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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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劲头似乎要将美珠逼上绝路。

    秉泽有些不耐烦,呵斥妹妹不要多管闲事,拉起美珠的手就往外走。说不上为什么,美珠又开始同情起秉溪来,不住回头望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美珠心里在暗自高兴,想秉泽终究是偏袒自己的。这说明他还爱着美珠,一定是这样的。

    “喂,你到底是想走还是不想走,就连我拽都快拽不出了!难道你还想和我妹妹拌嘴吗?”刚出了门,秉泽却翻脸不认人了。

    “你说我为了和你妹妹拌嘴?”美珠感到意外,瞪大眼睛瞧着秉泽,把秉泽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没这么说。”秉泽很是不屑。

    “那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成心给你妹妹找茬,还是为了麻烦你?啊,你是怎么想的,说一说呀!”美珠被刚才的压抑折磨的快要发疯,此刻恰巧需要爆发,便一并发泄出来,连哭带喊地说。

    “美珠你到底是怎么啦?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什么样?”

    “你善解人意,从不会为这些小事斤斤计较的!”

    “你认为这些是小事吗?”美珠此刻记起了刚才丢掉自尊,在他们兄弟面前做一名奴婢的样子,内心简直痛不欲生。更没想到的是,这些话竟然是秉泽亲口说的。“好吧,既然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狭隘的一个人,也没有必要再互相纠缠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美珠要甩袖离开了。

    “喂!”秉泽看见美珠真的要走,心一下子软下来,伸手拦住她说:“好了,我刚才说错了,把话收回来。你原谅我好吗?上车吧。”秉泽说的温柔极了,好像吃了糟面条似的,令人感觉浑身发软。

    “你放开!”美珠讨厌他们兄妹一贯的自傲。

    “好啦!不要再闹了,上车吧。我求你了,美珠——”秉泽是要发怒的,可是他于心何忍。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想探究谁的错,只想尽快平息。

    于是,美珠看了秉泽足足几秒,一怒之下上了车。两人进了车厢,仍是一副生气的表情。

    “明天出来玩吧?”

    “我不想去。”美珠面无表情地说。

    “又怎么啦?”秉泽眉头紧皱,快要崩溃了。

    “停车!我要下车。”

    美珠解开安全带,急不可耐的样子,狠狠瞪着秉泽。

    正面交锋(七)

    从美珠的眼神里,秉泽读到的是彻底的绝望,那一股青涩的眼泪含在眼眶里,凝聚了一种类似仇恨的力量。在多年的习武生活里,秉泽深刻体会到这种力量的可怕。若不是后来躲得全国青年散打冠军,秉泽也一定找自己那个不讲情面的师傅加以报复了。

    幸而结果是这样,才有了今天的秉泽。所以,秉泽心里十分感谢那些严厉管教自己的人。至于后来为什么打架,很难说内心没有失去平衡,是对于武术界的彻底失望。

    此刻的美珠,大概有着和当初秉泽同样的情感吧!既然秉泽深知这一点,便不想和美珠斗气,怕她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秉泽叹了声气,把车缓慢停在路边。

    美珠头也不回下了车,气愤朝前走,那样子完全把秉泽当成陌生人了,甚至是个马蚤扰自己的问题青年!

    坐在车里的秉泽不知该做些什么,更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头脑一片混乱,简直糟糕头顶!自从和美珠交往以来就麻烦不断,难道说,她们之间不适合吗?混蛋!秉泽怎么可以这么想呢?秉泽这样纠结着。

    看美珠到路边拦计程车,秉泽立刻反应过来,推门跑下车去追美珠,嘴里大喊她的名字。恰巧,一辆不长眼的计程车停下来,把美珠带走了。

    秉泽生气地捶了大腿一下,顿时感觉生疼,想必气得不清。于是,又一瘸一拐回到车上,不容休息便追了出去。

    一直来到美珠的公寓,才看见美珠下了计程车。这次不敢再有闪失,秉泽飞奔过去横身拦在公寓门口。

    “你干什么?再不闪开,我可喊人了。”美珠一脸愁容,连看秉泽一眼都嫌多余。

    “我希望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向你道歉,都是我的错……”秉泽头脑一片混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蛋话。

    “不要再说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否则你妹妹要着急了。”美珠瞥向一边。

    “难道,你在生她的气吗?她是我妹妹,如果是这样,我也向你诚恳道歉,请求原谅!”秉泽如此着急的样子,美珠倒很少见。看他很是认真地低下头,完全抛开了大男人的尊严,这样的人难道不是爱着自己吗?

