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

多情冷少的意外宝宝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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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的美珠独自抵抗暴力侵蚀。后来努力学习考上了心目中的美院,想以此走上艺术之路,改变悲哀的命运。结果并没有按美珠设想的那样发展,仅仅做了个普通都市白领,整天拼命工作。父亲在外欠下不少债务,不忍心看他遭人迫害,只得拼命还钱,委屈自己。

    就是这样的经历,要一五一十告诉她们吗?不是不敢说出口,而是怕她们脏了自己一颗坚强的心。美珠要做的,是靠自己的双手改变命运,将来过上那种幸福快乐的日子,不再受苦受累遭人冷眼说闲话。

    所以,美珠隐藏了其中不幸的经历,把一家人最幸福的时刻讲述出来。虽然只是普通人的小幸福,但是美珠已经十分满足。如果她们还要为此而嘲笑自己,那就让她们的无知最终吞噬掉她们吧!

    美珠望向窗外,甚至觉得秉泽妈这辆宝马一点不怎么样。

    正面交锋(十六)

    在医院附近找了家不错的饭店,因为建筑物明显老远就能看见,所以几个人一出门就打算来这里,兜圈子只是为了难为美珠一下。

    秉泽妈叫于佩兰,她姐姐一向直呼佩兰。所以美珠就叫秉泽妈为佩姨。而秉泽妈根本不叫那个一头盘发的老女人一声姐姐,也直呼其名佩娟。想必她们姐妹的关系一向不好。秉溪作为佩姨的女儿,自然向着老妈,总听她叫那个盘发女人娟姨。

    听得多了,美珠在心里记下来,餐桌上说话不小心溜了出来,但见她们没反对,以后就这么叫了。可是秉溪听了不太高兴,觉得美珠一个外人怎么可以和自己一样的称呼,就夹了口最辣的菜到美珠碗里。美珠装作不知,吃下去更是咳嗽不止连喝了一大口水。

    其实美珠平时最爱吃辣,这点小事根本不在话下,只是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不让她们觉得心里舒服舒服,过会不定要怎么折磨自己呢!美珠只想赶快结束这段噩梦,回到秉泽身边,那一切也就安生了。

    佩姨笑完说着秉溪,说她不懂事让美珠别见外。不容美珠礼貌回答,娟姨抢了过来,说,呦,这姑娘倒是口真高,连辣都吃不了了,以后要吃什么啊!真是比咱们口还高啊!

    美珠赶忙解释,说最近上了火,吃完辣嗓子不舒服。平时不这样,吃饭很随便的。因为娟姨那股子阴阳怪气的模样实在倒人胃口,美珠看了一眼就浑身冒冷汗,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这不,佩姨也冷嘲热讽说,呦喝,那我们这段饭是随便了呗!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佩姨。”美珠左思右想不能再随便说话了,她们明显的鸡蛋里挑骨头,在找茬嘛!

    本来半天没张口的秉溪吃得很安静,这使美珠觉得还不至于寻思去,可眼看天说变就变了,硬是一脸狰狞地说:“这饭还吃不吃啦!美珠姐你要是成心不想说话就不要满嘴带刺的,弄得大家都没个好心情!”

    “秉溪,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真的没有……”

    “那你就是挑剔我喽?”秉溪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四周围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幸而一位服务生犯愣险些打翻碟子,最后撞到了一位客人身上,一起一阵马蚤动,才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过去。

    那两个老女人被临桌瞧得立刻不自然起来,满脸的苦笑,一会搔搔头,一会挪挪屁股,跟没穿衣服被人偷窥似的。美珠心里觉得好笑,却不得不憋着,这样子也怪难受的,想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罪过啊!一不留神,美珠放了个无声屁,赶忙动筷子大口吃饭。

    “怎么这么臭啊!”秉溪突然嘟哝一声,四下张望。

    “就你事多!”佩姨大概被秉溪看毛了,怕娟姨怀疑她放了臭屁,或者又引起临桌的注视,那时真要被气得放臭屁啦!“赶紧吃饭,回去你哥还饿着肚子呢!”

