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神器之摄珂剑

第四章 潜龙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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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潜龙出海

    (31+)

    杨纵英暴雨中对战索思图。

    等两人一交上手,索思图便感觉不妙:此子并非平常武当门人,功夫绝不在宋清弘一辈之下!况且他如今杀红了眼,招招都奔自己要害。索思图不敢大意,拼尽全力应战。

    此时大雨倾盆,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已睁不开眼睛。只见索思图一挥宝剑,跳出圈外,向前殿奔去。那杨纵英在后紧追不舍。

    不一时,索思图已来至武当大殿,浑身湿透,气喘吁吁。等回头再看时,却不见杨纵英追来的身影。

    这时,又一道闪电划下,在闪光中,索思图看到大殿中央的地板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具武当门人尸首。这些尸首原本已被尽数扔下山崖,此刻却又被人扛了上来,堆放于此,不用问,必是刚才那名少年所为,难怪他满身污泥血痕。

    随即闪光又消失,武当大殿内伸手不见五指。索思图明白,此时手中摄珂剑发出微光,敌在暗我在明,便忙将剑揣入怀中,躲在角落柱子后面,留神殿内动静,不敢发出声响。

    战战兢兢躲了一会,殿外阵雨已停,此雨来得凶猛,走得利落,片刻之后,月光复又照进了殿内。

    索思图从柱后刚一探出头来,正见杨纵英立于大殿中间,通红的双眼正直勾勾盯着他。

    方才杨纵英气势汹汹,加之自己做贼心虚,故此落了下风,躲得狼狈。想到此处,索思图恼羞成怒,主动出击,提剑直奔杨纵英,恨不得一剑将杨纵英劈为两瓣。而杨纵英强忍悲伤,认真应对,二人在大殿内复又激战在一处,只见火花飞溅,“当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令人眼花缭乱。

    那摄珂剑虽说是宝物,但怎奈索思图刚刚入手,还未得其用法精髓,只能当一般剑来用。加之他精通得并非宝剑,而是双刀,故此两剑短兵相接,却也占不得便宜。几个回合过后,索思图“啊”的一声,向后跳出圈外,再看他的手腕,已经血流如注。

    杨纵英并未继续进攻,缓缓道:“这把剑在你手上真是浪费,你根本就不会用它。”又道:“你使劲按一下剑柄上的白色机关试试。”

    索思图不明就里,找到剑柄上的白色小点一按,“噌”地一声,摄珂剑剑刃从剑柄中极速飞射而出,一道白光闪过大殿,“啪”一声,剑刃直插没入大殿对面石墙之内。

    再看杨纵英,捡起方才索思图丢下的剑鞘,对准石墙上的缝隙,“啪”一声,剑刃被吸进剑鞘。

    杨纵英转身,对索思图言道:“我看你身后背着双刀,想必你擅长刀法,你且用你的兵器,咱们二人好好打一场。我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想那索思图,虽说行事并非光明磊落,倒也不失为一条汉子。此刻他稍稍稳定了心神,将剑柄扔给杨纵英,双手从背后缓缓抽出沙井断玉钩。

    再看杨纵英将剑柄剑鞘一和,再慢慢抽出宝剑,用剑指着索思图。索思图大喝一声,挥舞着双刀,奔向杨纵英。杨纵英一按剑柄机关,摄珂剑刃复又飞出,索思图用刀一挡,“啪”,火花迸溅,摄珂剑被磕飞了起来。杨纵英再一按机关,那白色剑刃在空中飞转了几圈,又被直直吸回了剑柄,力度不小,杨纵英使得熟练,故能稳稳收住。

    索思图几步到了跟前,一刀直奔脖子,力度不小,杨纵英双手握剑一挡,而同时,另一刀则横向向腰间砍来。手腕上有伤,速度略有迟缓,杨纵英并未躲闪,快速抬起一脚,正踢在索思图手腕上,索思图被踢中手腕上的伤口,巨疼钻心,刀险些脱手。杨纵英抬起的脚并未放下,而是又顺势踢向索思图小腹,此刻索思图门户大开,避无可避,只得提膝护住腹部,挡下这一脚,两人双腿互碰,各自向后退去。

