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之兰闱庶妾

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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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礼而冒险,那琼花虽美,我拿在手里却也忐忑。珍重自身才是最重要的。”方媃很想说,相比讨她欢心而言,命才是最重要的。

    凌云听了,渐渐笑开,眸中焕彩熠熠,柔声道:“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方媃刚要说话,凌云忽然抬头望向巷口,似乎听到了什么,他示意方媃正面面对巷口,不要看他。方媃正不知所措,只听凌云在她身后极轻声的说了一声:“保重。”一阵微风拂过,便再无声息。

    “走了?这就是轻功?”方媃也顾不上多想,打足精神走上前去,应对即将面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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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十,方媃起得极早,用过早饭,晴儿和丽儿便迫不及待将方媃隆重打扮一番。身上穿的衣衫选的是刻银丝如意云纹缎裳,绣玉梅折枝锦裙,脚穿宝相花纹云头锦鞋。通身的富贵却不扎眼,既符合生日的喜庆,又不越礼。

    晴儿为方媃梳了个百合髻,正思忖要戴哪副头面,禄生捧着两个盒子进来,站在门口行礼,只说这两样手饰是王爷赏给方姨娘添妆的,请方姨娘打扮停当后,往书房去一趟。

    丽儿接过两个盒子,禄生又重跪下给方媃磕头,恭贺她芳辰之喜,长命百岁。方媃也很开心,吩咐廊下的小丫头芳儿领着禄生去吃寿面。

    晴儿忙着打开那两个红漆雕花木盒,看到里面是一对碧玉蝶和一枝金菊花钿上缀着赤红宝石步摇,哪一件都是晶莹灿烂、熠熠生辉。

    方媃看见,知道是应煊看她喜欢,终究又去买了来,倒也并不意外。

    晴儿欢喜道:“王爷真是有心了。既是给小姐添妆的,小姐今日就戴这两件吧,等会儿王爷见了必定高兴。”

    因梳的是百合髻,便在发顶上端正中处戴了一朵淡粉红芙蓉宫花,斜插那枝红宝石步摇,两鬓各戴一只晶莹的碧玉蝶,又选了同色的碧玉耳坠。

    晴儿要在方媃脸上抹胭脂,方媃怕她太过分,忙接过手,只淡淡得在两颊扫了两下。 方媃的容貌其实根本不须描画,天生丽质,正是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所以化妆对她来说,非常省时间。

    穿戴以毕,仆人们在前院中设下香案香烛,方媃依礼向天地行礼、上香,以茶相敬。

    院中所有仆人都穿戴齐整过来,磕头贺寿,方媃笑着受了,都赏了银丝寿面、糖茶、果子。

    本来先要到王妃那里行礼的,可应煊召见,只能先去他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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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四十三 芳辰相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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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是王府重地,等闲不得去,方媃也是头一次进来,发现这里十分阔大,也分东西两间,书房在东间。

    应煊穿着亲王常服,坐在大叶紫檀线条多宝架前,福生正跪在地上给他穿靴子,贴身小厮卫枫在一旁侍立。见方媃进来,应煊道声你来了,便示意她坐下。

    福生为他穿好靴子,就和卫枫悄悄退出去,屋里只有他们两人。

    应煊端详她片刻,上前拉着她手道:“今日你生辰之喜,本想好好陪陪你,怎知昨晚皇后忽然得了急症,我等既为子又是臣,自然要进宫问安,王妃也要入宫,陪着母妃去侍疾。”

    “皇后娘娘是什么急症?”方媃想,这皇后年纪应该不算很大吧,顶多五十岁左右,五十岁的女人除了更年期之类的,再就是心脏、血压的问题了。

    “我也不清楚,只说昨天夜里突然昏倒,倒是有几分中风的迹象。一切要进宫后才知道。你不必操心这些,好好过你的生日。”他显然不愿多谈此事,避讳良多。

    他从紫檀灵芝纹大翘长桌上拿起一个盒子,递到她手上,道:“也不知何时能回来,只得把礼先给你了。”

    “不是已经送过了么?禄生今早捧去的手饰便是吧?”方媃不明白,怎么还有?