    “那老王不一样挨饿呢!”娟姨伸长脖子喊,半个眼白都露了出来,好像对佩姨一家都十分不满意似的。

    娟姨口中的老王就是秉泽爸。在这一家子人里,美珠除了秉泽就对他爸印象不错了,心里很是敬重他,所以只想称呼叔叔就好。

    正面交锋(十七)

    回到医院,已是下午五点半。进了病房,两个老女人争先恐后给秉泽爸喂饭,险些争吵起来。本来心情不错的秉泽爸立刻眉头紧皱,用力挥手,让她们两个都滚蛋,看了就惹人厌。然后秉溪坐到床边握住爸爸的手,才算缓和了紧张的局势。

    秉泽从外面回来,提了一壶热水,还买了咖啡,说要今晚留下来陪爸。于是两个老女人互相望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说让对方回去休息,结果又吵了起来。秉泽爸一看就眉头紧皱,连话都懒得说一句。一旁的秉溪看了,赶忙喊住妈,无可奈何地瞧着娟姨,总算制止了一场争斗。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秉泽把东西放下,面朝大家认真地说:“我一个人留下来就够了,明天还要有人照看,到时候再来吧。美珠,你也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秉泽微笑着望了美珠一眼,打算送她出去。

    “不,我留下来和你一起。”美珠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目不转睛望着秉泽说。

    “你留下来干什么!”娟姨扯着嗓门大吼,好像因为刚才的事情借机撒气呢!

    “大姐啊,你难道公司那边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吗?最近公司可是全力攻坚那个项目,你总要回去照看一下吧!还有佩兰,你身体不好,也回去休息吧。秉溪,你一块回去照顾你妈。这里有孩子们就够了。行吧,都回去吧!

    佩姨似乎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赶紧推着娟姨往外走,不忘回头深情望着秉泽爸,让他注意身体。秉溪在后面搀扶着老妈,依依不舍瞧着秉泽,说老爸就交给哥哥了,也不要太劳累了,跑腿儿的事情就交给别人来做就好了。

    等她们出了门,房间好像一下子清净许多,连空气都变得清澈了。

    现在,秉泽一家是绝对的重点,美珠只是一个不问出处的野丫头,怎么会有人体贴关心她呢?如今秉泽与爸爸重归于好,也是因为老爸重病卧床的缘故,更应该给他们更多时间来交流,而不是给自己安慰。这些美珠心里明白,所以看见秉泽坐到爸爸身边,美珠悄无声息走出病房。

    今晚的夜色好美啊!星空璀璨,让人着迷。

    美珠不知多久没有好好看看天外的星空了,一直忙都忙西,早就忘记了小时候的那点快乐了。这时候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偶尔经过的人,听着四周窸窣的声响,抬头仰望苍穹,觉得小时候的快乐好容易满足啊。

    那时候美珠住在乡下,没有楼房,只有庭院。晚饭后爬到房顶,躺下来一个人仰望星空,就那样安静地看上几个小时都不觉得枯燥。脑子里幻想着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就漫无目的任思绪游走。

    后来上大学考到了城里,发觉已经没有儿时幻想的那种城市的感觉。而且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开始产生枯燥的情绪。可是又不能爬到楼顶一个人看夜景,或许还觉得灯火通明刺痛了眼睛。更主要的,是一颗疲惫不堪的心。

    美珠突然记起盈盈来,听了子涵讲的她们幸福的爱情故事,觉得自己都被感染了,简直就是当代童话故事一般!

    美珠的幸福是什么?从来都是那样简单的要求,只是希望有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可以每天为了家庭琐事忙碌,可以抚养她们自己的孩子,可以照看老公,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偶尔倒在老公怀里莫名其妙地哭泣,可以疯狂,可以大笑,可以赤身靠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

    背上的鲜血(一)

    根据秉泽爸的病情,需要在医院疗养一段时间。公司那边,秉泽爸已经交代上层懂事,由秉泽接管自己公司的事宜,并且安排了信任人选前期辅佐秉泽,希望他快速适应。当然,秉泽爸也会在这边远程监督。总之,一切安排妥当。

    照看秉泽爸的重任落在秉溪身上,因为她时间自由,毫无顾虑。佩姨和娟姨自然争抢着要来医院看护,只是秉泽爸嫌她们太吵,坚持不肯。最后没办法,只得经常来看望。

    秉泽虽然答应接管公司业务,完全出于担心老爸病情,但是一直放心不下,也抽空约美珠一起过来。一来二去,秉泽爸更加喜欢美珠了,谈天也自然亲近起来,感觉比秉溪还得宠。

    为此,秉溪对美珠更加不留情面,本来就痛恨不已,不仅夺去兄爱,现在还要争夺父爱了。真是忍无可忍!

