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之兰闱庶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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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拉着别的女眷一起说,甚是讨厌,亏得王妃大气、贤惠,压着这些作怪的人,不然还不定会如何呢!”

    “那么后来呢?”方媃问,后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这王爷才冷落了方小姐。

    “去年临近过年时,因老爷突然背上长疽,病势汹汹,大夫都说十分危险,小姐请得王妃许可,回娘家去尽孝心。王爷得知后立派王府大总管亲自出马,去请太医院公孙太医为老爷看病。亏那公孙太医真是神医,竟救下了老爷。背上长疽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小姐在娘家侍奉老爷十天才回来,这在王府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奴婢当时恰好得了伤风,没有跟随小姐回娘家,可是小姐从娘家回来后就心事重重的,更加没有笑颜,奴婢问您也不说。奴婢不知道您在娘家时发生了何事,只是您刚一回来,王爷便寻了个错处,罚您在佛堂时跪了一夜,可把奴婢吓坏了。王爷也不知听了谁嚼的舌根,竟再不进灵犀院。”

    “在这府里,王爷对女眷虽一向不热络,却也不会冷漠,即使不受宠的小妾,平日见了,王爷态度也还是很温和,吃穿用度上也绝不会亏待。可是小姐曾经那么受宠,怎么突然就理也不理了呢?这可把那几个不受宠的乐坏了。就这么,您一直郁郁寡欢,前些日子又淋了大雨,才病倒了。”

    “原来如此,那么之前她还确实受宠过。”方媃可算是明白了,至于方小姐回娘家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王爷一下子冷落了她,方媃在脑中也找不到任何回忆。

    “小姐,您——”晴儿欲言又止。

    “什么?有话便说。”方媃道。

    “您可曾想过,如何才能再得到王爷的宠爱?”

    方媃摇摇头,道:“你怎么操心起这个了?”

    “奴婢听府里的人说,贤妃娘娘有心想把自己娘家的外甥女白小姐许给王爷,只因这位小姐秀外慧中,十分讨娘娘喜爱,况且又是她的娘家人,自然希望亲上加亲才好。”晴儿道。

    “你倒是消息灵通,”方媃佩服得笑道:“是贤妃的亲外甥女吗?”

    “这白小姐的母亲是娘娘的表妹,所以这白小姐应该是娘娘隔了一层的表外甥女。奴婢担心的是,若是那位小姐进了门,有娘娘的面子在,又是王爷的表妹,王爷怎么能不宠她呢!到时,小姐您可怎么办?”

    方媃笑了一声:“怎么办?凉拌。”

    “啊?什么?”晴儿没听懂。

    “没什么,我的意思就是什么也不必多想,安安稳稳渡日,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罢了。”

    “那怎么能行。”晴儿有些着急。

    “晴儿,世上的烦心事,大多是庸人自扰罢了。你想想,即使没有那位白小姐,也会有黑小姐,黄小姐,蓝小姐,以后王府的女眷只会不断增加,下属敬献的,宫里赏下的,选秀而来的,或是王爷自己外边找的,等等等等,没有个尽头,我要是为这个烦忧,不如现在立刻便死了倒省事。”方媃缓缓道。

    “哎哟,小姐快别说那不吉利的话。”晴儿已经红了眼圈,道:“是奴婢糊涂了,小姐刚才说的很是,咱们为这种事烦恼怕是无边无尽了,还不如放宽心,到底是身子要紧。”

    方媃笑道:“晴儿你是个很聪明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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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五 莺莺娇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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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儿听到主子夸奖,笑了起来,正要说话,忽见亭外小路上,有一行人分花拂柳而来,为首的是庶妃元氏,后面跟着侍妾平氏和任氏。

    任氏看见她们,遥遥向她们招手,晴儿忙低声在方媃耳边道:“不知小姐还记不记得,这府里任姨娘算是跟咱们走得近的,也谈得来。她的父亲是从五品的官,在大洪西北部重镇漠西府下辖的云州做知州。”

