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猛起反应的色狼,我说的没错吧?”
“嗯,你不知道他那个地方臭的要命,还是个加大码的尺寸,每次都像个大钻头没命的往我身体里捣鼓,一弄就是老半天,怎么分他的心也停不下来,好几次我都觉得五脏六腑也给他搅烂了,王八蛋。”
“你,你可真会形容,我还以为你很享受呢,别人不都说尺寸大的才带劲吗!”也是过来人的焦小鱼笑着调侃道。
“那头死肥猪,平时就小里小气的,什么都要算计好了用,但等听到我坚决不肯帮他生个儿子,下午马上就把我的那张信用卡给冻结掉了,还把那套房子也退掉了,害得我差点就住到大街上去了。这半年我是陪吃陪喝没轮到,尽捡了个陪睡的苦差事,这下可好了,忙了半天什么也没捞着,免费陪他睡觉还倒贴一沓草纸,亏大了。”
明显感觉到话不投机的焦小鱼抿紧了嘴巴,不再言语一句,这样的话题她从来都不想过多的讨论,在她看来,孔凡妮傍富的动机也并不单纯,不就是想钓个金龟回去,从此不用劳动就好吃好用好玩的过一辈子。
可很多人品差劲的男人也就是利用了你的这种心理,乐得付点小钱白玩你一回,到头来吃了亏你也只能往肚子里生生的咽。
电话在口袋里调皮地高声响起,无形中帮了焦小鱼一个大忙,行啊孔姐姐,你就慢慢在这疗伤吧。我要接个电话,就不听你诉苦了,你看我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接了你最起码三盆的苦水了。
“喂,我是焦小鱼,你是哪位?啊???”
刚听了几句的焦小鱼嘴巴一下子张得老大,突来的音讯吓傻了这个女子,她胃里突然有了一阵恶心想呕吐的感觉。
第四章前夫突然回归了
方塔街是小城的一条最繁华的街道,地处城市的最中心,那里高楼林立,店铺毗邻,是生意人的首选地。
即使不是休息日,这里从早到晚的也总是人流不断,更何况这几日是全国人民都放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家也没啥事可做,那就袋袋里揣上点小票票,手里搂上个漂亮小妹妹,早早出门给交通填上点堵,给警察添上点乱呗!
位于方塔园左角的绿岛咖啡厅是个环境很高雅的场所,这里永远也不会有刺耳的高分贝的响声,也不会有情绪激动的客人出现,在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钢琴曲中,衣着整齐的人们都在或轻声交谈或闭目聆听,一切的一切都是一派温文尔雅的氛围。
变化不是太大的郭默默依旧很漂亮(除了身体中段那个怎么搁都嫌碍事的啤酒肚)。
他是个和这里的优雅环境极端般配的人物,金秋十月的江南小城还是保持在了二十多度,可这个刚从美国回来的人却还是西装笔挺、皮鞋铮亮。
那手指上一只硕大的钻戒大概还是和焦小鱼结婚时买的,不知他今天从那个旮旯里又扒拉了出来戴在了手上。
可能连他自己一时也不是很适应这枚钻戒,所以总是在不停地转动它。
桌上放了杯咖啡,死气沉沉的已经不怎么在冒热气了,他却还是没有想喝上一口的举动,频频伸头张望的神态表明他的心里泛着焦急,他是在等谁呢?
拥挤的街心花园旁,轧闹茫的人堆里出现了一对漂亮的男女,他们正急赤白脸的相互拉扯着,女的娇小玲珑充满着灵气,男的高大挺拔却憨态毕现。
神态超级别扭的余久洋早已是一身大汗,那都是给急出来的,他侧着身子被娇小玲珑的师傅使劲拖着往前小步挪动着,嘴里求饶似的小声嚷嚷:“小鱼姐,你到底是要带我去哪儿啊?你先说清楚,可别是把我给卖喽。”
“就你,真要卖能卖几个钱啊,犯得着吗我,我是带你去吃好东西,白吃还不乐意啊,什么脑筋。”
一脸正经的师傅苦口婆心的安慰着疑惑不定的徒弟。
就在得知前夫郭默默约她见面后,为了防患于未然,无奈的焦小鱼一晚上翻来覆去思前想后的,最后决定带上个男性一同前往,不为别的,只是想要讨回欠自己的四十万。
可谁才是最佳人选呢?
