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倾世美人谋

004 缘起(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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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敢岂敢,老奴怎么敢示下?不过是宫里的意思罢了。”说罢扬手,府门外进来一群宫服婢女内侍,“这便是日后服侍美人的人了,在府里的日字依旧由她们服侍,这位是香涵姑姑,是教引姑姑,美人在府上的日子要好好学习宫中规矩。”果然,一位宫人排众上前,恭身一福,“柳美人万福,彧郡公安。”婧禤不过微微一福,示意领受了。

    那宫人不动神色,恭身退下,那内侍又道:“按着规制,美人例,内侍八,宫婢十,因着是可以带随侍之人入宫的,所以今日宫婢只有八位,若美人无随侍之人入宫,入宫之后,尚宫局定会补齐,”微微一顿,又道“若无别的事,便请郡公领美人到行处歇下吧。”

    靖睿又百般挽留,那内侍嬉笑着又入了花厅用餐,他们一走,大娘扶了婧禤领着宫人往碧荷苑去,满庭的丫鬟仆从吵吵嚷嚷领了赏钱也全都散了。

    我同悥儿扶着母亲,玉珊,冯妈一路随着回后园,如今已是三月初一,想来不过十几日的工夫,她的骄横之风再涨,也不过忍受十几日,她若去了,自己与桀骐哥哥的好事也要近了,她是宫妃权倾天下,我为将军夫人守护一方,想来,母亲和妹妹日子也不会难过。父亲的家业,总不会落败就好。

    我从没有想过,她的入选,是我今生永远的阴霾。因她,我的人生天翻地覆,而这几日的温馨时光,与我,是我永世再不可的温暖。

    侍从将婧禤的碧荷苑层层围绕,每日里只见的苑里宫人来往如斯,因着她当选,来往恭贺的官员络绎不绝,靖睿一人恐照应不周,我每日同妹妹请安罢,便去前庭帮忙料理,婧禤那边,自当选,从未传召过我们,也省的请安琐事,闲时,在屋里做些针线物什换些零用,母女三人,其乐融融。

    婧禤入宫之期日近,心下的欢愉一日日滋长,琴音叮咚,原想的一曲《山之高》,流出的音符,却是一曲《摽有梅》: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信手弹来,却是这样的少女之音,想来,我,也不过一俗人。《诗经》里,多少的少年心事,所谓的思,所有的念,若有人同时的对你思,念,是多么难得的情忆,桀骐哥哥,此刻,你有在想念我吗?

    正想着,玉珊领了宫女进来,知道是婧禤的人,忙起身相迎,那宫女恭身一福,“美人小主宣二小姐进苑议事,请随奴婢来罢。”言毕,炫身出门,我只好跟随,玉珊的慌乱眼眸里,我的心,从未跳的如此厉害。

    春日里,苑里的一池碧水微荡,并没有大片的荷花,妹妹是七月里生的,父亲修了这一处院落给母亲养胎,也送与新生的妹妹,可惜,妹妹幼时一直与我一同起居,等到年长,父亲却不在人世,原是悥儿的院子,她却从来不曾住过,湖面几只水鸟停浮不定,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宫女步履轻快,而我的心中,却愈发的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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