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咬牙就打算离开。
“海蓝,”殷秦北叫了她一身,季海蓝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好好考虑,我会对你和小暖好的。”他的声线低沉而优雅,再加上难得的真诚,如同无法抗拒的言灵萦绕在季海蓝的耳边,死死地缠住她,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没有回答他,季海蓝脚步有些急地拐进了病房,手心竟然全是薄汗……
◎◎◎
“小暖,想夏叔叔了吗?”夏韩苼微笑着把带来给小暖吃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坐着摸摸季小暖的小脑袋。
“想啊,夏叔叔,而且我也想馨予了,你要告诉她我想她哦。”季小暖很乖很乖地点头,可藏不住眼中的那一点点小狡猾,“她上次答应给我学开心熊跳舞都没学呢,嘿嘿,我可一直都记着呢。”
馨予是夏韩苼姐姐的女儿,自从第一次季小暖跟着季海蓝去夏韩苼家里做客遇到之后,两个小家伙就特别投缘,什么调皮捣蛋的事都能玩,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海蓝,你这段时间照顾小暖是不是很辛苦?好像瘦了一点。”夏韩苼又掀眼看向坐在床另一边的季海蓝,眼底满是疼惜和担忧,“不如我找个护工帮你一下,只有你一个人日日夜夜地守着你的身体也吃不消。”
季海蓝扬起一个坚强的笑容,“没事的,韩苼哥,别人照顾小暖我不太放心,而且晴晴也时不时地会来看我,我没问题的。”
夏韩苼被她坚定地表情惹得笑了,无可奈何地朝她摇头,“你心里觉得没问题是好,我是怕你身体吃不消,别到时候小暖好了你自己反而累垮了,她那么小,可没办法把你照顾得周全。”
“我很厉害的!”季小暖听了夏韩苼说了表示抗议,还伸出小胳膊,让夏韩苼捏捏,“夏叔叔你看,我隔壁上有小老鼠……”
夏韩苼这回是真的哑然失笑了,真的煞有其事地却捏捏季小暖细细的小胳膊,“没错,是有小老鼠,不过是袖珍国的吧。”
“妈咪,夏叔叔欺负我……”季小暖扁了一张小嘴和季海蓝告状,季海蓝也笑得不行,根本无暇理会她的愤慨,把季小暖怒的呀……
“呵,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我也想听听看……”
125甘愿背负疼痛
125甘愿背负疼痛
殷秦北又来了。
季海蓝默默地叹息,这些天他天天准时跑医院,每天一趟,从未间断。
“海蓝,既然还有探病的人,那我先走了。”夏韩苼起身,走到季海蓝身边,温和地说着,季海蓝却明白他的意图。夏韩苼和殷秦北素来不和,他是怕自己留在这里会禁不住和殷秦北针锋相对,可小暖还在这里。
不能吓到孩子,亦无法保证自己可以无视殷秦北,他索性主动离开。
季海蓝朝他投去一个感激加歉意的微笑,夏韩苼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抚地摸了下她脑后柔顺的长发,在她耳边轻声道,“下次再来看你和小暖。”
“嗯。”季海蓝温顺地点点头。
夏韩苼放开她,俯身亲了亲季小暖的额头这才离开。
殷秦北眼中冒火,不禁想吼,别碰我的女人,别亲我的女儿!该死的,可是他不能喊,真是见鬼!