    双方还未站稳,摄珂剑又向索思图飞去,索思图舞动双刀挡下,而那剑刃马上被吸得向回飞去,杨纵英再按机关,剑刃在空中复又向前飞出,索思图又挡。如此这般,片刻中,剑刃在空中来来回回飞动,一次次从各种角度奔索思图全身要害,索思图只能用尽全力防守。白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而索思图已被两把宝兵刃碰撞出的火花包裹。那索思图刀法也是极为精湛,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双方一时竟有些相持不下。

    杨纵英突然发力,瞬间收回宝刃,向前腾空而起。索思图反应不急,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心知不好,匆忙防守。杨纵英使尽全力,手握宝剑,直直对着索思图面门一剑刺来,索思图交叉双刀挡住面门,“当”地一声。这一下力度太大,震得索思图向后“噔噔噔”退去,谁料后面一具平躺的尸体,将索思图绊倒在地,向后重重摔下,双手分摊,门户大开。

    杨纵英随即双手握剑,剑刃冲下,跳将起来一剑扎向索思图胸口。索思图慌忙中向旁边一滚,摄珂剑直接插入石板。

    杨纵英一使劲,竟然没能拔出剑来,只得一按机关,后坐力使剑柄从地上弹起,杨纵英借力腾空一周,一脚重重踏在索思图胸口,索思图“啊”一声惨叫,几根肋骨已然是断了。

    杨纵英又按机关,剑刃被吸出,飞入剑柄,准备一剑结果索思图性命。索思图躺在地上一瞪双眼,大喊一声,双手抡起沙井断玉钩。杨纵英一看对方神情有变,急忙住了手,跳出圈外。

    再看索思图,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疯似地挥舞双刀冲向杨纵英,已然是失去了理智。

    杨纵英一按机关,剑刃飞出,索思图用刀向旁边一挡,剑刃向侧后方飞去。与此同时,索思图已到了跟前,杨纵英不慌不忙,低身一记扫堂腿。这下踢得不轻,索思图又无防备,整个人失去重心向侧面倒去,杨纵英转身一周紧跟一记侧踹,将索思图在空中踹飞了出去。索思图“啪”一声撞在柱上,摔坐到地面。杨纵英飞身上前,将剑柄对在索思图咽喉上,一按机关,远处剑刃飞了回来,穿过石柱,穿过咽喉,“啪”一声吸入剑柄。杨纵英顺势收手,一道白光,摄珂剑已拔出入鞘,滴血未沾。

    杨纵英不去看索思图尸首,转身对着张真人塑像行三跪九叩大礼,随后,捡起沙井断玉钩,径直走出武当大殿,将两把宝刀扔下万丈悬崖。

    可谓:

    饱读千卷书,历经万里路,

    亲涉险恶无数。

    先踏峨眉顶,又平武当峰,

    此间雄心昭著。

    背后双宝刃,胸前龙入云,

    又恋摄珂夜渡。

    魂灵出躯壳,玉钩隐山雾,

    可叹英雄末路。

    单表那杨纵英,慢慢走回自己曾住的房间,打开两年多没有进的房门,对着铜镜一照,自己已是人鬼难辨。便于夜色中取来溪水沐浴,为避免被认出,换上一身平常衣服,收拾好路上应用之物,又来到厨房,带上不少干粮。

    武当山是不宜久留,师父张真人又不知下落,杨纵英便打算即刻启程,赶往长安城寻找掌门师兄张清修。他将摄珂剑紧握手中,将装剑木盒用布包好背在背后,一人顺着山路快步下得山来。

    杨纵英远远看到,有不少官兵扎营于山下路口必经之路上,次刻都熄了灯,在帐中休息。杨纵英悄悄来到跟前,听到有马嘶之声,心中大喜,顺声过去,看到有不少好马拴在那里,有一名士兵正在看守。杨纵英心里清楚,这些人便是杀害师兄弟的凶手,便不再客气,上去就是一剑,那名兵士一声未吭,死尸倒地。