    美珠有些心软了,突然记起和秉泽一起的快乐时光。每天睡到太阳晒屁股,她们只是紧紧抱在一起,一点不觉得害臊。有时候,她们像羁绊一样大脑。有时候又像闺密一样交心,比亲人还亲。在一起的时光,真是美珠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又有什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美珠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千方百计证明给别人看,她可以过的很幸福。如果不是秉泽的妹妹万般阻拦,美珠兴许没有发现秉泽有多好。如果不是子涵和自己的姐妹发生那种事情,喜欢的卡宾又偷偷爱着别的女人,兴许美珠也不会这么快跟了秉泽。既然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谢美珠你就不应该犹豫,应该相信命运才对。

    一个人改变不了出身,却可以靠努力改变命运。

    美珠觉得,那个曾经破败不堪的家,曾经伤到自己绝望的家,可以在秉泽的身上得到弥补吧,也算上天可怜自己。

    在那个自己最需要母爱的年龄,美珠亲眼看着母亲伤心离去却无所适从,万般忍受父亲喝醉酒动手打她们母女,更是无计可施。美珠原来是这么弱小的一个人,却顽强地走到了今天,一直追逐着自己喜欢的艺术。虽然最终没有成为画家,但从事设计以来也感受到了巨大的成功,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些曾经真心以对的朋友,如今都抛弃了自己,想必只有爱情能够抚慰内心的孤独,也只有秉泽可以给予美珠真正的幸福。

    所以,只要看见眼前的秉泽还深爱自己,那些受过的委屈和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美珠。”

    卡宾突然出现在了美珠身后,一脸憔悴,整个人颓废不堪。见到美珠,跟见到曙光一样。

    正面交锋(八)

    美珠并不是卡宾的曙光,卡宾也不是美珠的希望。看见卡宾突然出现在面前,美珠第一反应是惊呆了,然后陷入麻木状态。

    在人们生活的环境里,总是有那么多世事难料。不是被期待,而是被强迫。难以预料的事情,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的确,好事情又怎么会随随便便找上门呢?找上门来的事情还有可能是圈套呢,更别说人们又是如此期待好事连连了。

    可是眼前颓败不堪的卡宾,一点不像带来什么好事情,从看美珠的眼神推测,卡宾此刻不希望任何事情冒出来妨碍自己吧。

    秉泽只是不知所措,发出了一声叹息,结果却遭到卡宾重重一拳。

    “我说你,总喜欢强迫别人嘛!每次遇见你,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站在美珠面前。可是我告诉你,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对美珠好的,所以,你若不珍惜,就只能挨揍啦!秉泽!”卡宾说话的时候,呼呼喘着粗气,好像很疲惫,但也许很生气。他凶煞的眼神比杀人恶魔还可怕,说出的话却比天使还动人,一旁的美珠愣在那里默默流出了眼泪。

    卡宾究竟怎么了?突然一个无比高大的形象映入美珠眼睛,告知自己是上天派来保护自己的,把自己当成是受人尊敬的公主王妃,像是父母掌上明珠一样爱护,有哪个女生不期待呢?美珠是个普通女子,期待幸福的心比谁都要强烈啊!

    可是,秉泽毕竟挨了一拳,险些倒地,及时撞到了墙壁。秉泽那样暴躁的脾气,从来用拳头来说话的一个人,怎么肯善罢甘休呢?美珠忐忑不安,简直快要崩溃了。

    “喂,卡宾。我今天是来请求美珠原谅的,不是来打架。如果你很有兴趣,可以等我办完这件事情再说。不过,我已经答应美珠不再打架了,所以,你最好还是走开吧!我很忙。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美珠的事情更重要的了。”秉泽的头发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漆黑的夜晚放出耀眼的光芒,像是曙光。

    美珠期待的曙光,该是这种样子吧!因为秉泽所做的,才是美珠真正期待的。从前不知道自己有多爱秉泽,可是到了这种时候,又总能感受到他对自己强烈的爱,试问自己又怎么忍心辜负呢?