“听说夏总裁现在正在争取得到林场那块风水宝地,不如多花点时间在那里。”擦身而过时,殷秦北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殷总裁不也一样有兴趣,不如和夏某一起努力?”夏韩苼淡淡地一笑,四两拨千斤地顶了回去。
殷秦北压制着揍他一拳的冲动,冷冷地哼了一声。
“海蓝,小暖,我走了……”夏韩苼也不恼怒,回头朝那边的母女俩用口型道了别,便潇洒地离去。
“人都走远了,还在看什么?”殷秦北俊美的脸臭得可以,一把把门关上,隔断了季海蓝的视线。
季海蓝被他弄得无言以对,这个男人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似乎已经想当然地把她当成了他的所有物,对夏韩苼的态度太明显了,分明是……吃醋,季海蓝想着,却意外地有些心慌起来。
“小暖,你是不是困了?”连忙摒去心口的悸动,季海蓝瞟到已经开始迷糊起来的小暖,走过去俯身轻声问她。
“嗯,忽然觉得好困哦,妈咪,我想睡觉了……”
“睡吧,宝贝,妈咪就在这里。”季海蓝温柔地抚开她额上的头发,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充满爱的晚安吻。
她刚站直身体,却不料旁边的男人也自顾自地弯下腰去,在她吻过的地方也亲吻了一下,“小家伙,晚安。”
“妈咪晚安,叔叔晚安。”
季海蓝目瞪口呆,他刚才做了什么啊,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而然地做出这种举动,就好像……他真的是孩子的爹地似的。
殷秦北回眸便看到她震惊的样子,有点呆呆的,看起来到有几分可爱,不禁促狭地笑道,“只不过是间接接吻而已,我们吻都吻过了。”
季海蓝下一秒睁大了眼,脸颊泛红,随即迅速垂下眼睑,避开他直接而火辣的注视。
温馨的灯光下,殷秦北看着她曲线优美的侧面轮廓,一时间却有些朦胧起来,梦幻而美好,他忍不住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季海蓝眼中一闪而过的慌张没有躲过殷秦北敏锐的视线。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季海蓝咬着嫩唇,掀眸望住他俊美非凡,扰人心神的媚惑脸庞,轻轻地叹了口气,“殷秦北,你的变化太大,我真的不适应,感觉……好像是陌生人。”
殷秦北勾起唇角笑着说,“难道要我像之前那样对你你才会适应?”
季海蓝的身体倏地抖了一下,原本任由他握在掌心的手也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束缚,殷秦北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原本就是被他伤害过的女人,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又将过去那些发生过的事一一地想起来,对她来说……真的很残忍。
殷秦北看着她脸上的痛苦和厌恶,心中后悔不已,伸手把受惊的女人强硬地抱进自己的怀里,轻声哄她,“没事了没事了,我不会再变回以前那个我的,海蓝,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对你那么做了。”
她不会相信的,季海蓝默默地想,可为何他的怀抱变得这么温暖,声音这么温和,轻拍她后背的大掌一下一下地安抚了她心头的疼痛。
“要你现在就原谅我我也知道不可能,你对我的厌恶和恨就当成是对我的惩罚吧,海蓝,我现在承受的痛你如果乐意见到,我会心甘情愿地背负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丝丝沉重,亦充满了温情。
“我……”季海蓝一张口,竟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沙哑万分,才说一个字便破了音。
“我不懂,你以前为什么要那么伤害我,更不懂,你为什么会爱上我,”季海蓝蓦地笑了笑,“殷秦北,其实我宁愿我们从来不曾有过交集,我不喜欢以前那个残忍无情的你,对现在看似深情多情的你,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果你现在真的爱我,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小暖的生活了。”
“不行!”殷秦北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拒绝一次又一次,但是绝对不能还没做开始弥补就被彻底判了死刑,如果不能靠近接触,他再怎么做也无法求得原谅,争取爱情。
“那是因为你不是真的爱我,如果真爱,你应该放我彻底的自由让我幸福!”
“正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幸福,所以我不能不在你身边,能给你幸福的人只有我,海蓝,因为小暖她……”
季海蓝狐疑地眯起眼望住他,“和小暖有什么关系?”
126住在一起吧
126住在一起吧
殷秦北凝眉看着季海蓝一脸的狐疑,薄薄的嘴唇抿着,好一会儿才开口,“因为小暖她喜欢我不是吗?”
