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明。
“这女孩长得水灵灵,样貌挺好的,说话也有条有理,感觉是个聪明又善良的孩子。”阮妈妈诚实说出自己对司空玉茹的印象和接触后的感觉。
阮梦璐听阮妈妈说的都是正面的评语,心里不由的感到大大的欢喜,不过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平淡样子,看不出她此刻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阮妈妈见阮梦璐面无表情,也不晓得自己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但她相信女儿交友的眼光,若没有人格担保,相信也不会特地把朋友接来家中照顾。
“赔偿金你付了人家多少?”阮妈妈始终最关心的还是这点。
“赔偿金?”阮梦璐的脑筋突然一下转不过来,不过小一秒她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便笑着回答说:“是公司的疏忽而导致员工受伤,所以一切的医药费肯定是由公司承担,至于保险方面肯定会收到一笔款,身为朋友我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本来有给她送个红包除霉运,不过却被退回来了,所以最后能帮的也只是接她过来家里照顾。”
“她的家人都在美国,没有人照顾她也不行,那孩子有没有男朋友呢?”看来阮妈妈是挺喜欢司空玉茹,要不也不会问那么多问题。
“妈,你又没有多一个儿子,问了对你也没有作用。”在阮妈妈看来离婚的事似乎对阮梦璐似乎没有太大影响,这一刻居然还有心情和她开起玩笑来。
阮妈妈见女儿的心情不差,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两人合力把厨房弄干净后,便坐在客厅和司空玉茹一起聊天,三个女人处在一块儿的气氛还算融洽,一直到天快黑了阮妈妈才离开。
43诡计
由于今天一整天的天气都很好,所以今晚的夜空也显得有些不同,两人洗了澡后便直接穿上睡衣,阮梦璐扶着司空玉茹一起走到阳台,然后坐在这难得一见的美丽的星空下吹着凉风,愉快的聊着天。
热恋中的情人无时无刻都想亲密的贴在一起,宽大的藤椅上挤下了身形偏瘦的两个人,阮梦璐伸出一只手把司空玉茹轻轻地揽了过来,司空玉茹的头枕在这削瘦的肩膀上,半边脸埋在这温暖的怀里,呼吸着这女人身上独有香气,真希望就这样依偎着直到过完下半辈子。
“一件好消息和一件坏消息,你先想听那个。”阮梦璐微微低下头,说话的时候下巴轻轻的磨蹭着司空玉茹头上软软的毛发。
“能不能同时说好消息又说坏消息呢?”司空玉茹带着调皮的语气问说。
“我只有一张嘴,而且同时说你也听不见我说什么。”对于司空玉茹没有逻辑的问题,阮梦璐总是很有耐性的应酬她。
“那就只说好消息,这次的坏消息就留着下次有更多好消息的时候才说吧。”司空玉茹又淘气的说。
“没有坏消息的话,好消息听起来也不像好消息了,既然这样那就什么也别说了。”阮梦璐比谁都了解司空玉茹的个性,只要吊一下她的胃口就能牵着她的鼻子走
“说,一定要说,我选我选,就先说坏消息吧。”司空玉茹知道自己又败给了阮梦璐,这女人总是很有办法,到最后自己总是乖乖投降。
“嗯,我想想,好像忘了要说什么,要不等我想起才说。”到了这时候阮梦璐又故意卖起关子,一副爱说不说的样子。
“你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司空玉茹知道这女人又开始耍赖,气得要死的她,只好使出呵痒的招数,用暴行逼对方乖乖就范。
“好,我说,我说,你别弄了,小心伤了脚。”阮梦璐逗着司空玉茹玩的同时也担心她的腿伤,所以这次只是戏弄她一下,不能像平时一样的疯狂的玩闹追逐。