    应煊勾着嘴角一笑,带着几分逗弄得看她:“怎么在你心里,竟是这般看本王爷的?对待心爱的女人,那街上买的东西也拿得出手吗?那手饰不过是给你添妆罢了,这个才是寿礼。”

    方媃笑笑,手中是长条锦盒,很轻,不知是什么。

    方媃刚要打开,应煊按住道:“回去再开。一会儿不必再去王妃处,她要随我进宫。我吩咐了厨房,今日在正院边的花厅给你办了两桌席面,让你请客。王妃不在,你们反倒自在些。本还叫了一班小戏,皇后病了不可招摇,只能罢了。”

    应煊想得这般周到,方媃心生暖意,想给他行个礼,他却不让,只抱住她,悠然笑道:“只愿年年有今日。”

    “但求岁岁有今朝。”方媃道,她垂下眼帘,心中有些许感慨,前事难料,只先看眼前吧。

    应煊见她唇不涂脂,却如珠红丹润,分外诱人,便笑道:“你绝少涂口脂,倒是方便了我。”言罢,轻轻吻了上去,辗转亲吻,渐渐加深。

    方媃轻轻推开他,笑道:“王爷好兴致,只是妾身不能陪了,后宅姐妹们怕是要去灵犀院贺寿了,妾身必须回去。”

    应煊含笑看着她转身走了,那步伐快到几乎像是提着裙子在跑。应煊在后面扬声道:“跑甚么,横竖我还追着你不成?仔细摔了跟头。”

    方媃没有回头,走得更快了,她倒不是怕应煊追着她,而是怕一会儿碰到王妃。常氏既然要跟应煊进宫,一会儿很可能会来找他,让王妃看到她在书房里同应煊亲热,岂不是找死。

    晴儿在书房院外等着她,她顺手把那长锦盒递给晴儿。

    晴儿问:“小姐这是什么呀?”

    “不知道,回去看吧。”

    两人回了灵犀院,没来得及坐下,就见任氏和平氏打扮的花枝招展走进来。

    “妹妹生辰,我来晚了。”任氏笑靥如花。

    平氏倒静静的,将备好的礼交给方媃,是一把宫制象牙柄团扇。方媃道了谢,交给丽儿收下。

    她两人要给方媃行礼,说今日寿星最大,方媃说什么也不受,三人对着行了个半礼了事。

    任氏拿出个荷包来,笑道:“我亲手绣的荷包,我在针线上不如你,跟平妹妹就更没法比了,你别见笑,留着赏人吧。”

    “这是过谦了,你的针线比我好多了。这么精致的荷包我可不能赏人,一定要自己留着戴。”

    任氏看到晴儿手里捧着个锦盒,大红牡丹花图案的,分外鲜艳,便问道:“那是谁送的礼?”

    平氏也扭头看,淡笑道:“我猜除了王爷再没旁人。那锦盒一看便是盛放字画用的。咱们府里这些人,姐妹们送寿礼无非是些荷包、扇子、鞋袜,除了王爷,再没第二个人有这般雅趣。”

    任氏看了平氏一眼,道:“到底是平妹妹心细如发”,她转头对方媃道:“妹妹可看过是什么字画?”

    “正要打开,请两位姐姐一同品鉴吧。”方媃示意晴儿打开锦盒。

    晴儿遵命行事,三人上前一看,盒内果然是卷轴。

    丽儿与晴儿两人将卷轴缓缓展开,一副美人图吴现于众人眼前。

    “天啊,这画的不是方妹妹是谁!”任氏惊叹。平氏只盯着那画,默默无语。

    应煊亲手所画,从落款便可知。画中美人便是方媃。画的正是她平日的模样,衣裙素雅,乌发如云,随意插着两支钗儿,显得妩媚慵懒。画中的她,站在夹竹桃边,自是眉弯秋月,羞晕彩霞,堪称人比花娇。

    应煊雅擅丹青却轻易不为人作画,眼前这副显是用心用意所画,画中的方媃甚至比真人还要动人,仿佛一眨眼间,她便要走出画来。

    方媃真难以想像,应煊的画功原来如此了得,这份心意也是难得,看画中落款日期,竟是在白氏刚进府时画的。原来他那时,并没将她抛在脑后。

    屋中所有人都半晌无言,良久,任氏表情复杂得叹道:“这画还是别让那些人看见了,不然,她们不敢去王爷面前聒噪,便要来烦你了,到时又不得清静。”毕竟谁不忌妒呢?任氏自认为性情豁达,此时心里也酸酸的。