“呃……”季海蓝怔住了,刚才看他急切的表情,她原本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谁知道竟然是这么一句,真是,这个男人还能更不讲道理吗?
殷秦北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呆怔又蹙眉的样子,确定她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侧目看了眼旁边病床上酣睡的季小暖,心中隐隐不爽,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地说我是她的爹地。
“其实……小暖也很喜欢韩苼哥,对她好的她都喜欢,所以你不必太在意。”犹豫了半天,季海蓝还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就因为小暖喜欢所以她就要和他在一起的话,那她岂不是要和好几个人在一起了。
殷秦北的额头上青筋直跳,直想抓着这女人的肩膀摇晃她,怒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还有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你们搬到我那里去住。”拼命忍住摇她的冲动,殷秦北让自己转移开注意力,捏着眉心说着。
“为什么要去你那里?”季海蓝惊愕,听他的语气却又不像在强迫她,反而像是商量。
殷秦北奇怪地掀起眼睑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略带了些嘲讽,“海蓝,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一个宝贝女儿吗?方家遭遇金融危机,资金急缺,方晴晴的那套别墅卖了也值两千多万……”
“你说什么?”季海蓝的声音里有因着不可置信而引起的颤抖,晴晴从来没和她说起过啊,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要让她们从别墅里搬出来,再卖了别墅的事。
她脑子混乱地想着,似乎最近来看小暖的时候,晴晴的表情却是有点不对劲,可是她居然没有太过留意,该死的,她太自私了。季海蓝恨不得狠狠地把自己揍一顿。
“她到是对你很好,一时没办法说出要你搬走的话,所以,你和小暖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她就没什么顾虑了。”殷秦北谆谆善诱,一步一步地把她圈进自己的范围内。
季海蓝被他脸上的柔和表情迷了眼,乱了心跳。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和小暖应该可以自己租房子住。”认真地想了想,季海蓝慢慢说着。本来她是不忍拂了晴晴的好意才答应住在那里的,现在晴晴家有困难,她自然会搬走让她赶紧拿去解决问题。再说,租房子的钱她还是够的,虽然这个城市的买卖房价和租赁房价都高得离谱,找个小一点的地方应该不成问题。
殷秦北深知她骨子了的执拗,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她一脸的茫然伸手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肩,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那租房子的事就由我来帮你解决,你只要留在医院陪孩子就好。”
季海蓝点点头,“不过房租请不要替我垫付。”
该算清的就要算清,她不想在金钱上让两个人有太多的牵扯。
殷秦北看着她平静却固执的表情,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女人真的比任何一个人更不容易对付,有时候竟让他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
两天后,季小暖要出院了。
在这之前,方晴晴又来过一次医院看她,季海蓝没有犹豫直接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她,也安抚过她,希望她不要想太多,方晴晴当时眼圈都红了,或许是沉闷压抑在心里太久,抱着季海蓝狠狠地哭了一回。
这场金融危机来得很突然,很多大大小小的公司纷纷受到了影响,原本以为可以幸免的夏韩苼也被波及,不过估计比那些损失惨重的要好许多,虽然变得很忙,电话里也匆匆说上几句便挂断,但听他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受多大冲击。
反到是殷秦北,依旧轻轻松松地出现在她和小暖面前,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季海蓝稍稍问过之后才发现殷秦北的厉害之处,经济危机别人都在赔钱,就他在赚钱,这样的大好机会被他抓住了,那发展就不是一点半点。
“出院手续都办好了?”殷秦北看她望着自己出神,笑着走过去抚摸了一下她傻傻的脸。
季海蓝倏地回过神来,慌张地后退了一步,点头,“现在就可以出院了。”