    正因为感受到了强烈的爱,所以卡宾的感受也是不可忽略的。既然可以清楚感受到来比秉泽的爱,那么卡宾——那种突如其来的有些惊喜的爱,又怎么能够被轻易拒绝呢?美珠陷入深深的困境,她从来没预料到,爱情里也会面临这样的选择。

    卡宾突然仰天大笑,或许这样的结果连他也没有预料到吧。还记得上次在这里碰面时,秉泽还是一副无比凶恶的样子,要找卡宾挑战。然而今天,有这么一个秉泽出现,真是可笑啊!难道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改变到完全放弃自我,对那个人全心全意吗?

    “你给我住嘴!你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不要再演戏了。好像这世界只有你最爱美珠了,可是大错特错了,你曾经犯下的过错只有你可以承担,不要带到别人身上,弄得到处臭烘烘了!所以,你适可而止吧!今天,我绝不允许你再伤害美珠了。任何人都不可以!”说着,卡宾又朝秉泽脸上挥拳过去。

    正面交锋(九)

    美珠一声尖叫,紧闭双眼,想放弃这个世界。但只是那么一刻有过这样的念头,因为爱一个人太累了,她所期待的,是童话世界一般的爱情。没有争斗,每个人都和和气气,只会互相祝福,最后都是成双成对。

    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愚蠢呢?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可以满意的答复美珠,便会跟那个人走。这样的话,他们还会争斗下去吗?美珠希望他们可以成为朋友,任何争斗的结果都是残忍的,而且毫无意义的。

    眼前的情景给了美珠不小的震惊,也改变了她刚才幼稚的想法。爱情本身就是成|人世界里的游戏,没有错与对,只有强与弱,可是自己要知道自己想要的,因为那会是你最后的选择。

    秉泽竟然抱头躺在地上,站在自己面前的卡宾急促呼吸着,身体为之颤抖。看山去,卡宾此刻是一只杀红眼的狼,秉泽是一只勇敢抗争的羊。

    从我们小时候的故事里就会明白,可怜的形象往往容易引起别人同情,但美珠对于秉泽的情感绝不仅仅停留在同情上,而是感动凝聚成的一种复杂心绪。爱一个人是痛苦的,因为你要同时感受痛苦和幸福,两者紧密缠绕在一起,像恋人一样彼此不分离。

    只有敢于接受痛苦的人,才有资格享受幸福。爱情,也是强者的果实。

    美珠感受到的,不是卡宾身体的强壮,而是秉泽内在的强大。这种感觉深深刺痛了美珠的心,两只眼睛喷涌出幸福的泪花。她知道,这是真正的幸福感。

    也许别人会猜忌美珠的心思,也会说三道四,但是人活着怎么可能摆脱这种困境呢!人生就像修行,只会困难重重。要活,就要活出自己!

    泪流满面的美珠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奋力扑到了秉泽身上,然后抬头直视卡宾的眼睛,誓与之抗衡。

    从前的美珠只会期待别人的保护,但是现在她要开始保护爱着自己的人了。爱情不只索取,更要付出。这些都是美珠在一次次痛苦,一次次感受到幸福之后得到的答案,让她在追逐爱情的过程中更加勇敢。

    卡宾看见眼前的美珠,也被这种强大的力量震惊了,一步步后退,险些跌倒。的确,今天的美珠和秉泽都不可小觑,至少是现在的卡宾无法完成的对手。本以为碰到美珠是上天赐予的机会,可是现实往往那么残酷,一切早有定论。

    卡宾失落而去,朝着公寓相反的方向,一边走一边大笑,像个疯子。

    从地上挣扎起来的秉泽一把攥住美珠的手,声音低沉地哀求美珠原谅。美珠看见秉泽的脸时,一下子吓哭了,那张俊俏的脸已经失去了本来的眼色,变得模糊不清。

    “你总是在我面前一副伤痕累累的样子。”美珠感动的热泪横流,她记起了曾经大学的美好时光。那时候虽然没有得到秉泽,但是两个人心心相印的感觉也是如此幸福啊!