运用了科学合理的排除法,最佳人选经过删选就自动跳了出来---
徒弟余久洋。
不论是年龄还是身高、卖相、家境,还有那一派天真的傻样,都表明这是最佳陪伴的不二人选。
刚在球队里练完球的徒弟倒是很听话,一放下电话洗洗换换后就从家里赶了出来,可他头脑虽是稍微简单了些,却也不真是弱智,一见师傅的盛装打扮以及语无伦次的紧张样,心里就犯起了嘀咕,沉着身子再不肯前行一步,非让师傅先说个清楚。
“余小弟,我怎么说也是你师傅,会害你吗?等会儿见了那人不管我说什么,即使你有异议也别多嘴,只管点头就是了,其他可没你什么事,千万千万别瞎吱声瞎打岔,要做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听到没?还有哦,一定要紧跟住我。”
一百个不放心的焦小鱼再一次关照起他来,这小孩,别三分钟还没坐满就滑脚走人了,那我对谁哭去?
“哦,我明白了,是去见个男人是吧,你怕他见你漂亮马蚤扰你吧,行,我来保护你,这个我拿手,可要是你上厕所我也要紧跟你吗?人家非当我是流氓了。”
“就你问题多,我不上厕所,行了吧!”
自以为理解了事情真相的余久洋这才放了心,拍着胸脯保证做到做好。
想想又加了一句:“他要是敢惹你,我非打扁他的鼻子不可。”
这句明显的讨好话换来的却是师傅很大的一个白眼,你啊,贼粗,只会用武力使拳头,脑袋里全是雪白的猪油。
一眼看见袅袅走来的焦小鱼时,郭默默很失态的猛力站了起来,他的心极不舒服地抽动了一下,他的这个前妻真是个自然界的奇迹。
几年不见,还是象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年轻漂亮,丝毫也没有什么变化,娇小玲珑的身材没有一点的走样,眼神依旧还是那么的清澈。
跟在师傅后面的余久洋人高腿长,比那两个明显很不自然的男女还率先坐下,把那件薄外套一脱,露出里面那件白色v领汗衫,搭配着下身那条褪色的怀旧牛仔裤,说不出的青春说不出的清爽。
见对面那个考究的中年男人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的美女师傅猛看,他心里早已恼了,一把拖过师傅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又指了指那男人,示意他也快点落座,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便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而低头研究起对方的杯中之物。
这一对曾经也享受过甜蜜生活的前夫妇,就这样在分开四年后又一次相见了,不再有爱恋,更没有了默契,同时抢话又同时沉默的尴尬场面一直在持续着,不由让人感慨岁月一旦逝去了就再也寻找不回来了!
咖啡被漂亮的女招待送了上来,镶金边的瓷杯里飘散着极好闻的巴西咖啡的香味,黑黝黝的颜色闪着养眼的亮光。
焦小鱼惬意地端起闻了闻,满足的叹了口气,轻轻喝了一小口,很久没有喝过如此正宗的味道了,那存留在唇齿间的香浓爽滑赶让她的心情有了很大的好转。
“你非要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小鱼故作轻松的问。
“按理说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毕竟我还不是那种洒脱到受了伤害后仍旧可以和你做朋友的女人。”
“我这次回来主要是联系几个供货商,顺便绕道来看看父母和一些老朋友,好久没有见到了,变化很大呀!”
