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履迹

履迹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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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父亲和岳父开始为我发愁,有时拉着我的手流泪,岳父说:“这孩子要总这样,这辈子不就完了么?”

    接触我的朋友,,都说我变了,以往我是个性格开朗、热爱生活、乐于助人的人,顷刻间,我变成了一名嗜酒如命的酒徒,脾气开始暴躁起来,把自己心爱的六弦琴和口琴砸了个粉碎。久而久之,有的朋友不敢接近我,开始疏远我了。

    离我们家不远处,有个瓦工叫冯德山,是工程公司工人,六级工,技术比较过硬,近几年自己拉了一伙人,经常承包一些建筑活。他劝我跟他干,由于眼前也没有太理想的工作目标,于是我便跟着冯德山学起了瓦工活。每次开工资时,我的工资总比师傅们低一些,比力工高一些。就这样,时断时续地干了一年多。但是我的情绪并不稳定。偶尔,我会到丽杰家,看看岳父岳母。每当我喝酒的时候,眼睛里都会噙满泪水。

    特别是逢年过节,一醉就是好几天,有时会大闹一场,心里才觉得好受些。

    有一天早晨,我终于在梦中见到了丽杰,我们俩相拥而哭,我说我做了一场噩梦,说你被我用枪打死了,然后我被抓起来,法院给我判了缓刑。我出事后就一直在找你,找啊找啊,找得好辛苦!今天终于找到你了!我们马上就准备结婚。说完,我们俩人就布置起新房来。突然,弟弟敲我房间门,喊我起来吃饭,把我从梦中惊醒。我气愤地把烟灰缸扔向门去。时间就是在这样的迷迷糊糊中流去。有时自己也劝自己,应当振作起来,重新面对生活,但是丽杰的影子一直缠绕着我。

    对于我目前的状态,岳父给下了一个定义:如果再持续下去,我的精神就绝对出问题了。为了帮助我解脱这种状况,父亲、岳父和舅舅不知聚到一起多少次,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一天,岳父提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办法,说给我介绍个对象。丽杰没了,人死不能复活。振岭迟早得找,从目前状态,如果拖两年的话,会把振岭拖垮的。如果有个对象拴着他点儿,也许会慢慢好一些的。但这个对象得能体贴、关心他,把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拽回来。

    父亲说:“振岭不一定能接受,需要一个过程。”

    我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我感到震惊,一是丽杰尸骨未寒,我还没有这个想法;二是为岳父的大义之举深深感动。我觉得能有这样一位岳父,值得我尊敬,他的这份博爱是多么伟大啊!

    1987年春节,冯德山的祖父病重。他的姑姑和表妹从外地回来探望老人。表妹长我三岁。由于我经常出入冯家,我对她以小姐相称。小姐得知了我的状况,也许是出于一种同情,对我特别好,我也非常尊重这位小姐,但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因为丽杰的影子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的心里也暂时接纳不了任何别的女人。

    冯德山的祖父86岁了,病重时一阵明白一阵糊涂,有时需要人监护。人员不足的情况下,我也跟着倒班监护。一般的情况下,我坐在病榻前,百~万\小!说打发时间。有好多次,小姐陪着我唠嗑儿,或用扑克牌给我算卦。一天,小姐缠着我给她讲我和丽杰的相识,到过失致死的经过。听了我的讲述,这段真实的生死别离的悲剧,小姐潸然泪下。她说;“你的过失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后果,你再悔再恨又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活,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多地回报丽杰的父母,以子女的身份担起一份责任和义务,也算是告慰丽杰的在天之灵了。你还年轻,什么都不晚,男人应该有海一样的胸怀,不要为儿女私情把自己的精神拖垮,古往今来凡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都胸怀大志,也都能成就一番事业。其实她所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我听起来还是感到很亲切。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反复地想:难道我的思维和境界还不如一个女人?