殷秦北笑看她羞赧的表情,转身走到病床边,伸出双臂,“来,叔叔抱你下去。”
“咦?”季小暖睁大乌黑的眼睛眨儿啊眨儿的,特别可爱,“真的吗?我要抱……”
“小暖……”季海蓝见她也不管自己骨折的腿刚刚好,跳起来就往殷秦北怀里扑去,吓得一身冷汗,刚想跑过去接,小暖就被殷秦北抱进了怀里,还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笑嘻嘻地看着一脸紧张的妈咪吐吐舌头,“妈咪,有叔叔在不会有事啦。”
季海蓝假装嗔怒地瞪了她一眼,然而,看着高大挺拔的殷秦北抱着可爱小巧的小暖时,她的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丝奇怪的感觉,这两个人在一起看起来为何那么协调,就好像天生就该是如此。
“我好看得让你都移不开眼了?”殷秦北见她看着自己眼神逐渐入迷,不禁心情大好,一手抱着季小暖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上,一手揽过季海蓝的肩膀,粹不及防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笑道,“走了,傻女人。”
季海蓝在那一瞬间,心跳陡然加速,有种感情冲破理智,轰然而出。
127美好的其乐融融
127美好的其乐融融
殷秦北替她们找的房子是一个新小区,地段不错,两室一厅,还有一个书房,虽然不大,布局却是简单大方的风格。
季海蓝有点不敢相信她一个月两千块的房租可以租到这么好的房子,但是她有看过合同,上面条条款款写得很清楚,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殷秦北说因为这里的主人刚买了房就因为有事需要在国外呆上两年,所以与其说是出租,不如说是找个看起来还算良善的人替他们看看家。
“喜欢吗?”站在客厅里,殷秦北把小暖放到沙发上,走过垂眸望住季海蓝问。
季海蓝心里喜欢也不撒谎,淡笑着点点头。
“两间卧室,主卧是你的,次卧是小暖的,该有的都齐全了,方晴晴那边的行李我已经让她打包好,到时候我们去拿过来就好了。”
“呃……谢谢你。”季海蓝咬了咬嘴唇,睫(毛)扇动着道谢。
季小暖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面对面站着忽然不说话的妈咪和叔叔,好奇地歪着脑袋看了又看,还是搞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唉,大人好复杂哦,她都看不懂。
“在家里休息一下,不如中午我们一起吃饭?”殷秦北打破了沉默的尴尬,坐到季小暖身旁,捏了捏她皱起的小鼻子询问她的意见。
“可是我想吃妈咪做得菜耶。”季小暖对他的提议不太感冒,只想到妈咪做的菜她的口水都快哗啦啦地流下来了。
季海蓝也坐到她另外一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弯起嘴角,“好,妈咪做给你吃,你想吃什么?”
“等等……”殷秦北伸手做了个打断的动作,一手抚着额头叹了口气,季海蓝和季小暖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就听见他无可奈何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包括锅子锅铲,电饭锅,微波炉,柴米油盐……
该死的,他怎么会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这个房子里所有的家具以及摆放位置都是他亲自安排的,只要一想到他喜欢的女人和他的女儿以后住着的地方充满了他的存在,他就控制不住地兴奋,可是他却把季海蓝最擅长的事给遗忘了,她的一双白皙柔软的手仿佛有着天生的魔力,能做出世界上最美味的满是温暖的菜肴。
“那我等一下去超市买好了。”季海蓝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这些东西超市买一下还是很方便的,殷秦北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已经觉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仿佛不管身在何处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气味弥漫在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里。
“我陪你一起去,东西太多,你拿不了的。”
“……”
超市里。
季海蓝推着车,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是刚刚在家写的必须要买齐了才能做饭的东西。
殷秦北两手空空跟在她身后,本来他想着,季海蓝只要推着车跟着他就好,反正推着车并不吃力,而从架子上拿东西的活就交由他来做,两个人配合着,未尝不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
然而,直到真正进入购物区他才觉得烦躁起来。他来过超市的次数屈指可数,也不可能会自己来这里买厨房用具,现在他们走在厨房用品区,他只觉得一片茫然,原来有那么多各种各样的锅子,至于它们是有什么区别,用来做什么的他却一概不清楚。