    “所以呢,我有没有吓到你?”秉泽的声音听上去沙哑无力。

    “没有啊……”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美珠因为说不下去哽咽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像喷泉一样有力度。所以逗笑了秉泽,即使那笑容丑陋极了,笑起来竟是那般痛苦,但是美珠已经体会到痛苦和幸福相伴相生的道理。所以,美珠破涕为笑,最终还是幸福感包围了美珠。

    正面交锋(十)

    “你怎么样?”美珠搀扶受伤的秉泽上车。

    “啊,那个卡宾的拳头倒很有力度,如果用来和面,一定会做出非常美味的面食的!”秉泽有心开起玩笑,也是因为两次在美珠面前战胜了卡宾吧。虽然不是很期待这样的结果,但是毕竟得到美珠是件和幸福的事情,而且那个卡宾来势汹汹,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才对。

    秉泽这样胡思乱想,实在因为卡宾那个人太有魅力了,怕不搞清对手的状况迟早被钻了空子,不说夺走美珠,但也会增添不小的麻烦啊。美珠还是个喜欢清净的人,我要尽量给她营造这样的环境才对。

    “哈,都这幅德行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啊!”美珠得意忘形捶了秉泽胸口,顿时疼得秉泽咬牙切齿,“啊!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伤到哪里,怎么连胸口都受伤了呀!你到底伤的有多重啊?”

    “哈哈,瞧你紧张的,开个玩笑而已!放松一点,好不好?”看见美珠被吓哭了,秉泽无论如何痛苦不起来,简直快要哈哈大笑,要不是会牵动伤口的话,那么早就变成欢快的气氛了。

    “大坏蛋啊!”

    秉泽刚刚启动莲花小跑,就感觉伤口很痛,可是咬牙坚持住了,不想美珠为此担心。看美珠刚刚的样子,真让人心疼。如果遇见善良的女人呢,男人只好受点委屈,加倍疼爱她了,要不然怎么妄称“男人”这两个字呢!

    “今天留下来陪我吧?”秉泽认真开车,突然想到什么才说的吧。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你想什么呢,傻丫头?难道留下来就是要和你做那种事情啊,嘿嘿!”

    “不是呀!你真讨厌啊!”美珠感觉被羞辱了一样,面红耳赤的,活像个要出嫁的大姑娘。

    “那你答应留下来陪我了?”

    “不是。可是我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的。这样吧,等你先养好身体再说喽?”

    “鬼丫头,到底在打什么歪主意啊?”

    “我没有啦!你不要瞎猜了,认真开车吧,小心被开罚单的。”

    “只是聊两句天儿而已,你紧张什么!哎,老实说,我刚才被打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紧张啊?”

    “哎呀,我不知道啦!讨厌鬼!”

    “什么嘛,什么都不肯说,又不肯答应我留下来,避讳我啊?那好吧,掉头送你回家就是了。”秉泽看美珠东张西望,无心搭理自己似的,也学着样子看过去,“喂,你看什么?如家快捷酒店。哇!你个臭丫头在想什么啊!”

    “我没有啦!真的没有啦!”美珠快被逼疯了,连胸脯都殷红一片啊!

    可是秉泽偷偷看过去,发觉美珠的突然变大了似的,也透过衣服若隐若现,好像进入了那种状态一般。真的的,秉泽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搞什么混蛋玩意啊!秉泽这样胡思乱想着,也忍不住痛骂自己。

    总之,头脑一片混乱的秉泽急不可耐开进了酒店,说什么这样利于伤口恢复。不是说嘛,爱情是最好的治愈良药了。可是美珠明明知道他在耍流氓了,内心也喷涌不出一点怒火,反而欣喜若狂。

    到底是怎么了,两个人竟然滛到一起了。话说回来,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子嘛,如果不打打闹闹怎么让人知道你们有多恩爱多幸福,如果都假正经一心吃斋念佛那就干脆出家算了。既然俗人一个,还是简简单单本本分分遵从自然法则好了,什么无耻下流啊,在两个人的世界里,下流也变得崇高啦!