    但她也明白,各人有各人的际遇,各人有各人的命,羡慕别人不如珍惜眼前,任氏只要一想起女儿,心里便好受些。

    平氏挑着唇角笑道:“王爷赏的画,自然要好好挂出来,到时只要不是瞎子就都看见了。就算不挂出来,大伙儿也很快会知道。何必做这种小家子气的事。索性大大方方的挂出来,随便别人怎么看去。”

    这话说的有理,妒忌与否,实在不由她操控,何必藏着掖着。方媃觉得平氏虽高傲难亲近,倒还有几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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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四十四 白氏有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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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花厅里请客,请的都是与方媃一样的妾氏们,庶妃元氏因为同她关系好,为人亲和没架子,方媃也亲自去请了来。

    这几个女子本来连一桌也坐不满,但应煊吩咐开了两席,方媃便让那几个服侍的大丫头也坐也一桌。

    席上喝的是甜甜的果露酒,入口绵软甘甜也不上头。今日正经主子都不在,难得自在,妾氏们把平日的芥蒂暂且抛开,嘻笑着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方媃是寿星,自然被灌得最多,好在是果露酒,又有任氏帮着挡酒,所以还没喝醉。

    众人正热闹谈笑,忽然看见白清妍扶着丫头的手,一步一停,款款走进来。

    众女见了她,只得离席行礼,这里现在就属她最大了。

    白清妍看起来心情绝佳,并没因为她们在这里大张着给方媃庆生而不快。

    今日方媃是主人,虽讨厌她,面子上还要过得去,便笑着邀请她坐一坐。

    “我不坐席了,想出去走走路过这里,你们玩你们的。”

    元氏道:“院子里是不是有没扫净的雪?我看你走路小心翼翼的。”

    白清妍笑靥生花,手帕轻掩樱桃小口,眼波流转,扫视众人,道:“我原来最是大大咧咧的,但以后就要小心了。”

    她说一半留一半,众人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白清妍的丫头采珍在一旁得意道:“侧妃娘娘清早起来不舒服,召了赵医正来看,却没想到,竟是有喜了!”

    此言一出,众女脸色各异,精彩之极。方媃看着白清妍的笑容,真想问问她:“你是故意不让我过个痛快生日吧,报喜非得报到别人的宴席上。这不是给我添堵嘛!”

    她想,应煊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毕竟他的子嗣与他女人们的数量不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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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正月十五灯节因皇后得病,也受了影响,但宫里该有的礼节和宴席还是会有,只是规模小了些。应煊和常氏入宫过节,白清妍怀孕,贤妃得知后欣喜非常,灯节这天特召了她也一同进宫,要当面赏她。

    方靖的妻子王氏也带了灯节礼品来看方媃,这位嫂子不擅言辞却性情温和,是个老实人。

    方媃令端上好茶,精致点心,好生款待王氏。两人坐着说了会儿家常话。

    王氏喜滋滋道:“你哥哥要升调了,说起来,自然是王爷的安排。”

    方媃吃了一惊,应煊并未跟她提及此事。

    “升了外京营北城门城防分卫所的协领。我听你哥哥说,年前王爷在衙门里召见了他,王爷的意思,只要你哥哥干的好,等咱们老爷外放之后,还要再升他。”

    方媃点头道:“王爷要培植自己的亲信,外戚是最好的选择了。你们心里也要清楚,他不只咱们方家这一家姻亲戚,这府里女眷们的娘家,都多少受到他提携。他可不光只是为了咱们。”

    王氏连连点头,道:“你哥哥也明白的。不过话虽如此,王爷的情还是要领的,他总能想着咱们方家,就是难得了,这也是对你好啊。”

    “是啊,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想让他提拔的亲戚那么多,能想到哥哥和父亲就是好的了。”

    王氏又说起方老爷外放的事,说是一过了年,开春便要走了,周氏因方嫚婚事未定,则要留下来。

    方媃把托李书翠打听的结果告诉了王低,又将那日应煊承诺的话略提了两句,让王氏回去告诉她们,耐住些性子,等等应煊的消息。王氏连忙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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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年,一切恢复正常,应煊开始忙碌起来。白氏有喜,天天变着方儿的折腾。今天吐了,明天腰疼,后天又吃不下饭了。