    方媃点头,表示知道了。

    “方妹妹在这里一站,满园鲜花都要失色了。”元氏走近,笑盈盈道。

    “元姐姐说笑了,咱们这园子里鲜花争奇斗艳,名贵品种随处可见,若真因我而失了色,那我可赔不起。”方媃走上去,把三人迎进亭子。

    一句话,说得三人都笑了,连亭子外侍立的众丫头也均用手帕掩着嘴笑。

    “方妹妹病了一场,人倒开朗些了,脸上也常带笑意,这也算因祸得福了。要我说,人活一世就该想得开些,莫要钻那牛角尖。”任氏亲热得拉着方媃的手坐下。

    平氏抬手扶了一下鬓发上的顶花珠钗,才淡淡道:“任姐姐说的是不错,只是若也同方妹妹一样,遇到今早的事,怕一时半刻也难想得开了。”

    任氏闻言,看了平氏一眼,道:“若真遇到今早的事,我不但不会想不开,反而要大笑三声,说我是狐狸精,真是大大的抬举我了。岂不知那古今杂记、野史传说中但凡提到狐狸精,哪个不是倾国倾城,把男人迷得甘拜石榴裙下。我若真有那般容貌,咱们王爷从此便是我一人的,平妹妹可别哭哟!”

    元氏笑叹:“真是个疯颠颠,满嘴胡言,也不害臊。咱们这王府规矩最严,王爷的性情你们都知道,就算真有个狐狸精,也是迷不住他的。更何况方妹妹虽容貌出众,性情却极平和的,今晨的事,不过是稚子之语,无心无忌,当不得真的。”

    方媃含笑点头,平氏轻咳一声,也不说话。

    平氏名玉容,十七岁,比方媃早进门一年多,是正六品钦天监监判平文焕庶出之女。方媃听晴儿说过,这个平氏既不是选秀进府,也不是宫中长辈所赐,更不是官媒说合,竟是永亲王自己看上的。

    原来平氏秀外慧中,生来一双巧手,自小擅绣,她是闺中小姐时,所绣之物有一二件流到外面去的,竟是绣中极品,千金难求。永亲王偶然看到,也赞赏有加,虽未见过平氏,却很欣赏她,慕名向平家提了亲,这对平家自然是天降之喜,没有不应的,好事便成了。

    可能有点才气的人,都带几分傲气,这平氏便是如此,她是锥形脸,薄粉敷面,五官清丽灵秀,只是眉目之间那几分孤傲之气,令她显得有几分尖刻,失了亲和温柔之意。

    此时元氏正与任氏谈笑,方媃觉得,元氏容貌虽不出众,却胜在温柔敦厚,男人虽更在意女子容貌,但有时累了倦了,也会希望身边有一个这样的女子。

    而任氏却胜在爽直,言语犀利却不粗陋,听她说话,有时会感觉像喝了冰镇的酸梅汤,清心痛快。加之她容貌艳而不俗,也很讨人喜欢。

    “咱们王妃平日里脾气是最和善的,也就是她能容得下有些人无风起浪,若是我,定要把那些负责教养大姑娘的妈妈丫头们好好教训一番,看谁还敢胡嚼舌头。”平氏看着方媃道。

    方媃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是什么大事,我并不计较。”

    平氏似乎是很看不惯孙氏,今日这番话,怕也并非只是替方媃鸣不平。方媃觉得自己人生地不熟,背后议论却要妨听者有意,还是少说为妙。

    平氏见方媃不以为然的样子,也不好再提,转变话题,说起了旁的。

    元氏和任氏把这些看在眼里,也只是笑笑。

    方媃看到任氏手腕上戴着一双极亮眼的白色雕花玛瑙手镯,晶莹剔透,衬着手腕也显得分外光洁,便道:“任姐姐这对手镯真美,做工也好,那花雕得可真巧。”

    元氏抬起任氏手腕细看一番道:“我刚才也注意到了,还没来得及问你,这是王爷新赏的么?”

    任氏明艳的脸庞现出些羞赧之色,摆弄着手镯,道:“正是王爷新赏的。论起来,这还是沾了我家二姑娘的光。”

    “从何说起?”

    “前几日我领着二姑娘在这园子里玩耍,她淘气,非要爬那湖边带着小瀑布的假山,我只顾在下面伸手护着,手腕上那对方条翠玉手镯在假山上一碰,当时便断了一只,可把我心疼的。二姑娘见了,也知道是因她而起,便奶声奶气的哄我开心,把她手上戴着的长命百岁镯子摘下来,非要给我戴上。正巧王爷和平郡王也逛园子,见了这番情景,王爷夸芷芸小小年纪也知道心疼母亲,是个孝顺孩子,当时便命人取了这对玛瑙镯来给了我。论来还是我占了便宜,这对手镯可比我原先的珍贵多了。”

    三人听了这番话,都道:“你是个有福的,有孩子孝顺你,是你将来的依靠,不论到何时,王爷也不会亏待你。”

    元氏更是面露羡慕之色,叹道:“我进府这么久,比你们年长,却无一儿半女,算来我为人平和,从不与人争锋,也没做损人利己之事,如何就没有子女之福呢?”

