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新的起点
(31+)
edd管理会在祁海的中心有一个区域总部，在南北端各有一个市级分部。我要去的就是祁海南分部。
我的住址靠南，离我工作的地方相对较近，即便如此，我仍在地铁上花费了约四十分钟。
我站在一幢看起来平平无奇、高约八层的民用房下，拿出手机再次确认目的地。
这幢房子有且只有一个电梯，我走进电梯，观察电梯按钮，地下室一层到七层都各自有一个对应的按钮，唯独少了“8”。我依照指示，没有按下任何按钮，任凭电梯门自动关闭。
大概十秒过后，一种异样的、可以描述为困惑的情感突然涌进我的脑袋，我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异常感马上消失，然后我发现在控制电梯门打开和关闭的两个按钮之间出现了8楼的按钮。
按下按钮，电梯正常运转。但是在电梯加速或减速的过程中没有超重或失重感，只要你能意识到自己在电梯上，看着电子屏幕上的数字逐渐变化，这绝对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电梯开门时没有提示音。走出电梯，我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极其狭窄（约为三平方米）、没有任何装修的空间内，右手边还有一个电梯，电梯门布满污渍，看起来年久失修，门旁边没有按钮，只有一张普通的a4纸用透明胶布贴着，上面印着“电梯故障，请勿使用”的字样。
“应该.....这样。”我嘟哝着把手整个按在纸上。过了一会，电梯门打开了。
这个电梯同之前的那个比大了不少，内部的装饰偏向近代欧洲风格，十分华丽。电梯的按钮变的小而密，范围从1到92，没有地下层。我要前往的是45层。不知道这里的1到7层和民用房那儿是不是公用的。
几乎所有的管理会的办公建筑都采用了“额外空间”，这是一种能够在原有基础上创造至多是原建筑可用空间的21倍的额外空间的人格，该人格被一名a+级管理会成员所持有。这种人格不能通过教授或者其他方式让他人习得，我估计这位朋友每天都得飞这飞那，其辛苦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相比之下，“记忆消除”就显得亲民和大众化了。
我走出电梯，一条走廊摆在我面前，走廊不长，左右各有三个门，左边墙上的示意图显示，除了靠右离电梯最远的房间是资料室，其余的皆为办公室。
一个年轻男性从资料室走出来，手上的文档、书籍叠起来快到他的下巴。
我看着他，然后快步向他走去。
男性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鞋带系得太随意导致还有很长一段拖在地上，他的视线既没有看地上（他也看不到），也没有看向前方，而是盯着手上的书山，看样子很感兴趣。
我走到他面前时，男性的脚被鞋带绊了一下。“哇！”男性下意识地惊呼，脚步有些不稳，手上的文档失去重心，向他的右侧倾斜。
我用手阻止了书山的倒塌，顺便用手臂支撑住男性的身体。
“哦！谢了！”男性看样子才刚刚注意到我，但仍然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然后他开始打量着我。
“你也是新来的吗？”
我点点头，然后感觉肩部被重重地拍了一下。“我也是！唉，大学生的生活固然令人怀念，但是谈起工作，还真是让人兴奋！尤其在这里！”
男性自然熟的混乱发言让我陷入了暂时的混乱。“你有人格吗？”男性又开始发问。”
“嘛......算是有。”
“好羡慕！”男性真的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当我知道我没有人格时，我伤心了好一阵子呢！不过我听说在管理会可以学人格，真是闻所未闻！”
这个人似乎认为我和他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叫张成，”这个叫张成的男性又自顾自地改变话题，“你叫......”
“张成！”背后传来一声斥责，吓得张成赶紧噤声。这个声音听起来很是熟悉，我不禁回头看去。
“让你拿个文件你在那儿絮絮叨叨的......”声音逐渐减小，那个人疑惑地看着我，我也报以同样的眼神。
“那个......李哥？”我试探性的问了句。
张成满脸好奇地在我和李沫之间来回看着。“你们认识？”/
“原来上头说的新来的组长是你啊。”李沫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是没想到你在这儿工作。”说完我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里面的咖啡。廉价的速溶咖啡味道果然不敢恭维。
“他们还说让我带着你了解工作，意思是，你不知道你要过来干什么？”“对啊。”
“先斩后奏？太幼稚了。”李沫没有问我来龙去脉，也喝了口咖啡。
“我和你的工作是一样的吗？”
“对的，”李沫答道，“edd管理会祁海南分部区域报告管理组，顾名思义，有关祁海南部诸如巡逻、异常情况之类的报告都归我们管，闲着没事还可以就这些报告再总结一些分析报告交上去。”
“就这样？”
“就这样。”
“那感情好。”
“还挺随你意啊，哈？”李沫把剩下的咖啡喝光，接着说，“你来之前，这层楼就我们办公室用，其余四间都空着。”
“那岂不是很寂寞？”我笑道。
李沫无奈地指了指正半躺在待客用沙发上聚精会神玩手游的张成：“所以给我派来这么个活宝。”
“那你之前就一个人待这儿？”
“没有，还有一个小伙子，半年前进来的，最近患了流感，挺严重的，快十天没来上班了，”李沫摸了摸那修建剪得一塌糊涂的胡子，叹了口气，“三十岁的人了，有个能陪我说话的人在，这日子就过得下去。我是在你几岁时和你第一次见面来着？那时候我还年轻的很，但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自己要做的、想做的事儿太多了，每天就坐在那儿，抄抄写写，敲敲打打，那简直.....”
“安静得像个东西？”
“安静得像个东西！”
李沫被逗得开怀大笑，张成稍稍往这边看了一下，然后继续掀起属于他的血雨腥风。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从今天起，你也是我的同事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对了，现在还没组员分配给你是吧？我的这些小子随你使用也没关系哦。”
“李哥客气过头了哈。”我笑着摆了摆手。
“哪里！”李沫看起来兴致很高，“好好享受在家门口工作的感觉吧，欧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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