    美珠平日忙于工作,和秉泽稳定发展着恋情关系,似乎一切风平浪静。有次中午休息陪同事到商场购物,遇见卡宾,只是身边没有了那个金发女郎。她们互致问候,然后不欢而散。感觉卡宾很颓废,完全失去了阳光的一面。

    这天忙完手头工作,接到秉泽电话赶忙跑下楼去。坐在莲花小跑里,两个人都不言语。秉泽因为工作和老爸的事情心神不宁,美珠却是因为想起卡宾那张退了色的脸。

    曾经的那个卡宾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颓败不堪?难道那次的谈话都是事实,不是美珠所想的那样凭空幻想?可是后来深陷与秉泽的情感中,一时间忘却了此时,所以没机会答复卡宾,而且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记得第一次在十字路口遇见卡宾吗?

    那天在斑马线等候红灯,美珠有点头发沉,说不定是刚才酒吧遇见那位帅哥给她施了魔法,此刻还有些留恋。眼前突然出现个瘦削的男人,紫色牛仔裤,深棕色t恤衫,棒球帽,双肩包,脖子上大概还戴着什么饰品。

    吸引美珠的倒不是levis牛仔裤,only体恤衫,而是他双肩包上的一个挂饰。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有着这种挂饰呢?美珠十分好奇,想过去一探究竟,这时候那个男人恰巧看见美珠伸手要去碰那个挂饰。

    “呦,你是谁?”那男人说一口流利中文,却是典型的美国打扮。

    “哦……噢,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那个挂饰很特别。”美珠紧张的说都不会话啦。

    “那是朋友送我的,很珍贵。所以,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抱歉!”那男人笑起来十分灿烂,就像清晨升起的太阳,给人健康向上的印象。

    想到这里,美珠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因为自己曾经不是把这种阳光的形象作为白马王子的吗?可是那个卡宾不见了,就像有时候的子涵,明明喜欢的是美珠,却不明不白和美珠的朋友搞在一起,还把盈盈的肚子搞大了。那么,那天卡宾所说的儿时玩伴又代表了什么呢?

    “美珠?美珠。美珠……”秉泽这样叫了半天,竟然没有把美珠从梦境里呼喊出来,令秉泽十分纳闷,若有所思侧脸瞧着她。

    背上的鲜血(二)

    莲花小跑停在医院停车场,秉泽和美珠正上楼到秉泽爸的病房。

    想想当初秉泽是如何排斥接管家族产业啊,导致父子俩的关系搞到僵局。或许其中另有隐情,比如秉泽在全国散打比赛上受到不公平待遇,导致失去那一年的总冠军头衔。心情糟透了的秉泽和父亲争吵,可是父亲早就警告过秉泽不要锋芒太露,要懂得人情世故。只是秉泽倔强不肯罢了。

    后来是父亲担心秉泽的安慰,因为秉泽决定退出散打界就变得消沉起来,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打扮的像黑道,抽烟喝酒打架嫖娼无所不作。这样的人生,难道会是拥有万贯家财又是书香门第之家的公子哥吗?

    如此下去,迟早要连命都玩完啊!

    本来安排了底层的工作,是秉泽爸有意安排,假如不经过打磨,又怎么会出现光彩耀人的宝石呢?年轻人,就是要到社会上闯一闯,打磨一下个性的菱角,这样才好在社会上生存。

    秉泽爸每每叹息,每每都因为秉泽的倔强而变得无可奈何,经常闹出地动山摇的架势。那时候的秉溪还是个思想单纯的学生,更容易喜欢上这样的哥哥,简直和电影中那样的疯狂!

    “美珠!”听见秉泽叫自己的名字,美珠赶忙转头看过去,只见身旁的秉泽面色凝重地盯着自己,有赶忙红了脸沉下头去。秉泽继续说:“我们到了,进去吧。”

    这间病房是秉泽给父亲新换的,更加舒适,服务也更高级。美珠嘟起嘴巴望着病房里的设施,跟个小型别墅似的,心里不觉感叹:有钱真好!