    三人听了,忙反过来安慰她,别人倒罢了,只平氏的安慰之言听在方媃耳里,真是别有滋味。

    平氏道:“元姐姐,你入府虽稍久些,但为人平和不会争抢,府里这么多女人,你又能轮到几次?旁人眼睛都是亮的,没人因此事怪你。倒是像方妹妹,入府时候虽不长,却是盛宠,仍未能梦熊有兆,才是最该急一急的。”

    听了这话,方媃几乎忍不住,真想狠狠瞪平氏几眼,心里一再提醒自己:你是有文化的、有素质的,有涵养的现代女性,不和这小女子一般计较。”好容易才平下这口气。

    元氏一听平氏的话,立刻看了看方媃,她也觉着这话有点过,忙道:“我不过是叹口气,方才任妹妹说的对,万事要想开些才是。”

    任氏轻哼一声,道:“元姐姐宽容,方妹妹大度,好人好报,终会有子嗣的,要我说,没子嗣的又不是只有你们两位,这府里女人没生养的多了,都应该好好想想,是不是平日口上无德之故。”

    平氏俏脸一白,当时便要回嘴,元氏和方媃两人反应快,不用商量,立刻一人拉一个,口里说着:“陪我去那边看看景色。”赶紧把这两个不对付的冤家分开了,各自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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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六 闲话织女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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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过去,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到了,方媃身体娇瘦,清凉无汗,完全没体会到那些胖人的难受,听小婢丽儿说,其他院子那几位都天天嚷着热,恨不得把王府的冰窖搬到自己院子里才好。

    “宫里娘娘赏下来的那些个去暑的稀罕果子,都让她们抢着分去了,轮到咱们这里尽剩些不好的了。”丽儿抱怨,她只有十四岁,悲喜全挂在脸上,在方媃眼里还彻底是个小孩子。虽然方媃自己现在的年纪也不到十六岁,但心理年龄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熟女人了,所以在她眼里,这些小丫头真的只是小孩子。

    “你想吃果子?那桌上不是很多,自去取来吃便是,馋嘴猫。”晴儿倒是没有陪嫁大丫头的架子,对丽儿很好。

    丽儿不好意思起来,讪讪道:“晴儿姐姐,不是我嘴馋,只是替咱们主子不平罢了。果子咱们谁没吃过?只是宫里的果子是娘娘赏下的,分外不同罢了,是关乎脸面上的事呢!”

    “你一个小孩子也知道脸面?”方媃含笑走到院子里,在藤椅上坐下,丽儿忙拿着湘妃竹扇走过去要给打扇子,方媃摆手示意不必,晴儿端着一盘新鲜瓜果出来,放在石桌上。

    方媃挑了个大蜜桃递给丽儿,丽儿忙着称谢,躬身接了。

    此时已是夜晚,月亮初现,寂静的天幕上星辰灿烂,院中暗香浮动,伴着微微凉风,已经不像白天那么热了,正是十分惬意的时候。

    “主子,您看今晚天上的星星多亮啊!”丽儿道。

    方媃看看夜空,忽然想起一首词来,便信口念道:“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丽儿听了,赞叹一声,道:“真好听的词。奴婢虽然不大能听得懂意思,也能觉出词句优美。”

    晴儿思忖片刻,白了丽儿一眼,道:“好听又如何,这词里一点高兴的意味都没有,又是冷画屏,又是凉如水,好不孤寂。”

    方媃惊讶得看着晴儿,赞道:“晴儿,你真是聪慧过人,竟能从词中品出孤寂之意,难得啊!”

    “哎呀,小姐又笑话奴婢,奴婢也只是识得几个字而已,方才是信口胡言的。”晴儿羞赧着道。

    “不,不,你说的很对。此诗正是说一个失意宫女的孤独、凄凉心情。”

    “啊?还真是这样啊。”晴儿惊讶。

    丽儿问道:“可是奴婢从没听过天上有什么牛郎织女星啊?牛郎织女是谁?”