    杨纵英挑得一匹好马,配好鞍,飞身跳上马背,两腿一夹,那马便飞驰着向营帐冲去。营帐周围巡夜的人早远远看到,大喊一声:“有人下山!”动作快的闻言,已拿着兵器,挡住杨纵英去路。

    杨纵英抽出摄珂剑,只见黑夜中一道白光飞转而来,那些人还没看清杨纵英长相,就只觉脖子一凉,纷纷倒地身亡。杨纵英纵马横剑,踏着尸首冲过防线,扬长而去。

    先放下杨纵英单骑去长安不表,单说那索阿可。

    索阿可被外面叫声惊醒,随即便有人来报,说有幸存武当弟子半夜闯关,索阿可问道:“为何不报与我兄长?”那名兵士道:“索大人不在帐中,寻找后也是未寻得下落,故来禀报您。”

    索阿可闻听,便冲出帐外。看到外面横尸数具,又得知马匹丢失,来至兄长帐中,见里面铺盖整齐,并未有人睡过,青燕弓挂在帐中,独不见了沙井断玉钩,便心道不好!“兄长必是上山去了,此刻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转念又一想,“现在天黑路滑,无处寻找,如果贸然出动必自乱阵脚。”随即强装淡定,吩咐道:“今晚加强警备,各位恪守其职,待明日天一放亮,你等随我上山去找索大人。”手下纷纷领命,咱不细表。

    次日清晨,索阿可带着杜文浩,松浦等人又回到山上。待到武当大殿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地上整整齐齐码放着昨日被杀武当门人尸体二十一具,在一大柱之后,索思图坐在地上,斜靠柱子,鲜血从口鼻及咽喉部流出,前胸尽被染红。再看索思图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索阿可见状,冲上前去,抱住尸首悲痛万分,险些崩溃,自不必细表。毕竟一母同胞,这些年随兄长闯荡江湖,经历无数生死关隘,均能化险为夷,不料如今竟横死于武当山,谁能想到。更有杜文浩也是上前抱着尸首大声痛苦,那松浦在旁默不作声,一动不动,想必面具后也伤心落泪。

    众人悲伤一阵,方稳定了心神,索阿可细细检查兄长遗体,见咽喉处有一寸宽,细细一道伤口贯穿脖颈,此乃致命伤。再往身后圆柱看,同样一道细纹贯通柱子。环顾大殿,在几处地方均发现此利器留下的痕迹。索阿可一言不发,紧皱双眉,心中暗惊:“好一把锋利坚硬的兵器!”

    索阿可站起身来,深呼一口气,吩咐道:“将索大人尸首妆奁好,其余人彻底搜查武当派各处角落。昨日必是你等没有彻查,使得漏网之鱼半夜加害索大人,今日一定细细检查。索大人兵器也不知去向,一并仔细寻找。”众人领命。

    但索阿可对索思图半夜上山之事一字未提,自己心中也是充满疑惑。

    不一会,有兵士来报:“索大人,在后山隐蔽之处发现一个暗门,我等不敢擅自打开,特来禀报。”索阿可带人直奔后山,随着那名兵士的带领,果然看见一隐藏颇为巧妙的暗门。此门依洞口形状而建,上面锁着大锁,门上有一小门,想是送衣物饮食所用。

    索阿可吩咐将门砸开,门后面是深邃的山洞,洞不小,不用低头便可进入。往里行了几十步,逐渐开阔,拐过一道弯,有一间大石室映入眼帘,里面灯火未息,一目了然。索阿可众人细细搜查,见石室内有一石床,上面铺着防冷防潮的狗皮褥子,褥子上的毛已被磨平,想必已睡了很多年。再看在石室一侧,有一面书架,上面放满武当及其它门派的各类武功心法典籍,索阿可随手拿起一本翻看,上面细细写满备注心得。石室中间有石桌石凳,上面灯烛,文房用品若干。石室四角点着长明灯火,走近石壁观看,上面是各种招式动作的壁画及文字,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剑痕,有新有旧。

