双眸,缓缓道:“小三,怎么?又想像上次一样见血么?”

    “娘呀,娘呀,姐,姐,我说,你可千万别告诉公子”,小三眼泪汪汪地拽着苏安宁的衣袖。

    苏安宁抬起眼帘,温柔地看向小三,浅笑道:“乖,说吧,我不会说的”。

    小三紧张地掏出巾帕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开口道:“这事要从小宁姐相亲时说起”。

    “相亲?”苏安宁顿时感到那几日倒霉地相亲不是单纯地倒霉,难道与书白有关。

    小三颌首道:“对,相亲,姐你见小月时被泼的那盆水是我和公子泼的,你与牡丹在街上遇到钱夫郎,还有与艾金在街上被赌坊追杀都是公子让我给透的信儿,你与香香在茶楼吃的萝卜丝糕是公子请的客,如玉被揍没有赴约也是公子找人做的,秋公子被下药拉泄不止无法赴约相亲也是公子让我做的”。

    小三说话声越来越小,苏安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的面色越来越黑。

    苏安宁蹭的站起身,小三忙拉住她,哭道:“姐,姐,你消消气,我还没说完,你听我解释”。

    苏安宁握紧双拳,胸口起伏不定,良久,她压抑住心中的怒气,缓缓坐下,开口道:“小三,继续说”。

    小三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我当初问过公子,为何要这么做,公子虽然没给我解释为什么,后来我自己琢磨明白了,公子是怕你吃亏,你是外乡人,对这里的人不了解,与你相亲的人除了秋公子以外都有些许不为人知的缺点,公子也是想让你看清他们”。

    “那个如玉有什么缺点了,还没与我见面就被人揍了?”苏安宁咬牙道。

    “姐,姐,那个如玉公子可是想给你下药先斩后奏呢”。

    苏安宁一怔,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三忘了方才的惊慌哭泣,不顾还挂在面上的鼻涕和泪痕,没心没肺地仰首得意道:“姐,姐,我是谁呀,没有我查不到的”。

    苏安宁见小三如此模样,心中的闷气消了一半,小三说不无道理,若不是发生了这些事,说不准花姬会缠着她让她选一个,这样也省去了拒绝的借口。

    苏安宁转首看着床上的秋雯,问道:“那秋公子的事如何解释?”

    小三侧目看了看秋雯,叹气道:“发生了这些事,我唯独觉得有些对不住秋公子,我不知公子为何不让秋公子与你赴约相亲,秋公子人好,人品性情都没的说,是很好的夫郎选择,不过公子对秋公子下手也算轻了,只是下了泻药而已,没有大碍,不过,若不是小宁姐入狱,秋公子又怎会上堂作证被陆知县看上强行掠到府中,所以我说若不是我与公子做了这些事,就不会有今日的事,喏,姐,姐,就这些,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你可千万别跟公子说”。

    苏安宁缄默不语,静静地凝睇着沉睡中的秋雯,她明白书白许是很早就对她有情,所以才会发生这些事,只是连累到了秋雯实属不该,秋雯是个好男儿,就算见面了,她也不会与秋雯有什么,一是她对秋雯没有爱慕之情,二是她不能耽误他,她早晚要离开这里,她给予不了他稳定的生活。

    “姐,姐,你不会要责问公子吧?”小三哭丧着脸问道。

    小三见苏安宁没有反应,惊慌不已,词不达意解释道:“姐,姐,公子也是好意,他是好人,别看他有时想些鬼主意整人,有时学女子风流不羁地逛万花楼,公子可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苏安宁听见小三呜咽,回过神来,喃喃道:“清白?”

    小三忙含泪颌首:“公子是清清白白的,不信你可以查看他手臂上的守宫砂,他对我们下人也是极好,姐,姐,你也为公子做事,你知道的……”

    苏安宁听到小三说书白还是清白之身,得知他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时,她大脑一片空白,对小三后来说的话一个字也未听进去,只是呆怔地看着小三不停讲话的嘴。

    苏安宁感到胸口闷痛,她没想到书白心机如此之深,为了困住她,假失清白于她,为了得到她,破坏她的相亲,去整那些无辜的人,这样好玩么,欺骗她让她有负罪感有意思么。

    苏安宁紧握双拳,压抑着心中的怒气,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对小三说:“小三,没事,别担心,我不会说,我有些头疼,出去吹吹风,你来照看秋公子”。

    “好”,小三转泣为笑。

    苏安宁缓缓走出屋子,站在院中,她仰首看着夜空中的圆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她自觉真傻,被书白耍得团团转,竟然还曾为难要不要留下,留下做什么,这里没什么可留恋的,书白的欺骗让她心痛,待秋雯恢复,她要带着秋雯一同离开。

    书白口难开

    天空微微放白,清风拂过,站在院中的苏安宁猛打了个冷战,她呆站在院中一夜未睡,她胸口闷痛不已,一夜,她回想许多,每想到与书白在一起甜蜜的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