    “美珠。来,过来。一起坐到叔叔身边来。”秉泽爸这样亲切地叫着美珠,使刚刚推门进来的秉溪感觉当头一棒,立刻露出一脸的杀气。

    “哥!”秉溪不甘示弱地叫着,声音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使人听了浑身酥软,就像泡在浴缸里的男人猛然抬头看见个忘记穿衣服的美女……

    “啊!怎么了?妹妹最近辛苦了,看都瘦了嘛!”秉泽居然羞红了脸抱歉地笑着,不住搔着后脑勺。就连听惯了妹妹的声音的秉泽也扛不住了,自然美珠心里忍不住发笑。秉泽爸目瞪口呆瞧了一眼秉泽,又转头瞪了秉溪一眼,然后满脸的鱼尾纹就显现出来。

    “你们兄妹用不用出去说话啊!我好跟美珠聊聊天。”秉泽爸眉头紧皱瞧着秉泽说。

    “啊,爸!您这是怎么了?不用这样吧!就算喜欢儿媳妇也……”秉泽有些惊讶父亲那样说。

    “那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啊?”秉泽爸微妙地发现了美珠脸上的变化,知道她会很尴尬,忙制止儿子口无遮拦的行径,开玩笑说。于是站在一旁被冷落的秉溪撒娇地叫着父亲,引起大家一阵欢快的笑声。

    说来奇怪,有时候美珠也会感觉这个大家庭没那么差,虽然近来关于豪门儿媳受尽屈辱的负面报道铺天盖地,但总会有那样的个别吧,大部分还不是普通人家的日子?

    “美珠啊,有空多来叔叔这里看看,也好聊一聊天,放松一下心情,不要被工作搞得一塌糊涂。啊!如果不想工作呢,就跟秉泽说一声,他会安排你到我这里来,只是沏杯咖啡看看电影,很轻松的!”秉泽爸一说到这里,脸上隐藏不住的骄傲,口气之豪迈,就跟国家主席面对外国首脑似的喊,“这个两万亿的合同,我们签啦!”一样的效果。

    “老爸,那我呢?我可不可以买一辆宾利啊!”秉溪又在撒娇了。说实话,美珠这样得宠真是不甘心呢!

    背上的鲜血(三)

    时至深夜,秉泽和美珠悄悄离开了。秉泽爸不知不觉中已经熟睡,刚才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他肚子里回味,嘴角挂着笑容。不明缘由的,秉溪看见父亲这样总是一脸的委屈。

    回到秉泽的别墅,美珠总算放松下来,一头倒在沙发上要睡觉。

    “喂,懒猪!起来了!”

    “干嘛?”美珠发着牢马蚤。“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快去洗澡!我都闻见了一股味道!”秉泽用手掩鼻,从美珠身旁故意避开,脸上却明明憋着坏笑。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人呐!有什么味道?”美珠一脸的不耐烦,还是仔细闻了闻自己的全身,然后说:“还好吧!你也太敏感了,比女人还女人。”

    “喂,你搞什么鬼!我只是提醒你该去洗澡了……”秉泽脸上露出了j邪的笑容,话锋一转,“我似乎闻见了强烈的,想要在你身上游走,我仔细的游走,我发现了一片茂密的草原,然后我就决定扎根在这里,然后我就……”

    “矮油!你怎么这么恶心啊!我说,该洗澡的是你!瞧瞧你,满身的臊气闻,跟刚接完客似的!”美珠还是倒头睡下,好像困的什么都无所谓了。

    一旁的秉泽感到没趣,甩甩手,进厨房泡了杯咖啡,一边优哉游哉上楼,一边逗趣地喊:“哎,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这时候,美珠完全不想听地翻了个身。秉泽看着美珠的举动就想笑,“看看今天新买的时尚芭莎,也许……”

    “什么!你,你,你买了那个……要买新衣服吗?有没有我的,啊,适合我的?”美珠忽然望眼欲穿地盯着秉泽,仿佛自己没穿衣服在挑逗他似的。

    “没有!”秉泽干脆说。

    “啊。啊,啊……”美珠一听像个小孩子似的哭起来,声音也这么奇怪。当然,脸上的表情很到位,却怎么也寻不到一滴眼泪。

    “喂,摆脱你装腔作势也要逼真一点吗?找点水涂在脸上会好很多啊!不信你试试看?”秉泽停在楼梯上,冲美珠大喊,还指手画脚地学着样子。

    “是这样吗?”美珠急不可耐地从身旁的茶几上摸到一杯不知什么的水,点了点在脸颊上,又装作哭腔可怜巴巴望着秉泽。

    “哎呀!哎呀呀!笨屎鸟啦!干脆一头扎浴缸里算了,什么以泪洗面啊,我以泪洗全身!”

