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卿本佳人(碧竹漫漫笑红尘姊妹篇)

卿本佳人(碧竹漫漫笑红尘姊妹篇)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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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推开,亮出一张男人稍带疲惫的脸,深色的眸子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地板上微绻的女人身上。他微微一笑,放轻脚步走过去,以同样的方式坐到她身边,伸手慢慢抽出了她手中的书。正睡得迷糊的小女人轻哼一声,不舒服地调整了下睡姿,像猫一般地在男人的怀里找到个舒适的位置,抿着嘴再次进入梦乡。

    臧昆扭头轻笑,将手臂怀上她,让她靠得更方便些,而后开始静静地看她。

    她很漂亮,虽不是绝世的倾国倾城,却也有他欣赏的那种优雅恬静。她的身上带着软软的刺,虽然伤不了人,却也难以靠近,只有在此时,她才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她竟已入了他的心。臧昆静静地看着,屏住呼吸,消化着掠过的每一秒钟。

    好舒服。李佳发现自己在一块极大极大的云朵里边,云儿软极了,温暖极了,而且还有好闻的清新味道。远处的青草地上,到处都是黄黄红红的小花,依着明媚的阳光地毯似地铺到了天边。这样的地方让她好懒好懒,懒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忽然,一阵轰轰的雷声响起,吓了她一跳,她想直起身子看个究竟,没想到身子却动不了。激动之下使劲睁开眼睛,怔住,随后脸轰地红了。

    糗大了,原来她躺的地方不是云上,而是臧昆的怀里,而那个始作蛹者正用调笑的眼光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瞧。瞬时间,她觉得口里好干,她想挣脱开他的钳制,可又敌不过他的力气,大叫出声:“放开啦,我渴了!”

    “是吗?”臧昆呵呵一笑,低下头去封住那张有些干裂的小嘴。

    李佳呆了,秋水般的大眼睛中只有臧昆的一只耳朵和鬓角。嘴唇上的柔软中伸出霸道的温热,顺着她微启的玉齿探入口中,几方试探后竟卷着她的小舌共舞起来。她的呼吸开始困难,推着他的手越来越无力,渐重的喘息让她垂下了眼睑,努力去平复莫名涌出的燥热。但很显然,平复的远远速度赶不上他挑起她本能的速度,她失败地一塌胡涂,待他放开她已然红肿的双唇时,她已开始抖动。

    “还渴吗?”占了便宜的男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薄唇,手上已没了力道。

    李佳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拔腿朝大门就冲了过去。天啊,她不要活了,她居然享受他的吻。正准备逃回屋去忏悔,身后传来臧昆充满笑意的声音:“喂,刚才大伟来说,该吃饭了。”

    十六

    转眼间,婚礼大期就在眼前了,李佳后悔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上。唯一叫她心慌的是,自从那天的一吻之后,她与臧昆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突如其来的亲妮感觉整天缠在她的心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她甚至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这感觉让她害怕,又有一点窃喜,复杂的情绪逼得她心神不宁,连琴也弹不下去了。

    敲门声响起,李佳从床上窜起来,开门,站在门口的正是惹得她不得安宁的男人。她低头转身,走到窗边坐下,背后的男人带上门,拉开凳子坐到她旁边。

    “有好消息。”臧昆放松地靠着,这些天来难得地轻松自在。

    “什么?”李佳回过头来打量他,他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衣,额头残留着几滴汗水,显然是刚从健身室出来,连澡都未洗,就迫不及待地来找她。

    “你安全了,帮我演完戏,就可以回家。”说着,臧昆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白色丝绒小盒,放在桌上。

    真是个好消息,李佳松了口气,她的假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剩下的时间也许还能去趟云南。不过,回家?离开这里吗?是不是意味着她和他之间就结束了?李佳的心头涌上一种莫名的空落感,她无意识地拿起丝绒小盒打开,里边是一枚钻戒,最传统的款式,却正是她喜欢的。

    “试试大小。”臧昆接过戒指,握住李佳的手为她套上,瞬间指尖传来她微微的颤抖。他注视她,然后一笑:“喜欢?”