两人调整好坐姿,阮梦璐让司空玉茹继续躺在自己的身上,她的手指头缠着司空玉茹的一缕秀发,不停地绕着发根玩,在犹豫了片刻后才说:“以后我妈会不定时的过来看我。”
司空玉茹没有很大的反应,似乎一切已在预料之中,不过她还算是个乐观的人,懂得安慰自己之余也表现出对情人的体贴说:“阮妈妈其实也挺好相处的,并没有你描述的那般可怕,我觉得她其实很想多点亲近女儿,趁父母在生的时候就好好珍惜他们,别等他们走了以后,自己才觉得无限遗憾。”司空玉茹在还是少年的时候母亲因病逝世,所以对于那些母亲依然健在的人感到特别羡慕。
“我妈真的不是那么好相处,那是因为你人见人爱,所以连她也挡不了你的魅力,我从念书以来朋友就不多,带回家的朋友更少,比起那些人的记录,你是在最短时间得到她欢心的人,即使像马诚辉这种懂得讨好长辈的人也没有你这般能耐。”阮梦璐说的是实话,感觉上阮妈妈跟司空玉茹就特别投缘。
“这时候能不能不提姓马的人?”司空玉茹显得有点兴致索然的说。
“可是接下来的好消息跟他有关,那我说还是别说好呢?”阮梦璐露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司空玉茹知道阮梦璐又寻她开心,明明自己也是个聪明人,可是很多时候都说不过她,曾几何时自己居然成了被“欺负”的角色,爱情里果然是没有公平可言,她和阮梦璐之间明显分别出了位居强者与弱者的身份。
“你给我说,说坏消息就是为了听好消息,别说姓马的了,即使有姓雷的也给我照说。”司空玉茹试着表现出自己的威严,不过一开口就知道自己又失败了,不管用词多狠,可惜那气势却永远不能比姓阮的女人来得强。
“你真神,这事还真的和姓雷的有牵涉。”阮梦璐笑着说。
“既然如此,你就别卖关子了,亲爱的,赶快说给我听嘛。”司空玉茹开始撒娇,这一招比表现威严有效多了,阮梦璐就爱看司空玉茹这种模样,这时候不管求什么一般都是有求必应。
阮梦璐带着溺爱的眼神看了怀中的人一眼后才说:“马诚辉那家伙居然给我父亲打电话,说决定跟我离婚。”
司空玉茹本来没有期待会有什么天大好消息,不过一听阮梦璐说完后,立即抬起头看着阮梦璐,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阮梦璐没想到司空玉茹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不过这也难怪她,想起当初自己从母亲口中听说的时候,一样惊讶不已,只是她总觉得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而且有点怀疑是一个圈套,否则以马诚辉的性格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就对她放手。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司空玉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一件从期盼到不敢奢望的事就这样发生了。
“这种事情可以开玩笑吗?我说的是真的,除非…”阮梦璐说到这里又突然停顿下来,感觉上有所忧虑似的。
“除非什么?”司空玉茹见阮梦璐的神色不太好看,心里也跟着不安,便从阮梦璐的怀里坐起来,看着对方的脸,带着紧张的语气问说。
“除非这是一个陷阱。”阮梦璐最终还是把心中的想法坦白说出来。
司空玉茹听见阮梦璐的这番话后即愣住了,可是过了片刻后却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阮梦璐不解司空玉茹为何会有这种反应,便带着疑惑的表情问她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表情很可爱。”司空玉茹说着又看了阮梦璐一眼,脸上的笑意再加深了一点。
