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元建十五年六月初五,已过去了两月有余。那天之后,启国改年号为永昭。
永宁殿
“林姑娘,天逐渐凉了,小心身体。”婢女浣纱拿起一件薄毯盖在了女子身上,歪卧在榻上的女子正是林浅溪。
当日林浅溪被启天烈强行取血后,随着古玉内图案愈见清晰,而她前世的记忆也渐渐复苏。另一边,醉酒之中的颜洛也同样地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林浅溪再次苏醒,已是十天之后,颜洛已经变成了如今的启天洛,也就是千年之前的云洛。她就躺在永宁殿内,她的吃穿用度全由现在的婢女浣纱打点,而蝶衣早已香魂飞散。启天泽被杀当日,蝶衣自尽于宫门之外,这可怜的女子随着她的爱恋一起消失在这世间。
林浅溪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疯狂地寻找云逸。彼时,她久未进食,身体虚弱,她就踏着虚浮的步子,走出宫殿。无论见到谁,她都会抓着他们问:“云逸呢?云逸,我要找云逸。”浣纱阻止不了她,她赤着脚走过了长廊、亭台……最后停在启天洛、疏影一行人面前。
启天洛一袭明黄龙袍,林浅溪看见他就像不认识他似的,抓住的双臂直摇晃,问:“云逸呢?云逸,我要找云逸。”
启天洛眉眼凌厉,只轻轻瞟了林浅溪身后跟随的浣纱一眼。已下跪行礼的浣纱,顿时身如筛糠帮颤抖,如今的启天洛再也没有将他身上的皇家之气遮掩。与先前相比,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身后,走上来一个人。穿着的仍然是她钟爱的烟蓝色,疏影走向前,将手搭在林浅溪的抓着启天洛的手上,轻轻拍了两下。林浅溪的手冰凉,她如受了惊吓一般将手缩回去。林浅溪的手缩回去之后,疏影伸手抚平启天洛手臂上被她抓出的褶皱。媚然一笑,对林浅溪说:“浅溪,你怎么了?”
“浅溪……对,我是浅儿。”林浅溪仍然停留在她前世的记忆中,她唤她自己为浅儿。她说着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启天洛说:“云洛!混蛋!”她抡起拳头就砸向启天洛的胸口,疏影惊呼:“啊!大胆!快保护皇上!”
启天洛“住口”二字还未说出口,身边的御前侍卫就持剑刺向了林浅溪。虽然启天洛想要拉开林浅溪,但是由于疏影紧紧将他拉着,他还是慢了一步。林浅溪手臂被划出了一条口子,正往外不停地流血,而她脸色苍白,好似未察觉一般。跌坐在地上,嘤嘤哭泣,嘴里一直喊着:“云逸……云逸……云洛,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他是你弟弟啊!”
启天洛眼光如利剑射向那名将林浅溪刺伤的御前侍卫,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拉出去,斩了。”话音一落立即上来二人,将那名面如死灰的御前侍卫架了下去,隔了很远都还听到他求饶的声音。然后,他不顾疏影的阻止,走过去,将坐在地上的林浅溪抱在怀里。
他一碰到林浅溪,她就发了疯一般地抵抗,但是无论她如何地抓扯、撕咬启天洛都并不放手。一步一步往芝兰园走去,看着那抹明黄消失在亭廊的转角处,疏影面上仍然微微笑,但是手里的锦帕早已快被她撕成碎片了。
永宁殿内,林浅溪坐在启天洛的膝上,眼睛早已哭得像是核桃一般,应是被点了穴,她一动不动,任由启天洛摆弄。
吩咐太医院将伤药拿过来,启天洛亲自为林浅溪伤药。他现将林浅溪的衣袖剪开,先消毒,害怕林浅溪感觉到疼痛,还轻轻在伤口处呼气。然后,涂抹上伤药,再缠上白色的绷带。纤细的手指在绷带上游走,他抬起头,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他微微一笑,柔声说:“浅溪,还疼吗?”
浣纱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皇上。自从皇上登基以来,手段狠厉,短短一二月时间,朝廷不正之风就有人能所感地改变。皇上登基以来,册立了四妃,但是浣纱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对哪个妃嫔如此温柔过。
林浅溪并不理她,只将头侧向另一边,启天洛并不在意。仍将她抱着,走向床边,温柔地将她放到床上。解开了她的穴道,穴道刚一解开,林浅溪作势就要坐起来。启天洛忙伸手扶她,她用劲挥开他的手,眼含恨意,仍问:“云逸呢?”
“他在你心中,当真如此重要?”启天洛动怒了,她醒来之后满口不离云逸,却没有过问过他一句,他是如何夺得这天下,其中可有艰险?一句都没有,她心里只想着云逸。
启天洛一拂衣袖,背对着床上的林浅溪说:“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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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忙,中午没有时间更新。今天二更稍后就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