“先拿一个炒锅吧。”季海蓝从纸上移开视线,看着殷秦北,殷秦北看着那一溜的锅竟然下不去手该拿哪个,季海蓝这才明白他根本是个生活能力为零的人,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是你来推车吧……”不能再看他那副狼狈的样子,季海蓝怕自己忍不住再次笑话他,把推车往他面前移了移,殷秦北懊恼地伸手来接,两人的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在一起,一刹那,心跳加速了……
季海蓝耳根红红地缩回手,转身去拿架子上的锅子,殷秦北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踮起脚尖时愈发纤细妖娆的腰身曲线,还有她伸出手臂时白皙柔嫩的手指,指甲莹润光泽,让人想就那么亲吻上去。
拿好了一些厨房用品,殷秦北忽然看到旁边挂着的小玩意儿起了好奇心,问季海蓝那是什么。
季海蓝困惑地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莞尔,解释着,“那是煎蛋器,把蛋打在里面,做出来的简单就是心形的。”
殷秦北眸光微闪,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个煎蛋器,嘴角的笑意有点坏坏的,伸手拿下来一个放在推车里。
“你买这个做什么?”季海蓝愕然。
殷秦北笑而不语,神秘兮兮地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丝毫不排斥心里产生的那一点诡异的小心思,就像十岁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想象着看似浪漫其实挺幼稚的事,可尽管如此,若是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稍稍变得幼稚又有何不可,也许是另外一番美妙的滋味。
“前面是零食区,再前面才是放厨房调味料的地方,我想先去给小暖买些她喜欢吃的……”季海蓝说着便见殷秦北扬起唇角,财大气粗地说,“买,她想吃什么全都买了。”
季海蓝被他这么囧的举动搞得无语了。
谁知道刚拐过零食区,季海蓝忽然脚步一顿,殷秦北疑惑地侧目望住她,只见季海蓝稍稍往他这边靠了靠,小声说,“我刚才看见那两个小女孩把东西悄悄藏进口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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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东西是你偷的
128东西是你偷的
“哦?”殷秦北朝那两个女孩看去,大约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长得还很孩子气,却打扮得很奇怪,花花绿绿的衣服长短不一穿了三层,头发蓬蓬的显得脑袋无比巨大,画着浓重的眼线,唇上还穿了唇钉。
不由地让人心生嫌恶,殷秦北收回视线凝眉说着,“不用管她们!”
“可是……”季海蓝支吾着,殷秦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听见她轻声说着,“孩子走错路的时候不好好地引导以后会更难走回正途上,我也有女儿,知道做妈妈的如果看到孩子这样……”
殷秦北无奈,只能看着她过去温和低语地和那两个女孩儿说着什么,心里想着她太烂好人,可视线却会不由自主地被这样的她吸引过去。
因为那两个小女孩个子不高,季海蓝微低着头,柔软的发丝从她的耳边垂落,掠过她的脸颊,她的侧脸温柔美丽,让人看了便心软不已。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两个女孩点着头把东西拿了出来放回架子上,季海蓝这才回到殷秦北身边。
“你总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殷秦北的语气里带了些戏谑,季海蓝听了尴尬归尴尬却气不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忍不住,可能是因为她有小暖的关系吧,再加上对方是两个年级还小的小姑娘,能听劝也好,不听劝她也没办法。
季海蓝耳根红红地避开殷秦北促狭的注视,低头清点起已经买好的东西,“咦?好像还漏了一样,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着,季海蓝便转过拐角又跑回了厨房用具区。
认真地找了找,季海蓝在架子最底下找到了煮汤时需要用的大汤勺,刚站起来,忽然腰上被人撞了下,一个花花绿绿的影子从她身旁快速地跑开,等她站直了身体,那个身影早不见了。
按了按手臂上挂着的包包,钱包还在,她不禁嘲笑自己太会联想了,顺便又拿了一个可以滤汤的勺子,季海蓝刚准备离开那里,只见前方有两个人快步朝她走来,穿着的是超市工作人员的服装。
“等一下,小姐。”
季海蓝微愣,指指自己,困惑地问,“是我吗?请问有什么事?”