阮梦璐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不管是认真还是嬉戏的时候,司空玉茹对着她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就是这一点让她曾经想发怒也怒不起来,有一位这样的伴侣让她开心的时候是增加了,相对的认真的时候也变少了,究竟这种转变是好还是坏,她也说不出一个结果来。
“会不会你想多了?”司空玉茹说笑归说笑,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有点不敢相信。”阮梦璐找不到这让自己感到不安的源头,也许这是女人的第六感,也可能如司空玉茹所说,是自己想多了。
“好事来得太快总会让人不敢相信,与其坐在这里猜疑,不如明天找当事人来确认,我担心是阮爸爸或阮妈妈会错意,到后来让我们空欢喜一场。”司空玉茹提到了关键,阮梦璐想了想后不禁点头认同。
“刚才你说也牵涉到姓雷的,她和这有什么关系?”比起马诚辉,司空玉茹觉得雷莎更有威胁感,这女人肯定不比想象中简单,感觉就是城府很深的人,不容易应付。
“我怀疑马诚辉搭上了雷莎,当初雷莎频频接近我估计是为了从我身上套出什么把柄来,否则像马诚辉这种粗心的男人,不会无端端关注起我们的事,然后又突然提出离婚。”阮梦璐把自己经过一轮的分析说给司空玉茹听。
阮梦璐一说完,司空玉茹立刻反驳说:“我觉得不可能,雷莎不可能会看上马诚辉。”
对于司空玉茹的反应,阮梦璐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感到有些疑惑,心想着司空玉茹其实对这两人认识不深,为何会如此笃定他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详细的说一下你的看法吧。”阮梦璐在论断一件事之前也想听一听不同人的想法或意见。
司空玉茹这时候又突然显得有些犹豫,阮梦璐抱着期待的心情等着回答,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女人居然草草的应付了她一句说:“我的直觉,就凭我的直觉觉得这两人不可能会在一起。”
“不能用直觉来判断,因为直觉也有不准的时候,既然你不能证明什么,那我想我的分析应该是对的。”阮梦璐觉得自己高估了司空玉茹,和自己比起来司空玉茹果然还是嫩了一点,或许这也跟她单纯坦率的性格有关,不能笑她是无知。
“总之我觉得马诚辉离婚的原因不是因为雷莎,而雷莎这个人你也得防一防,所以和雷莎宝集团合作的事,我们得小心谨慎,不能马虎行事。”到了这一刻司空玉茹还是不想告诉阮梦璐有关雷莎挑衅她的事,那是因为不想让阮梦璐增加忧虑,再说她对她们的感情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雷莎这女人不能对她没有防卫。
“你确定雷莎是雷莎宝集团的人吗?”阮梦璐一直对这个人的身份有疑惑,听司空玉茹如此道来,心里的困惑不禁又加深。
“你果然不知道雷莎就是雷莎宝集团的千金,你们究竟认识多久了?我奇怪你到了今天居然不知道这大小姐的家世和背景?”司空玉茹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说。
阮梦璐突然感到一阵心凉,这世界果然是尔诈我虞,大家相互欺骗和隐瞒,其实她很早就怀疑雷莎的身份,那天也看得出雷莎宝的老总在装懵,传闻雷家大小姐行事低调,既是如此那为何极少与这个人接触的司空玉茹又怎会晓得对方的身份呢?
“雷莎从来没有对我提过她的身份,这证明我们交情只是一般而已,几次碰面的地点都是在常去的那家酒吧,不过通常都是她主动靠过来和我寒暄几句。”阮梦璐越想就越觉得混淆,为了弄清楚一些事,她又接下去问说:“倒是你并没有对她认识很深,为什么会晓得她的真实身份呢?”