    这天,我和往常一样,晚饭后到冯德山家看看他的祖父病情是否变化,小姐很大方的递给我一支钢笔和一个很精致的笔记本,我顺手想打开看一眼,被小姐捂住了,让我回去后再看。

    回到家里,我第一件事就是翻看笔记本,寻找里面的秘密。映入眼帘的是摘录苏轼的《留侯论》,字迹虽然不是很娟秀,但很工整:“古之所谓豪杰之士,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有辱,挺身而出,拔剑而起,此不足为有勇也。天下有大勇者,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远也。”最后,还补充两句:“男人应顶天立地,不能被挫折而击倒。落款:姐,玉玲。

    我因感冒发烧病倒了。几天没有到冯家去。我没有想到的是,小姐玉玲竟买了四瓶水果罐头来看我。用手摸着我的额头,发觉很热,就用水把毛巾浸湿放在我的额头上,坐在我的旁边和我聊天。

    “小姐,你是不是看我很可怜,同情我才对我这么好?“我突然想起问小姐这样一个问题。

    小姐说:“其实,我观察你,你是一个很明事理的人。你之所以一直振作不起来,不仅仅是你喜欢和爱丽杰,更重要的是愧疚感太重,压抑着你打不起精神来;再有就是你在打击中始终徘徊。所以,此时,你不仅是需要关心和理解,主要也还是在你自己,敢于正视现实,积极地把心态调整好。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太阳还是新的,你可以从头来,为什么总停留在昨天呢?“

    “小姐,我真的一直放不下,苍天给我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我对不起丽杰!”

    “有这种心境很正常,也说明你是有情有义的男孩,但总不至于这么久了,心态还调整不过来,你想就这样过一辈子么?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对得起丽杰的父母吗?”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再可是下去,任何人都会瞧不起你了,包括我。”小姐很认真地说。

    这段时间,小姐就像亲姐姐一样,三天两头就来家中看我,帮助家里干一些杂活,很让我感动。

    我买回了几本建筑工程方面的书,每天开始研究建筑工程。我想拉起一支建筑工程队,每年仅搞民房建筑也是很有市场的,从小往大做,也许是条很好的发展之路。我的酒开始减量,每次只适当地饮一点。北方的建筑业需到5月份才能开工,这段时间一是潜心自学,二是多拜访有经验的老师傅。偶尔也到冯德山家向他讨教,毕竟他是具有二十多年建筑经验的六级技工师傅。

    冯德山的爱人,我叫嫂子。有时家里做点好吃的,或有好菜,就打发孩子让我过去喝两口。

    有一天,我从街里回来,直接奔冯德山家去了。进屋后,我问冯大哥哪儿去了,冯嫂说到我家去了。是我父亲约去的,听说有我岳父,还有我舅舅。我问出什么事儿了?冯嫂笑着说:“可能是你小姐的事儿。” 我说:“开什么玩笑!小姐的事儿,到我们家研究什么? 冯嫂说话更直率,她说:“这段时间,你们俩经常在一起,还用人说吗?

    “我说大嫂,你开什么玩笑?冤枉我和小姐了,她对我好,只是向姐姐一样的关爱我,我什么想法也没有。”我着急地说。

    “如果你小姐愿意呢?”冯嫂说。

    “那也不行,小姐确实不错,但今年都二十四、五岁了,她不可能等我三年、四年的。”说完,我急奔家里走去。

    果然,我回家后,把我让到了酒桌上,岳父把我拉到他的身边坐下,告诉我,他认小姐当干女儿了。我点点头,但不知所措。岳父把几个人的意见和我说了。

    “我不同意,因为我目前不可能谈论这个问题,如果以后再说,小姐也等不起我,我想过几年再说。”我很坦诚地说。

    舅舅说:“你冯哥的祖父病情不好不坏,你小姐和她母亲要回去了。我们都感觉这段时间你小姐待你很好,很关心你。自从和你接触以来,你的精神状态也调整过来不少。那么的,振岭,你也先别说行,也别说不行,如果说,你对小姐没有特殊的想法,就先这么定下,你们处还得一段时间呢,以后不合适再说。”

    后来,我理解到,用小姐拴住我,目的是把我的心态一点一点地调整过来。另一方面,父亲的想法是接触难免会产生感情,让时间把我过去内心的阴霾慢慢地淡化。和小姐成了皆大欢喜,不成最起码我的心境会有所改变。

    小姐和她母亲临回家的时候,父亲特意准备了一桌酒菜。小姐把我的被褥和脏衣服清洗得干干净净,喷上了香水。

    小姐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每当我晚上躺在被窝时,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就会让我想她,想起那段关心我的日子,想起聊天时对我的那些诚恳的话语。

