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恨的咬了咬后牙槽,还是走过去蹲在两鬼的身边。
“大师,大师,姑奶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们也是被逼的,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看着俩鬼怨气已散,不断求饶的样子,心中不屑。刚才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到哪里去了,欺软怕硬的东西!
我翻了翻白眼,假意的咬破手指准备画符,勾着嘴角问道:“只要你们告诉我是谁捣的鬼,说不定姑奶奶我大人有大量呢。”
两鬼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着希翼和惊恐。烧死鬼继续痛苦的扭曲着身子,哆哆嗦嗦的道:“真,真的。只要我们说了,您就真的不杀我们?”
我漫不经心的搓着指尖上的血迹道:“那是自然,姑奶奶我向来说话算话!现在可以说了吗?”
“是有一个道士逼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不做他就要杀了我们……”冻死鬼抢先说道。
“哦?那他让你们做什么?他有什么目的?”我冷着脸问道。
“这……”
看着俩鬼欲言又止和惊恐的模样,我再次勾了勾嘴角,指尖捏出一点血向烧死鬼伸去。
看到越来越近的血,烧死鬼终于忍不住大声道:“他让我们守着阵法!守着阵法!”
“哦?那他想干什么?”我带血的手指又伸向冻死鬼。
“抢一颗绿珠子,他要抢一颗绿珠子!”冻死鬼也迅速的喊道。
我眉头皱起,这么说来,从我遇到鬼打墙开始都是那邪道士捣的鬼,目的就是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到他的好事!
“什么抢红珠子?他要做什么?”我又继续威胁的问道。
俩鬼一致摇头:“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的声音扬了扬,带血的手指伸向烧死鬼更近。
“真,真不知道,姑奶奶饶命,饶命……”
“你呢?”我又向冻死鬼问道。
“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只负责守着这个阵眼……”冻死鬼惊恐的连连摇头后退。
我眉头又皱了皱,看他们的样子是真的不知道。我叹口气,又问:“那你们可知这阵法有几层,要怎么破?”
俩鬼又是摇头。
“算了,算了,看你们也是可怜,今儿我就做做好事,给你们超度超度吧。”
“不要……”
“不要啊……”
我才不管他们是要还是不要,我只说不杀他们,可没说继续留着他们祸害别人。
解怨咒一声一声的念出来,看他们身上的黑气差不多散尽,又换了往生咒。直到两鬼随点点荧光消散,我才撇撇嘴站了起来往山下而去。
别说我好心,还给俩作恶多端的恶鬼念往生咒,那完全是我除了这个别的都不会啊!
想当初,我偷学杀鬼术和血符时,险些没被那老虔婆给揍死。她还说什么我命格无常,要多行善积德,还有什么鬼物亦是生灵,要懂得宽容爱护。
屁!这样的恶鬼就该一刀杀了,一了百了多干脆!
刚走出树林,一眼就看到那熊熊燃烧却没垮掉的房子。就知道是这样,叹口气,继续走着。
突然,一股股阴气如黑雾一般由远及近。我心道不好,加快了步子。
没走多远就被黑雾团团围住,我开始有些急了。眼前的鬼物们品阶虽然低,但架不住数量多啊,我这要超度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何况那边还有圆子和年轻司机,他们可不会这些,万一倒霉被伤到或者被附身那可就麻烦了。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我双手合什,边念着往生咒边快速突破重围。
那些鬼物似乎对我念的咒语十分受用,除了偶尔几个捣蛋的扯我头发,绊我摔跤外,并没有太过为难我。
我也没有跟它们动手,一来是担心圆子他们,二来嘛,嘻嘻,我压根儿就不会!
等我头发被扯断无数根,摔了十七八个大马趴之后,终于是接近了圆子他们。
圆子蹲在年轻司机的脚边,害怕得瑟瑟发抖。年轻的司机却是很狼狈,不仅要护着圆子,还念念有词的向空中洒着什么东西。
走近了才隐隐听出来几句:“太上敕令,超汝孤魂,什么一切,四生沾恩……太上敕令,超汝孤魂,什么什么转世为人。”
嘿!居然是道教的咒语,这小子看来也不是个普通人吧。
我这么想着,一边念着咒语快速向他们靠近。
圆子一看到我回来,顿时哭了起来:“师姐,师姐,呜呜呜……”
年轻司机这时也看到我,刚才还严肃的脸顿时哭丧下来:“美女啊,我可被你给坑惨了!”