“请你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两个男人站在她面前,面色严肃,像是她不来他们就自己动手了。
季海蓝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是在怀疑她偷了东西,顿时气结,按着自己的包包不悦地低喊,“你们是什么意思?我拿的东西现在全都在手上,包包里只有我的钱包和手机。”
两个男人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说,“既然如此,请小姐你配合一下,把包包打开给我看看,因为刚才金品柜台少了一只戒指。”
“这关我什么事?我根本没有去过那里。”被冤枉的感觉太令人气愤,季海蓝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发起抖来,几乎尖叫出声,引得旁边来逛超市的顾客和其他工作人员纷纷把注意放到她身上,一时间,充满探究审视的眼神压得季海蓝快喘不过起来,委屈让眼泪快要从眼眶跌落。
“怎么回事?”这时,终于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殷秦北俊眉紧蹙,面容阴沉地看着季海蓝和她面前两个咄咄逼人的男人。
“我们怀疑金品柜台丢失的戒指在这位小姐的包里。”
“怀疑?”殷秦北冷笑地勾起唇角,把手里的推车往旁边一推,走到季海蓝身边,拿走她臂弯上的包,季海蓝没来得及反应,却看到殷秦北已经打开了她的包,拿出钱包,手机,以及……一枚戒指。
季海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整张脸却倏然惨白,“不是我拿的,你知道,我没去什么金品柜台。”
殷秦北把包还给她,伸手轻轻地拥住她,在她耳边亲吻了一下当做安抚,季海蓝的慌张停滞在脸上,耳边分明听到他温柔的安慰,“没事,有我在。”
“正如她所说,我们并没有去什么金品柜台……”
“先生,你如果和这位小姐没有关系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监控上很清晰地可以看到她的同伴逃走之前和她交接了赃物,刚才那两个同伙就在金品柜台唱双簧偷走了这枚戒指。”
殷秦北眸光冷冽地扫过那男人信誓旦旦的脸,语气冰冷骇人,“能够证明她们是同伙的证据拿出来,监控里有那个所谓的同伙和她交谈的记录吗?”
“这……”
“你认为她像是需要偷这枚毫无品味的戒指的人?”殷秦北一手拥着季海蓝,一手捏着那枚戒指,冷言讥讽。
那两个工作人员打量了一番季海蓝,确实穿着虽然简单,可气质看上去很特别,可如今已经说了这么多,似乎不能全盘否认自己的行为,“现在打扮成有钱人的小偷多得是,谁知道她是不是其中之一!”
“够了!”察觉到怀里的女人气地抖个不停,殷秦北厉声喝止他的出言不逊,“所有的事都是你们的主观臆测,现在立刻把监控记录调出来给我!”
“那你为什么认为不是她偷的!”
殷秦北忽然扯开了嘴角,笑地异常骇人,“因为我知道她不会,更知道我不会让我的女人落魄到需要来偷这种不值钱的东西,现在马上把监控调出来,好做为诽谤罪的证据!”