“我上次去雷莎宝的时候这么巧的就遇见了她,那时候她还主动和我聊了几句,雷莎出现在雷莎宝,你说她是什么身份还需要去猜测吗?”司空玉茹回答得轻松自如,阮梦璐一直注视着她的脸,看到的只是单纯而无害的眼神,这一刻她选择相信司空玉茹,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所以才会变得疑神疑鬼。
在这世界上,人心是最为复杂的东西,有些人让人防不胜防,有些时候却因为过于偏激而冤枉了好人,耍心机的游戏不是每个人都玩得起,到最后还可能是两败俱伤,倒不如先把问题摆在一边,顺其自然和静观其变也许才是上上策。
一阵冷风吹来把阮梦璐从思绪中拉回来,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安安静静的人,却发现对方的脸带着淡淡的睡意。
“天气慢慢变凉了,我们进房间去吧。”阮梦璐轻轻的捏了一下司空玉茹白皙嫩滑的脸颊,带着温柔的语气说。
“嗯。”司空玉茹眼神有点迷茫的应了一声,傻笑的样子实在让人疼惜。
阮梦璐先从藤椅上站起来,然后再弯□让司空玉茹的手搭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则两手环着司空玉茹的腰,再用力的把对方抱起来。
司空玉茹的身高比阮梦璐高了一点点,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司空玉茹总是习惯性的微微低下头,然后再侧过脸由下往上的看了阮梦璐一眼,接着便自个儿甜蜜的笑了起来,而阮梦璐也总是在三秒之后才察觉,然后也跟着转头看了司空玉茹一眼,两人视线碰在一起时又笑开了。
44她曾逝去的爱情
阮梦璐一个人在办公室房间里忙得不可开交,秘书这时候却来电说马诚辉有事急见,办公室里的人都晓得马诚辉是什么身份,因此对于他的造访,一般上都没有人敢怠慢,秘书给阮梦璐通知一声后就让他自己走进房间。
阮梦璐正好也想见这个人,她保存了档案后便让电脑进入休眠状态,接着从位子上站起身,然后缓步的走向门口。
一打开门的时候马诚辉刚好来到门前,他看见阮梦璐给自己开门显得有些惊喜,阮梦璐面无表情的等着他走进来,关上门后便径直走向置放沙发的那一处,马诚辉尾随着她朝同一个方向去,这时候两人皆有默契的选择在面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我希望你告诉我你不是在玩什么把戏。”阮梦璐一坐下来后便开门见山的说。
“你是说离婚的事?”马诚辉问了这样的一句话后又突然觉得自己问得多余,看阮梦璐还是一副不屑的表情,顿时感到一阵心凉,尽管如此还是不想输了面子,于是也跟着露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说:“离婚反正是迟早的事,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会让我的律师找你谈。”
阮梦璐闻言即冷笑在心,马诚辉这番话说得好像放不开的人是她而不是他,不过她并不打算为这种事来做争论,那怕有关系到面子的问题,只要能重获单身自由,有些东西她还是输得起的。
“不用谈了,只是告诉我什么时候去律师楼签字?”阮梦璐问这一句话的时候,马诚辉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不能在陌生了,他禁不住地想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女人变得如此无情,难道真的如雷莎所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会让律师去处理,向法庭提出离婚申请的时候,可能还得花你一些宝贵时间,到时候希望你可以配合。”马诚辉的态度变得非常冷淡,感觉上他对阮梦璐已经完全心死,而阮梦璐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惋惜,但这并不代表她的无情,这是每个人的自然反应,你不会对一个不爱的人还有留恋。
“只要早一两天前给我通知,基本上我都可以挪出时间来配合。”阮梦璐的语气显得很平淡,她的表现就像在谈着一门普通的生意,离婚对她来说没有特别意义。
马诚辉觉得在这里面对着阮梦璐越久,就越感到心寒,他突然感到恍然大悟,觉得这些年来他就像个傻子,用婚姻的锁链把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留在身边,到最后不但失去了一部分的产业,也得不到这女人的心。
“那到时候律师楼再见。”马诚辉说着便站起身,对于得不到的女人也无需再浪费多余的时间,事情谈妥后就立刻离开。
