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花了几年的时间都得不到她的心,当然更没有可能帮你得到她。”对于雷莎所谓的最终任务,马诚辉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与可笑,不禁心想这女人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感情这种事并非用势力或钱财就能解决,要是这方法行得通的话,今天他也不会一个人躲在房里暗自神伤。
雷莎带着冷冰冰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男人,她很难相信这个人曾经是阮梦璐的丈夫,精明能干的阮梦璐配这种人简直是糟蹋了,也难怪这几年来都得不到对方的心。
“既然你没办法,那按照我的指示去做你应该不会反对吧。”雷莎动作优雅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呷了一口茶说。
“你说吧。”马诚辉想不出这女人还有什么办法,不过这等人又得罪不起,只好带着敷衍般的态度应酬她。
“我最大的问题就是阮梦璐身边的那个女人,你只要想办法破坏她们的感情,我就可以趁虚而入了。”雷莎自信满满的说。
马诚辉闻言后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阮梦璐对这份感情的坚持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到,对他来说要拆散这对情人比争取任何生意都要艰难,况且他已无心再针对她们,难得他可以把一段破碎的婚姻做到好聚好散,成全他人也算是尽了一件好事,又何必让自己当上卑鄙小人。
“看你的表情似乎不太愿意。”雷莎觉得自己快没耐性了,他不明白身为一家公司董事长的男人,在做出决定的时刻居然还如此优柔寡断。
“其实她们两人相处得挺好的,虽然我有点恨梦璐背叛我,不过我还是希望她可以幸福。”马诚辉其实并不是很有肚量的男人,不过当他想起阮梦璐幸福的笑容时,便不忍心去伤害到这一刻他还爱着的女人。
“你该不会被对方抓住把柄吧?你今天的行为好奇怪,根本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雷莎对眼前的男人不禁起了怀疑,马诚辉在商界里的名声没有很好,除了风流成性以外,据说为了得到某些利益曾不择手段,虽然没有达到心狠手辣的阶段,不过也不是像这一刻表现出来的君子之仁。
雷莎一脸心烦气躁的看了一下表,似乎有点赶时间的样子,她露出了难看的脸色,带着不善的语气对马诚辉说:“我知道你的公司陷入了光伏泥沼,需要一笔资金来周转,这事要是办成后我会让老总立刻与你联系,你要是帮我成了好事,相信你的公司也会因此渡过难关。”
这一句话显然点中了马诚辉的弱处,没有资金周转公司可能面临关门大吉的结局,雷莎这女人非常聪明,她掌握了这些消息后立刻找上门来,这是她使出的最后杀手锏,纵使对方很不愿意配合,但到了生死关头的这一刻,她不相信还有人会为了道义而放弃仅剩的一线转机。
马诚辉的表情显得更为难了,现在的他正等着一笔钱来救命,不过他若接受了这条件就等于和雷莎是一丘之貉,想到这里他的心又开始挣扎。
雷莎见马诚辉还是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她的耐性已被磨光了,于是不打算在此继续耗下去,想着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马诚辉见此情况时也跟着紧张的站起身,留住雷莎说:“雷小姐请留步,我同意协助你,不过我想先见贵公司老总,确保有资金汇入我才行动。”
雷莎木无表情的看了马诚辉一眼,接着便当场搜出手机打给了老总,看来这位雷家大小姐的权势不小,三言两语就把一家大公司的老总立刻唤来。
雷莎挂断电话之后,站立着的她对着又坐下来的马诚辉居高临下的说:“我说到必能做到,你要是接受了这条件,我只能给你一周的时间来完成你的任务,不要跟我耍任何把戏,你要知道我可以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当然也可以让你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马诚辉频频点头说是,经过几次的接触后,他相信雷莎绝对有本事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自然不会有眼不识泰山,见过老总后他的心里自有定夺,谁能助他渡过此难关,他就为谁效力。