季海蓝感受着他手臂的力量和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一时间,那股委屈都涌了出来,不由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泪,就那么落了下来。[]
129你对他的真实想法
129你对他的真实想法
殷秦北心里的某个部位莫名地变得柔软万分,这是她第一次依靠自己,主动把自己交给他,希求他的保护。
“乖,我会解决的。”他轻声地哄着她,就像哄一只受了伤害的小动物。
季海蓝知道自己不能依赖他,可心里那么想身体却不听使唤,只希望这份温暖不要离开自己,否则她会恍然无措,会不知道一个人该怎么办。
最后,季海蓝也不知道殷秦北具体是怎么做的,只知道那两名员工一直在向她道歉,殷秦北则在旁边看着,不是真心地忏悔就让他们一直低头弯腰说对不起,季海蓝知道殷秦北有能力让原本气势汹汹冤枉她的人变成这样伏低的样子,心里,却不觉得他做得过分。
毕竟被人冤枉偷东西不管是任何人遇见了都会受不了了。
要不是担心小暖还一个人在家,季海蓝相信殷秦北会让那两个人不停地低头低到头都掉下来……
回到家时,她已经默默地调整好状态,不让小暖看出来她受了委屈。
“小暖,好吃吗?”
“好吃啊,妈咪做得菜最好吃了,大厨都比不过你哦。”
殷秦北坐在季海蓝的对面,想着刚才她主动依偎进自己怀里的一幕,看着眼前相亲相爱的母女两个人,心弦微颤,如果可以光明正大地加入成为其中的一员那会是多么温暖的事。
“咦?妈咪,为什么你的眼睛红红的?”小暖的眼睛很尖,这话一问,季海蓝的表情明显一怔,朝殷秦北小小地看了一眼,只是不希望他说出那件事,不然小暖这么懂事的孩子又要义愤填膺气得不得了了。
没想到她这一眼看在季小暖的眼中却有了另外一种意识,瞪了一眼殷秦北道,“叔叔,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欺负我妈咪了哇?”
殷秦北平白无故被瞪,哭笑不得,他在宝贝女儿眼里难道就是只会欺负她妈咪的大恶魔么,呃……以前可能是,可现在好歹也是保护她妈咪的骑士了。
“我疼你妈咪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她呢……”
季海蓝原本被季小暖的猜测给囧到了,听到殷秦北这么说,下意识掀眸看他,不期然地跌进了他满是深情的黑眸里,眸子里如同有着深邃的漩涡,把她整个人用力地吸引了进去。
双方的视线糅合纠缠在一起,迸发着异常的火花,季海蓝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看他,却始终摆脱不了他火热目光的追随,直击她的心脏,让她的心中小小的变化无所遁形,全部暴露在他的面前。
殷秦北强行赖在她们家一天,季海蓝没办法赶他,也只能任由他留在这里,可是……
季海蓝看看时间,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难道还要留在这里吗?
她走到小暖的房间,知道殷秦北正在里面,小暖现在很黏他,就像当初黏着她一样让人心里有点小小的吃醋。
她走进去的时候,殷秦北正低头在亲吻季小暖的额头,他的侧脸英俊迷人,在馨黄的灯光下更是散发着魅惑人心的气质,季海蓝的心不禁狂跳起来。
殷秦北替季小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转身,才发现季海蓝靠在门边正呆呆地看着他。
“小暖已经睡着了,我还是第一次被要求读故事,希望没有读成恐怖故事。”殷秦北勾唇笑了下,其中有对自己的嘲笑,也有心甘情愿。
两个人从季小暖的房间出来,顺手带上门。
季海蓝觉得此时和他同处一室有点莫名的不自在,不由地迈步走到阳台上,天空的星星璀璨光亮,大概是到了月中,月亮的光线强烈而耀眼,笼罩着整个广袤大地,一片通亮。
殷秦北跟了出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嗯?”季海蓝在明亮的月光下微微扬了下眉,用眼神询问他想问什么。
殷秦北叹了口气,抬臂环住了她纤瘦的肩膀,站在外面有些冷意,可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彼此保持清醒,好好地将对话进行下去。
“海蓝……关于很多年前……你……”真的要说,殷秦北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曾经以为是别的男人做的,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恼怒愤恨,大发脾气,甚至利用季海蓝这一点不可告人的秘密来威胁她不准打离开他的念头。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当有一天真相被揭露时,他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是一直把两人的可能性往再也不可能这条死路上逼。
他后悔莫及,恨不得重回过去,拯救一切可能性。
“怎么了?”季海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奇怪地偏过头看着他,“你到底想问我什么事?”