    有一次,我问冯哥的妹妹:“为什么小姐会喜欢我?”她说:“小姐是见你对丽杰那样重情重义,小姐说你值得人喜欢,当初她就说过想试一试。”

    小姐是大集体工人,一米七三细高条个头,瓜子脸,大眼睛。舅母第一次见到她时,把小姐叫“仙女”。其实,小姐不用化妆比电影明星都好看。从接触以来,我只当做姐姐相处,没想到竟会发展到这种关系。我不知道接受她,还是不接受她。

    分别的日子,每隔半个月左右,就能收到小姐一封信,除来问候,更多的是关心和勉励。我感觉她有时真的像母亲、像姐姐。一份挚情在温暖着我,这份挚情简直让我难以推诿。

    我是在矛盾的心态下与小姐相处的,我真想让她始终以姐姐的身份在我身边。丽杰也一直很关心我,但在一起的时候,能感受到男女之间相吸和异性相恋的感觉,而小姐的关心给我更多的感觉似乎是来自于一种母性的爱。对于我和小姐的关系,以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我想象不到,目前的状态我还分析不清楚。

    给小姐回信,我基本上是汇报思想,介绍我近段时间的学习情况,以及下一步的打算,缺少男女之间的那些甜言蜜语。小姐说,男女之间不一定爱的死去活来就怎么好,真情是爱,不是用语言来表达的,是用行动来体现的。恋人之间有两种人,一种是说的很好,一种是做的很好。她喜欢后一种。当丽杰离去的时候,我始终放不下丽杰,已经说明了很多。

    从某种角度讲,小姐真的很有耐心,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作为男性一直处在被动的状态下,接受这份爱,感受这份爱。小姐说,会有那么一天能彼此接受,相处融洽的,凡事都应有个过程,终有一天能印证这段恋情的。此时如果言放弃,或许是一生的遗憾,就像一个人选择一条路一样,选择了,就坚持走下去,坚持当初的感觉,让时间去书写答案吧。

    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就翻来覆去地想:在我人生还没有定位,事业渺茫的时候,过早地迎接恋情是不是很盲目?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结合,意味着相依相伴,走过人生漫漫旅程。如果男人只为娶妻生子而找女人,那和低级的动物没什么去区别,人是有思想的,爱情应当是理想的一致,意志的融合。回顾一段段流水而过的恋情,却怎么也锁不住,定格不下来,一生当中的姻缘难道真的是天注定吗?不管你相不相信缘分,从相识到相知,一但产生异性的特殊感觉,就应当认真地、慎重地对待 ,在接触中去探求答案,去印证是不是你一生所要寻求的异爱,

    我开始尝试着,用心去体味着情殇后的又一场春雨,因为我仿佛感觉到小姐在一点点地复苏冰冻了许久的心。

    书信中渐渐地注入了新的内容,像微弱的星光渐渐燃起一团烈火。我感觉小姐,用一片真诚开启我已经过早便尘封的心扉,用挚爱伴我走过了一段人生艰难的情感之旅。

    从交流中,我仿佛寻找到了丽杰身上存在的很多优点,就好像是两个人已融合为一体,而再度呈现在我的面前,让我有些震惊。难道丽杰真的在天有灵,我的情感感动了她,使她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没有浪漫色彩,没有幽默,也没有激|情,平淡的生活多了一份情感的牵挂

    正文第四章低迷时光(二)

    更新时间:2014-3-1017:05:26本章字数:3381

    87年初春,我再度迎接了人生中的不幸。父亲去世了,走的很突然。我对命运和人生产生了困惑与迷茫。

    小姐得知噩耗后,赶来奔丧,帮助料理后事。我稍解的心境,再度沉重下来,此时的家境,使我感到了担子的压力。母亲双目失明,两个弟弟读中学,妹妹在念小学,一种责任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小姐问我能不能挺住,我苦笑了笑说:“挺不住也得挺,因为我是男人,因为我是长子。”小姐笑了,握着我的手说:“我和你一起扛,难关会过去的,过几年,弟弟、妹妹都大了,咱家的日子会好起来的。”我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玉玲,谢谢你!”她搂着我的脖子,扑到我的怀里。