雷莎离开不久之后,老总便来电约了马诚辉到一家咖啡厅见面,老总的态度谦恭有礼,吐字清晰流畅,说话也有条有理,没有雷家大小姐那般的架子,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让人分不出他究竟是属于忠j那一派。
两个人都是爽快的生意人,因此在极短的商谈时间内便达成协议,对马诚辉来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好赚的一门生意,好比天掉下来的馅饼,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机遇也是可遇不可求,当机会来到面前时就得一把抓紧,错过了也许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好运气,他庆幸自己做了对的决定。
解决了生意上的资金问题,马诚辉突然觉得心情大好,从咖啡厅走出来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又继续往前走,打算到附近的一家超市广场逛一逛,给自己放松一下心情,过个悠闲的下午。
一边走着的他一边想起以前阮梦璐常到这里来买食材,那时候偶尔吃一顿对方亲手做的饭,心里头便感到满满的幸福,一个男人再怎么风流也希望有个家,有个温柔美丽的妻子时刻在家为他守候,可惜他没有这份福气,从万人中选来当老婆的女人,最终只是有缘无分。
不知不觉中他循着回忆走到了冷藏食品部和鲜菜摊位,从此处放眼望去,落入视觉里的是形形j□j,排列整齐的冷冻或新鲜食品,自己不会做饭而家里也没有人可以为他做饭,身处在这地方只会让他倍感凄凉,于是便朝另一方向走去,打算到日用品部买些实用的东西。
当他从另一个陈列柜转进去的时候,这么巧就让他碰上了阮妈妈,两个人在抬头的瞬间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自从办理离婚之后,阮妈妈对马诚辉就一直存着偏见,认为是他辜负了自己的女儿,因此对这个人不存一丝好感。
马诚辉倒是很有礼貌的主动开口叫了一声“阿姨”,阮妈妈显得有点敷衍似朝他点点头,接着便转身面向着物品陈列柜忙着挑选,完全无视这个人的存在。
马诚辉想到是时候实行计划的第一步,虽然前一秒心里还有少许的纠结,不过金钱诱惑始终大于良知,所以他决定为拯救数百人免于失业的命运,而决心牺牲一段违背天伦的感情。
“阿姨,虽然离婚是我提出的要求,不过我有我的苦衷,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马诚辉提起勇气走近阮妈妈,把在心里斟酌了一番的话说出来。
“事情已成定局,你达成心愿了,那些苦衷又算什么。”阮妈妈依旧忙着在陈列柜上挑选,说话的时候也不看马诚辉一眼。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女儿根本不喜欢男人,对她来说我不过是拿来掩饰身份的对象,她喜欢的是女人,她跟自己的贴身女助理交往着,这事你又知道吗?”马诚辉提起此事时的语气依然激动,看来他的心还存着怨念,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大方。
这番惊人的言语让阮妈妈的动作像迅速凝固的冰块般一下僵硬了,用了片刻的时间让自己定了定神之后,她这才转过身来直视着马诚辉,并带着警告的语气说:“璐璐在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朋友,我不觉得她和女助理的感情有问题,你不要对我女儿的私生活含沙射影,恶意中伤她,借此破坏她的声誉。”