    “好啊!好啊……”美珠这样欢快到地叫着,欢呼雀跃奔了上来。这样闷马蚤的样子,不得不让秉泽想:想做就依了嘛,还搞得是我连累她似的。哼!

    两人洗完鸳鸯浴,就躺在床上为美珠挑选新衣服。一谈到衣服呢,美珠就会变了个人似的,一点原则都不讲。兴许女人就是这样的动物吧,男人不懂,也不需要懂,适时地买给她们就是了。反正秉泽有的是钱。

    一觉醒来,秉泽已经不见了踪影。美珠赤身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着和煦的阳光的爱抚,忽然记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感觉像梦境。还是挑选的那几件衣服让美珠高兴啊,想想很快就能穿在身上,真是美的差点连被子给踢翻了呀!然后小心翼翼打量四周,拉紧被角,长呼一口气。

    做女人难!做喜欢裸睡的女人——更难!只是秉泽还不知道罢了。美珠就是喜欢那样傻傻的享受,一个人的夜晚,会把电脑桌上堆满食物,到网上找帅哥聊天,看最新的爱情电影,搜集韩剧的新情报,还有就是找喜欢的衣服和化妆品啦!

    想到这里,美珠不觉傻笑成了那副模样,连太阳都卖力往高出爬,想要更多照射进这间房间里。

    背上的鲜血(四)

    门突然应声开了,进来个眼神尖锐的男人,吓得美珠“啊——”的大叫起来。当然,连送早餐进来的秉泽也受宠若惊,想自己大清早起来做早餐当个仆人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

    “哎呀,秉泽,有没有吓到你啊?”美珠自然很难为情,羞红了脸摆出娇羞的样子,坐起身,双手拉紧被角以遮掩胸部以上。

    “美珠!”听秉泽叫,美珠乖乖应答。“你皮肤真好!”

    “哼!大早晨起来就贫嘴,不亲嘴会把你憋死啊!”美珠这样说着,想必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安然无恙坐在那里等待秉泽顶嘴。可是秉泽突然放下餐车,灰头土脸小跑过来,跟个太监似的低三下四停在窗前,吓得美珠面红耳赤瞪大眼睛瞧着秉泽不知所措。然后,秉泽绅士地给了美珠一个早安吻。

    这是多么美好的早晨啊!

    阳光明媚。不免令人春心荡漾。的确,秉泽的一切小小的举动深深感染了美珠,使她冰心玉洁的身体再次险些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不得!了不得啊!

    所以,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不知道秉泽有多么幸福。世上所有的女人也都不知道美珠有多么感动。可是恰恰如这样的结果,使秉泽和美珠感到甜甜的,舒服极了。

    赶上这样的日子,佩姨和娟姨争先恐后来到董事长身边大献殷勤,就怕自己漏掉哪一句至关重要的话。于是,秉溪就连知道的关于美珠的事情偷偷告诉她们,说这下来了个实力非凡的家伙,绝不可小觑。美珠一定会成为她们将来分得财产的最大障碍,只能诛之,不可留。

    秉泽遵守承诺带美珠买新衣服,可是美珠不忘给秉泽爸买些营养品。因为是秉泽付账,自然全部挑高档品。这样秉泽高兴,美珠就更高兴了,到时秉泽爸也会高兴不已的。

    这天秉泽爸的病房里是最热闹的,赶上大家一起来探望,还来了不少公司里的亲信。寥寥数语表达了自己的关切之情,客人们都相继离开。只剩下秉泽一家和美珠,以及娟姨。

    “美珠啊,你近来忙不忙?”娟姨不知怎么变了个热心肠的人,一改对于美珠冷漠的态度,也使佩姨感到疑虑,怕她见风使舵迎合董事长的心愿。“如果忙就不要总跑来跑去了,多照顾一下秉泽,刚进公司一定还不适应吧!秉泽啊,感觉还可以吗?”