阮梦璐也跟着起身,马诚辉像平常一样的表现出绅士风度让她走在前面,停在门口的那一刻,阮梦璐突然转过身面对着马诚辉,然后带有点愧疚的语气对他说:“对不起,我其实曾尝试过去爱你,原谅我真的办不到,谢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也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马诚辉怔怔的望着阮梦璐,他的表情看起来像受了很大的惊吓,他从没看过如此真挚的阮梦璐,但令人感到讽刺是真情流露却是说离别话的时候,他扬起牵强的嘴角说了句:“我也祝你幸福快乐。”
阮梦璐打开门,马诚辉对她说了句“保重”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阮梦璐把门掩上,那一刻还有点不敢确定好事就这样降临在自己身上,一想到终于可以跟这个男人脱离关系,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欢乐,恨不得能立刻见到司空玉茹给她报告好消息。
阮梦璐回到家一打开门的时候,眼前所见到是一幅和谐的画面,阮妈妈和司空玉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得甚是愉快,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在聊着什么话题,不过可以看得出她们在话题上有很多的共同点,看来阮妈妈是打从心底的喜欢这女孩。
阮妈妈看见阮梦璐回来立刻站起身对司空玉茹说:“璐璐回来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弄些好吃的。”
“妈,等我换了衣服过去帮你。”阮梦璐把脱了的鞋子摆好后走向她们说。
“不用了,也不过弄几样简单的东西,你陪小茹聊天吧。”阮妈妈说完便直接走去厨房,看那模样似乎准备大展厨艺,不像是弄几样简单的东西。
难得母亲有这般好兴致,阮梦璐也不去打扰,听从母亲的吩咐坐下来陪司空玉茹聊天,她一坐下来即留意到司空玉茹腿上的石膏穿上了腿套,比起那捆得乱七八糟的纱布,这腿套是好看多了。
“刚刚和妈聊了什么?看你们聊得多开心。”阮梦璐说着话的同时又握着司空玉茹的手,不过没一会儿又放开了。
“阮妈妈给我说你以前的糗事,说你小时候像个男生,而且会对哥哥动用武力,谁也想不到我眼前成熟美丽又极有女人味的阮董,曾经比男生还粗鲁。”托阮妈妈的福,司空玉茹知道了不少有关阮梦璐小时候的趣事,平常没有多少机会可以取笑这位优秀得近乎完美的女人,这时候当然要趁机好好揶揄对方一番才爽快。
“我小时候的玩伴就只是我哥,那时候的我没有性别意识,以为自己跟哥哥是一样的,曾经还为了班上一位可爱的小女生而和男同学争风吃醋。”阮梦璐提起童年的事时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候似乎已经有同性恋的倾向,年纪小小就喜欢跟男生一较高下,也经常保护其他的女生。
“你妈也提起你在念大学时就有一位非常要好的女性朋友,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争执而形同陌路,她说后来你结婚时有邀请她出席,还说你这屋子的设计都是她一手包办。”司空玉茹说着这件事时,眼睛也特别留心观察阮梦璐脸上的表情,果然在下一秒即被她捕捉到阮梦璐脸上一掠而过的惊慌神色。
阮梦璐从未向她提起此事,但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司空玉茹知道那段曾有的关系并不简单,她也了解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去,特别是这种深深留下遗憾的往事,但知道了一小部分后反而让她的心里感到很不舒畅,她不否认那是嫉妒的火在内心燃烧,对她来说爱一个人至深的副作用就是无法抑制的占有。
“嗯,青涩岁月的我们都不懂事,也不懂得去珍惜身边的人,后来再碰面时已解开了心结,现在大家都各有成就,她是一名出色的室内设计师,以后我们一起买房子时,也可以找她来为我们的新房子做设计。”除了刚开始那不易察觉的心虚以外,阮梦璐在后来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激动的情绪,她说起这件事时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神情,感觉就好象聊起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尽管如此,司空玉茹的心里还是有些介意,不明为何就是想知道阮梦璐的这段过去,于是不甘心的她又换了一个方式问说:“那你这位出色的设计师朋友漂亮吗?跟我比起来,谁比较漂亮呢?”