“我没有必要如此中伤她,对一个男人来说,败给一个女人比败给一个男人更没面子,老婆被另一个女人抢走,对我而言没有比这更大的耻辱了,所以我们的离婚手续也只能低调进行,到今天为止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知道这件事,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女儿有如此不正常的倾向,希望你们能关注这点,万一这种丑事被揭露的话,你们的颜面也不知道该往那里摆。”马诚辉说着渐露出了轻蔑的笑,阮妈妈见了不禁打了个寒颤,有片刻的时间因恐惧而说不出话来。
“阿姨,我赶时间回去公司,对于我说的话你可以自己去观察,看是我捏造是非还是好言相劝。”马诚辉说完后又装出同情的眼神看了阮妈妈一眼,然后似有感叹的模样转身离开,留下仍在原地显得不知所措的阮妈妈。
47反对同xg爱
阮妈妈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反复想起马诚辉的那一番话,在这之前她确实没有怀疑过这两个同性别女子的关系,每个女孩都有一、两个好知己,女人的天性生来就是如此细腻而娇柔,因此女性朋友之间总会有亲密行为的表现,阮妈妈看过很多,所以这种事不足以为奇。
阮妈妈回到家里后依然坐立难安,心想万一马诚辉说的是事实她应该怎么去面对,同性之爱在现时代并不陌生,她也曾听说谁家的女儿以死抗婚,争取和同j□j人在一起的新闻,而她从来不会去批评别人对性别爱的选择,不过当这种事若发生在自家女儿身上,似乎又是很难接受的一件事。
一天的时间就在焦虑中度过,阮妈妈终于克制不住那慌乱的心情,在不通知的情况下,冒然上门去拜访阮梦璐,她暗自在心里做了两个决定,一是当面质问女儿,二是到屋里做细心观察,从所寻获的蛛丝马迹中判断两人的关系。
对于阮妈妈毫无预兆的出现,阮梦璐又和上次一样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果然一走进屋里便看到司空玉茹也在客厅,换作以前阮妈妈不会觉得有何不妥,不过这一次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感觉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司空玉茹一看见阮妈妈,便热情的迎上去,然后牵着她的手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下,坦白说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阮妈妈对司空玉茹的好感是有增无减,当看见这位友善又活泼的女子走向自己的时候,心里头自然地涌起了一股欢喜的感觉,对眼前的女子无法联想到与自己女儿是那种关系。
阮妈妈这时候到来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不过当得知阮妈妈还没吃晚餐的时候,司空玉茹立刻起身奔进厨房为她弄一碗汤面,阮梦璐则继续坐在客厅与母亲聊天。
“小茹的状况看起来不错,她的腿应该已经完全康复了吧。”阮妈妈看着司空玉茹走进厨房后,又转过头对阮梦璐说。
“伤势还没有完全的康复,不过行动上已无大碍,我让她别太大动作,不过她一旦热情起来又忘了我说的话。”阮梦璐明明在投诉,不过嘴角却藏不住宠溺的笑意,阮妈妈看着突然觉得不舒服,心里越来越觉得怀疑。
“既然可以行动自如了,为什么不回去自己的家住,继续待在这里不怕给你添麻烦吗?”阮妈妈显得有点不高兴的说。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小茹的事我也必须负起雇主该有的责任,再说她虽然行动自如,不过让她单独开车我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建议暂时共乘一辆车,不过从我家到她家有一段距离,让她住在这里省了那段接送的时间。”阮梦璐的解释听起来并不无道理,阮妈妈发现单凭言语无法证明什么,于是便站起身在客厅转了一圈后又朝二楼的方向走去。
“妈,你去那里?”阮梦璐见母亲准备爬上二楼时,神情紧张的从沙发上跳起来问说。
“你爸送给我的那只表怎么也找不到,我想说会不会上次在楼上洗澡时留在房里,所以想上去找一找。”阮妈妈说完便抬起脚一步一步爬上楼梯。
“这种事让我来做吧,小茹给你弄的汤面也差不多好了,你在楼下坐着等,汤面在碗里泡太久不好吃。”阮梦璐边说边冲向楼梯去。
阮妈妈不肯依照女儿的意思,固执的爬上楼去,阮梦璐见母亲这般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唯有跟着她走到楼上,然后又帮她搜找她所谓的手表。