    “哦!没问题,有他们帮助我,解决了不少难题啊。我会尽快适应,然后接手过来。”秉泽笑意满盈望着一脸安详的父亲。

    “他们是……”娟姨感到好奇,斜眼瞧了一眼董事长,又微笑着望向秉泽。可是不等秉泽开口,董事长发话了,说这些工作上的事情回头再说,现在只想和美珠聊一聊。

    秉溪只要一听见这句“想和美珠聊一聊”就火大,简直要连肺给气炸了,不高兴地来到窗前,连窗户完全推开,大口呼吸。

    一旁的佩姨自然知道女儿的心事,可是现在连董事长都不注意这些小细节了,自己也无能为力。看着美珠和董事长亲近的样子,佩姨就忍不住在背后捅她一刀,要她自己乖乖滚开,别在这里耀武扬威充打个,他妈不照照镜子哪点比自己的宝贝女儿优秀,天诛地灭的玩艺儿!

    背上的鲜血(五)

    趁董事长和秉泽谈事情的时候,四个女人又同台登场了。

    秉泽每周都要像董事长单独汇报工作,父子俩也好交流经验,让秉泽尽快熟悉这里面的弯弯绕。幸而秉泽自己经营的网店还不错,也算弥补了当初没有听从父亲到基层工作的缺失,了解一些商业运作的事情。

    所以美珠最担心的时候总会出现,即便她千百次地乞求上天,想过无数办法想要逃避,毕竟该来的还是会来,该面对的无论如何躲闪不了。那三个女人的眼神都像是一柄尖锐的刺刀深深扎进美珠的心里,使这种畏惧感无限放大,根本不敢近身,仿佛那样会勾去美珠的魂魄,要美珠的命!

    “美珠啊,你为什么总是站那么远,害怕佩姨把你吃了吗?”佩姨明显一副尖酸刻薄样,此刻又眯缝眼睛,真有杀人恶魔的几分样子。

    “没有。怎么会。”美珠只能有气无力地回应着一的拷问,完全无计可施。

    “听说你最近经常往秉泽的公司跑,到底为了什么事情?”娟姨只关心公司的事情。

    “没什么事情。只是秉泽有时候会接我一块来看望叔——哦,不是,董事长。”

    “我是问你为什么总到公司去,是不是有什么隐瞒!”娟姨突然变了脸色,连伪装都懒得做了,大张旗鼓向美珠开战。

    “没有。绝对没有。我,我,只是担心秉泽而已。”美珠到底想表达什么,明明没有去什么公司,只去过一次是因为秉泽忘记带给他父亲的文件。难道说……

    “没有最好!那种地方,你还是尽量少去的为好。世道不太平,别出了什么意外,秉泽他可担当不起啊!董事长——更担当不起啊!”娟姨每一句话都如雷贯耳,吓的一旁经过的护士都以为大户人家又在痛骂下人,跟旧社会那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似的。好可怕!

    “美珠你啊,不用总顾虑什么的!董事长喜欢你,我们大家都喜欢你。”佩姨突然这么说,让娟姨提起精神来,认真望着佩姨,“你早晚是我们家的儿媳妇,只要你是个守妇道的好女人,不要学那些烂马蚤的疯婆子,图谋不轨,那样的话——我们只会更加疼你,让你疼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的好美珠啊,千万不要对我们有任何隐瞒,否则你是很清楚下场的。自古,那些坏女人都没什么好结果。再说,咱们都是女人,又何必自相残杀呢?”

    “我……”美珠实在无话可说了,她心里不想卑躬屈膝地生活,不想争名夺利,不想被人误会。她只是爱秉泽,单纯地追求她自己的小幸福,其他别的乌七八糟的事情她一概不想理会。什么家财万贯,什么名牌奢侈,只要阻碍她爱一个人,统统可以抛弃。她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难道也要被人误会成争夺财产的坏女人吗?难道谢美珠就是给人这样的印象吗?