    父亲去世之前,都是父亲做饭做菜,和丽杰处对象后,只要丽杰到家来,基本都是丽杰下厨房。除上班外,丽杰尽量把烧饭时间安排在我的家中。现在,两个人都去世了,我试着烧了几次饭,但家里人吃着都不可口。自打玉玲来了后,不再让我下厨了。玉玲在家是老姑娘,家务也不是很顺手。但自和我建立恋爱关系以来,她意识到在家庭中存在的弱点,才渐渐地开始学会了一些家常饭菜的烧做,虽只是一部分简单的做法,但还算可口。她说要赶上丽杰的做饭手艺,有机会要参加培训。还说丽杰的做菜手艺得到了家里从大到小的认可,她怎么也不能逊色了。想让我再外面闯一块天地来,她就要与我分担一些后顾之忧。

    玉玲对我说:“你如果想经商,我就回去找亲属帮助为你筹措资金。”我说:“先不用。”

    我试着拉起一支建筑工程队,如果建筑民房,包工不包料,不用投入资金,也无风险系数,小打小闹一年也能有赚几万元的收入。凡是都应从小做起,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我给她举个例子,我有一个朋友,妻子和妹妹学的裁剪技术,之后开了一个店做服装生意,比较不错。八十年代,刚时尚呢子大衣时,他认为商机来了,把积蓄起来的两万元钱,又东挪西借了几万元,进了一大批呢子料,加工呢子大衣。等三百件大衣加工完,推向市场时,从样式和做工上并不抢手,钱压住了,债主频频讨债。这位朋友整日茶饭不思。在八十年代初期,这笔钱算是天文数字了。有一天,他自己到饭店喝闷酒,觉得没意思,甚至想到了自杀。在酒桌上,他的困境引起了我的同情,由于我在体校时,他是我身在异乡结识的最好朋友,他曾给了我很多的帮助。我说可以帮助他想想办法,其实只是顺口说出来的,想安慰安慰他。

    他很感激,这样一来,我有些骑虎难下了,我有什么能力帮助他啊,男子汉话说出口了,又不能失言。想解决货源,必须要了解行情,了解市场。我特意跑大庆市场和齐齐哈尔市场,转悠了好几天。在市场,我发现一位女士的大衣的领子毛绒绒的,挺好看。一打听,这位大姐告诉我说是蓝狐领,我问在哪儿能买到?她说在黑河市能买到,每个约三百元左右。

    我回去后,让他到黑河去买蓝狐领,他算了一下成本,一件大衣装上蓝狐领,达到六百元,朋友说我在坑他。我说:“你先买回来几个试一试,卖不出的话,我天天蹲市场帮你卖。于是,他借了两万元钱,买回来六十个蓝狐领,到摊位上一推销,每件900元,一个星期,60件一件没剩,400元买不动的呢子大衣,仅加上个蓝狐领,竟卖出了好价钱。朋友二次买回100个,装上领子推给了几家服装柜台。最后,买回来120 个,以800元的价格,被两个外县倒卖服装的给包了。结果一个月下来,竟挣了五万元钱。几个月后,朋友办起了服装厂,仅招工就10多人,生意越做越顺手。

    玉玲问我,朋友给没给我回报。我说我腿受伤时,朋友和他妹妹分别三佰、五佰地给我硬拿了好几次,约有两千多元吧,多了我也没要,因为朋友张罗要扩大经营办厂子,资金非常紧张。

    女人有时想问题很尖锐。玉玲开玩笑地说:“他妹妹没有和你有处对象的意思呀?”我说:“不知道,不过他妹妹的对象到是有这个意思,差点没整死我!”

    我接着讲:‘‘事后不久,朋友约我吃饭,说他妹妹的对象当初看电子手表挺抢手,借钱到汕头一带买回500块手表。想回来挣点钱,去了一个多星期回来,结果手表不好推了,电子表在广州那也就几块钱一块,这面市场上能卖十二、三元钱。我说:“那就让他上市场卖去呗。”朋友说:“一是没有闲人蹲摊位,二是卖得太慢,再说过个十天半个月的,电子表不知又什么价格了?”朋友从手腕上摘下一块电子表给我戴上了。朋友最后说:“如果这些表你能帮我卖掉,即使以后在体校毕业了,分配不出去,我高薪聘你。”我说:“一言为定,我试一试。”