    在书架旁边又有一道门,打开一看,前面有光亮照入洞内,索阿可忙走几步,便出得洞来。山洞的尽头,竟有一片人工修成的平地,位于悬崖峭壁之间,在平地上眺望,武当山风景如画,恍如仙境。

    靠山体一侧的地上,有一大缸,索阿可及众人走近一看,缸内放着十余把剑。索阿可拿出一柄剑,抽出来观看,见那剑刃上布满缺口,破败不可用,再拿其它剑来观看,仍是如此。

    看到此处,索阿可长叹一声,心中暗想:“这山洞密室是武当派高手闭关修炼的地方,看来昨晚从这出去的这位,真是下了功夫了,兄长死在此人之手,也不冤枉。”

    索阿可面对如画风景,一想到兄长已死,阴阳两隔,不禁又要落泪,但今后手下两位弟兄要以她为首,更要给兄长报仇,便强忍着泪水,带着众人又回到洞中石室。当下细细翻看室内遗留之物,在石桌上一摞纸下面,压着一副新写的字,字写得不错,笔触刚劲有力,赫然四个大字:潜龙出海。落款:杨纵英。

    “杨纵英,杨纵英。。。”索阿可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转身吩咐拿来武当派名册,照着名册查看,果然看到杨纵英是张三丰最后一名嫡传弟子,自幼在武当上习武,今年一十九岁。索阿可长叹一声,收起名册,已经牢牢记住了杨纵英的资料。转身对众人道:“如今任务已圆满完成,却又节外生枝,不过并不影响大局。汉阳府随行的兵士,你等打点好这里的事情,今日便起身回去复命。杜文浩,松浦,你二人随我去一趟长安,想必昨日闯关的杨纵英也是要去长安城了,咱们快马加鞭,看能不能追上他。”

    众人领命。

    放下索阿可及杜文浩,松浦安排部下,收拾残局不表,再来说杨纵英。

    杨纵英离开武当山,骑着马已经行了两天,日夜兼程。累了就在路边休息一会,饿了吃随身带的干粮,一路问着路向长安行进。

    这一日,太阳西沉,杨纵英也不知此处为何地,只见四周山峦起伏,漫山红叶,景色十分宜人,走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心情也不由的好了起来。

    正行间,忽听后面有人吆喝:“请让一下!”转身来看,见一队人从后面过来,前面一人骑在马上,后面有两个仆人牵着辆马车,马车后面,有几人拉着两辆装满大箱子的木板车。从穿着来看,像是一家有钱人带着仆人举家出行。杨纵英忙闪到一边,让这些人先过。

    待到马车经过身边时,车帘被掀起,一个年龄十四五的少女从车窗探出头来,对杨纵英道:“大哥哥一个人吗?和我们一起走吧。”杨纵英闻言转头观瞧,只见这个女孩生的晶莹剔透,一对大眼天真活波,不由得对着她微微一笑,正要回答,却见车内一妇人将那少女一把拉入车内,放下车帘,随即传来训斥声。杨纵英无奈,微笑着摇了摇头。

    杨纵英哪能想到,这个一面之缘女孩,将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目送这队人慢慢走远,杨纵英在山中继续赶路。渐渐,夜幕已至。今日正逢十五,明亮的月光将天色照得分外明朗,秋风徐徐,硕大的银盘挂于头顶,秋高气爽,良宵美景。杨纵英心情好了一些,下得马来,吃些干粮,牵着马徒步夜行。

    正行走间,忽然,远处凄厉的惨叫声一声声划破天际,安静的夜里听来更令人惊心动魄。

    惨叫声,喊杀声,马嘶声愈演愈烈,杨纵英心知不妙,莫不是白天遇到的那队人遭遇了不测?急忙纵身上马,向前方声音传来之处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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