    “他们是一个传说里的主人公,很感人的故事。”方媃悠然道。方媃知道在这里,没有关于牛郎织女的传说,更加没有牛郎织女星。

    一听说是个好听的故事,丽儿和晴儿都来了精神,目光炯炯,一致请求方媃讲给她们听。

    方媃清清喉咙,摆起了龙门阵,“相传天上有两颗遥遥相望的星星,一颗名牵牛星,一颗名织女星,它们是怎么来的呢?传说很久之前,九天之上的天帝有一个美丽的女儿……”

    月光如洗,夏夜宁静,方媃把牛郎织女的故事绘声绘色讲出来,丽儿和晴儿听得津津有味,时而唏嘘,时而感叹,一直到讲完,她们还是沉浸在故事里。

    方媃讲完便开始喝茶润喉,而那两个小丫头还在回味刚才的美丽传说。牛郎织女的故事其实就是个爱情故事,关于爱情,任何人都有向往,这些小姑娘也不例外,谁家少女不怀春?方媃回想起自己曾经的几段恋爱,虽全部无疾而终,没能修成正果,却也还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些美好回忆。

    晴儿和丽儿还在你一言我一嘴讨论牛郎织女的故事,方媃见她们真的是十分喜欢这个传说,自己这个讲故事的人自然也很满足。

    正说笑着,忽见院里的小丫头芳儿快步走过来禀道:“小姐,看门的婆子说,瞧见王爷朝咱们这边走来了。”

    晴儿听了,喜不自禁,赶紧拉着丽儿到门口侍候。

    方媃站起来,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人,好像每次只能在晚上看见,晚上踏着月色而来,早上月亮还在时就走,你当你是楚留香么?”

    应煊已经进了院子,“王爷万安。”方媃走过去见礼。从上回第一次见到应煊到现在差不多又是一个多月,这其间他也只来过两次,都只是在这里纯睡觉而已,并没对方媃做任何事,方媃也是一副不冷不热,兵来将挡的架势,她早已做好心里准备,应煊对她干什么或不干什么,她都无所谓,反正是要活下去的,应付一时是一时。

    “你们在乘凉?”应煊有些漫不经心。

    “是。”方媃闻到应煊身上的酒气,“王爷饮酒了吧?”

    “恩。”应煊睇了她一眼,抬脚便往房里走。他贴身侍候的人都跟了进去。

    方媃心说这人总是冷冰冰的, 晴儿走到方媃身边悄声道:“小姐,王爷怕是有些喝高了,您可得小心担待着。”

    方媃只点头,不说话。晴儿急忙又道:“小姐,您发现没有,从您病好后,王爷好像又愿意来咱们这里了。虽远不如去年那般天天来,这一个多月算上这次也四回了,而且每次都是歇上足足一整晚才走。奴婢看,王爷这样莫非是要回心转意了?。”

    方媃闻言十分奇怪,停下脚步,悄声问道:“莫非他去别人的院里过夜,不是过一整晚才走?难道还半夜再换个女人?”

    “哎呀,小姐,瞧您想什么呢?”睛儿羞红了脸,拉着方媃的袖口,轻声在她耳边道:“王爷岂是那种荒滛无度之人!你可是真的都忘了,除了在王妃那里,王爷平日去别人院中,大多是从一更天呆到二更过一刻就离开,通常都是回书房过夜,王府女眷个个都知道这是王爷习惯。可自您进府,王爷就破了这不成文的规矩,独独在咱们这里总是要过一整晚的,这也是府里女眷怨气冲天的缘由所在,她们都说王爷一碗水不端平,偏宠了您,心里不服气呢!”

    还有这等事!方媃又想翻白眼了,这个应煊,你当你是皇帝呢?她只听过皇宫有这种规矩,应召的妃子不得在皇帝寝宫留宿,一般都是完事就走的,如果真有很受宠的妃子,皇帝干脆直接去她们的宫里,这样皇帝便可以在那里过一整夜了。

    这位王爷倒比皇帝还架子大、规矩多,一个王爷竟也如此行事,这人真够可以的。他是怕身边的女人烦他,发泄过后就去书房找清静?还是故意要跟他的女人们保持距离,好让她们更猜不透他,更敬重他?这个时代的男人在想什么,方媃实在无法理解。

    晴儿早进屋去伺候了,方媃磨蹭了一会儿,才一步三摇走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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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七 被翻红浪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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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贴身侍候应煊的有几个小厮,都是从小在府里接受过训练的机灵鬼儿。其中最得应煊信任的当属卫枫,他是家生子,父亲是王府的副管家。但卫枫不是太监,不方便进后宫或王府女眷处,所以通常应煊入后宫或来妻妾的院子时,都带着两个小太监福生、禄生。