    那采珍一天两趟去向应煊禀报,应煊只得多去看看她。

    方媃开始倒不在意,不过在采珍连着两次,大晚上把应煊从她床上请走后,她也有些受不了了。

    倒不是有多舍不得应煊,他本来就不属于她一个,只是觉得白清妍这种小人做法可恶,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一日,方媃去给王妃请安

    一进屋便看见白清妍端坐王妃右手,腰后还垫着蚕丝软垫。明明才一个月的身孕,便做出这番模样,方媃一看见她就觉得头疼,这个女人真是有船使尽帆,一点儿都不省事啊。

    请安行过礼,坐下后,王妃问她:“我听说令尊授了上江府平州守备,已经去平州上任了?可惜你也未能去送送令尊,这一走,也不知几年能回来。”

    方媃回道:“是,父亲已经上任,这两日怕已经快到了,家里还未捎来消息。”

    “王爷为方家这般费心安排,可见多疼方妹妹。”孙氏挑着嘴角笑。

    “王爷一向是照顾亲眷们的。孙姐姐的兄弟们不也都青云直上了么?”方媃含笑回道。

    孙氏还没回话,白清妍接口道:“王爷这样照顾咱们娘家,咱们更应该对得起王爷了。”

    她摸着肚子又道:“方妹妹这么受宠,还是快为王爷生得一儿半女才好啊。不然,就算王爷不说什么,旁人也要闲话了,我替方妹妹着急啊。”

    若放在平日,白氏就是再挑衅,方媃也忍了,女人之间斗来斗去太难看。但最近几天实在对她忍无可忍,心里有气,也就不忍了。

    听白氏一说完,方媃便笑盈盈道:“我是最不争气的了,侧妃姐姐比我强的多。所以王爷自然也是最心疼姐姐的。”

    “是么?也许吧。”白氏止不住脸上的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方媃接着道:“昨晚和前晚,连着两天晚上,王爷本已经歇下了,采珍跑去报说你很不舒服,你猜,王爷说什么。”

    白氏听她提到这事,有些许不自在,瞟了一眼王妃的脸色,才道:“说什么?”

    “王爷昨晚可能太累了,听到姐姐不舒服,也心烦,所以便说了一句话,却惹得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爷平日总是一本正经的,难得说句笑话。到底说什么了?这么好笑。”任氏帮衬她,连忙应道。

    “王爷说‘侧妃不舒服,叫大夫便是,叫我去做甚么,我又不是大夫。’听得我笑了出来。”方媃看着白氏道。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掩着口笑了,顾忌到白清妍的脸面,又不敢过分笑,忍得辛苦。然而大家都觉得出了口气,这些天早看不惯她了。

    王妃初听应煊夜里三番两次被折腾时,面无表情,沉默着不说话,听了方媃这番话,才笑道:“王爷就是这般,偶尔说一句话,能噎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又安慰白清妍道:“你可别往心里去,王爷嘴上这样说,还不是照样去看你了。你如今是双身子,要心情舒畅才好。”

    白清妍娇容通红,知道方媃这是故意的,却发作不得,只能勉强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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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四十五 方府待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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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流水般过,三月初朝廷开春闱,也就是会试。分文武两科,凡会试中了的便都是贡士了。

    会试后若在殿试中被皇帝点中,最差也是进士出身了,好的便是状元探花,从此前程和功名算是都有了。

    凌云在武举会试中毫无意外的考中,并且是贡士排名第一——会员。

    应煊从未在方媃面前提起此事,方媃不知他对此做何感想,又不敢问。

    三月的杨柳最是好看,摇曳在春风中,抽吞着嫩绿的新叶。晴儿和丽儿领着人在院里晒毛衣裳,方媃只领着芳儿去花园里看杨柳。

    有几个婢子在清理冬天留下的枯枝,这些枯枝败叶原是埋在雪下的,雪化了才露出来。

    “咱们王府似乎又添了新人,那边干活的几个,婢子一个也不认识。”芳儿跟在方媃身后,道。

    方媃原来没注意,她这样一说,才仔细看了看。这一看倒怔住了。

    几个婢子里,竟有个十分熟悉的面孔。方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姑娘,不就是初八那天帮凌云把她引进巷子里的人!