    正面交锋(十一)

    在酒店休息了两天,秉泽的伤势已无大碍。俩人除去看电视,洗鸳鸯浴,吃霸王餐,就是了。这样的生活,只在一本《饭岛爱自传》里见到过,却想不到有机会体验一把。

    这就好比人生,坚持积极向上万分困难,想要堕落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美珠不想堕落,她还有伟大的梦想,还要追逐普通人的小幸福。有个不错的男人疼爱自己,每天有个家需要自己照顾,孩子的出现给了自己作为女人的骄傲,体会到了家的意义,内心十分满足。可是这样的生活状态是需要积极付出的,看秉泽现在这个样子,好像的不得了。

    从午后开始,秉泽接连收到几个电话,一次比一次深沉,一次比一次隐秘,最后偷偷跑到卫生间房门紧闭接电话,不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美珠站在门外,想对秉泽说些鼓励的话,再三犹豫还是放弃了。

    美珠内心有些慌神儿,感觉要出什么大事情了。她想该不是秉溪又闹出什么乱子了吧?可是没有证据之前,总不能拿秉泽的妹妹说事。

    然后是接到盈盈一个奇怪的简讯,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美珠的右眼皮开始剧烈跳动。一不留神,切菜刀划伤了手指,美珠急忙放进嘴里吸溜,眼睛透过窗户望向远处。

    秉泽出来一脸慌张,不容美珠开口,便急忙准备出门叫美珠一同前往。

    坐进莲花小跑,秉泽一脚擦下油门,吓得美珠险些惊叫出来。从没见秉泽如此惊慌过,因此美珠有些不知所措,偶尔望向秉泽也不敢直视太久,只得默不作声自己胡思乱想。

    直到莲花小跑开进市第一医院,美珠才担惊受怕起来,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进了大厅,秉泽到服务台询问了几句,就七拐八绕进了一间高级病房。里面有秉溪,还有两个不相识的老女人,都打扮高贵,身份一定不一般。

    秉泽过去叫躺着的男人爸爸,那人身上插了许多管子,眼睛一直紧闭。美珠不安地瞧了秉溪一眼,便被她那带刺的眼神扎伤了,吓得退后好几步。其中一位老女人转头瞧了美珠一眼,满是目中无人的态度。美珠这才发现那两个老女人很相像,是姐妹一样的关系吗?

    不知道秉溪突然叫自己出来所为何事,但美珠已经别无选择,只好硬着头皮出来。然后从秉溪口中得知,那个生病的人就是她们的父亲,因为希望秉泽继承家族产业打理公司,父子俩关系臭到了极点,一直毫无往来。那两个老女人是一对姐妹,脖子上戴蓝宝石的是妹妹也是她们的母亲。但美珠却觉得那个姐姐也和她们的父亲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总之,秉溪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美珠一眼,嘴角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笑,就好像深夜一个人坐在窗户下看鬼片,那个从不露脸的长发女人飞过屏幕然后消失了……

    美珠的额头渗出冷汗,出来散步,感觉眼睛快睁不开了,知道是阳光快步跑了过去。

    “美珠!”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感觉很诡异。

    美珠怯生生地转过身来,看见这个人,突然有种亲手种下的向日葵的感觉,顿时热泪盈眶。

    正面交锋(十二)

    美珠知道只是刚才的惊吓和最近一系列事情的重叠导致自己情绪失控的,面前的子涵也不是曾经那个弱不禁风的他了。而且美珠知道,并不是突然蓄了胡须才使他看上去男人多了,而是那种处事不惊的神态。

    “怎么了,我们的美珠平时都是最开朗的,今天怎么见面就哭了,感觉还很失魂落魄?”子涵轻轻拍着扑进自己怀里的美珠,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

    “不是啊!只是突然很想你。想起我们上学时候的事情,那个叫文联的女孩,搞得我很不高兴。”说着,美珠竟然自己笑了。

    “最近怎么样,又为什么跑医院来了?”

    “没事,陪朋友过来的。你呢,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几个月来一点没有你的消息,都去了什么地方?”美珠笑着拭去眼泪说。

    “去过好多地方,经历了好多事情,一言难尽啊!你猜,我遇见了谁?”

    “我认识吗?”