    方媃一进卧室,迎面遇见正要出来的福生、禄生,原来他们已经伺候完毕,正要退下了。

    方媃知道自己这是怠慢了那位主儿了,朝晴儿微微吐了下舌尖,睛儿抿着嘴唇冲方媃摇摇头,示意她要谨慎。

    方媃蹭进屋中,屋中只有应煊一人。他坐在床边看着他自己带来的书,知她进来,连头都未抬一下。

    方媃先宽了外衫,走到长几案前坐下,案上正中便放着镜匣,她顺手打开,对镜把发髻拆开。今天晴儿给她梳的是桃心髻,样式简单利落又好看,拆起来也方便。

    方媃一直接受不了古人用大量的头油来抿头发,但是不用头油,就不能梳出复杂的发髻,所以至今她所梳的发式都是很简单的。拔下发簪,把头发放下来,用梳子一点点理顺,如瀑般的秀发垂下,镜中的她此时更显柔美婉约。

    方媃在镜前梳完头发,正要起身,却发现应煊已经走到她身后,弯下腰,两手搭在她肩膀上,从镜中凝视她。

    应煊的眼睛向来冷淬如寒潭,然而此时方媃却觉得他的目光不再冰冷,而是一种复杂的目光。目光中有一丝温柔,一丝审视。

    屋内一片安静,方媃正想找些话来说,他却忽然有所动作。搭在她肩上的两手慢慢滑下,竟停在她的胸前。

    方媃全身瞬间紧绷,血液都涌上脸去,她低垂眼帘,心想,这难道是要开始了?

    片刻后,应煊的双手又向下至她腰间,方媃今天腰上系着一条淡粉薄绸汗巾子,她低头看,应煊手指修长,捏着汗巾一头轻轻一拉汗巾便松开了。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方媃清楚地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耳边和脸庞。这气息有着男人特有的味道,还有丁香皂角的清香。

    她有些微微的恍神,忽然身体被应煊腾空抱起,几步走到床边,方媃平躺在了松软的锦褥上,发丝散乱,有几绺遮住了眉目。

    应煊半覆在她身上,手指轻轻挑开那几绺发丝,露出如雪似脂的脸庞。应煊并不急于动作,只是近距离的凝视着她,目光中有审视,好像要从她的眼里看出些什么。

    对于应煊来说,方媃的人和身体都已经非常熟悉,但是对方媃来说,身上的这个男人真的不算很熟,所以她不愿与他对视,低垂眼帘,以浓密的睫毛遮住自己忐忑不安的眼光。

    然而这个看似害羞的行为在应煊看来似乎别有意味,竟是像惹恼了他,他忽然哼了一声,动作突然变得粗鲁开来,三两下将两人的衣衫除尽,方媃还未来得及对自己裸、露感到羞赧,身上的人已经分开她双腿,方媃看他意思,竟是连前戏也没有便要进入。

    这个男人,把女人当成什么了?在他眼里,她完全是泄、欲的工具吗?方媃怒从心起,抬起腿一脚踹向应煊坚硬的胸膛。

    应煊眼也未眨一下,抬手便握住她脚腕,顺手向一旁撇开,使方媃的双腿张得更开,并且压住她,不让她再动。

    他的嘴贴近她耳旁,低声道:“还是这么不情不愿?真真是冥顽不化。如何你才能醒悟过来接受一个事实——你踏进王府的那一刻,这一生便只能是我的人,天崩地陷也无法再改变!”

    应煊说话时吐出的热气真喷到方媃脸上,方媃觉得难受,想偏过头努力躲开,然而听到应煊的话,方媃却呆怔住了。他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才她本来是想顺从于他的,只是因他行为粗鲁才令她生气,有了反抗之意,但听应煊话中之意却是这方媃以前便十分抗拒他,这让方媃摸不到头脑,难道以前的方小姐竟是不喜欢这王爷,对夫妻之事十分抵触?晴儿说过,之前她十分受宠,难道竟是这王爷“剔头挑子一头热”!方小姐的心竟是不在他身上?