    李佳回神,握起拳,竟不敢直视他,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不过是戒指罢了。”

    “不如考虑一下真的嫁给我怎样?”

    “啊?”平地惊雷,李佳瞳孔放大十倍,水灵灵的眼中映出的是那张半笑半严肃的脸,她咬咬牙,深吸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恢复了略显傲气的表情:“对不起,很不好笑。”

    臧昆抬抬眉:“为什么不?”

    “没感觉!”李佳偏头,犹豫一下,将戒指脱下来塞回盒里。

    “真没感觉?要不要我帮你重温一下?”

    “你……”语塞,李佳有些负气地抿起嘴,她知道绝不是真没感觉,否则不会任由他夺去她的初吻——虽然只是心理上的。她忽然想到这副躯体所经历的种种,那是她从从前的主人——真正的李佳所写的日记中看到的,那些让她无法接受更羞于启齿的事实。这身子并不如她的心灵一样纯净,她不知道是否能用这样的身体去求得幸福。

    这女人在想什么?臧昆不吱声,双手环抱着看她,她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一会羞涩一会傲慢,一会又尽是失落和困惑,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一看。

    “你要怎么解释我父母不能到场的事?”李佳尽力抛开恼人的事情,换了个话题。

    “我已经向干爹说过了,你父母假期出国旅游还没回来,也联系不到,但是时间紧迫,所以在这边先办了。等他们回来,我会再补办一次。我想你最好能请一两个你的朋友。”

    “就叫青青来好了。”她的朋友少得掰手指都能数得出来。

    臧昆递过她的手机,李佳接过拨号。他还是不信任她,她的所有电话都必须当着他的面打。李佳自嘲地笑笑,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她到底在抱什么希望?

    “青青,明后天你有空吗?……嗯,能不能请个假,你得帮我个忙……具体的我回头再跟你说……你明天中午12点在上次见面的商场门口等就好……嗯,会有人去接你……好,先这样,拜拜。”

    挂上电话,无需多说,李佳自觉地将手机扔回臧昆手里:“保证她的安全。”

    臧昆点头站起身:“放心。婚礼过后,你随时可以走,你的损失我会补给你。但是如果你想留下……”他弯下腰,邪邪地笑着在她耳边低语:“我更欢迎。”

    又是一次成功的偷香,不知为何李佳连暴跳的冲动都没有了,她红着脸安然地接受了耳边的一吻,脑子里反覆琢磨着一个问题:留下吗?

    十七

    不出所料,伍青的后边拖了条尾巴,一个蓝眼睛的全职保姆兼保镖。看着两个人亲亲我我腻在一起的样子,李佳羡慕得心里直叹气。打从伍青和她一起跌落到这个世界起,伍青就一直抱怨,因为她俩的容貌调了个个,原本天仙般的美人进入了长相平凡的伍青身体里,而普普通通的她却成了高挑出众的美女。说实话,开始她也为自己高兴了一阵,直到她翻出了李佳的日记,于是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再后来看到叶冉对伍青的万般疼惜,她反到宁愿平凡的那个是自己了。

    伍青一到就披头盖脸地问起来,李佳将她单独拉到房间,细细地给她讲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当然,略过了她和臧昆的亲密举动。

    “做梦似的。这么说,你也真是够倒霉的。可以吃吗?”伍青盯上了桌上的几块芝士蛋糕。

    李佳点头笑笑,那是她这些天来跟臧昆提出的唯一额外需求,这种芝士蛋糕是她们两个闺密的最爱。

    伍青不客气地切了一大块入口:“你怎么想?”

    “想什么?”李佳明知伍青问的是什么,却故意装傻。

    “对他。”伍青为人虽然大大咧咧的,可至亲好友的细微变化她却也能发觉。

    “他什么?我们什么也没有。”心思被人道破,李佳心里不免有丝慌乱,但仍稳稳地压住脸上的表情。

    “真的没有?”伍青笑得贼贼地。

    “没有!”李佳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脸红什么?”

    “我哪有?”