    “当然认识,而且还刚刚提起过。”

    “哦?是文联吗?该不会是文联吧?”美珠一声惊叹,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她。”子涵抿嘴笑笑,感觉像是过街踩到了一张百元大钞然后泰然走过的样子。

    “那,那,那盈盈呢?”美珠不知这句话该不该问出口。

    “她就在这里面。”

    子涵的故事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因为知道了盈盈的为人,也慢慢知道了那天送喝醉酒的子涵回家然后发生了关系的始末,一直蒙在谷里的自己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更无法忘怀因此错失的美珠。其实一切都是盈盈设下的圈套,她肚子里的孩子在遇见子涵之前就有了,只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抛弃了她们,迫于父母的逼问才借美珠遇到了子涵。

    这件事情连美珠都不知道,而且毕业后就很少见到盈盈,大学时候的友谊让她总不能坐视不理,所以一直怪罪子涵醉酒犯下打错,从没思量过漏洞百出的经过,也没怀疑过盈盈。而且上次见到盈盈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确实觉得十分可怜,没想到,真正需要同情的人是子涵。

    后来子涵嫌弃盈盈,要把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并毁掉。就在争吵中,盈盈跌下楼梯,弄了个大出血,幸而及时送往医院,但是孩子已经保不住了。盈盈也因此无法再怀孕。

    深感愧疚的子涵决定娶盈盈为妻,而受到惊吓的盈盈也从噩梦中醒来,坚决不答应。后来子涵带盈盈四处旅行,途中一直互相照顾,终于在日本的一家酒馆由旅人举办了婚礼,鉴证了她们崇高的爱情。

    听到这里,美珠稍稍有些感动,想盈盈自作自受吃到苦头,最后也能换来这么浪漫的爱情故事,不失为上天的恩赐啊!

    “可是你遇见文联,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旧情复燃……”美珠瞪大眼睛瞧着子涵。

    子涵仰头大笑。旅途归来,恰巧完成一部旅行游记,其中描写了他们自己的爱情故事。可是这种题材上的大转折,使得许多书商望而却步。这时候的文联已经成了一位资深出版人,看了子涵的故事深受感动,所以帮忙策划出版。

    “你有没有买来看?”子涵戏说。

    “哈哈,近来很宅,竟然不知道你已经红遍半边天了。恭喜你啊!我一定买来捧场。你真的很棒!”美珠说着,不知是感动还是伤怀,眼眶充盈了泪水

    正面交锋(十三)

    因为见到了秉泽,他的父亲很快苏醒过来,满眼温柔,好像宝贝儿子刚刚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回来,父子俩多年未见似的。美珠回去时,其余人都等候在门外,留他们父子说些悄悄话。

    秉溪给妈妈和大姨介绍美珠,说是秉泽未来的媳妇。所以那两个老女人听完都是惊讶,互相看着对方没敢先说话。过去好一会,秉泽妈妈才跟梦境中醒来一般,勉强说了几句客套话。美珠一个劲叫着阿姨,点头哈腰的感觉很不舒服。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秉溪,简直和两个老女人一样,一点不像她哥哥那样友善。

    病房门一开,一家人激动地都要第一个冲进去,仿佛马上要分割财产一样。秉泽伸手拦住她们,说想跟美珠说几句话。结果招致她们仇恨的目光,把美珠看得浑身发毛,想也不想闪身钻进了病房。

    “叔叔,您感觉好些了吗?”美珠的声音跟化了糖水似的,就连跟秉泽也没有这般矫情过。

    “来,过来坐,跟叔叔说说话行吗?”秉泽父亲看上去倒很和蔼可亲,秉泽一定遗产了他的这种性格吧。

    “叔叔,您身体刚刚好转,还是多休息一下吧!我给您倒点水。”美珠突然感觉自己的父亲重病卧床似的,心里很着急。

    “和秉泽交往多久了?听说你们是大学同学,那你有没有了解臭小子的为人啊,或许多少听说吧,品行不端,没少给我惹麻烦!这些,你都不在乎吗?”