    天,她怎么进来当婢子了!方媃想了想,莫非是凌云安排她进来的?做什么?眼线吗?

    方媃转头对芳儿道:“回去拿我的披风来,有些冷。”

    芳儿答应着,蹦蹦跳跳去了。

    方媃走近前,那个女子也看到了她,也毫不吃惊。

    婢子们给她行礼,她道:“我丫头不在身边,你们来个人,帮我去那边儿折几枝柳枝。”

    她信手指着那女子道:“就你吧,跟我来,那边的柳树长得好。”

    那女子跟着她走到柳林里,方媃低声问她:“你怎么进来的?是他安排的么?来做甚么?”

    那女子一笑,边折柳枝边道:“姨娘在问什么?婢子听不懂。”

    “你——”方媃见她假装什么都知道,也拿她没办法。

    “王府召人,婢子是人牙婆子卖进来的。婢子只是粗使丫头,平时轻易见不到姨娘的。姨娘放心,婢子绝不会打扰到你。”那女子只说了这些。

    “那你进来到底是——”

    “婢子就是来伺候人,做奴才的呀?姨娘怎么总问这个呢?婢子不明白。”那女子一笑,鹅蛋脸上有两个酒涡,看起来很甜,眼中却是一片寒冷。

    方媃无言以对,她不认也没办法,凌云此举究竟为何?他显然不怕方媃揭穿他,知道她不会那么做。

    “你叫什么名字?这个总能说吧。”

    “雁北。”她淡淡道。

    “雁北?这个名字很特别。”

    雁北将折好的柳枝递给她,她接过来,转身要走,雁北突然在她身后说:“别太自作多情,他让我进来可不是因为你,至少不全是。”

    方媃哂笑,回头看她:“你放心,我很少自作多情,既然如此,请别来打扰我。”

    “你以为,他是个只懂得儿女情长的男人么?”雁北冷声道。

    方媃不再理她,径直走了。

    凌云到底想做什么,放弃江湖,应考入仕,如今又派人潜进王府。雁北的话她相信,这种种作为,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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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庞家已经去我娘家提亲了?王爷您怎么也不早些和妾身说一声?”

    晚上就寝时,方媃听到应煊说,他从中牵线,康郡王侧妃的娘家庞家已经去方府提亲了。

    “庞家家长庞正道是正四品兵部司库令史,为人端方,官运顺畅。他有两个儿子,这次说与你姐姐的是小儿子,今年十八,如今正在家中苦学,后年要应考,前程想来是不错的。”

    方媃想了想,康郡王侧妃的弟弟,父亲是有实权的兵部四品官,那青年与方嫚年龄相当,从各方面来看,这个媒做得是很好的。那庞家这么痛快去提亲,怕是看了康郡王的面子,而康郡王自然是看了应煊的面子。

    从平日里众人谈话的蛛丝马迹中,方媃可看出,康郡王与应煊的关系很不错。一个好汉三个帮,应煊的势力网估计早已铺就。

    “你家是极愿意的,你父亲刚刚到任,还不知道,但你母亲和兄长都赞成这门婚事。只等你父亲写信回来,两家便可问名、纳吉了。最快今年秋天时,你姐姐便能嫁过去。”应煊道。

    他做事向来如此,一旦是他接手来办的事,无不雷厉风行。

    “庞家那边,是康郡王过去提的这事么?”方媃问。

    她正坐在妆匣前,支起镜子梳头,应煊走到她身后,抚摸如瀑布般垂下的乌发。

    “你不必操心这些,总而言之,庞家是愿意的,你姐姐嫁过去定会享福。那庞正道极有能力,上司也赏识,前程正好。他那小儿子我虽没见过,想必是不差的,只看他的嫡姐便知道了。”

    方媃点头,这件事终于可放下来了,方家的事关系到她自己,她再烦也不能不管,眼看方父处放,方嫚岁数渐大,不能再拖,周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三番两次来催她帮忙,如今应煊帮她解了这苦恼,真是雪中送炭。

    应煊闻了闻方媃的发香,问道:“这香味很独特,以前从未闻过。”

    方媃疑惑,挽起发梢来闻了闻,忽然明白过来。今日白天无事,忍不住又把那琼花取来观赏,这香味正是琼花之香。没想到琼花的香气虽淡雅却持久,沾上了,一天都去不掉。

    “可能是王妃赏的香粉,后院的内眷们都有,说是南边海上之国滁国觐献来的。”方媃搪塞道。

    “我想起来了,恍惚听常氏提过,是种名为‘鲛凝’的香,据说是滁国人从海里提炼出的,十分珍贵。这香气好生特别。”应煊猜道。

    方媃点点头,引开话题道:“滁国在大洪南部的大海上,离大洪的陆地很远吗?国力如何?”