    “行了!你不用在我们面前装什么可怜。没人欺负你,只是好心提醒,你千万别多愁善感放大这件事情,回头又跟我哥告状,数落我的不是。假如我哥哥对我有半点不对劲,那一定是你从中作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谈姐妹情面,心狠手辣!”秉溪恶狠狠瞪着美珠说,把一只小鸡彻底说成了小鸡子。

    美珠你该怎么办呀?要放弃这段不平等的爱情吗,还是忍受这份不平等的待遇?想想过去的那些理想,不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吗?到底该怎么办?美珠这样痛苦地思索着,连头也不敢抬一下,深深隐藏自己的悲伤,只想尽快逃离这里。逃离这里……

    背上的鲜血(六)

    逃离,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因为那样不仅背叛了自己的人格,也让别人可以侮辱你的人格。可是那份隐藏内心的痛楚,又有谁察觉的到呢?

    在这个世界,注定我们要痛苦的生活。没有自由,没有人权,连尊严都谈不上。只有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才可以勉强赚得个人权,偶尔自由,保住尊严。至少像美珠这样的小罗罗,这辈子甭想讨价还价了。

    那个也曾经带给美珠无限希望的家庭,不知多少次深深刺痛了美珠。相比那些没有完整家庭的爱,美珠所感受到的总还是好的。有爸爸,有妈妈,就会很幸福。可是,美珠却因为爸爸喝醉酒要挨打,因为看见爸爸打妈妈只能抱头痛哭。夜晚冷了只能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默默哭泣,要是吵醒醉倒在地上的爸爸一定要受皮肉之苦了。可是妈妈究竟去了哪里?就连妈妈也不要美珠了。

    “美珠,你怎么了?哭了吗?”秉泽开着莲花小跑,不知美珠近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总看见她魂不守舍,莫名其妙独自哀伤。

    “没有。是风吹到眼睛了。”

    “风?这里哪里来的风!”

    “是,是刚刚上车的时候,不小心迷了眼睛。”美珠不敢望着秉泽,怕那滴眼泪会滑落下来,怕隐藏了很久的悲伤被人发现。

    “我看是你的心,迷了吧!”秉泽这样说,一定是无意识的,因为几年前在大学时候也听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美珠还没有允许秉泽追自己,只是偶尔在一起聊聊天。可是仅仅这样,也只有秉泽刚刚打完架没人敢靠近他的时候。其实那样子的秉泽最温柔,最让美珠喜欢,因为他会洞察到你内心的忧伤,会说出一些不可思议的话,让你纠结已久的伤痛瞬间融化。秉泽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所以深深吸引了美珠,任别人如何说秉泽的坏话都一概不理。

    美珠就是这样一直坚持自己,才和秉泽走到今天。可是如今,却面临最艰难的抉择,要她如何面对一无所知的秉泽,如何说出口要分手的理由呢?

    “我知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都知道的,只是我也不善于表达。其实你内心的痛苦,也是我内心的痛苦。如果你要做出什么决定,请不要那么痛苦,否则我会看了承受不住,会在你面前流泪。可是我不想那样子,我想在你心里保持坚强的一面,因为我要拥有能够保护你的能力,在需要的时候能够做到。我想自己的女人受伤,而你现在却在心里滴血。”秉泽说这段话的时候,完全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因为他和美珠一样,怕眼睛里的东西会不小心滑落,怕被人看到自己内心的忧伤。

    她们想要做的,只是要对方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爱着对方,即便哪天不能在一起了,却可以随时随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在遇见困难时候,能够支撑她们继续走下去。仅仅是这样,难道有必要说出口,来炫耀自己的哀伤吗?

    “秉泽!”美珠终于无言以对了,她心里那个动摇的自己也甘愿放下一切,能够让自己认真地看着秉泽,看他脸上的每一处细纹,看到他心里,看到那份忧伤。竟然——和她自己的一样啊!

    美珠忍不住留下幸福的眼泪,她不想在秉泽面前坚强,她要让秉泽继续坚强下去。那样,才有人疼爱自己,才能感受对方的爱。然后,用同样的方式告诉对方,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份爱,并且小心珍藏着,等哪一天岁月老去,再拿出来炫耀给自己看,那时候的忧伤是多么的幸福啊!