    “秋,我们俩是知根知底的好友,别人看不出你的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我问你,他比扎诺尔如何?”伍青干掉面前的蛋糕,认真起来。

    扎诺尔?李佳猛地震了一下,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一天,两天?还是一周,两周?是了,她的生活全乱了,特别是在那个吻之后,她就再也腾不出时间来想别的事情了。一想到那天的情形,李佳的脸越来越烫,心跳已不若平常了。

    “秋,你不会已经被他吃掉了吧?”伍青叫出声来,认识李佳以来,她从来没到过她这么羞涩的表情,她清楚地知道她未经人事,甚至连与男人的握手礼都能免则免。能让她脸红到这个地步,绝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有的事啦,你不要叫那么大声!”李佳飞快地捂住伍青的嘴巴,这家伙每天都在想什么事啊?

    “真的没有?”狐疑。

    “没有,真的没有!”只是有几个吻而已。

    “秋,是你告诉我的,爱情这种事,旁观者清。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对不对?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李佳摇摇头,苦笑一下:“玲儿,你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事吗?我这个身体……”

    “那些事又不是你做的,何况在这个世界上,处不chu女的,不会有人太在乎的,你又何必让它成为你的阻碍?”伍青着急了起来,她太清楚李佳的贞操观了,自己和叶冉同居时,都被她数落了好一阵子,可怜的是李佳的身体并不纯净,对于她这样一个从小受着严格礼制教育的官家小姐来讲,是何等的难以接受?

    “可现在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再也不可能找回司马秋的身体,也不可能让人相信从前的事情是另一个女人做的,我怎么能不在乎?”天知道这些事让她有多痛苦,她莫名其妙地就没了贞洁,即使她喜欢臧昆,他又能接受这样的一个她吗?

    伍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佳止住。她走到床头,用手触了触那个丝绒小盒。

    “顺其自然吧。”

    十八

    婚宴设在了田家的花园里,老爷子勉强撑到了礼乐结束,一场show很快做完,大家聚到了餐桌前,一一向新人敬酒。李佳一杯接一杯地喝,见识过她酒量的臧昆也不再拦她,伍青心里虽然不好过,但又说不出什么,只能跟旁边的人聊天,反应最热烈的就数伴郎苏进方了。这一聊,引起了叶冉的极大不满,若不是伍青千叮万嘱让他给佳佳多留些面子,他早就跳起来拉着她走人了。

    叶冉的臭脸摆了一下午,连李佳都看不下去了,偏偏当事人伍青还一副大大咧咧全不知情的样子。李佳当着众人的面,不好数落她,只得以时间为由叫臧昆赶紧送了叶冉和伍青回家,不然就此和叶冉结下梁子,真是不值了。

    没了朋友在身边,李佳的酒越喝越苦了。走吗?她不知道,她更不知道的是臧昆对的是真或是假。酒从宴会一直喝到了家里,身体毕竟不是铁打的,任她再好的酒量也有个限度。吞下口中的液体,李佳靠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目光已经迷离,她想要知道答案。

    “臧昆……”李佳的声音有点沙哑,迷糊中的她却全然感觉不到。

    臧昆应了一声,好笑地看怀里的小女人,她真有本事,终于把自己灌醉了,接下来她要干什么?

    “你……真的想娶我?”这话问得那般自然,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是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的。

    “如果是真的,你嫁吗?”喝那么多酒,是为了问他这个?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臧昆心里油然而生。结婚,有十来年没有正经想过这个问题了,不过,以他的年龄来说,娶一个妻子也应当了。

    李佳丢下酒杯点头,自己却没有意识,继续问:“你喜欢我吗?”

    喜欢吗?臧昆笑出声:“你觉得呢?”