阮妈妈一踏进房间便开始从某些地方做观察,这间房间是客房,一般上都供给客人留宿,不过凭着当主妇的经验,她能看出这间房有一段时间没人使用,这么说来两人果然是共处一室,同睡一床,关系非常密切。
“这间房是小茹在用吧。”阮妈妈带着试探的口气问说。
阮梦璐还不知道母亲问这问题的用意,以为母亲没发现她们的秘密,居然还以一种很自然的态度来隐瞒母亲说:“嗯,她睡这里。”
阮妈妈听见回答后即感到一阵恼怒,如果阮梦璐肯对她坦白的话,她会选择相信她的一切解释,不过阮梦璐却对她撒谎,这表示两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事,而且还是亲如家人也不可告知的事。
“办了离婚后,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留意一□边有没有优秀的男士,能够的话就找一个好归宿,把要求降低一点,又帅又多金的男人大多数都不是好东西,找个踏实的男人比较稳妥吧。”阮梦璐正专心的在搜寻着手表,阮妈妈却没有由来的提起这话题,阮梦璐站直身体望向母亲的时候,发现她的脸色极之难看,而眼神也显得不太友善,母亲的行为让她不禁心里起疑,心想难道是让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现在没有心情再谈恋爱,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这种事情等以后再说吧,再说女人又不是为结婚而生下来的,我现在养得起自己,我一个人生活也很快乐,对我来说嫁不嫁人都不重要了。”阮梦璐不想与母亲有冲突,纵然想法不同但仍保持着平稳的说话语气。
“难道你打算一个人孤独到老吗?父母不能陪你一辈子,你必须为自己的将来打算。”阮妈妈非常不同意阮梦璐的说法,她不觉得是自己的想法传统,她只是担心女儿老来无伴。
“妈,你想得太远了,谁知道我会不会再嫁也是离婚收场,那倒不如别嫁。”阮梦璐觉得母亲的想法不可理喻,以后的事说不来,谁能担保男人一辈子不变心,就算男人可以专一,现在的女人也未必可以对同一个男人死心塌地。
“呸呸,不准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要是能多点时间陪对方,以家庭为重的话,我相信你的未来丈夫一定会和你厮守到老。”阮妈妈觉得女儿在各方面都很优秀,她不相信天底下会找不到一个男人懂得珍惜她家女儿。
阮梦璐的表情显得相当不服,不过她不想再与母亲争执下去,就在这时候司空玉茹已经煮好了面,当她走出客厅时看不到人影,不过却听见二楼有声音,于是便爬上楼去找这两母女。
阮妈妈看见司空玉茹的出现时,把原本想说的话又收回去,阮梦璐突然有所觉悟,母亲根本没有东西遗留在房里,她编一个谎言到楼上来其实是别有目的,她开始感到事情不妙,不排除有人向母亲揭穿了她与司空玉茹的关系。
司空玉茹发现阮梦璐的脸色苍白,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两个人不需要经过言语的沟通,当见另一个人的脸色不好时,便知道有麻烦出现了。
前面摆着一碗香喷喷的汤面,阮妈妈居然觉得没有什么胃口,应酬般的吃了半碗面便停下手口,当阮妈妈从饭桌走到客厅时,司空玉茹受到阮梦璐的暗示,起身假装忙开去,谁知阮妈妈却叫住了她,让她坐下来一起聊天。
“休息了一段时间,这时候回去工作肯定很忙吧。”阮妈妈像平时那样的轻松态度问起了工作的事。
“刚开始肯定很忙,不过现在又慢慢的适应了,所以没有第一天的手忙脚乱。”司空玉茹见阮妈妈的表现与平常无异,心里的戒备也跟着放下,也像平常一样自然的说起话来。
“每天忙于工作的事,没想到交个男朋友吗?”阮妈妈说问这些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一眼阮梦璐,正好又让她捕捉到阮梦璐一掠而过的不快神色。
“阮妈妈,我抱着独身主义,这辈子不打算嫁人了。”面对着的不是自己的亲身母亲,司空玉茹无需有所顾忌,直言不违的把这非传统的观点坦然说出来。
对于司空玉茹爽快而直接的表达,阮妈妈觉得有些意外,女儿在她的面前是不敢如此的直截了当,不过肯定也怀着一样的想法,两个女人都不打算嫁人,难道这两人决定一起厮守到老?