    说实话,这种问题美珠也考虑过,再说毕竟大学同窗四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秉泽的为人呢?那时候的他阳光帅气,看起来酷酷的,身边总跟着几个小弟一样的“朋友”,打架却首当其冲,喜欢一个人单挑。为此,有许多女人喜欢他,尤其那些性格开放的。

    虽然听说秉泽是常换女友的,好像只把女人当成衣服,但其实并没见过他搂过多少女人满校园转悠,更多还是被他的打架抢去了风头。他身边的女人确实都很漂亮,身材火辣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生关系。所以到了大二以后,秉泽经常出现在美珠面前,而且对那样的女生越来越爱答不理,好几次还主动和美珠说话了。

    这些,美珠都讲给了叔叔听,因为叔叔也开诚布公地说出他所知道的关于秉泽的事情,怕我蒙在鼓里,将来吃亏。

    美珠了解秉泽父亲的苦衷,实际怕美珠和之前交往过的女人一样,贪图钱财。那位叔叔的话不好听,满口什么家里的确有些钱财,但绝不招行为不检点的女人进家门的。美珠听完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的。

    可是听完美珠的讲述,秉泽父亲开始对美珠有了好感,语气缓和许多,慢慢开起玩笑来。

    “爸爸,您注意身体,不要多讲话了。哎呀,美珠你只会找事,不知道我爸爸刚刚苏醒嘛!难道要折腾死我爸爸才肯罢休吗?”秉溪突然闯了进来,两个老女人紧随其后。

    “放屁!你满口胡话跟谁学的,胆子可不小!有谁允许你们进来的,都给我出去!”秉泽爸爸厉声色变,没说完便咳嗽起来。身旁的美珠赶紧起身帮忙放松,让秉泽爸爸先躺下休息。

    秉溪看美珠打肿脸充胖子,真想上前抽她嘴巴,可是碍于爸爸刚才的动怒,也不知道美珠使了什么妖术!

    两个老女人更是大眼瞪小眼,气得呼呼喘气,却半句话不敢说,拉着秉溪朝外走。

    正面交锋(十四)

    “哥哥!爸爸到底跟你说什么啦?为什么爸爸现在倒向着外人了,那个谢美珠,到底是何方妖孽呀!”秉溪快要气哭了,极不情愿被老妈连拖带拽给赶出来,连跟老爸交流感情的机会都没有,反倒被那个抢了哥哥的美珠霸占了。反了天啦!

    “你住口!”秉泽没心思跟妹妹在这种地方吵嘴,更不想扯到美珠身上。因为爸爸突然病倒,秉泽无法从憎恨中立刻解脱出来,更不知道现在作为儿子该做些什么。那段谈话,算是一段不可公开的密谈,要沉在秉泽心底,任何人不可透露的。

    “儿子,跟妈妈说说,你老爸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跟你说什么?”那个脖子戴蓝宝石的女人满脸的妆容很重,光线照射下锃光瓦亮的,拉住秉泽的胳臂像个老情人似的。

    “没有。他只是工作劳累,身体有些吃不消。妈,您在他身边要好好照顾一下了,千万叮嘱一日三餐按时吃,别那么晚睡。还有,妈您戒烟了吗?爸现在身体不好,尽早戒了吧,要不然都会有影响的。”秉泽眉头紧皱看着浓妆艳抹的老妈说。

    “行了,儿子,一见面就数落你老妈,难道你老妈就过的消停,只顾自己好吗?”说着,老女人哭将起来,那样子就像小姑娘在跟情人撒娇呢。

    秉泽他大姨看不下去了,说那个女人不管是谁,总不能来了就抢风头,好像把董事长给迷住了一样,实在不懂礼数。顺便教训秉泽,说他不知又从哪带回来个不三不四的,别最后闹个什么剧情,连这个家给彻底掀翻了。

    秉泽不爱听大姨说话,从心底不喜欢她这个人,心里积蓄着怨恨,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妹妹秉溪看出了点什么,虽说不那么讨厌大姨,但总纠缠在爸爸身边,好像也抢了妈妈的风头,心里也稍有不爽。“不要这么说我哥哥,他现在办事很有原则!”