郭默默的口气里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感慨
“呵,谢谢你还能想起我,真不容易啊!毕竟我不是你的朋友更不是你的亲戚。”
焦小鱼的话中有话,心想我何曾要你记得我了,别的什么你都记得牢牢的,可你还欠我的钱怎么就记不住呢。
听着那两人晦涩难懂的对话,那喝可乐橙汁长大的余久洋在一旁极度的不乐意了。
骗人骗人,你不是说带我来吃好东西吗?好东西就是这个吗?这个苦水水我可不爱喝,比药还难咽下。
要是早知道是让我来喝这个,打死我也不来,蛮好一口就可以喝光的一小杯,非要拿起来喝上一口就放下,然后再拿起来喝上一口再放下,折磨人也没有这样的。
极度不爽的余小弟终于耐不住了,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焦小鱼,轻轻耳语道我不要喝这个药水,又苦又不解渴。
他那任性亲昵的腔调立刻勾起了对面郭默默的不满,他心想对面这个家伙,一点点品位也没有,小鱼怎么会和他搅在了一起。
他正要说些什么反驳一下,偏那心情极好的焦小鱼还一味依着那小子,哄孩子似的笑眯眯答应着:“好好好,不喝这个,喝奶茶,行了吧?”那柔柔的话语间充满了连她都没有意识到的溺爱。
看到余久洋歪着头吸着可可奶茶的得意样,焦小鱼也乐了,拿了纸巾给他擦去溅到手上的奶渍,又吩咐着慢点喝,别呛着。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神情刺激到了被视作为空气的郭默默,他忍不住问了声:“这小孩是谁啊?”
余久洋小朋友刚想反驳,我是小孩?你眼睛有问题啊?却不料脚掌一疼,猛然想起师傅的关照,没说话只是用力哼了声以表示心中的不满,旁边的焦小鱼带着安慰性质的随意拍了拍徒弟的头,不慌不忙的回话了。
“你说他啊,他是我的余小弟。”
这话说得既真又假,很有水平,天真的余久洋觉得师傅这话很对,他就是焦小鱼的小弟,老到的郭默默却品出了焦小鱼想让他品出的玄机----
这是她的情人。
瞧着对面那个斜靠在沙发上喝着奶茶的年轻人,郭默默沉默了,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小上十来岁的男孩,活脱脱就是个刚出道时的金城武,迷死人不偿命的主。
看来自己这位一向贪图美色的前妻又动了春心。
第五章针尖对麦芒
一时间,音乐声在大厅里缓缓流动,时间在无形中按步前行,而三人各捧着一个白瓷杯子,各自暗暗想着心事。
许久,郭默默打破了这一片寂静。
“小鱼,我们连着好几年没见面,没想到你的口味变得很厉害嘛,怎么突然就喜欢上吃嫩的啦?”
这一听上去就知道是个酸味十足的问题,酸得可笑,酸得离谱,却偏偏还被那上了点年纪的男人一本正经的给提了出来,想必连脑子里也灌满了酸不可耐的陈醋。
“还好啦,你看我这年纪大了牙齿也不好,当然什么都要捡嫩的吃啦。”
天真地装傻绝对是女人生来就具备的神奇本领!焦小鱼也不例外,照旧眼睛圆圆笑意涟涟的说出了心里话。
“我知道,说到底你还是喜欢外在美啊!其实你说好看能有什么用?怎么看都是绣花枕头一个。”
郭默默的这番话明显是有目的性的,就是要攻击坐在对面的那个美少年了,他大概已经忘记了,当年的他也是以美貌著称的。
“我这人就是改不了这坏毛病,看见漂亮的就犯傻,我说这点你还不清楚吗?想当初你不就是有了张优质画皮吗?”
想起了无数心酸旧事的焦小鱼失去了笑容,终于控制不住地发了火,忘记了应该保持的优雅和超然。
你这个过气男人有什么权利来干涉我的爱好?
“你变了!真让我失望,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与世无争的小鱼了!”
郭默默眼中带着非常沉痛的表情,一字一句替这个前妻总结着,一脸悲愤伤心的模样,好像他才是个被抛弃的受害者。
“嘿,我口味是变了,可再怎么变也没有你结棍,再怎么说我也属正常范围,并不触着高压电,你那口味却变得够吓人的,这要是让你家那两位不可一世的活祖宗晓得,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脸再去满大街炫耀的。”
“你胡说什么,扯到我爸妈身上干嘛?”