“我不能赞同!”阮妈妈想到这里不由得喊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眼前的两人都吓了一大跳,司空玉茹一脸受惊的看着阮妈妈,而阮梦璐的脸色则变得比刚才更难看。
“我是说我不能赞同年轻人有这种想法。”阮妈妈发现自己失态的表现,为了免于情况尴尬又继续解释说:“要是所有的年轻人都持着这种想法的话,人口结构会越来越老化,没有新生一代,你说这世界成什么样子呢?”阮妈妈含沙射影,拐了一个弯来抨击那见不得光的恋情。
“妈,你别担心,不可能所有的年轻人都会有这种想法,就好比一些人吃素一些人不吃素,极端性的偏向那一边都不是好事,要是每个人都一定要结婚和生小孩的话,社会肯定又出现另一种不平衡的现象。”阮梦璐把自己的见解说出来,她说什么也无法认同母亲的顽固思想。
“你们年轻人总喜欢说自己站在时代的前线,所谓的潮流思想根本就是盲目跟风,这种心理病如今在影响着下一代,马蚤动人权做违背道德理论的事,我不敢想象未来的社会是有多堕落。”阮妈妈说得有些激动,采用的词句也越来越强烈。
“这又不是病菌传染,怎么会影响着下一代,年轻人不是跟风,而是现在的人比以前更重视内心的感觉,不愿屈服于世俗及传统思想的压制,我们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更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为什么不尝试去明白我们的感受呢?”阮梦璐也跟着激动地说,司空玉茹看着这两母女像开枪炮似的一来一往,这时候她只能像只寒蝉般的当个安静的旁观者,不敢插嘴也不能有所发言。
48爱情危机
“你现在是想闹家庭革命吗?你到底清醒你在做着什么事吗?”阮妈妈气得整张脸都快发紫了,虽说女儿并没有每事顺从,不过像现在这样激烈的反抗还是第一次。
司空玉茹像看明白整件事又像看不明白,不过有一股莫名的威胁感侵入她的心里头,她的手心不自觉的在冒汗,原本很亲近的阮妈妈一下变得好陌生,她隐约知道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居然还是发生了,她只想过要守秘却没想过如何捍卫,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这种事一旦妥协就永无翻身之地。
“我相当清醒,你也看到我现在很幸福,所以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阮梦璐带着非常坚定的语气说。
“尊重你的选择?那谁来尊重我呢?我和你爸千辛万苦养育你,你现在翅膀硬了,你会赚大钱了,你有自己的想法了,这就是你报答我们的方式?”阮妈妈说着几乎激动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要不是有外人在场,她早就冲前去给女儿一记耳光。
“该给的我都给了,你说的事我差不多都听从了,难道就不能在这件事给我一个选择的自由吗?”阮梦璐对这样的争执感到无力,在两人的火气上升到顶点的之前,她先软下语气,试图以和平的方式来让两人达成协议。
“其他的事还有的说,就是这件事没得商量!”阮妈妈的态度非常坚硬,完全没有退让的余地。
阮梦璐觉得就要崩溃,母亲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冥顽不灵,从来没有遇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人,偏偏这个人又是她的母亲,她又不能像平时那样无视她然后转身离开,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气氛凝重而不愉快,让旁人连呼吸也感觉沉重。
“那你要我怎么做?”阮梦璐语气沮丧的看着母亲说。
“结束你们这种的关系,你不一定要再嫁,不过你们最好别再见面。”阮妈妈各看了这两人一眼说,几句话从她那薄片般的嘴唇吐出来显得是那么的无情。
司空玉茹闻言后只觉得脑袋里“轰”一声接着便一片空白,她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呆坐着,过了片刻后又以无助的眼神望向阮梦璐,却发现她一直默默低着头不说话。