    他强健的双臂轻而易举地抱起了她,向楼上走去,长长的裙摆阻碍了他的步伐,他皱皱眉,婚纱顿时变得碍眼。待臧昆进了李佳的房间,怀里的可人便柔若无骨地倒在了床上,羊脂般的肌肤因酒精的作用泛起潮红,在白色的礼服的映衬下更加娇媚动人。臧昆深吸口气,身下的欲望开始被唤醒,他对她涌起一种强烈的渴望,这种渴望让他几近失控,礼服低胸的设计更是为他点了一把火。为了让礼服穿得好看,rthur连内衣都没让李佳穿,在臧昆拉下她一侧的肩带后,半边完美的上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个男人面前。

    胸前的清凉激醒了李佳的半分理智,她呀地一声用双手遮掩春色,羞怯将她全身上下烧得通红,然而这状态并没持续多久,臧昆滚烫的大手在她身上温柔地游移起来。李佳的意识越发地模糊,双手不知往哪里放才好,只知道眼中有两道炙热灼人的目光,几乎融化了她。

    李佳无措得让臧昆吃惊,这般的生涩,难道她是chu女不成?想到这里,他停下动作,尽管舍不得离开她滑腻雪嫩的肌肤,但最终还是克制住自己,看着迷迷糊糊的小女人在酒精的催眠下慢慢睡去。

    夜来得异乎寻常地快,皎洁的月光将整间屋里点出幽暗静默的蓝光。月光下,一个英挺的男人怀中窝着一个双颊微红的女人,那男人双目凝神,默默地望着那女人的小脸,嘴角轻提,露出了少有的宠溺微笑。

    月亮偷偷拉来一片薄云,夜深人静中为人们覆上清纱。

    十九

    她要羞死了,她居然光着半边身子在他的怀中睡了一整晚!天啊,这样难堪的接触让她一动都不敢动,万一吵醒了他,她要怎样面对这种局面?为什么会这样?映象中只有模糊的记忆,她好像只是在求证些什么,怎么就成了这样?

    李佳的唇轻颤着,这样的情形让她完全不知所措,本想让事情更明了些,却无意中变得越发复杂,她要怎么办?

    身边的男人气息不再绵长,原本搭在她腰间的大手拂到了她的面颊:“怎么了?”

    他还是醒了,李佳无地自容地拉过被子盖住头,她不想这样面对他。可她越是如此,这个霸道的男人就越不让她躲藏,她终究还是被迫对上他的眼。

    “不至于吧?这副表情!你是酒没醒,还是气我没要了你?”臧昆掰着李佳的脸,只觉得好笑。李佳想要说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得裹紧了毯子,边裹边向远离他的方向挪去。

    这动作看得臧昆直蹩眉,他又不是豺狼虎豹,何况他还有些眷念着她绸缎般的肌肤,怎能让小绵羊轻易逃开?于是一展手,刚挪出两寸远的身体又被扯回来,而且这回被紧紧地圈在了有力的臂弯里。

    “拜……拜托你,放开我,戏演完了,我要走了……”李佳开始挣扎,她不要留在这里,她不要和他这样不清不白地混着,再这么下去,难免有一天会失了身。她的身子是被污了的,她没有办法与他解释这身子和自己过去的一切,与其等待接下来的耻辱,不如早点走开,只要回家,她就可以过回她自己的生活了,不是吗?

    臧昆抬抬眉头,若有所悟。是他迟钝了些,她只不过在要求所有女人都会要求的东西罢了。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他将脸埋向她的发间:“要答案吗?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够不够?”

    挣扎果然停止了,不过只是一瞬。

    “不……不要,我要回家,送我回家!”日记上的字在李佳的脑中越来越清晰,他不可能接受她的过去,他越是珍视她,她就越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离开,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

    臧昆头开始大了,她要的不是这个吗?为什么她突然变得如此异常?

    “这样还不够吗?你到底要什么?”