郭默默显然被这句话给戳疼了,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这让对面的余久洋有点纳闷,心里想着这男人会有什么吓人的爱好呢?
“干嘛?你隔着半个地球还尽挑着时间不停地来马蚤扰我,何况你家那两位老活宝呢?回去问问他们是怎么经常性的问候我的。”
焦小鱼此时的心中满是恨意,那些一直被她强压在心底封存已久的凄惨往事,在这一刻又一股脑的涌上了心头。
她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只要一低头就会滚滚落下,她想,我不能在这里哭,我绝不对着这个男人哭。
伸手拉起了一旁吸着奶茶听戏听得正入神的徒弟,扭头对呆如木鸡的郭默默大声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要是再不把钱还给我,到年底我就要上法院去告你去,别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等着瞧!”
绿岛咖啡厅里从未出现过如此嘈杂的声音,更没有见到过如此激动的女人,上到衣着笔挺的大堂经理,下到送水的年轻小弟,大家全都惊呆了。
摇晃着脑袋目送走了那情绪激动的一对,大家又都把目光聚集到了角落里那个脸色发青的倒霉男人身上。
“焦小鱼,别得意,有你好看的。”
男人慢慢说了这样一句话。
走在除了人还是人的商业步行街上,引人瞩目的师徒俩一直没有好好说话,阳光下的焦小鱼失去了美丽的笑靥,此刻对她来说,世间的声响和热闹都是属于别人的,她的心里有的只是冰与雪的纠结。
好奇的余久洋刚看了半出好戏,肚子里的疑问象鱼泡泡似的拼命想往外吐,好几次侧头想问点什么,一见那阴霾的面容,生生将一百万个为什么咽进了被奶茶灌得发胀的肚子里。
他所能做的就是密切注意着梦游般的的焦小鱼,为她掌着舵引领着前行的方向,万万不能让她撞到随处而立的石柱上而受伤。
明知道和那种人渣说不出个道道来,还特意打扮得这么隆重去见他,我真是疯了,焦小鱼懊恼万分的心想。我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有病有病有病,她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不自觉骂出声来,把那旁边的那位护花使者给弄糊涂了,你这是在骂谁呢?
“余小弟,我刚才那副样子没吓到你吧?唉,活了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了,却还是这样的没涵养,真丢脸。”
那梦游了许久的女子突然间从自己的梦里惊醒,思索了片刻,适应了片刻,终于回到了热闹无比的现实社会里。
“我是没什么,你这个样子我见惯了,但要我说那店里的人可都给你吓到了,人家那里可是有名的地方,进进出出的一看就都是有身份档次的人,你怎么说炸就炸呢?还有哦,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就是我那个前夫,阴魂不散的家伙,恶心人一个。”
焦小鱼皱着眉头咬牙切齿的回答,一提起这个男人来,就会让她感觉到满腹的不舒服,仿佛吃了什么不卫生的食物。
“噢,他就是那个喜欢洋妞的混蛋?你咋不早说,你等等,我帮你去揍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欠你的钱赖着不肯还?”
“好啦好啦。你就别在这添乱了,那种人可不值得弄脏你的手。”
深知余久洋冲动脾气的焦小鱼慌忙拉住他,力量悬殊的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却见余久洋撒开手指着对面肯德基的大门对师傅叫起来:“看、看!”
“你肚子饿啦?好吧,我们去吃肯德基,我请客,但不许狮子大开口哦。”
焦小鱼息事宁人的想着破点小财来转移余久洋的注意力,却不料徒弟摇着头还是在一个劲的指着那头。
“小鱼姐,我看到你朋友了,就在门那边,那个男的,看到没?”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焦小鱼眯着眼睛终于看到了那个人。
吴龙,难得见到的清爽样,难得见到的笑容,倒有了几分大学时代的风采,焦小鱼脸上刚挂起了笑意,却又带着疑惑转头望向身边的徒弟。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朋友?”
“想不知道都难,因为我看到过你们在一起呀,他帮你背着那个大包包,你在眉花眼笑的吃冰激凌,我没看错吧?”