这一刻司空玉茹选择不插嘴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观察接下来的变化,在这种关键时刻,她很想知道阮梦璐的第一个反应,不过却只是看见一个以沉默来对抗母亲的女儿,看到这里不由得感到心酸,突然觉得她们的爱情脆弱得好比薄膜,恐怕经不起一点点的压迫或打击,她有不好预感,也许她们其中一个会选择放弃。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不会再嫁,也不可能放弃这段关系,没有小茹我会生不如死,你要我们分开还不如杀了我吧。”阮梦璐知道这一番话有可能会当场气死老妈,亦有可能会导致母女脱离关系的结局,不过对她来说亲情与爱情同等重要,非要她做选择的话,她宁愿留住可以共度下半余生的那个人。
阮梦璐的这番话果然让阮妈妈气得抓狂了,强烈的失望加上极度的愤怒,她大力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阮梦璐的面前,拿起手举在半空中准备挥下去的时候,却见阮梦璐完全无惧她的气势,只是带着平静的表情闭上眼睛,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态,让阮妈妈根本下不了手。
这时候司空玉茹已经跑到她们身边,她不敢干涉阮妈妈教训女儿,不过她也无法对眼前的情况抱着置身以外的态度,大不了和阮梦璐一起被挨揍,总之她不可能看着自己的爱人受皮肉之痛时,自己还能一脸冷静的坐着旁观。
阮妈妈最终还是将举起的手放下来,她也许过于激动,血压飙升而让她感觉到有些晕眩,发软的双腿让她控制不住身体,突然踉跄的倒退几步,司空玉茹见状立刻冲前去扶住她,不料却被她狠狠的一把推开。
阮梦璐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她其实也有点担心母亲承受不住打击,不过见她推开司空玉茹的力道不小,心想虚弱的人不会有这般惊人的力气,想到这里总算稍微放下心来。
阮梦璐这时候才站起身走向司空玉茹,心疼的抓起她的手后又牵着她走到阮妈妈的面前,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母亲说:“妈,请你成全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发誓我不会向外人透露我们的关系,你可以说你多了一位女儿,对外我和小茹以姐妹相称,我们也不会在人前做出什么过于亲密的行为,我绝对不会让你们难做人。”
“成全你们?谈何容易?身边那么多优秀的男士你不要,偏偏选择一个和你一样性别的女人,我没有办法接受你们的变态行为,如果你今天还当我是你的母亲的话,你就听我说的话。”阮妈妈的一张脸比南极的冰山还冷,也感觉不到她的眼里的温度,阮梦璐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样的表情,只觉得眼前的人好生疏,不敢相信这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阮妈妈的那句“变态”似乎触到了阮梦璐的底线,本来并不想继续硬碰硬下去,不过这一刻她却能狠下心,翻脸无情的说:“对不起,这一次我办不到听你的话。”
阮妈妈睁大眼睛盯着阮梦璐,她以为用母女关系来做威胁,阮梦璐就不敢违背她的意思,不过万万没想到阮梦璐在亲情与爱情之间却选择了爱情,在这一瞬间她感到无比心痛,认为女儿已无可救药,万念俱灰之下,她冷冷的说了一句:“很好,我会记住你这一句话,以后就各走各的,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阮妈妈说完这一句话后便直接夺门而出,听见“啪”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后,两个人依旧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时间仿佛停止流动,她们同时摒住呼吸,不敢相信这种事就发生在她们身上,感觉过了好久的时间,司空玉茹终于回过神来,觉得事态严重的她,带着茫然失措的表情抓住了阮梦璐的胳膊说:“璐,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
阮梦璐转头望着一脸迷茫的司空玉茹,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她不担心母亲那番威胁的言论,她知道母亲只是一时的气话,想起母亲刚才以恶劣的态度对待司空玉茹,她就觉得心疼得快要爆炸。
阮梦璐忍不住一把抱住受了惊吓和委屈的司空玉茹,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后又带着安慰的语气说:“没事,暂时让她冷静一下,过了一段时间我再去找她谈,我妈不是那么无理的人,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有信心可以说服她。”