    “若是乘快船,大概半个月可达。滁国是我朝临邦,岛国陆地少,物产也有限,所以滁国需仰仗我朝之处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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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四十六 春宵难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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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媃点头,其实这段日子一有空闲就读书,已了解不少事,知道应煊还有些没有说出来,滁国仰仗大洪之处的确多,两国经贸往来是支撑滁国经济的命脉。但它对大洪其实也很重要。

    大洪南海上散布着一些岛屿,岛上生活了不少人,这些人名义上属于洪国,但因天高皇帝远,实际并不受洪国管制。因为岛上十分贫瘠,这些人世代便行着海上强盗的行当。就这么世代传承下来,竟也形成了相当大的规模。

    他们有自己的队伍、船只、兵器,专门抢劫来往船只,有时还要摸到陆地上来,抢夺大洪海岸居民的财产。为了对付这些海寇,洪国与滁国达成约定,共同打击这些强盗。滁国海上力量较强,海上做战也更有经验,洪国提供海战和平时巡海的一部分经费和兵力,两国通力合作,才能不使海寇日渐嚣张。

    “春宵一刻值千金,别的女人好容易盼到我来,都是缠着腻着,你倒好,竟问些不着边际的事。”

    方媃不由脸红,知道自己东拉西扯无非是在拖延时间,应煊是何许人,他自己可以看的出来。

    应煊用手轻轻梳理她的长发,柔声道:“我知道年底那段时日,你心里不很自在,只是你的心胸也要放宽些,娶妻纳妾原是男子本分,更何况我是皇嗣,与其他兄弟们一样,承负着延续繁盛皇家血脉的责任。”

    应煊在镜中看着方媃,接着道:“另外,内宅规格也关乎着皇家体面,皇子身份,也不是全由得我们自己作主的。即使我不要,每年也会有父皇、母妃的赏赐,还有兄弟、同僚的馈赠,便是这些我都拒了,还有每三年一次的选秀,那是一定推不掉的。所以你若是为这些事伤心,那身子怎么会大好呢?何时才能为我生下子嗣呢?你只需记得一句话,我永亲王应煊,心中最喜爱的女人,是你。”

    方媃听了他的话,不知应该做何反应,无奈,无力。她觉得,如果可以爱,她也想爱上这个男人,可是理智让她不能爱,该死的理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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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要就寝,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嘀咕着说话,平时这个时候,只要应煊在这里,外面都是鸦雀无声的,哪有人敢出声扰着他们,只除了一个人。方媃心中有数,真忍不住想翻个大白眼,又来了,还有完没完啊。

    只听晴儿在外面,语气十分不情愿得道:“主子爷,白侧妃院里的采珍来了,说是她们主子晚饭像是吃的不好,吐的厉害,想请王爷过去。”

    方媃转头看已经上床的应煊,只见他略皱眉道:“让管家拿牌子去请太医院的大夫来看,我今日也头疼,不过去了,明早去看她。”

    “侧妃娘娘吐的厉害,奴婢们也害怕呢,她一声声叫着要找王爷来,奴婢只好来了。”采珍仗着胆子道。

    方媃看看应煊,见他沉着脸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却也没有立刻驳了那丫鬟,她心里明白,便道:“她刚怀上孩子,自然心里没底,您去了也能安慰她。趁着还没歇下,就去看看吧。”

    应煊抬头看她,她也回看他,两人都没有说话。片刻后,应煊起来,不发一言穿上衣袍,众人伺候着走了。

    晴儿进来伺候方媃躺下,见外面人都散尽了,才在床边低声道:“那边仗着有孕,想出这种办法来争男人,真是不要脸。亏得还是大家闺秀,原来也不过如此罢了。王爷也是,竟一叫就走!”