    李佳咬咬下唇,他要知道吗?好吧,既然如此,不如爽快些,于是不顾一切哭叫了出来:“你听好,我不干净,我的身体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般纯净,我不配你,让我走……”

    臧昆呆了一下,心中辗转,难道……一个想法在他的脑子里成形,她的生涩,她的抗拒,她与他亲近后的激烈反应,难道……这一系列的事实组合到一起,臧昆越来越肯定他的猜测是对的,她被暴力对待过吗?这样推论的结果让他突然间怒火中烧,心中不由对怀中的佳人涌出更多的怜惜。

    “李佳,李佳!”他大声喝住她的挣扎和哭叫,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抚她:“听我说,听我说,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事情,我都要你。听清楚了吗?我臧昆要的是现在的你,忘掉以前的事,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女人。”

    二十

    “我臧昆要的是现在的你,忘掉以前的事,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女人。”

    这是李佳在这世上听到的最令她幸福的话了。可在幸福的同时,她的心里始终充斥着不安的情绪。他没有问她的过去,似乎一副了然的样子,她不知道他是如何认为的,但绝不可能是真相。她该告诉他吗?不,没有人会相信,她无法确定他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李佳的假期还有一个多月,那晚之后,臧昆归还了她所有的物品,不再限制她与外界的联系。她终究还是没有走,只是打了电话回家,谎称去了外地旅游,并保证会在假期结束之前回去。

    臧昆依旧是忙的,不过陪李佳的时间却多了起来。有时她弹琴,他会坐在一旁百~万\小!说。兴致来了,他也会坐到钢琴边弹上一两首,李佳在他的影响下也开始慢慢喜欢上钢琴,并以极快的速度上了手。于是除了古琴外,李佳也偶尔练练钢琴。

    每天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李佳会被拖到健身房,或跑步或骑车。起初几天,她被折腾出一身的酸痛,本不想再运动下去,可是在臧昆的威逼利诱之下,她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做他的尾巴。

    这天,天气闷热得让人窒息,当看到门边身着运动装的男人时,李佳不由地深叹口气。走吧,受折磨也是为她好,好在每次运动之后都能洗个令人酣畅的热水澡,再往空调房里一关,还算是人过的日子。

    “今天很热啊!”臧昆抿嘴依门,看着一脸不情愿的小女人穿上球鞋。

    “嗯,再这么热下去,我都想搬到北极去了。”李佳讨厌热天,尤其是这种闷热的桑拿天,全身都粘乎乎的,人也变得越发地烦燥。

    臧昆抬起眉头:“有个办法到既可以凉快,又可以运动,要不要试?”

    有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李佳猛点头,两片红唇间露出整齐的贝齿。

    “走吧。”臧昆背过身先行一步,李佳边提鞋边跟上,蹦蹦跳跳地差点栽了个跟头,前边的大手及时把她扶住,温和地笑着拉住她的小手。

    待到了地方,李佳呆住了。其实这运动太常见了,只是她从来没做过,所以压根没往上想。她偷偷瞟了臧昆一眼,只见他很自然地脱掉外衣,扔到一旁的躺椅上,伸展下手臂,往水里一倒,只听“哗啦”一声,人已没入湛蓝的池水中。

    游泳!有没有搞错?

    单不说她会不会的问题,光看人游泳时穿的那身行头,就已经让人接受不了了。现场虽然只有他们两人,但……她也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给他看过啊。

    水里的人泥鳅一般探出头来,扒在水池边指指不远处的小屋:“发什么呆啊?那边给你备好了泳衣,去换上。”

    李佳嘿嘿一笑:“还是……不要了吧,我还是去健身房好了,你……慢慢游,慢慢游哈!”说完万分尴尬地一拍头,捂着眼睛往后退,耳边传来臧昆闷笑的声音。还未走出多远,身子就跌入湿乎乎的怀里。

    “自己换,或者是……想让我帮你换?”面前的男人邪邪一笑,手指划过她的胸口,留下一路水滞。

    “我……我不会!”李佳呼吸一顿,撇开头。既使有了那般的亲密,她也仍无法适应这样的接触。

    “我教你,这里不会有别人,乖,去换衣服。”臧昆轻轻啄了一下李佳的脸蛋,摆正她,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无奈,李佳只得依命照办。臧昆总算还是照顾到了她的感受的,泳衣是连体平角裤式的,明红底色上大大小小起着白色小花,左肩部的吊带由小白花拼起,十分可爱。换完泳衣,李佳稍稍舒一口气,还好,不算太过,只是她的身形在这样的包裹下显露无疑,还是很羞人的。带着几分不安,她慢慢踏出小屋,臧昆并没有干等,而是在池中展臂慢游着,此刻脸正朝下。