    背上的鲜血(七)

    美珠终于肯定了秉泽的想法,从中得到那份勇气让她想要继续坚守她们的爱情,无论前面的路有多么荆棘,总会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在默默鼓励自己。想到这些,美珠就忍不住热泪横流。

    虽然一旁的秉泽深深感受到美珠的坚强,知道她有多么痛心,只是在一直忍受着,为了她们这份充满风险的爱情。但是,秉泽要如何做才能弥补美珠呢?人在成长的路上怎么可能不会跌倒,跌倒了就要靠自己的力量爬起来。

    自己当初是这样做的,如今面对美珠依然要这样坚持。因为秉泽深深爱着美珠,如果不能挺过这段时间,恐怕后面还会有更艰险的困难等待她们去解决。唯一的办法就是要美珠强大自己的内心,而他会在一旁默默坚守,不断鼓励。

    一瞬间,美珠似乎完全理解了秉泽,可毕竟承受了太多的委屈,也想趴在一个人的肩膀大哭一顿。那个人非秉泽不可,这一点,美珠十分清楚。

    于是,在这样清凉的夜晚,两个人相拥在车厢里,互相取暖。车窗外是冷清的柏油路,灯光照射下现出氤氲景象,把一切搞得阴森恐怖。

    美珠不明缘由地想要一个高大的身体来保护自己,希望这段童话故事般的时光不是梦境,哪怕只能有这一次,又这么短暂,可是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美珠。谢谢你!”秉泽强忍着泪水,把下巴放在美珠的头发上,用手轻抚。

    “为什么谢我?”美珠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嘴唇翘起老高,声音颤抖着问。样子可爱极了。

    “傻丫头!怎么哭得这么难看啊?快收起眼泪,我们回家吧!”不想再看见美珠伤心,秉泽才露出天真的笑容吧。

    莲花小跑平稳停在楼下,轰鸣声戛然而止,汽车熄火。俩人先后下车走进别墅。秉泽一头倒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好像了解了一件沉重的心事似的,闭上眼睛佯装睡去了。

    “喂,小子!给我起来,马上去洗澡了!”美珠伸出手指刮秉泽的鼻子,一双清澄的大眼睛干巴巴瞪着秉泽清秀的脸庞,心里不觉美滋滋,想:啊,这个秉泽,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分明比我的皮肤还好嘛!哼,有钱银!有钱银!所以我一定要做个有钱银!再不要日晒雨淋地辛苦工作了!有钱银!美珠最后在心里大喊。

    “可是,我好累啊!”秉泽叹气说。

    “累什么累,马上给我起来!”可是秉泽依然无动于衷,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宝贝儿,起来嘛!人家好想洗澡的啦……啊——!”美珠一声尖叫,就见秉泽“嗖——”一下坐直起来,揉搓着眼睛,然后瞪着美珠看。

    “要洗就去洗嘛,难道洗澡也要人陪,就永远长不大嘛。”秉泽没敢带出什么语气。

    “哼!”美珠狠狠瞪了秉泽一眼,感觉委屈的泪水就要不争气的滑落下来,赶忙站起身往楼上走。

    秉泽见势不妙,闪身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抱起美珠,跟甩起一个洋娃娃似的扔出老高,然后一溜烟朝楼上飞去。怀里的美珠一路惊叫,感觉像坐过山车,充满新奇和刺激。秉泽发出欢快的笑声迎合美珠,好像两个得到棒棒糖的孩子,天真无邪跳起舞来。

    突然,秉泽手机响了起来,是秉溪从医院打过来的,可惜秉泽完全沉浸在快乐中,根本无心接听。

    另一时空的秉溪正承受无尽的孤独,泪流满面,气得用手在墙壁上抓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心中怒吼:爸爸就要死啦!

    背上的鲜血(八)

    从浴室出来,秉泽内心总惶恐不安,却说不出什么。美珠还在里面不知忙些什么,站在楼梯口的秉泽努力回忆,忽然记起之前来了电话,赶忙跑下楼去。只见手机上出现二十七个未接电话。

    根本来不及解释,秉泽只朝楼上大喊一声:“我先去医院了,你赶紧来!”

    美珠仿佛听见有人在喊,可是追出来已经不见了秉泽踪影,含在嘴里的那句“你说什么”也没必要说出口来了。虽然有些沮丧,但根本猜测不到危急时刻的到来,稍感郁闷地回卧室去了,准备先躺床上翻看杂志,看还有什么新潮又心动的衣服。

    一路狂奔的秉泽很快赶到了医院,手机几乎打爆了,急切询问秉溪父亲病情的进展,结果只是一句:还在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