“你这些年带着小暖过得好吗?”
季海蓝还是觉得很奇怪,不过仍回答了他,“还好,虽然刚开始辛苦了一点,要带着孩子还要一边读书,不过后来就渐渐好起来了,晴晴知道我的事后一直和我有联络,也一直在帮助我,至少,我不能让小暖吃苦。”
“那……”
“殷秦北,你到底想问我什么,其实不用拐弯抹角吞吞吐吐的,你可以直接问我。”季海蓝还是头一次见到说话这么不利索的他,不禁惊讶。
殷秦北一边暗骂以前的自己混账东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海蓝,你对那个当年强抱你的男人是什么心态?”
130不能承受之罪
130不能承受之罪
季海蓝的脸上倏然一变,瞳眸大睁戒备地看着殷秦北,“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她还记得他曾经用过这件事来威胁她,如果想逃离他的身边,他会把事情说出来,让小暖知道自己的爹地是个混蛋强犦犯。
“你不要紧张……”殷秦北感觉到她全身紧绷,心情忽然沉重无比,边安抚着她边扯起唇角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不会再拿这件事威胁你了。”
季海蓝将信将疑地让自己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一时间看不出他是否真心,心情有些凝重起来。
冬日的夜风冷冽寒峭,季海蓝不由地抱紧双臂抖了抖,原本环住她肩膀的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她的后背紧贴在他胸膛上,一股暖意从他身上汩汩的传递到她的身体里。
“我恨他!”沉默良久,就在殷秦北以为怀里的人儿不会再说起时,却听到她的声音带着几丝悲哀在耳边响起,飘荡在冰冷的空气里。
“我恨他,恨得甚至想杀了他……”季海蓝又说了一遍,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她的话仍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殷秦北的心口,砸得他心痛不已,脑子一片懵然,整个人猛地要蜷缩起来。
如果是在明白自己心意之前得知这件事以及季海蓝的内心想法,也许他还能保持着风度,讥讽地嘲笑她自己并不在乎她的怨恨,你恨透了我我也不会放你自由。
然而,在爱情面前,所有的一切会变得极其软弱,她对他的恨变成了打击他的最有力武器,甚至无法让他再像曾经一样冷漠起来,无情地用手段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因为什么?因为舍不得……
“如果他出现在你身边,愿意认回小暖,甚至乞求你的原谅呢?”
季海蓝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怎么会说出这种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这根本是不需要问的问题,真的问出来才觉得奇怪。
殷秦北抱着她的手微微地颤抖着,心里的苦一丝丝地蔓延开来,这就是他对她做过那么多错事的惩罚?偏偏爱上她,却永远都要被她恨着,即便以后有可能真的相守一起,他也会因为无法说出真相而内疚一辈子,而季小暖,一辈子都不会成为他的亲生女儿,因为谁也不知道,她的身体里留着的是他的血。
季海蓝偏头,见他神色有点不正常,甚至还有点糟糕,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要不然还是回里面吧,外面太冷了。”
“嗯。”殷秦北点头,两人一起回到屋子里,顿时觉得暖和了不少。
“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两个人一旦呆在封闭的空间里,季海蓝只觉得尴尬不已,刚才在阳台上的那种放松感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殷秦北听得出她在委婉地送客,看看时间确实也不早了,便准备离开,可……看着季海蓝柔美娇艳的脸,他就恨不得抱过她狠狠地吻住她,求她的原谅,认回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女儿。
“算了,我走了。”努力压抑着几乎要冲破身体的情绪和冲动,殷秦北哀怨地叹了口气,往外走。
季海蓝虽然奇怪他今晚琢磨不透的一举一动,可还是没有多问,只是送他到门口,随之关上门。
不料,门才要带上,一只手突然插了进来,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