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灵魂引渡者

第三章:神秘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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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我,我”的嗫嚅半天,什么话都没说。我看出他的纠结与为难,但并不打算就此错过,毕竟,这可关系着杀师之仇。

    我紧紧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她是我师父,我有权利知道!”

    他沉默半晌,最终落败,点头道:“有些事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带你去见会长,你还是问他吧。”

    此时,从墓地停车场离开的一辆黑色宝马上,一位西装的保镖小心翼翼的对烦躁摇扇的男人说:“老大,今儿我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毕竟她……”

    “闭嘴!本宫自有分寸!”男人怒目一瞪,扇子摇动的频率更大起来。

    冷静下来后我又被送回了医院,脚踝扭伤打了厚厚的石膏,看起来有些可怜和滑稽。我扯着嘴自嘲:“果然是灾星命么?竟倒霉到把自己都连累了。呵呵……”

    唐人拿着个什么单子看得认真,听到声音抬头不解的对着我:“什么灾星啊?”

    我伪装不在意的将裤腿放下,往床上靠了靠:“说我自己呗,瞅瞅这眼睛,可不就是灾星的妖异征兆么!”

    “眼睛?”他似乎一时有些转不弯过来,随即给我脑门上一个爆栗子,好笑的嗔怪道:“说什么胡话呢!你这可是身份的象征!”

    “身份的象征?呵呵……那你说说我是什么身份?”我索性坐起来,拿个枕头靠上打算听他编故事。

    “这个……我,我道法低微,还不甚清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旋即又十分肯定认真的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我敢确认,一定不是你口中的灾星!你要相信我!”

    看着他的紧张与局促的样子,我心情倒是好了很多。敷衍的呵呵两声算是给他答复了。

    第二日大早,一个温暖如春的大帅哥将我抱进了一辆低调的宝马,往道教协会在这个城市的分地而去。唐人没有跟着我,说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自那场变故之后我便很少与人交流,如今更要踏足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世界,我的心有些恐慌。

    大帅哥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将我往他的怀里抱了抱,声音很柔暖:“云小姐不要害怕,您师父与我们渊源颇深,我们自然是会好生照顾你的。”

    他的怀抱很温暖,有种茉莉檀香的味道,莫名的让人觉得信任。我靠着他“嗯”了一声,然后问:“你知道我师父出事的原因吗?”

    他将我有些颤抖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些,将头贴在我的脸庞,温柔的说:“等到了地方他们会跟你细讲的,先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他的温柔与怜惜让人不忍拒绝,却又令人心生疑虑。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对第一次见面的我就这么好,更不明白,我叫沈碧云,他为什么不唤沈小姐,而是云小姐。

    “小姐休息一会儿,我给您唱歌好不好?”他抱着我轻轻拍着,开始哼起了曲子。

    不知道他是无心还是有意,曲子竟然是师父最喜欢的《春江花月夜》。我窝着他的怀了渐渐泣不成声,而他却没有停,直到我开始嚎啕大哭。

    他紧紧的抱着我,一边拍,一边呢喃:“哭吧,哭吧。”

    我感觉到有什么液体在我们紧贴的面庞上划过。

    我哭得昏昏沉沉,进了管制区域都不知,直到看见一座奇怪的园林建筑群时才陡然回神。

    这个园林修建得真的很奇怪,不是坐北朝南就罢了,竟然大门是面对丘陵方向修建的。车子绕了半天,才终于从原本该是后门的地方进去。

    道教协会对风水应当是很讲究的,这样的建法着实诡异。不过,我心中的着急的师父的死因,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自从进入大门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师父曾经说过一种叫“灵气”的东西,我想应该就是了吧。

    帅哥像先前那样将我抱起来朝里面走,有穿着道服的小道士送来轮椅,他都摇头坚持抱着我进去。还一边走一边对我笑:“小姐轻飘飘的,可要多吃些。还有,一会儿见了会长您可别害怕,虽然会长他,咳,壮硕了一点,但人是很好很好的。”

    我牵挂着师父的事情,越是接近真相我就越是不安和局促,所以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把我抱进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厅,然后就接着电话出去了。

    不一会儿,土地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是大象在走动。震动越来越大,我艰难的咽着口水,甚至忘记了该是要逃跑的。

    一个人形的高大物体终于从角门露了出来,如雷般雄浑的声音随之传来:“云小姐来了?”