余久洋的眼睛里明显含着误会的意思了。
小鱼也不反驳,也不应承,只是饶有兴趣地反问了徒弟一句,“照你的眼光品品,看上去怎么样?”
“要我说,这大叔的样子实在是不怎么样,街上随随便便一搂一大把的水平,这不会是你那种特殊性质的男朋友吧?”
实话实说的小男孩脸上带着点突如其来的不高兴,他用了一种闷闷不乐的口气回答了师傅的提问。
“不怎么样?你当心苏维姐听到了揭了你的皮,那可是她从外地费尽心机才骗回来的好老公,人家可是高材生,篮球健将。”
焦小鱼说着哈哈大笑,用手捶了一下余久洋结实的胸口,突然的,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奇怪地从她的心底里冒了起来,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又颤抖了一下,天哪,我这是怎么了?
许久,她终于从不受控制的悸动中摆脱出来,涨红着脸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失态,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还傻愣着干嘛?赶紧去吃吧,告诉你,我焦小鱼请男人吃饭你还真算是头一个,要懂得珍惜,我顺便介绍你认识认识这位实在是不怎么样的大叔。”
说完话后的焦小鱼不再做片刻停留,带着头挺着胸一本正经的走在前面,心里懊恼着刚才的失态。
要时刻记住,我是余久洋的师傅,是他工作上的领头人,我是他的人生航标,是他思想道路上的明灯。
后面的余久洋也突然高兴了起来,模仿着nb超级球星三步上篮的动作,冲上来在小鱼的头顶上做了个潇洒扣篮的动作,引来路人笑声一片。
在师傅一连串气恼的责骂声中,余久洋反而一溜烟的跑到了前面继续去耍活宝,那炫酷的一手又引来路人的一片喧哗。
焦小鱼的心情这会儿已经明显愉快多了,在旁边很多男人仰慕的注视下,她卖力地扭着小腰一往直前---
哼,我还是有点魅力的,哼,我还是受人瞩目的…
自恋的女人一边走着花式碎步一边为自己助威呐喊:加油!加油!加油!
第六章你居然安排我生病?
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
太阳带着炽烈的爱意,早早钻进了厚厚的云层里,把一腔热情全献给了娇羞的云妹妹,人世间反倒暖风徐徐,让人凭空更增添了几分睡意。
也许是刚度过了一个超长假期的缘故,今天虽然人是准时准点来单位上班了,可那颗不安份的心却依旧没跟上来,或是还挂在了家里的电脑上,或是还留在了爱意正浓的情人身上,总之带在自个儿身上的少之又少。
到了下午,情况又进一步变糟糕了,不但是自家那颗心依旧没有收回来,就连勉强陪着自己一上午的魂灵头也终于不耐烦了,明显起了游离之意。
焦小鱼因为整个假期都泡在了家里,除了吃喝睡就还是吃喝睡,那精神面貌当然就比一般人要好上些,只见她粉扑扑的脸,水汪汪的眼,娇娇柔柔的嗓子,引入沉醉的笑靥。
一回到那间足足关了七天的办公室里,她马上精力充沛地先开窗开门,里里外外彻彻底底打扫了一番卫生,又把节前堆积起来的事情也一并处理掉了。
接着又一鼓作气的开始了新的一轮工作,该起头的马上起头,该汇总的马上汇总,该核实的马上核实。
这个女人一旦真的端正了工作态度,那工作效率倒是高得惊人,娇小玲珑的身影就象团耀眼的火,一刻不停地穿梭于各楼层间,又如一朵璀璨的大丽花,惊艳了一大片的人眼。
那个无所事事的余久洋呢?
难道又躲到耗子洞里偷懒去了?
那焦小鱼怎么还乐呵呵的呢?
看来这个做师傅的今天也有点不正常嘛,怎么也不象以前那样跺着脚满世界的喊着名字招魂去呢?
