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上次的残局下完。”谨守一听便十分跃雀,赶紧起身:“塔塔在家太吵,不在又太安静了。我刚好也很无聊,走,我们到书房去下。等等,希真帮我也泡壶铁观音啊。”
这两个男人在一起不爱球赛不爱打牌,偏偏喜欢下棋,象棋围棋轮着来,也算是棋逢对手。
给谨守泡了茶,希真自己也倒上一杯,仰靠在沙发上慢慢地啜饮着,门铃又一次响起来。
打开门一看,保姆吴妈抱着塔塔走了进来。塔塔跳下来像只弹球似地蹦到她怀里,抱着她的脖子叽叽咕咕地说起来。
希真爱怜地拍拍他的脑袋:“咦,你看你的裤子上有泥巴,听话,脚别乱踢啊,把妈妈的裙子都弄脏了……”
话没说完,她看到吴妈的后面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也随之不紧不慢地跨进玄关。希真一怔,未待反应,那人已抄着双手大刺刺地走过来,很淡然地说:“门没关。”
她料想不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心里像被针扎了下,还没发问,他又客气地问道:“谨守在家么?”
谨守,他跟谨守很熟么?这句话让她倏地一惊,脸上那一点不自在的笑容也僵住,诧异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抱住塔塔的手臂,刚想着怎么说,塔塔却抢先答了话:“爸爸在啊。”
希真把塔塔放到地上,把他身子往前一推,示意吴妈把他带到房间里去。
“要换鞋不?”他站在那里对着鞋架看了看,如同所有初来乍到的客人一样,对着刚打过蜡的光溜溜的地板客气地顿住了脚步。
塔塔跑客厅里去了。玄关处的胡桃木大柜子挡住了他们,她背直抵着柜子睁着眼睛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像面鼓似地紧密密地擂起来:“你……来干什么?”
他对她的惊讶神情视而不见,四处懒懒地瞅了瞅:“找谨守有事。”
“有什么事?”
他只是微微一笑——意思当然是有事也没必要跟她说。
希真不好再问下去,暗自猜测他的意图,只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这么怕他,轻轻地吸了口气,想说点什么,然而还是往鞋架上拣了双拖鞋放到他脚下:“不碰巧,现在有客人。”
程锋道谢,直接告诉她他倒是不怕等一等。他的视线停在那玄关处的大鱼缸,一条红尾热带鱼游到假石边,舒展着扇子似的鱼鳍,大尾突地往上一摆,里头便嘟嘟地冒起一连串的水泡,搅得鱼缸里一片混乱和浑浊。
他大概知道她在胡思乱想,躬身慢慢地换上鞋子,说道:“是工作上的事。你老公调来当我们银行信贷部的经理,也就是我的领导。”希真倚着门框思索着,他换了鞋便立直了身子,突然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他比谨守年纪略小。浓眉大眼、鹰钩鼻、身材魁梧高大,随意地穿着黑恤卡其色长裤,虽然下巴那里有个硬币大小的伤疤,略带沧桑,但也不能否认他是个好看的男人。只是肤色青不青,黑不黑,给人晦气的感觉。且那双低眉骨底下深邃漆黑的双眼里透出一股不安份、不满足的光芒。
被他这样一看,她倏地又不安起来,交叉着双手问道:“怎么?”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往客厅里探去,轻轻地打了个手势:“我能不能进去?”
希真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入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身子一偏,往里让了一让:“那你进去里面找他吧。”
她大声地说,谨守,有人找你!
塔塔走了过来,怯生生地瞅着程锋看,又看着希真说:“妈妈,你们在说什么?”程锋便半躬着身子对塔塔笑了一笑,饶有兴致地问希真:“你儿子?几岁?”他一笑,脸上那块伤疤徒地增大了,像乌鸦睁着只眼睛似的,触目惊心。
“4岁。”希真伸手把塔塔拉过来搂进怀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宝宝,怎么不进去玩积木了?”
“长得很不错,”他很有诚意地夸道,“跟谨守一个样。”
ps:书友们,我是叶漫舟,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支持小说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dazhuzaiyuedu(长按三秒复制)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