    几个人吵来吵去最后闹得谁都懒得看谁一眼,心里都着急没能和董事长见上一面,要是能像美珠一样有单独谈话的机会就更好了。想到此,人人对美珠起了歹心,想要伺机除掉她。

    一旁的秉溪最是高兴,不仅读懂了哥哥的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大姨的想法,如果加以利用,说不定可以达到一箭三雕的效果!想到此,秉溪不觉暗自发笑。

    美珠从病房出来的时候,只是传达董事长的意思,说他不想再见什么人了,等晚饭时再说,让大家也都先休息。结果,三个女人都听出来美珠喧宾夺主的意味,无不想上前扒光美珠的衣服,看她究竟长了多么马蚤的一副横肉!

    尤其那个大姨,本身长的就不好惹,生气起来摆出一脸横肉更觉得可怕了,完全没法看。所以秉泽压根不喜欢这个大姨,觉得心机太重。而美珠不喜欢秉泽妈妈,觉得她也是老j巨猾,至于大姨暂时不了解而已。秉溪站在几个人中间很好的隐藏了自己,于是周密策划着自己的想法。

    “美珠姐,你累了半天真是不好意思!走,我带你出去吃饭。妈和大姨要一起去吗?”秉溪边说边使眼色,让两个老女人没有反驳的机会,“哥,你留下来照看爸爸吧,想吃什么给你买回来。现在爸爸总离不开人的。”

    美珠想要留下来陪秉泽的,知道他此刻心绪很乱,可不见秉泽表示自己也不好推托。侧脸瞧见那两个老女人阴险毒辣地盯着自己,美珠顿时心慌,想张口要求留下来。秉泽却突然张口说:“美珠,那你就跟去吃些东西吧!顺便帮忙照顾一下我妈,好吗?”

    正面交锋(十五)

    秉泽会这么说,完全在美珠意料之外。心想:那个老婆娘一心算计自己呢,需要狗屁照顾,现在连自己都是生死未卜啦!讨厌的秉泽,真是不懂得爱惜自己的女人!现在怎么办,美珠你就这么送去虎口吗?

    其实美珠已经尽力表现她的不情愿了,然而秉泽一点看不出,还要朝外赶美珠似的。美珠求救无望,只得祈求上天可怜,千万别被三头母老虎给活活吃掉。

    一路上,美珠感到了腾腾杀气,觉得三人事先串通好了一切,此刻正把自己带回狼窝。美珠多么希望电话突然响起来,好伺机逃跑,可是三人明显把自己夹在中间,就算一般的小伎俩恐难奏效。

    所以,美珠只得乖乖承受这份阴冷的怪气,感觉自己满脸都发绿了,浑身像是长了苔藓一般难受。真要命啊!美珠,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捏,又要遭受怎样的痛苦来偿还呢?美珠心想。

    “听说你是学画画的?”那个戴蓝宝石的老女人阴阳怪气说。

    “伯母,是的。”

    “那不是要在众人面前脱光衣服当模特的吗,有这回事吧?”老女人不依不饶。

    “那个……有校外模特。我们一般不用这样的,而且看个人意愿。如果不愿意当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再说,我们学艺术……这也是必修课啊……哈哈,嘿嘿!”美珠尴尬地笑,感觉被人扒光衣服似的不自在,被三个女人盯着快要发疯啦!心想:老不死的,还有小不死的东西,都要欺负老娘来了,以为老娘那么好欺负嘛!奶奶的,今天美珠就要爆发,要爆发!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哼!哼!

    “你家里都是做什么的?”那个大姨开口了,冷的要人丧胆!

    这话问的美珠心里不是滋味。要比起她们这样的豪门贵族自然无法比拟,但是也算不上最悲剧的中国家庭吧。要说不幸,绝没有她们这样的你争我斗来得不幸,但只要知足总有幸福的时刻存在。

    本来这些是美珠从不愿提及的话题,可是今天被人问住了,自己也要认真想一想。再说她美珠家庭又不是小偷不是罪犯,为什么要躲躲闪闪,就算平常人家也是靠双手脚踏实地的生存。即便身为有钱人,难道就有资格嘲笑普通百姓吗?

    一个人改变不了出身,却可以靠努力改变命运。

    相信命运,是宿命。驳斥命运,是抗争。

    这些话,早在毕业之初美珠就已经深信不疑的了。那时候,美珠的父亲嗜酒如命,酒后撒酒疯,经常拿她们母女出气。母亲忍受不了这份憋屈的日子离家出走,留下绝望的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