非也!今天是有特殊原因的。
单位里某个地位不低的领导今天也不知出于什么个人原因,特意出面组织了个法律讲座,本来是打算由职工自己报名参加互动的,甚至还因为怕人数太多,特意布置了一个公司里最大的会场。
却不料通知贴出去以后,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前来响应,谁心里都清楚,必须要有产量才能有奖金,丢掉手里的活往那干坐一下午,谁来付钱给我?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高专的那几位教授对着满屋子的桌椅门窗讲解案例吧,那没有生命力的一堆木头怎么可能会需要用到法律来捍卫自己?
于是没有明确生产任务的二线人员就义不容辞的站了出来,觉悟极高的成了危难时刻显身手的英豪,只见他们放下手里的各种东东,争先恐后地就往会场扑去。(不要去搞清楚为什么他们的觉悟会如此之高好不好?)
余久洋跌在角落的圈椅上本来闲着也正无聊,不过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收到这一声响亮的召唤后,也一跃而起的随大流瞎起哄凑热闹了去。
鉴于前几天他陪师傅接见前夫时的优异表现,焦小鱼头一回心里嘴里都没有了异议,心甘情愿的揽下了所有的事情。
去吧去吧,小朋友多了解点法律知识也好,省得一不留神就触线犯法。
按理说这师徒两个人各忙各的,没怎么凑在一起,又都心情特佳,那最起码这一天应该是绝对的太平无事吧!
偏还不是这么回事,这世上还真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
一群英豪挤成一团的冲进了那间冷清得有点吓人的会场,乐坏了讲台上急于普法的几位老教授,哎呦呦,瞧瞧,人还真的不老少,看来这个单位的职工求知欲很强嘛。
老花眼镜一戴,进口话筒一开,拿起事先写好的提纲先念上几段法律知识,看看这些群众到底喜欢听点啥,再怎么我们也是拿了高额出场费来的,要对得起口袋里的那张卡。
签了名字拿了个小礼品后,余久洋长手长脚的歪在了最后一排,只是听了这么一小会儿,就乏了,这么多的第几章第几条第几小条,什么时候才念得完?我又不是法学院的学生,搞清楚这些干什么?
遇到事情了我可以请律师的呀。
又耐着性子再听了几分钟,怎么还是在那几条里打转转?你们是不是在书堆里迷路了?怎么老转不出来?
电话响了起来,阿明在问他能否去一次体育场,队里两个踢前锋的替补都受了伤,再过十分钟下半场就开踢了,但已经没人可换。
“我不能来,跟你说过我和老爸签过合约的,要赞助你那球队,我就必须老老少少呆在这监牢里。”余久洋嘴里悄声拒绝着,心里却早已经一的活动开了。
“你不来我们就要被淘汰了,到那时赞助再多有什么用?自己好好想想吧。”
哟,听着后果很严重嘛。(其实还不是你自己想去嘛)
那怎么办呢?
好吧,救急就是积德,我得去,你们几位有识之士就在条条框框里继续慢慢转着吧,我可不再奉陪了。
门口有两个黑塔似的高大保安看着,板着脸不许里边的人随便出去,大概领导早料到半途就会有人溜号的。
这不,刚回绝了第九个,那个档案室的娘娘腔佘军相,余久洋也一步三摇地跟在后面晃了出来,一看这情形,心里也着了急。
怎么办?我必须去救急。
“怎么就是不信呢,现在我必须出去,我师傅病了,让我回办公室接她手里的活,她马上要去医院看看。”
不知怎么了,余久洋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个荒唐的念头,却隔楞也不打一个,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说出了一派谎话。
“谁是你师傅?”
一看到余久洋那神气样,保安的心里有点吃不准,心想他说的万一是真的,我还拼命拦着不让他走,就显得不通情理了。
“焦小鱼,厂办的主管。”
余久洋这时想的是总归已经在说瞎话了,怎么也得说圆满了。
焦小鱼的名字可是全厂闻名的,保安一听就马上松了口,“原来你是焦秘书的徒弟啊,她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要不要紧啊”
“咳,你这人,她生的是妇女病,我咋好意思问。”
这余久洋也真够混的,你编排师傅生病不说,还自作主张的替她安了个妇女病,这一旦传了出去,能好听吗?