    还来不及多想,应煊便再次有所动作。他不再像刚才那般粗疏,却也谈不上温柔,他的嘴唇在她脸上、项间、胸前留连,吮着吻着,这吮吻的力度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霸道得让方媃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这样的吻却令方媃有一点动情了,这是原始的欲、望,是个人就无从抵抗,何况方媃本来就没打算真正的抵抗,自己现在这身份就是个给人家暖床的,吃人的用人的,有什么资格说“不”!

    抱着这样的心情,方媃只能努力去投入这一场鱼水之欢,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应煊的嘴唇忽然吻上她的唇,辗转深吻,掠夺她口中很一个地方,这深吻持续很久,好像永远也不会结束似的……锦帐深垂,被翻红浪,一片静寂的屋中只能听到喘息之声。窗下的夹竹桃在夜色中听到这声音,也羞涩的收拢了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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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八 高挂小帘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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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夕是西风,流光半已空。山光渐凝碧,树叶即翻红。”盛夏一过,晚夏便带着一丝凉意到来,令备受炎热煎熬的人们长舒一口气,王府的冰镇酸梅汤也消耗得慢了许多,不再是抢手货,总管总算也松口气。

    这些时日,晴儿都乐陶陶的,因为她家小姐又得宠了。王爷除了偶尔往王妃那里点卯,就是来她们灵犀院了,别的院子去的极少。晴儿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一副可有可无的模样。有时王爷来了,她还在有意无意间怠慢,好像要把王爷气走。

    然而王爷八风不动,根本不与她计较。可也是,晴儿想,王爷是何等人物,怎么会将这种小事小情放在眼里,小姐白白费心机了。

    可是令晴儿担心的是,小姐这样受宠却迟迟不闻无喜信,着实令人心急。王爷子嗣不盛,所有人都盼着王爷多添贵子,如今又专宠小姐,小姐若不怀孕是无论如何也交待不下去的。

    晴儿平时和府中下人来往,已经能听到些风言风语,背地里说说什么难听的都有。

    晴儿常在方媃念叨这事,方媃只是漫不经心的敷衍。其实这些时日,应煊常来,她开始还担心会很快怀上,但竟然没有。后来她猜想,怀孕这种事跟身体、心情都很有关系,以她现在年纪、体质,不易受孕是极正常的。况且她也实在没那个心情。

    至于应煊的宠爱,方媃觉得这只是一时的,很快g情退却,一切是过往云烟。这里的男人可以任娶新鲜的小老婆,怎么可能总痴心在一个女人身上,新鲜劲儿一过,还不是喜新厌旧另寻新欢。别说是这里,就是在现代,方媃也深知婚姻多年的夫妻早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存在的只是亲情,约束他们的也不过是法律和道德。

    现代社会只允许一夫一妻,那些对丈夫或妻子失去g情的人们,只能去搞婚外情。于是婚外情成了很常见的事。所以,有着现代人头脑的方媃对男人有着比较清醒的认识。虽然应煊不论从身份地位还是外貌都有着十足的吸引力,有足够理由令女人们为他死心塌地,但幸好,方媃还有一点免疫力。

    就算在与应煊的耳鬓厮磨间,她有时也难免有一点动心,但只消想想别个院中那些女人,就会立刻清醒。

    方媃回想起那日,应煊在床上说的那几句莫明其妙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听他话中意思,似乎是应煊很清楚方媃的不甘愿,两人也因此生过龃龉。联想晴儿在花园里说过的话,应煊是去年在她回娘家之后才突然冷淡她的,方媃有些怀疑,这位方小姐回娘家后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或做了不该做的事,传到了应煊耳中。

    方媃很好奇那次回娘家,方小姐究竟做了什么惹恼了应煊,也许只有再回娘家,才能打听清楚。但深宅大院规矩太多,她这种地位的小妾是难得见着娘家人的,前些天若不是那场大病,怕是也难见到娘家人。怎生想个法子回趟娘家呢?她不敢冒然向应煊提出,只好迂回了。

    自恢复了每日去王妃处的请安,方媃慢慢对府中诸人加深了解,应对逐渐自如。“狐狸精”事件后,三个孩子明显是回去都被教育叮嘱过了,所以再见了她,都十分规矩,再听不到那些“童言童语”了。

    听丽儿说,“狐狸精”事件令孙氏大扫面子,此事居然传到王爷耳里,自此再未踏入孙氏屋门。晴儿和丽儿皆觉得王爷心中很爱自己主子,很替主子出了气,令她们行走府中都觉扬眉吐气。

    方媃日日早上向王妃请安,挑了个屋中没有旁人的时间,委婉向王妃提出想回娘家的请求。

    王妃一听,脸色立刻十分难看,平日挂在脸上的淡淡笑容也全不见了,严厉的看了方媃一眼,沉默片刻方才道:“前些日子你一直重病卧床,王爷嘱咐让你静养,有什么话待你好了再说,我只好按下不提,如今你也好全了,我还没来的及说,你倒又提回娘家的事。你可是忘了上次回娘家之事?”