    没看见最好,李佳快走几步,扶着池边浸入泳池,身上的粘汗立刻被池水融化,一阵清凉淡化了她羞涩的红晕。她闭上眼,深吸口气,然后睁大眼睛寻找臧昆的身影。

    人呢?怎么没了?刚才明明还在不远处啊!李佳转动身子,想看看后边,却被人从背后拈住了鼻子,慌忙之下,手松开了池子,整个人被拖入了水里。呼救声被淹没在水里,一口水呛入喉中,她的脑子转得再快,这会也只剩下一片空白。但呼吸没有停顿多久,一股热气从唇上传过来,大睁的眼睛中映出臧昆戏谑的笑,随后她又被拖出水面。

    “咳咳……你要死啊!”李佳被呛了个实在,想举手教训这个罪人,可偏偏他这个时候放开了双手,让她不得不紧紧扒在他身上。

    “要学游泳,就先要学会喝水。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臧昆眼睛已经笑成了一条缝,偷得了几分香,让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ko,迟早被他玩死!李佳噘起嘴:“不学了,回头游泳没学会,呛死了花不来。”

    “那你就这么扒着吧,这可是你主动的,我可忍不了多久。”臧昆目光瞟了瞟下身,身体被她手脚紧紧地抱着,姿势很暧昧,让他不得不往歪处想。

    “你……”李佳刚刚淡下去的红晕轰得一下又窜满全身,这下可好,放又放不得,这可怎么办好?

    “学不学?”男人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

    “好……好啦!”ko,根本就是强迫,是威胁!

    臧昆双手拖起她,哈哈大笑起来,自从小猫走了之后,他就再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吧!笑容下闪过瞬间的哀痛,没有逃过李佳的眼。

    “怎么了?”她有着不同一般的敏感。

    臧昆恍过神,摇摇头:“没事,放松,要开始了。”

    二十一

    “呜……”湛蓝水面翻起红色波浪,从那下面探出一颗漂亮的小脑袋,深深吸了口气。李佳依着池边,朝不远处的男人灿烂一笑:“怎样?”

    眨眼间,男子已游到她面前,贴着她立住,闷笑着道:“嗯,狗刨学得不错。”

    李佳对得意的男人做了个鬼脸,不满地背过身去,哼,狗刨?狗刨还不是你教的。

    不得不承认,臧昆其实还算是个不错的教练,李佳在他的指导下,没几天就学会了基本动作,游得虽然不算漂亮,但起码达到了淹不死的水平,于是两人的常规健身基本都在水中了。

    游泳室不算大,但十分安静,除了他们,一般没有人进来。日日这般地亲密接触,让李佳面对臧昆时已没了初时的羞涩,她有时还会主动去捉他的臂膀。游泳池是个可以在光天花日之下明目张胆搞暧昧的地方,如果是大街,你穿着三角裤比基尼在外边走,一定会被无数人行注目礼,可在这里,男人与女人穿得再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李佳自顾自地想事情,回过神来想再游一圈,才发现已被一对臂膀锁住了腰,她好笑地想要挣脱回身,臧昆时常这么抱她,她已习惯了他的怀抱。

    “放手啦!”挣扎无效,李佳用力去拍臧昆的手,只是在水中,力道大大减速弱。

    背后的人没有出声,却松了松手臂,两臂圈出的空间足够李佳转身,她借着他的手靠着,定定地看他,不觉间发现他的眼神沉甸甸地有些逼人。

    “看什么?”李佳的心跳开始加速,直觉地感到有事要发生。

    “看你啊!”臧昆的气息呼到了她的脸上,顺着细致的皮肤又吹到了耳后。

    “那个……”

    李佳不好意思地躲闪,又给了臧昆一个后背,却不料胸前被覆满,低头一看,薄韧的衣料下边突起的不是自己的小可爱,而是由手指支起的山峰。李佳低呼一声,一阵酥麻麻的感觉由胸前漫开,身体轻颤起来。

    “你干嘛?”天啊,羞死人了,他就不能给她留点矜持么?这么开阔的场所,万一有人进来,她要往哪躲?