事情就这样稀奇古怪地发生了。
没头脑的余久洋高高兴兴的去踢了半场球,连进了三个,扳回了上半场的劣势,还得了个本场最佳球员称号。
焦小鱼从第二天的一大早起,就发现了有点不对劲,怎么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还带着点神秘?
她怎么会想到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徒弟弄出来的事情。
“小鱼,你不舒服啊?”
陆黎欢看到一向爱吃又胃口极佳的焦小鱼早早就停了手,饭盆里的饭菜还都是满满的,不由关心地问了起来。
其实焦小鱼实在是超级不爱吃那豆制品,一见今天的荤荤素素全都和豆制品有关联,那当然就没了胃口,没料想到这一举动让人产生了误解。
“妇女病是很常见的小病,大姑娘一不当心都可能得上,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呀,用不着搞得连饭也吃不下去。”苏唯一针见血的话让焦小鱼急得一蹦三尺高。
“我?妇女病?”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这人全身毛病是不少,不是这疼就是那酸的,可偏偏那一个敏感地区就是太平无事,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过什么炎什么菌的,谁在那里编瞎话黑我?
谁?还会有谁?不就是你那宝贝徒弟喽!
余久洋?
人呢,你死哪儿去了?
你小子跟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吗?竟然这么处心积虑的设计我。
你居然安排我生病,而且还是妇女病?
我打死你,我踢死你。我、我、我…
气死我了!
不许叫,不许动,不许揉,更不许哭丧个脸。
你给我写经过,写检查,写保证书。
不行,我要马上去找医务室的金医生,我得跟她说说原因,让她给我开个证明,证明我清清白白的没那毛病。
可这么一来,我就必须真的要去医院做一次检查了。
还有哦,要是真的给我开了张证明,我又应该拿给谁去看那,总不见得贴在那大门口的布告栏里吧。
除非我疯了!
哎呦我这一肚子的冤向谁去诉?
第七章你怎么就是不学好?
被迫生病的事情过去了好几天以后,难为情的焦小鱼才终于从那难堪的困境内解脱了出来,这倒并不全是靠她自身的努力,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人们不再关注她了。
要知道你那点小事已经不再值得一提了,现在有更火爆的消息传了出来。
蒸发器车间里出了件大事情,检验上的一个漂亮女人没任何预兆的突然跟着个外地男孩私奔了,丢下了五岁多的一对双胞胎和哭天喊地的懦弱老公,据说那外地男孩刚满十八岁,到这里也不过才三个多月,就连男孩的父母也被蒙在了鼓里,根本就不知道那俩人的去处。
这消息够份量够劲爆吧?
是,绝对是。
就连这几天一直活在烦恼里的焦小鱼也被惊扰到了,一下子忘掉了自己的那点难堪,主动走出办公室融进了大部队中,先是听听这个人的论点,再听听那个人的高见,然后也中肯地说了说自己就这一事件的看法。
她的话很容易的就引起别人的共鸣,因为她只是说了句不偏不倚的心里话---
你有权力去追求自己以为的幸福,但必须先安顿好孩子,任何人都可能犯错,都有可能对不起你,但你的孩子不会,他们以后只会受到别人的伤害。
余久洋并没有参与到他们中来,很识相地站在了外围。
他清楚这几天还是尽可能的离焦小鱼远点为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一巴掌一飞腿砸到他身上,虽说焦小鱼那可是正正宗宗的花拳绣腿,可自己毕竟也没练过童子功金钟罩什么的,那带着怒气的份量咱可不想尝试。
可他也没有走得太远,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谁知道焦小鱼那小脑袋里什么时候又会想到他,要是被她连续喊了三声没回音,那打过来的就不是拳头而是那把超长超宽的钢尺了。
俺滴神那,要是能有个什么精密的计算方式帮我来算一下,在离那个焦小鱼周围多少平方的距离上才是最合适的,那可就太好了。
望眼望去,这四周谁会有这本事呢?
没有!