司空玉茹闭上眼睛抱着阮梦璐,这一刻她不敢做再深一层思考,她不是悲观的人,她也已预料到这条路走起来颠簸不平,不过当考验来临的时候,她还是会为眼前的情景忧虑,两颗心都必须要有坚持的勇气,其中一人软弱都可能让这条路走不下去。
“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我们的感情,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和你在一起。”阮梦璐边说边亲着司空玉茹的发丝,语气满是怜爱。
“嗯。”司空玉茹轻轻的回应一声,为了所爱的人必须要克服心里的恐惧,事到如今唯有相信是支持下去的力量。
风平浪静的连过了好几天,阮梦璐和司空玉茹的心情看似沉着,但其实内心正波涛暗涌,她们都在默默等待着暴风雨侵袭的那一天,无法预计风暴强度,不过阮梦璐确实是个体贴的好情人,不时的给司空玉茹灌输正面的信息,要她相信她们必能撑过直到彩虹出现。
阮梦璐虽表现出她更重视爱情,但司空玉茹能感觉到亲情其实对阮梦璐是同等重要,这段日子里她的笑容不再如以往般灿烂,她陷入沉思的时间比以前更长了,她有时候会握着手机发呆,她甚至会忘了自己是否吃过午饭。
事情发生已过了两周,阮梦璐明显消瘦了一些,好几次面前摆着几道美食,两人都食不知味,不管味道多好的食物都味如嚼蜡,向来对吃极讲究也乐在其中的两人,如今对于这方面的享受也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司空玉茹感觉到她们的爱情已潜藏着危机,那两母女若不和解的话,阮梦璐也无法回到完整的生活,不过阮妈妈的脾气也不是一般的执拗,这一点两母女倒是很像,看样子谁都不会主动先和谁和好,宁愿相互折磨也不肯放下面子。
多少个夜晚,司空玉茹绞尽脑汁想去调解阮家母女的关系,一方面希望阮梦璐能和母亲和谐相处,另一方面又希望可以和阮梦璐长厢厮守,但她始终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对于这件事司空玉茹也不敢给予任何建议,由始至终她都怀着很深的罪恶感,她觉得一切问题都是因她而起,如果没有她的介入,阮梦璐也许不会离婚也不会和家人不和,每当看见阮梦璐郁郁寡欢对着电脑的时候,好几次她都忍不住产生了想放弃的冲动。
49两人的痛苦
床头黄澄澄的灯光下照着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她们手上都各自捧着一本书,司空玉茹在同一页读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读不进脑,当她偷偷把视线抛向旁边的那个人时,却发现这个人像个瓷娃娃般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坐姿,眼神也失去了焦点,分不清到底是人在百~万\小!说还是书在看人。
“璐,我们谈谈好不好。”司空玉茹把书放到一边,转身面向着阮梦璐,看着她美丽的侧脸说。
阮梦璐有点反应迟钝的侧过头,带着迷茫的眼神看着司空玉茹,然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问说:“要谈什么?”
“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司空玉茹决定不再逃避问题,一直这样继续下去只会耗尽大家的精神和时间,她们必须共同找出一个解决的方法。
“那你有什么建议呢?”阮梦璐也放下书,她稍微挪动了一□体,让一边的手臂靠在床头,眼睛直视着司空玉茹,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些疲累。
“我…?”司空玉茹被问得哑口无言,今天她只看到问题却想不到对策,向阮梦璐提出来还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态度积极的说几句安慰的话,却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被反问了回来。
阮梦璐两眼定定的看着司空玉茹,而司空玉茹也目光直直的看着她,阮梦璐的一双眼睛原本是明亮而清澈,此刻却觉得大而无神,眼里似乎少了一份自信的光辉,她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家人怎么想,不过司空玉茹知道实际上她是十分在乎的。
司空玉茹看着这张脸就觉得心痛,她忍不住把视线移开又垂下头来,犹豫了一下后又抬起头来问说:“你和你妈妈谈过了吗?”