    “放心,不会有人,你若不愿,我会适可而止。”臧昆抽出手,又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双手放开,说实在的,面对佳人,适可而止的确是需要相当的忍耐力。

    李佳身体失去了依托,着急忙慌地要去扶水池,却被一把带到了水中间,她只好又去抓臧昆,可这个男人戏谑似地不让她抓到,逼得她只得面向他,勾住他的肩。

    “什么时候可以?”臧昆呵呵笑着重新托住她,抵着她的脑袋问道。他想要她,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但她受过伤害,他得给她足够的时间。

    李佳脸又是一红,她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的顾虑太多,她一向认定了这种事只能与执手一生的男人做,再说,她还不知道他能否接受她这身体的过去。

    臧昆见李佳默默地不作声,只顾愣愣地出神,以为是她又忆起不愉快的往事,于是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背脊,指指对面池边道:“让你5秒,怎样?”

    李佳会意,笑笑:“可别后悔!”憋一口气,快速向目标游去。

    臧昆抬抬眉,默数5秒,一头扎进水里。

    二十二

    李佳内心的不安一点点被幸福挤走,她知道,她的心,终于容得下另一个人了。

    但她同时也发现,在臧昆的微笑的背后,仍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他从不对她说,她也从不问,她觉得如果他愿意,总有一天会告诉她。只有一件事,在她心里打了个结,他们常用来练习的钢琴乐谱的最后一首曲子,天鹅,臧昆从来不弹。而在她弹的时候,臧昆也会马上找借口离开,他不愿听,甚至不愿看。她有一次忍不住问了他,但他话峰极快地转到了别处,眼神中有明显的烦躁。

    书房内,李佳打开了琴盖,手指在弹键上无目的地敲了几个琶音,眼睛扫到了乐谱上。翻到最后,她开始弹奏,却只弹了五个小节就停住了。门口有脚步声,是臧昆的,他没进来,而是走到一半就转了身。

    李佳飞快地站起身,跑了出去,走廊上没人。她踱到臧昆房间门口,敲了下门,拉开把手走了进去。屋里也没人。臧昆的房间布置很简单,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房里办公事,再来就是睡觉。在假结婚那晚之后,臧昆干脆睡到了她的房里,这里基本上成了办公室了。不知为什么,李佳没有出去找人,而是走到了床头,她进来的次数极少,这会才发现,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放置了一张五寸的相框,相框中,是一张合影。

    照片中的两个人,笑容可掬地拥在一起,男的自然是臧昆,在他怀里,是一个有如脱尘仙子般可爱的女孩。李佳的心中一颤,呆住了,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相框在她的手心中微微抖动,照片中的臧昆,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幸福,阳光,笑容纯净,与她认识的男子简直叛若两人。她缓缓摆头,重新审视这间屋子,没错,一开始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屋子的装饰虽然简单,但总是太柔美了些。低头,目光停在床上,李佳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白净的被褥下,露出枕巾的一角,图案是欧式乡村风格的粉色小碎花。

    “放下,出来。”背后的声音凉凉地响起,李佳一个激灵。她转身,手中的相框却没有放下。

    臧昆的脸色很难看,是她很少看见的严肃表情。她举起相框,对他歪歪头,她要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即使做了第三者,也要知道正主是谁。

    臧昆的眉头打了个结,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打算拿走相框,却不料李佳后退一步,松手,“啪”地一声,玻璃碎片在地板上溅开,照片中人的笑脸变了形。

    李佳慌了,她本不是有意的,忙蹲下身去捡,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女人,竟能影响她到如此地步。

    “出去!”臧昆的声音几乎是在吼,李佳手一晃,指尖传来钻心的疼。她顿了顿,将手指收入手心,起身走了出去。

    说不清的苦涩滋味满溢了她的心,那个男人为了张照片吼她,她想起他极少让她进他的屋子,恐怕不是因为他总在屋里办公,而是因为那个女人吧。他与她,总是睡在她的房间,那大约也是因为照片中的女人,那间房,是她的,他不会允许其他女人睡在她的床上。