就在这样一种注意力被突然转移了的情况下,焦小鱼的心态渐渐平静了下来,不再把那徒弟当成七世冤家对待,还是该干嘛就继续干嘛去了。
那按理说吃一堑长一智,犯过的错误才刚被师傅原谅,余久洋你现阶段怎么说也该夹着尾巴低调点做人了吧!
可他却偏又不太平了。
事情就坏在了档案室的那个娘娘腔的身上。
到了三十八岁还不想结婚生子的佘军相是个皮肤细腻说话嗲腔的男人,对待自己的工作倒是毫不含糊,谁都甭想轻易进他那档案室的大门,再有什么要紧话也得在走廊上说,他不抽烟也不喝酒,不喝茶也不交女朋友,平时唯一的爱好就是四处去钓鱼。
“小鱼,把你徒弟借我用用。”
佘军相难得来楼上串回门,却还是带着要求来的。
“他?他有什么用?”
小女子此话一出,惹急了一旁的余久洋,他心想我怎么就没用了,你没有事实根据就别乱下定论好不好。
其实焦小鱼也是属于口误,她的本意倒是想责怪佘军相不会说话,你要我徒弟做事情那得说请帮帮忙,怎么可以说借去用用呢,他好歹是个人,又不是螺丝刀水果刀。
可是一看见余久洋端着那张急赤白咧的脸正朝她凶着,她反而又不想纠正了,眼睛一张眉毛一挑,给了他一个半阴半阳的笑脸,我就要说你没用,你又能奈我何?
余久洋当然不能奈何师傅焦小鱼,但他换了一种方式来表达心中的不满,“走啊佘相公,你要怎么用我都可以,随你用,最好是天天用。”
说了声回头见后,两人勾肩搭背的这一走就没了底,足足两个多小时过去了,也没瞧见到余久洋晃回来,到底有多大的事情啊,怎么没完了。
“焦小鱼,你徒弟人呢?”
门口传来周主任的问话,焦小鱼不太喜欢和这个专爱在大领导面前打小报告的男人多搭话,头也没抬的说了句佘军相借走了。
“借走了?这是什么话,他又不是一本书,唉他真的是跟佘军相在一块吗?”周主任此时的口气有点不寻常。
“嗯,他们在一块,怎么了?”
焦小鱼这会儿总算抬起了美丽的头颅,很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周主任,你是不是找他有事,你直接去档案室好了。”
“小佘那里我可不爱去,阴气太盛,容易感冒。我劝你还是去找一找的好,你徒弟要是在,那最好,要是不在,就麻烦了,保安队长刚才可是给我透了个风,说有人在鱼塘那里偷鱼,其中的一个看着就像你徒弟。”
真的假的?
档案室的金属大门紧闭着,蓝色的猫眼阴森森地望着每一个来客,任凭焦小鱼怎么敲击里面也没有一记声响。
看着发红发烫的手掌,焦小鱼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完了完了,周主任的情报没错,偷鱼的准是余久洋那糊涂蛋。
昏头了?你那家里面要什么有什么,拿纯金子给你打条几十斤重的大金鱼都笃定,你偏不学好,跟那个男不女去学做贼。
公司的鱼塘位于大门的西北角,鱼塘面积很大,四周围长满了半人多高的杂草,平时除了看护鱼塘的几个员工定时过来照看一下以外,一般很少有人会想到往这里跑。
正因为这样,公司内外就有很多人动起了歪脑筋,想想看,一条大鱼足足有十几斤,拿回去煎炸煮炖,能吃上多少天,能省掉多少钱啊。
蓬头散发的焦小鱼跌跌撞撞赶到鱼塘边时,另一侧也出现了个保安的身影,他们有的手里拿着对讲机,有的手里提着电警棍,正弯着腰慢慢向鱼塘包抄过去,而那群偷鱼偷得兴高采烈的人却什么也不知道,依旧忙得不亦乐乎。
大滴大滴的冷汗不停地从焦小鱼的脸上、额头上无休止地冒出来,沿着身体往下快速流去,最后汇聚到了皮鞋里,可她却浑然不知,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不能让保安把余久洋抓住。
她很清楚,这群人一旦被抓住,肯定就要一个不剩地直接往派出所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