阮梦璐到了这一刻还要逞强,居然装作一副不屑的口吻说:“我等她打电话给我才谈,我妈的性格我最了解了,要是我先主动的话,她就以为自己占上风,没有半点让步的余地,到时候谈了也是白谈。”
司空玉茹闻言后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听到这里就知道这两母女的关系并无改善,两方面都坚持不肯做出让步的话,到最后关系可能会恶化到无可挽救的地步,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满肚愁肠,心里的罪恶感又加深一层。
“不过我爸和我哥倒是打给我了。”阮梦璐考虑了半天还是说出来了。
司空玉茹听到这里,显得很紧张的坐直了身子问说:“哦,他们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吗?”
“那肯定是的,我妈大概回到家后立刻给他们报告了。”阮梦璐显得有些不满的说。
司空玉茹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又问说:“那你爸和你哥对你说了什么?”
阮梦璐还未开口,但司空玉茹已能从她烦躁的表情得到了答案,接着阮梦璐果然就如她所想的说:“他们都劝我去看心理医生,而且还建议你一起去,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视我们的爱情为一种病态,我对这些人的无知感到可笑。”
“你也不能怪他们,这是一般人的反应,说到底他们的出发点也是为你好,我不希望你因着我而和家里的每个人都产生隔阂。”家人的不体谅或鄙视的态度让司空玉茹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不过她不想让更多的家庭成员涉及,因为阮梦璐会因此而被家人孤立。
“那你要我怎么做?这些事即使解释了他们也不会明白,我何尝不想和他们和睦相处,但你说我做得到吗?这些是我的家人而不是你的家人,所以你才会说得轻松,今天若换成你的话,我不相信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阮梦璐说着声量也渐渐跟着提高,她近来承受的压力确实很大,忙于事业的同时又得面对着家人的逼迫,偏偏对某些事又感到无计可施,烦躁的心情下再加上司空玉茹一句无心的话,竟然让她的情绪突然失控,没想到这一发却不可收拾。
司空玉茹被阮梦璐这激动的情绪吓得不轻,向来对她有着宽宏包容与耐性的女子,今天居然冲着她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她可以解释一切的行为是压力所致,不过委屈的感觉还是先涌上心头。
阮梦璐见司空玉茹轻轻撇了一下嘴,然后一脸不高兴的拿起了书,她不想跟阮梦璐发生口角,于是便把专注力投注在书上,想借此让自己的心能冷静一下。
“小茹,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我这几天都快被这些事烦死了,所以…”阮梦璐对自己的情绪失控感到自责,她神情慌张地扑到司空玉茹的身边,抱着满怀的歉意解释,不过话没说完又被司空玉茹打断了。
“不,你说的对,他们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家人,我必须明白你的处境,不应该自私的只想到自己而已。”司空玉茹幽幽的说出这番话,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书页,阮梦璐在她说完后又轻轻推了她几下,但她始终不肯再抬起头看她一眼。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解决,要得到家人的认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做生意也是这样,我有信心我可以克服这次问题,所以你不要再操心那么多,乖乖的继续当我的好老婆好吗?”阮梦璐把司空玉茹手上的书夺过来丢到一边,然后握着她的双手,又像之前一样带着温柔的语气安慰她说。
司空玉茹还是默默低着头不说话,不过不说话不代表没有想法,阮梦璐见她一脸沮丧的表情,知道她脑袋里也没想着什么好东西。
“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除非…”阮梦璐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下来,带着忧郁的眼神注视着司空玉茹低垂的脸,不好的预感突然在心里浮现,她希望是自己想太多。
司空玉茹等着阮梦璐说完整个句子,过了许久对方却依然没有动静,她忍不住抬起头来,却看到了一张无助的脸,心里头不禁酸楚了一下又问说:“除非什么?”
阮梦璐似乎并不是很想说出来,不过在片刻的迟疑后,她拿起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胸口,然后忧伤的语气说:“除非是你选择要离开我。”
听见这一句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