    他真的在乎自己吗?李佳脑袋一片空白,木然地走回房间,沉沉坐下。眼前的旷野绿得耀眼,阳光几乎没有什么遮挡,赤裸裸地烤着大地。她觉得透不过气,烦闷一如窗外的骄阳,逼得她浑身不对劲。他不是说,她是他的女人吗?那照片中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他甚至连解释都不做,直截了当地赶她。亦或是,她误解了,他的女人,本来就不止一个?而自己,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临时演员罢了吧。

    李佳向后倒去,整个人瘫到床上,手指的疼越发的明显。她扯了张纸巾,按住手指,血却从纸巾上渗了出来。换了几张,总算按住,红红的一团团纸巾堆在床单上,将浅紫色的床单染上一朵朵小花。李佳忽然笑了,她觉得很悲哀,这种时候,若是别的女子,应该是泪流满面了吧,可偏偏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二十三

    李佳的归家很顺利,她收拾好东西,直接找了大伟,大伟竟一句话也没问,就送了她回去。她没有让大伟送到家门口,而是在离家还有两站地的地方就下了车,一路走了回去。她带的东西很少,除了自己的物品之外,只有一套可换洗的衣服,她想,这一别,就是永远了吧。

    说真的,她很想哭,很想用眼泪来洗刷一下悲痛的情绪,但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进家前,她给伍青打了个电话,说玲儿你惨了,我又失恋了,今天晚上你陪我喝酒吧。

    李佳的父母刚好都在家,久不见了女儿,当然是相当地心疼,再加上李佳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谁也狠不下心来数落她的不是,只要人没事,也不再去追究这两个月她的去处,只是免征性地说了两句。李佳笑笑安慰父母,独自进房,心里却是温暖如春,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纯净的爱。

    卸下包袱,李佳敲开叶冉的家门,伍青皱眉望着她一脸哭相摇摇头,引她进小屋。这里是叶冉的家,再过半个月,也就是伍青的家。叶冉是个很会生活的人,他将一间房做成了集书房、会课室和酒吧为一体的小空间,四面墙做了很好的隔音,外边的闹扰不了屋内的静,屋内的闹,也传不到外人的耳里。伍青相当喜欢这个地方,一有空就往里钻,百~万\小!说也好,喝酒也好,唱歌也好,在这个喧哗的城市里,难得有片净土。

    既然李佳要喝酒,租的房子又没法回了,那么也只有带她来这了,起码喝多了还能有个地方睡,免得送她回家,又得跟她爸妈一通解释。

    李佳和伍青席地而坐,半晌无语,各自闷闷地抿着杯中的液体,伍青托着下巴盯住李佳看,她在等她开口。

    “我是不是很蠢?”李佳自嘲地一笑,是老天爷在捉弄她吗?她好不容易动摇了一生孤老的决心,却表错了情。

    伍青放下杯子摇摇头,她很清楚地知道面前的好友虽然笑脸迎人,心中却是一肚子的苦楚。她早就猜想,臧昆应该可以是改变她的那个人,只是谁又知道会这样呢?

    “我该怎么办?忘一个人,花了三年多,如今还要再花个三年去忘另一个吗?亦或是我此生并不适合谈爱情,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事情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样啊,你连真人都没看到,怎么就非认为那个女人威胁到了你?”伍青思前想后,总觉得事情并不像李佳想的那么糟,如果照片中的女人真的对臧昆如此重要,他又怎么会一直将她置之不理,只在床头摆着她的照片?除非……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脑子很乱。但是如果他在乎我的话,也不会任我走了。”李佳灌入半杯酒,甩甩头:“不说我了好吗?你和叶冉的婚期近了吧?我还有没有机会做伴娘?”

    伍青的嘴角弯起来,幸福不自觉地洋溢在脸上:“伴娘当然是你的,而且我特地选在你假期结束之前,你姐妹我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