阮梦璐望着司空玉茹那张表情复杂的脸,当然也看穿了这小傻瓜心里的想法,她不能否认自己曾经爱过这个人,但也不能在这醋坛子的面前承认这段感情,在心里斟酌一番之后觉得善意的谎言也是爱情的调和剂,于是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说:“当然是你漂亮,没有女人可以跟你比较,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一个再怎么美丽的女人对赞美的话始终毫无免疫力,不管阮梦璐是不是出自真心,司空玉茹听了爱人的夸奖后,心里感觉既开心又甜蜜,心中的嫉火也因此而熄灭了,看她一副心满意足又略带娇羞的表情,阮梦璐在心里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给你说一个好消息,今天马诚辉来见过我,证实是他提出离婚,那些离婚手续办好之后,我只要上律师楼签个名,从此我就是自由之身了。”阮梦璐在感到兴奋的同时又显得有所顾忌,说话的声量有刻意被压低的感觉,看样子她是担心被身在厨房的母亲听见这番交谈。
“你确定签了名后从此是自由之身吗?”司空玉茹似乎有些不满意阮梦璐的这一句话。
一开始阮梦璐见司空玉茹露出这种表情时觉得有些纳闷,不过很快的她又领会到对方的意思,要应付女朋友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除了得学会察言观色,还要看懂女人的那点小心思。
阮梦璐对于爱人有着无限包容,即使对方像现在这样任性的时候,她还是带着耐性的说:“那边签了名,这边又心甘情愿的卖给了另一个女人。”
司空玉茹笑着不说话,这正是她想要的答案,没想到飞来横祸砸伤了腿之后,接着都是好事连连,不只是和阮妈妈相处得好,以后也无需顾虑马诚辉会不会突然上门来,这些忧虑的事通通都得到了解决后,也不怕还有什么难题不能克服。
45成全
阮妈妈体贴女儿的处境,不希望她工作又分心,虽然没说出口想帮忙,不过已在行动上做出了表示,现在几乎每天都会过来给这两个女人做饭。
这段时间阮梦璐一踏进家里,都会看见温馨而融洽的画面,司空玉茹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行动也方便多了,现在走路不用拐杖也无需别人扶着,还可以协助阮妈妈做饭,偶尔也一起在厨房里研究新菜单。
阮妈妈和司空玉茹的感情越来越好,阮梦璐甚至成了时常被漠视的那个人,尽管她有时候会提出抗议,不过家里的两个女人都当她在说笑,从不把她的抗议当一回事,而事实也确是如此,因为对阮梦璐来说自己的爱人能和母亲相处融洽,这比中彩票还要让她高兴。
马诚辉和阮梦璐在律师楼签了名后,法律证明这两人从此不再有任何瓜葛,一段时间不见,马诚辉不但看起来很憔悴,而且性情似乎有些不稳定,在律师楼办离婚签字的过程,因着签字书上的一点小瑕疵而大发雷霆,让整个律师楼造成马蚤动,阮梦璐更为此事感到十分惊讶。
事情办好后,马诚辉是第一个黑着脸走出律师楼的人,阮梦璐见状便尾随其后,两人就一前一后的来到了电梯前,阮梦璐主动开口说:“你会不会赶时间,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呢?”
马诚辉转头看了阮梦璐一眼,阮梦璐见他的脸色仍旧不太好看,还以为他会拒绝,出乎意料的他居然带着还算温柔的语气对阮梦璐说:“也好,这几晚都没睡好,所以才会变得暴躁了些,刚才一定吓坏了你吧。”
阮梦璐闻言后对眼前的男人投出了一丝同情的眼神,她相信离婚的事或多或少都有影响了对方的心情,无论接下来的事情如何演变,她也不能完全置身以外,比起当情人马诚辉其实更适合当朋友,因此她希望能从此多一位朋友而不是敌人。
他们肩并肩走进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点了饮料后,面对面坐着时,近距离让阮梦璐更清楚看见马诚辉脸上的疲容。
一个人近来的睡眠品质好不好,眼袋和黑眼圈会说明一切,而这个男人一向来极顾形象,平常看见的都是一张干干净净的脸,此刻却满脸胡渣,但胜在五官精致所以感觉还不算很邋遢。
“也许你会觉得我很自私,但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而我也真心祝福你过得更好。”阮梦璐带着真诚的态度说。
马诚辉的心原本是带有一点的恨,不过自从提出离婚的那天开始,他发现阮梦璐变得比以往开朗,对待他的态度也显得真诚而自然,对于这样的阮梦璐他根本恨不起来,或许他们的缘分注定只能当一辈子的朋友。
“少了一个情人多了一个朋友也不错,我只怕你又嫌弃我。”马诚辉说这番话的模样显得很无力,长久以来阮梦璐只看过他意气风发,从没见过他像现在般颓废的时候。
“你别这么说,我知道我们都努力过,但真的很对不起,我实在无法接受男人的爱,我始终只能对女人有感觉,我感谢你依然愿意当我是朋友。”阮梦璐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马诚辉的脸,一来是心有愧疚,二来是不忍心再看他这种表情。
“其实离婚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你和司空的…”马诚辉突然把头抬起,带着略微激动的语气想解释,可是说到一半又停顿下来,犹豫了大半天后,最终没有说出重点,而是带有点敷衍的语气说:“其实跟我本身也有关系,总之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阮梦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摆在桌上合起来的双手,她没说话不过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后她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决定提出心里的疑问说:“难道是跟雷莎有关?”