    到市场转悠了两天,然后,我让朋友妹妹的对象去找一个修表店的瘸子,以不低于9元钱一块的价钱,往他手里推,连推三天人家不要。朋友问我怎么办?我说先不用去了,我想办法。 过了两天,我脱下运动服,换上一套工作服,向朋友要了100元钱,到修表店去找瘸子。

    我在店外转悠了半天,好像瘸子注意了我,我不紧不慢地进了小店,趴在柜台前看里面有修的手表,也有卖的电子手表。 瘸子问我:“兄弟,你想修表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想买电子手表。”

    瘸子从柜台里拿出一块电子手表,向我介绍了半天。我问:“多少钱一块?”他说:“13元钱一块。我转身欲走。瘸子问我:”你嫌贵吗?现在都是这个价,你要真想要,12元钱拿去一块。”

    我笑着抬起胳膊,指着腕上的电子手表说:“我想进点这个样式的。”他一听,忙问:“你用多少?”

    “不高于800块,我全包。”我说。瘸子给我让个坐问:“什么价?”

    我说:“不高于10元钱,就行。”我告诉他我是青冈县的,想弄点回去,挣点钱。

    他说他能联系着,但要等几天。我给他一百元钱,说:“这一百元是定金,一个星期我返回来取货。如果一个星期不来,一百元钱我不要了。”随后我让他打了一百元钱的收条。

    又等了三天,我让朋友妹妹的对象再去找瘸子,瘸子以9元钱一块一次性全包了。

    这件事情过后,我并没在意帮助朋友多大的忙。突然有一天朋友妹妹的对象找到了我,手里拿着杀猪刀,说要杀了我。

    当时,我说:“泉哥,你杀我可以,但你必须让我死个明白,我不是怕死,但我不能做冤死鬼。”

    他说:“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

    他告诉我,他对象要和他黄,这两天总吵架,他对象说他连我一半都不如。”

    我心想:大姐呀,你拿我比什么?你这不是玩我吗?我帮忙也没费多大劲儿,只是当玩了。

    “泉哥,你对象和你黄,真的和我没关系。”我解释说。

    他说:“你们俩前段时间不是接触过吗?”

    “那是凤姐给我送两次钱,我也没挑拨你们之间关系呀。”

    “明摆着,她对你有意思了。”他说。

    “泉哥,你开什么玩笑,我才十七岁,看我长的大,你对象都二十一、二岁了,你是在埋汰你对象呢?行了,泉哥,我也明白咋回事儿了,也解释了,你愿意信不信。我只当做个冤死鬼吧。不过,泉哥,你这样做,凤姐你更得不到了。因为我死了,你得到的也只能是颗子弹。说句心理话,和泉哥认识一场,你今天的举动,不但我瞧不起你,凤姐也瞧不起你,你这样选择是无能的表现。”

    我的一席话,真的起到了作用,他犹豫了半天,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说:“我服了你了,说实话,你喜欢凤姐,我让给你。”

    我说:“我没那个意思。”

    最后,他说:“既然这样,希望以后不要让你凤姐再见到你。”

    我笑了笑说:“泉哥,你别说了,过两天我也回大兴安岭了,因为我们这批训练已经结束,该分走的都走了。我腿受伤被淘汰出局了。”

    他临走时说:“你走的时候,我送你。”

    我忙说:“不用不用,还是有机会到大兴安岭我招待你吧。”

    玉玲笑了说:“没想到,你还会有这么多故事。”

    我说:“我虽然有意无意地帮助别人做成了两次生意,真的自己去做,还不知是什么样子?不过,我敢闯,敢拼,以后社会的形势也许会逼你这样做

    正文第五章再涉命案(一)

    更新时间:2014-3-1017:05:27本章字数:5462

    我和玉玲举行了婚礼。是在舅舅、丽杰的父亲,还有冯德山的一再主张下,原因是家里缺主内的帮手,需要照顾。玉玲忙,脱不开身,但长期住在家中又不妥当。玉玲的父母也非常理解我家中的现状,我本想等两年再说,由于母亲失明,弟弟妹妹都读书,我没有坚持自己原有的观点。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情毕竟赶到那儿了,就不能以你的意志为转移。