    我愣愣的看着,随即慢慢才冷静下来,拍拍小胸脯安慰自己:别怕,别怕,不是怪兽,是个人,是个人……

    看着他那能吓哭张飞关羽的模样,我掐着自己的脖子,将堵塞的口水硬生生的咽下,然后颤巍巍的问道:“您,您是?”

    “我就是会长,云小姐可以叫我熊大!呵呵呵呵……”他极力的扯着脸皮,做出慈善的模样,可却适得其反,那不自然的扭曲倒是更丑更吓人了。

    “熊,熊大?”想起动画片里那个,我不厚道的心中一乐,紧张害怕的气氛倒是消了不少。

    他点头,似乎很满意的呵呵笑着,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接着就听到“啪!”“砰!”两声,椅子碎了,人也跌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时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亭里,刚才抱我的帅气男人正在跟人禀报着什么。

    只听得那个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又死不了,有什么好心疼的!哼……”然后朝大厅这边看来,手上的扇子摇得呼呼作响,良久,气哼哼的扭头走了。

    看到那么大一个块头摔下去,这一刻我是郁闷的,心想你有主椅不坐偏跑到我下方来干什么?我莫名同情那个碎得很有节奏感的椅子。

    他却是半点没觉得这样摔得四仰八叉很丢人,可能是习惯吧。他利索的一跃而起,拍拍屁股,又拖过来一张椅子,小心翼翼的坐下,然后才开口道:“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师父走的时候给你收了个师妹。”

    “什么?!”我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师父曾经说过,她只能收一个徒儿,如今这是搞什么飞机?!

    他看着我激烈的反映,倒是半点没动容,老神在在的坐着,继续说:“她叫沈圆圆,今年七岁,户口也做好了,今后你们既是师姐妹也是亲姐妹了。”

    “wat?”我怀疑自己的脑电波是不是搭错了线。

    “这是你师父的遗言。”他依旧扯着笑脸,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我将因为激动而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深吸一口气。如果是其他情况我定然不答应,但若是师父的遗言,便是不愿意也必须得愿意了。

    “她在哪里?”我有些不情愿的开口问道。

    他呵呵一笑道:“在我们这里养着呢,她的父母也才刚下葬。”

    好吧,刚失了父母的孤儿,我也不是个没同情心的人。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保姆各自端着一个托盘陪着素服小姑娘进来,圆圆的小脸,骨碌碌的眼睛,和肿胀的眼眶,清纯可爱又惹人怜惜。但有哪里不对?

    她的眼睛!她的左眼竟然泛着淡淡的绿色!

    我瞬间就懵逼了,师父她老人家莫不是有恋眼癖吧?破例多收个徒弟,还又是诡异的煞星。我自嘲的想着:这下好了,两个煞星刚好有伴,谁也别说克着谁!

    小姑娘也不认生,定定的打量我几秒,然后跪在我面前,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茶杯,甜甜的道:“师姐,请代师父喝茶。”

    我微微愣神之后,神情松动了一些,接过杯子轻轻啄了一口,然后牵她的手起来。我取下一对手钏中的一个给她带上说:“这是师父曾经送我的,今日也没带什么东西出门,这个就权当是代师父给你的拜师礼吧。”

    小姑娘倒是懂礼貌,接了礼物后甜甜的道谢:“多谢师父,多谢师姐。”

    虽然认下她,我就再也不是师父唯一的徒弟,心情有些失落,但想到她也是煞星可以跟我作伴,也还是高兴的。

    她端过第二个杯子,向我弯腰行礼:“请师姐喝茶。”

    我接过来还没喝,想起当时她就在现场,于是问道:“你跟师父是怎么相识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我问当时的事情,她小脸一僵,恐惧得开始哆嗦:“师,师父是,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呜呜呜……”

    听到这句话,我不可置信的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将手中还未来得及饮上一口的茶杯猛烈的摔在地上,大声吼道:“滚!你给我滚!”

    该死的!原本以为是自己克死的师父,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小煞星!我现在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怒气中的我并没有看到她骨碌碌大眼睛下的惊恐与深埋的沧凉,这样的眼神我也曾经有过的。如果此时看到,不知还会不会如此生气。

    两个保姆见情况不妙,火速丢下手中的托盘,抱着她就夺门而出。仿佛再慢一步我就真会把她怎么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