    “不论从哪方面说,她都比我强出不知多少,她争的理直气壮,我不过是个侍妾,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你以为王爷看不出这些来么?他看得太明白了,他看到的不是女人之间的争宠,而是更多更远的事,所以才会做出如此的选择。”方媃淡淡道,不是不气愤,但更多的是悲哀,为所有这府里的女人们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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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清早,方媃刚梳过头,应煊一身上朝的朝服走进来。

    “快端早饭来,我今日在这里用。”

    早饭摆在黄花梨镶大理石梅花形圆桌上,方媃和应煊相对而坐。婢子们安静得摆好饭,便退了下去,只留下晴儿和福生禄生在一旁侍候。

    今早的主食是香菇鸡丝面,双色水晶糕,四样小菜,两荤两素,还有熬得清清的小米粥。

    应煊不爱吃面,命人盛了碗粥,就着水晶糕和小菜吃。

    吃了几口,看看方媃,道:“昨夜睡得好不好?”

    方媃笑笑,道:“王爷大清早赶过来吃早饭,这份心意妾身心领了。”

    应煊莞尔一笑,知道她明白他专程赶到灵犀院来吃早饭的意思。

    快用完饭时,应煊忽然道:“有件事,你知道么?”

    方媃停下筷子道:“什么事?”

    “凌云凌非鸿,武举会试已中。过两个月殿试,御用校场比武,若是成绩好,皇上御笔亲点,从此前程似锦了。”

    方媃倒没想到他忽然在此时提起这件事来,沉默片刻道:“前几日,娘家嫂子写的家信里,提到过。”

    应煊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听说,他投到瑞王门下了。会试前有人置疑他曾是江湖游侠的身份,不想让他参考,哪知瑞王亲自出面保他,这才顺利进了考场。”

    瑞王?皇后唯一的嫡子。方媃想起之前去瑞王府时,那奢华的排场和瑞王妃目中无人的高傲。

    凌云怎么会投靠他?投靠了他,是否就意味着与应煊站到了对立面?应煊现在虽然是轻描淡写的态度,可方媃揣摩,他在乎的应该不是凌云这个人,他在乎的是瑞王!

    凌云选择投靠瑞王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他是怕应煊阻拦他,才投靠的瑞王?

    方媃深知自己处境,在关于凌云的事上,不可多说多动,否则又是一场麻烦。应煊喜欢她,正因为如此,才特别关注她的态度,稍有不慎,他又是一场雷霆之怒。

    看到应煊用过饭,漱了口,便是要起身的模样,方媃才道:“妾身在深宅中,表兄的事实在不清楚。王爷是否因他投靠了瑞王而不悦?”

    应煊站起来,抖展衣袖,扶正玉冠,气宇轩昂立在她面前,道:“瑞王到处招贤纳士,却无识人之能。我只怕他玩鹰的让鹰啄了眼,终究落个养虎为患。只是,他是我兄长,我也劝不了他。”

    应煊这话说得再清楚没有,他认定凌云绝非好相与的,而瑞王却要招揽他,最后肯定会得不偿失。而他明知如此,却也不能做什么,引起瑞王不满。

    不过凌云投了瑞王,暂时自保的目的是达到了。以他目前的地位,应煊还不屑于对付他,也不愿为他得罪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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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四十七 欲加罪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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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四月时,天气渐暖,白清妍怀孕将满三个月,初孕时的呕吐症状消失,也没理由再折腾应煊,只是她不想再折腾时,却偏偏不能如愿了。

    赵医正天天来还不算,白家也荐了名医轮流着来诊脉,都说是因为白清妍体质阴肾亏虚,气血不足,所以坐胎不稳。

    一日午后,方媃才午睡起来,王妃的另一个二等丫头丁香急匆匆过来,请她立刻过去一趟。

    方媃不及多想,连忙整理衣衫,带着晴儿往王妃的正院去。

    丫头打起沉甸甸的门帘,方媃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

    除了养胎的白清妍,该来的人都来齐了,却一律沉默不语,不向往日那般热闹。王妃端坐正中,皱着眉头。

    方媃行过礼坐下。

    王妃沉吟着,语带为难得道:“这几天大家都知道,白侧妃坐胎不稳,请最好的太医看过,除了卧床静养,喝些保胎的药也别无他法。”

    孙氏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