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光芒里,相里玉和轩辕烈的眸光交错,明明灭灭,暧昧情丝根根缠绕,交织成一张剪不断理还乱的网。
“其实,我……我有点怕……”
相里玉启唇,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含羞带嗔的声音和表情,落在轩辕烈那桃花烂漫的目光里,竟把那丝丝缕缕的阳光,也逼退了几分。
如久渴之人,忽然得到了琼脂玉液,这种舒坦感,已经想不出有什么语言可以去表达。
轩辕烈看着欲语还休的相里玉,只觉得体内一股热流直直涌向下腹原始之地。
他难耐到极致,等不及她把话讲完,冲动地伸手把她的下巴勾起,堪堪撞上她惊兔般的瞳眸,他立刻告诫自己,不能吓到她。
激情略略收敛,他轻轻缓缓地下头,试探性地用自己两片温热的唇,以极其柔和的方式,软软地触碰着她的唇。
相里玉傻了一般,感觉到他异常灼热的气息,只觉得一股电流从他的唇上传过来,窜遍了她的七经八脉。
有那么一霎,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做如此令人无措的亲密举动……
飘飘悠悠然间,一条湿滑微凉的东西用又舔又进的方式,熟练诱导着她打开贝齿。
她晕晕乎乎地被勾着,却迎接那东西进入她的口腔,任凭那湿润长物把她还未说完的话,连同她的蜜液皆数卷走。
晚霞烂漫,暮色渐起。
轩辕烈拥着相里玉坐在姚府的屋脊上,看天边形影奔腾色彩缤纷的落霞,赏远处绵延危翠的峰峦。
得了甜头的轩辕烈,再不存私,原原本本地把璇玑国皇族的关系网,彻头彻尾地给相里玉罗列个清清楚楚。
璇玑国当今皇帝长琴,虽有四妃八嫔,外加美人无数,但皇帝与皇后夫妻琴瑟和鸣,二人育有二子三女,长子辛樾自幼聪慧好学,被立为太子。
皇后玉箫是天梵国的公主,是汉皇的亲妹妹。
玉箫和汉皇的母亲,是胡国师的妹妹。胡国师是皇后的亲舅舅,也是璇玑国太子辛樾的舅老爷。
固伦朵是长琴的皇叔,他喜好觅天下豪杰人才,门下所豢养门客众多。蒲建仁便曾是他家门客之一,也是他把蒲建仁举荐给长琴为相的。
也可以说,固伦朵、蒲建仁和蒲贵妃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相里玉安安静静地听轩辕烈把一切头尾讲述清楚后,慢慢捋着她的思绪,慢慢地问道:“那么,那个孟离月是属于哪一方?”
“她么?”轩辕烈略略歪过脸庞,盯住相里玉沐在夕阳红晕中的侧脸,不敢放过她任何的细微表情,“我曾与她有过一段往事,我跟她皆在东皇面前发过誓,均不能干预人界之事,然而……”
他语声稍稍停顿,少顷后,在确定相里玉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后,他换了一幅语气道:“她既然已越矩,我便也无需守那劳什子诺言了。”
相里玉仔细琢磨了片刻,觉得轩辕烈的逻辑好像出了问题,她细细推敲了许久,再三确定自己判断正确之后,才抱着提醒他的好意,道:“烈,你见到的孟离月是蛮蛮,不是她本人。”
轩辕烈愣了一愣,发现自己过于激昂的情绪导致自己混淆了亲眼目睹的真与假,他略略尬然地摸了摸下巴,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天都黑了,玉儿,肚子饿不饿?”
恰在这时。
四处寻找他们的姚振,终于发现了他二人的存在。
姚振让家仆拿来一把云梯,靠在屋瓦上,竟也给他爬到了屋脊上,他涎着笑脸,谄笑着道:“特使大人,相里姑娘,小女备下了晚膳,请二位一同用膳。”
将军府里烛火通明,其乐融融地齐坐圆形大桌上,姚振与轩辕烈慢慢品着菜肴美酒,相里玉嘴角噙着笑意,听着姚美娇叽叽喳喳地闲话她的日常。
皇宫“栖月水榭。”
木质飞檐之下挂满了圆圆的红色的灯笼,那光一道一道倒映在荷花池里,浓翠的荷叶青黑交替,荡漾的水波华光溢彩,在春夜清冷雾蒙的月色里,美丽妖艳至略显诡异。
在一众金碧辉煌里,这一处简陋质朴的木屋占地面积极广,高墙之中造出来的荒野、荷池和木屋,自有一份世人皆浊我独清的气韵。
木屋之内,清歌曼舞。
红柱宫灯,华贵锦绣的东宫,一个妆容得体的大宫女,正轻声细语地给坐在凤座上的华衣女子,低声禀告。
今日午后,栖月水榭里的月美人被皇上的鹦鹉抓了手,受了伤。她位分低微,按说这事有御医伺在左右,已是对她天大的恩宠了。
然而皇上却吩咐李公公今晚不用给龙章宫送牌子,看来是又要宿在栖月水榭了。
听过内侍禀告的皇后,脸色是又气又恼,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忧郁。
“丰云轩有什么动静?”皇后扶了扶头髻,轻轻蹙眉。
驱前回话的,是一个下巴层肉颤颤的老太监。
“那位已经有一段时间称病不出,还多次拒了皇上的探视,小璋子在她门外伺了许久,也不见她踏出丰云轩半步,也不知那位最近抽了什么风……”
“德公公想必是糊涂了,这该说不该说的,皆数给透了,德公公是不是在提醒本宫,德公公你岁数大,要休息了?”
皇后玉指轻轻压着右边太阳穴,声音极轻,态度也不恶劣,甚至听起来还很是暖心。
“噗通!”
老太监却吓得双膝跪地,以额碰地,连连请罪,“主子息怒,奴才死不足惜,主子可别气坏了凤体。”
皇后捻了捻眉眼,“起来吧,别在本宫面前提什么死不死了的……本宫不喜听到这些晦气字眼。”
老太监是宫里的老人,是公认伺候主子最得心应手的内侍之一。
因此,他极懂得如何应对人心,“皇后母仪天下,以宽容著称,奴才本该就此打住不纠查,然思来想去,奴才还有一事必须要告之于你。”
皇后停了动作,曼声道:“什么事?”
老太监俯近,压着嗓子道:“今儿个,皇上下午和晚上都是在栖月水榭,与月美人一起过的。”
皇后垂下眼帘,默了好大一会后,道:“月美人也确是个特别的女子,她每日只在栖月水榭内活动,不与任何人往来,也不要任何人伺候。”
许是头上珠宝太过耀眼,倒使得皇后的容颜看起来苍白得有些可怕,“罢了,伊萝,取下宫灯,吩咐大家都早些歇息吧。”
被唤作伊萝的正是方才给她禀报的大宫女,她柔柔应着,福了一福,转身出去将皇后的话,给候在外边的宫女太监们一一照着传了。
又吩咐两个小太监拿着云梯,跟着她走到东宫大门口,云梯靠墙,她亲自爬上梯子,伸长了手拿下那一盏透着希翼的艳红灯笼。
宫灯取下后,东宫陷入了安静,灯火一盏一盏灭去。
是夜,寂静无声。
月辉从苍穹浮云之上如流水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