阮梦璐的一句话让马诚辉的脸立刻变色,他怔怔的望着阮梦璐,那表情就像偷情被抓包的样子,见到这种情况,阮梦璐更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她不等马诚辉回应,自己又接下去说:“雷莎这个人我虽然认识并不是很久,不过我知道她是相当执着的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肯定会追求到底,你是被这件事困扰你吧。”
马诚辉不敢正视阮梦璐的脸,事情进行到这里,他的心里开始出现矛盾与挣扎,觉得自己是个卑鄙小人,不过雷莎也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人,处于左右为难的境况的他是苦不堪言。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马诚辉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看他欲言又止的表现似乎很无助。
阮梦璐一脸无奈的望着马诚辉的脸,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一直躲避着阮梦璐的目光,一个心里藏着秘密的人,眼神总是先出卖了他。
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沉默的时候多于说话的时候,阮梦璐把视线抛向窗外的远处,心里开始想念家里的那个人。
“对了,司空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吧?”公司发生的事马诚辉从员工那里听说了,他对这件事本来是不存关心的,不过在找不到话题的时候却刚好派上用场。
“她已经不需要拐杖,现在可以行动自如了,我妈几乎每天都来我家帮忙照顾她,多一个人悉心照料,她的伤势也好得快。”一提起司空玉茹,阮梦璐整个人立刻显得很有精神,说这番话的时候眼里藏不住柔和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欢愉,陷在爱河中的女人就是让人感觉有所不同。
马诚辉带着无言的表情望着阮梦璐,相处的这些年来他一直期盼有天能看到阮梦璐真挚的笑,今天终于能一圆他多年来的心愿,可惜阮梦璐这如花般美丽的笑容却是为别人而绽放。
马诚辉继续望着眼前的人,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酸感觉油然而生,不是你的即使强求也得不到幸福,他真的觉得累了,或许放手反而是一种解脱。
这时候阮梦璐的手机却响了起来,马诚辉不用问也知道电话的另一头是谁,阮梦璐可能也不自觉,她说着电话的语气有多温柔,那表情又有多甜蜜,热恋中的人发出来的光芒会把旁人都闪瞎,阮梦璐并没有高调炫耀,只是旁人还是有点看不惯而已。
“你妈知道你们的事吗?”马诚辉见阮梦璐讲完电话立刻问说。
阮梦璐听见这句话时,笑容即凝固在脸上,她怔怔的望着马诚辉,过了片刻后才带着略显迟疑的表情说:“在她看来,我们不过是感情很要好的朋友。”
“那她是不知道吧。”这答案让马诚辉感觉到心里比较平衡一点。
阮梦璐没有回应马诚辉,她垂下眼帘像在思考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不过她的反应不见得是消极,马诚辉以为她接下来会有所感叹的发言,不料她却带着一种淡然的态度说:“我从没有打算让她知道,没有人知道,我们反而可以更坦然的走在一起,对我们来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不一定要公布天下,没有别人的祝福我们依然不减一分的爱。”
这一刻马诚辉只觉得自己彻底被打败了,他能感受到阮梦璐对这份感情的执着和惊人的坚韧态度,似乎万军千马也拆不散这两人,律师楼签了字,一切也成了定局,由始至终自己都是在扮演小丑的角色,他的退出成全了两人,也给自己挽回了所剩无几的尊严。
“我必须走了。”阮梦璐看了一眼时间说。