    上次回娘家发生的事?方媃表面上低着头,温顺不语,实际却是竖起耳朵听王妃怎么说。

    王妃见她沉默不语,接着数落道:“你毕竟还是年纪轻,行事欠妥。既已嫁做人妇,便应该时时谨守礼节、妇道,就算是回了娘家,也不能越礼。你那娘家表兄虽是亲戚,但毕竟是正当年的男子,你回娘家侍奉父亲本已是王爷特别开恩,怎么可以常常在家中与他见面?你只以为是在自己娘家,无人知道,却不想想,别说是咱们这京城,就是整个大洪,又有多少事是能瞒过王爷的!

    那些日子,王爷整日阴沉着脸,全府如乌云盖顶,有些正撞在当口的人,虽只是犯了一点错,便稀里糊涂便受了重罚。你想,王爷是何等身份地位的人,他怎么受的了这种事?饶是气成那般,也还是给你留了脸面,此事也只有王爷和我知道,若不如此,你还如何在王府立足!”

    王妃目光凝重,看着方媃,等她表态。方媃心里自然是惊讶的,没想到以前的那位方媃回了娘家,还与表哥互动频繁。对一个已婚之妇来说,这种行为是决不被允许的,更何况还是王爷家的女眷!这个方小姐昏了头吗?又或是与表哥有旧情,情难自禁?有可能!

    不过方媃转念一想,方小姐如今仍安稳的做着王爷的小妾,王爷王妃也没有深究,看来她与那表哥并未做出什么真正苟且之事,坏了名节,否则她怕是早已经被休,连累娘家全家获罪。眼下应该赶快认错,争取让王妃消气,同意自己的请求。

    想到此处,方媃低着头,态度很诚恳的回道:“王妃教训的是,妾身年纪小不懂事,行事无方,惹王爷和王妃生气了。自去年从娘家回来,妾身也是日夜不安,为自己所做之事愧疚不已,还望王妃宽宏大量,原谅妾身这一次。”

    王妃听了这番话,只是看着她,半晌没言语。方媃看王妃的脸色,似是很惊讶,那目光像是不认识她一样。难道自己话语中有什么不妥之处?

    王妃呼出一口气,脸色缓和许多,慢条丝理道:“你病了这一场,性子却比先前随和了许多,也会说话了。人不经事,总是长不大,看来你也懂事了。”

    方媃听了恍然,看来原先的那个方媃性格不太好,不擅言辞、人际,所以刚才王妃听了她的话才吃惊。

    “妾身年轻,做事确实不妥,多亏有王妃处处包容担待,妾身如今想来,心里真是感激不尽。以后妾身再有不当之处,王妃只管教训,妾身有错便改,心中也绝无芥蒂。”方媃索性低头低到底,只为挽回一点王妃对她的印象。

    王妃听了,脸色更好了些,正要说话,她身旁的一个一等大丫鬟如意却冷笑一声,轻声提醒道:“主子,王爷才跟您嘱咐,近日要整肃府规。按府里的规矩,除有重大事由,姨娘们是不得回娘家的,咱府里规矩一向最严,此例若破,以后主子便难管束其他姨娘们了。

    方姨娘病中,主子已经开恩,允娘家人来探病,如今病都好了,更不应回去了。何况,方姨娘上次回娘家,惹了那种是非,此次回去若再有什么事,咱们王府的脸面往哪里放?王爷定是不允的。”

    果然,态度刚有所松动的王妃被提了醒,点头向方媃道:“风波方平,你是绝不能再回去的,况且没有再三破例的道理。你已经是受宠的了,若再不守规矩,其他姐妹们怎能心服?安稳在府中侍候王爷吧。”

    如意又低声在王妃耳边说了几句话,王妃点点头道:“差点忘了,我另有几句话要问你。”

    方媃看了那如意一眼,笑着道:“王妃有事只管吩咐。”

    王妃慢条斯理接过如意敬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