“咳!”我很不好意思的勉强向他笑笑:“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这么麻烦。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当时进土路的时候,他就说车子底盘低不好过,是我以脚伤好说歹说求着人家来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也的确是我的责任,只求着能早日平平安安的带着他出去就好了。
“补偿?美女啊,再多的钱财能补回我的玉树临风吗?你瞧瞧我,瞧瞧……”他说着四方撒着白色的粉末,然后趁着空档给我指了指他乱如鸡窝的头发和布条一样的衣服。
“噗嗤!”在这样的关头我竟然被他这一句给逗笑了。
我看着他手中东西撒完了,又从衣兜里摸出另一个瓶子,将白色的粉末又倒在手上。
我定睛一看,白色的粉末上泛着莹莹的金色光芒。我吃惊的喊出声:“金刚明沙!”
“你认识?”他也是很吃惊的看着我,仿佛我一个抓鬼道士认识金刚明沙是多稀奇事情一般。
听着他的咒语,再看看他撒的东西,我差点没给他跪了:“佛教金刚沙配道教往生咒,我说哥啊,你也是个人才!”
他继续撒了一把回过头狐疑的看着我:“能解决问题不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有派系之别呢?”
我一愣,细一想,也是哈。不是俗话说:黑猫白毛,能抓老鼠就是好猫吗?天下正道是一家,倒是我着相了。
曾经一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刹时间全部通透了。我开始有点疑惑,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大智若愚。但无论如何,恐怕都不是一个出租车司机。
“师姐……”圆子蹲在我和年轻司机的中间,拽了拽我的裤脚。
“干嘛!”我瞪她一眼,虽然是看她吓到了很可怜,毕竟是个六七岁的小姑娘。但想到师父就是被她克死的,依旧是挤不出好颜色给她。
“师姐,婶婆她,她走了。”圆子怯怯的声音继续传来。
“走了?走哪儿了?”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年轻司机不好意思的说:“我刚才没注意她,然后就超度了。”
我松了一口气,超度了也行,只要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好。
年轻司机见我脸上平静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又抽空说道:“我跟她说了,我们会救出她老公的。”
“嗯。”我点头表示知道了。倏然眉头一紧,他能跟婶婆说话,他能看到!
“你一路都假装不知道?你到底做什么的?”我目光冷了冷,一生最讨厌别人骗我!
这个时候,一只品阶略高一点的水鬼疯狂的扯他的衣服拔他的头发,他哎呦哎呦的叫着,冲我挤眉弄眼(完全是疼的)道:“我说美女,有什么一会儿问行不行?哎呦,疼死我了……”
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不仅是我,圆子也捂着嘴咯咯的笑了。
这些鬼品阶不算高,怨气也不重,我再不济也是刘春花的徒儿,又怎么会怕它们。
“喂!金刚沙还有没有,都给我。”我向他伸手道。
他手忙脚乱的护着自己的头发衣服,一边摸出瓶子丢给我。
并不是他对佛教圣物不敬,那也得脱得开身,有命在才行啊。
金刚沙在他的手中并没有什么大用,瞎撒了大半瓶也没见着什么成效。像这样开光度高的金刚沙本来就少地可怜,再看看他那大气的动作,不是暴殄天物么!
我别的不会,但超度还行。因为这是师父那老虔婆唯一允许我学,甚至还给过我书的东西。她是抓鬼的,我却是将佛教的超度练了个顺手,虽然算不得炉火纯青,也还能勉勉强强。
金刚明沙在手,这些小鬼们哪里还算得上什么威胁,配合着咒语,不一会儿功夫就将它们送走了。
年轻的司机满眼敬佩的看着我:“没想到你连个鬼打墙都破不了的假道士,超度之法竟然如此精妙!”
听了这话,我是该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什么叫假道士,我有跟你说我是道士吗?还有,你到底干什么的?”我没好气的撇他一眼。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摸摸头,干笑两声道:“我嘛,正职是民间灵异事件侦查员,我叫吴用。至于出租车司机嘛,嘻嘻,兼职。”
“就你这道教佛教并用还落一身狼狈的,调查啥呀?不怕被鬼给吃了?”先前他说我是假道士,这话也是顺带回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