马诚辉只是轻轻的点头说了一声好,他没有硬挤出笑容或装出潇洒的样子,那只会更显示出他的虚伪与狼狈,当初他为这段婚姻赌上人生的幸福,现在他愿赌服输。
阮梦璐转身离开之前,又像老朋友般的对马诚辉说:“有空会再联络你,你好好保重自己。”
马诚辉点头的同时又拿了一下手,表示自己很好,为了显示自己的风度,他继续坐在位子上目送着阮梦璐,直到那背影从门口消失后,他这才起身到柜台去买单。
情场上总有人得意有人失意,司空玉茹和阮梦璐对彼此的爱一天比一天浓,这对小妻妻过着非常惬意的生活,马诚辉则一到晚上就前往酒吧买醉,红灯绿酒或众女围绕都填补不了他空虚的心灵。
司空玉茹的腿伤已差不多康复,两周后她又回到了董事助理的岗位,而阮梦璐也恢复了和以前一样的上下班时间,所有的工作又分配回来,两个人的生活又变得忙碌而充实。
到今天为止公司里仍无人知晓阮梦璐离婚之事,司空阮的恋情虽秘密进行着,不过因为是两个女人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走在一起,而这两人也越来越无忌他人的眼光,从司空玉茹回到公司上班的那天起,两人就开始共乘一辆车子,一些同事已目睹她们一起到公司再一起回家,除了证明两人的关系非一般好之外,也没有其他闲话可说。
46锁不住的秘密
一个人若长期处于失意的状况下,什么事情也跟着不顺心,马诚辉的事业在此时又遇到挫折,不管进行什么都处处碰壁,让他整个人陷入低谷,突然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猛抽着烟,乌烟瘴气的室内让人透不过气,不过马诚辉却像没了感觉的植物人般呆坐着,眼神呆滞的望着前方,整个人仿佛灵魂被吸空一般。
桌台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马诚辉从遥远的思绪中回到了现实,他动作迟钝的拿起了话筒,秘书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说:“马董,蕾小姐已在柜台处等候,不过她今天没有预约,我不晓得应该…”
“让她到会客室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见她。”马诚辉不等秘书说完,当机立断的说。
秘书不敢怠慢,依照马诚辉的吩咐把雷莎领到会客室去,果然没多久马诚辉就出现在门口,他的眉头紧锁,表情郁郁寡欢,一走进来便只声不出的在雷莎对面落座。
一段时间未见,雷莎发现这个男人好像老了许多,尽管他衣着不改,头发还是梳得整齐油亮,不过没有第一次见面的那种刚阳气魄,脸色看上去也是暗沉无光,似乎眼前所见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雷小姐,想必你今天找我的目的绝对是与梦璐有关。”烦躁的心情让马诚辉无心做出讨好的动作,省下客套话直接进入正题,这其实并不是他平时的作风,不过当一切的行为都由着情绪来控制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潜意识激发,而意识在进行,理智只能靠边站。
“没错,我要你做的事到底进行到什么阶段了?”雷莎一向来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单刀直入的方式反而更合她意。
“我已经和梦璐完成了离婚手续,她现在是自由身了,我无权插手任何与她有关的事,所以接下来就随你怎么对待她,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干涉。”马诚辉装出不屑的表情说出这番话,不过雷莎却能感受到他心里的不服,任他再怎么抑制自己的情绪,但那不符合他形象的大动作已出卖他的真实感情。
“离婚只是第一阶段完成,别忘记你的最终任务是让我得到这个女人。”雷莎显然不太满意马诚辉说出的结果,她记得自己的要求并没有那么简单。
“雷小姐,我能做的只是到这里为止,恕我无能为力,你也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