    婚礼是在父亲去世后百天之内举行的,有他们的说法。说什么百天之内,红、白喜事可以一起办。如果超过百天,就必须得三年以后才能完婚。我没想和老人们争论,因为家里确实需要人,换句话说,丽杰去世还不到三年,虽然没有举行婚礼,但是结婚证已经办了,我们已是合法夫妻。再说她死后也葬到了宋家的坟地。我在心里只能默默求丽杰谅解吧。结婚的前两天,我到丽杰的坟前,坐了一下午,把情况也向丽杰说了,相信,如果她在天有灵,能够理解家中的状况。

    婚前的晚上,看守所武警中队集体来给道喜,中队只留下两个值班武警,因为第二天的饭菜已准备完毕,我让厨师给上了两桌酒席招待武警。这都是我在看守所羁押时相处的。出来后,只要路过武警中队,有时间我就去坐坐,所以,关系比较融洽。最好的朋友叫刘照玉,是德都市双泉乡青石村的,今年转业,在酒桌上他对我说,想让我帮助弄一把猎刀,我说:“没问题,我外甥有一把让我要来了,今天晚上人太多,不方便找,等婚后,我找出来给你送去。”也就是这把刀引发了人命案。

    1987年5月2日,玉玲把早餐做好,我还没有起床。她进屋喊我起床吃饭。我因为右手四根肌腱砍断后,伤残未愈,穿衣服很吃力。玉玲一边帮我穿衣服,一边说:“今天振库、振平他们学校包场看电影,《南北少林》,振库班主任姚春平多给了两张票,振库说让咱俩去看电影。”

    我说不去。结完婚后,前后院弄的很乱,我得收拾收拾,再说园子也该松土,过几天该种青菜了。玉玲说:“这些活明天我干,你左手有伤,我也不能让你去收拾。走吧,顺便给妹妹买件衣服,你也散散心。”

    我想也行。从结婚这几天,我的情绪也慢待了玉玲,心里产生了歉意。也该散散心了。

    骑自行车到电影院需三十分钟,此时我看表已不足一小时,急忙洗漱、吃饭,直奔电影院,临行我顺手把准备送给刘照玉的猎刀带在了身上,打算顺路送给他。

    一路紧赶,到了电影院,电影已经开演十分钟,座位爆满,如果不站着看,凭票可以看下场,由于时间关系,改看商业俱乐部半小时以后的这场电影。

    入场前,我碰见了几位朋友,在一起闲聊起来,我让弟弟及玉玲先入场找座位坐下。约四、五分钟左右,三弟振平的同学施龙跑来告诉我,说有两个人要打振平,我问因为什么?施龙说:“那两个小子调戏我嫂子。” 我听后,急忙跑进场内。

    当时,两个小子正欲殴打振平,我上前极力劝解,事态方平息。电影散场后,振平的同学施龙先出影院一步,而后返回我身边说:“正门已被数十人堵住,准备殴打振平。为了回避厮打,我与妻子玉玲和振平从侧门出场,并嘱咐振平取自行车后,速离开电影院。

    然而在取自行车之际,振平遭到近二十人的围追堵截,领头的就是和振平吵架的那位。手里拿着铁皮包着的木棍,其他人都各持利器,雨点儿般地打向振平。玉玲死死地护着振平。我再次劝阻进攻最凶的那位挑事儿者。我劝住后,转身去劝阻他人时,在跑窜中,身上带的猎刀掉在了地上,我回身取刀时,见那位手持铁皮包着木棒的小子,正举棒打向玉玲的头部。当时,玉玲正抱着振平,背对着行凶者,情急之下,我用左手拾起猎刀,迎上几步,一刀刺向行凶者的大腿部位,由于我的身体高大,且双方在运动中,一刀刺到了腹部,害怕伤及太深,急忙抽出刀来。这时迎面过来一个小子,奔振平扑去,我照其臀部刺了一刀,这人受伤后跑掉。此时,人群中一片混乱,其他行凶者被二弟振库领来的人一路赶跑,我与弟弟、妻子匆忙离开现场。

    在回来途中,听见三三两两的人边走边说:‘刚才电影院打仗了,把华局长的儿子给打死了。“我一听脑袋“嗡”一下,华家的势力我清楚。心想,这是一场天大的麻烦啊,事已至此,我也不能眼看着我的妻子和弟弟遭到毒手。

    我准备回家中安顿一下,然后投案自首。

    玉玲翻箱倒柜把家里所有的几千元积蓄拿了出来,哭着让我跑,她说都怪她。我说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让她赶紧做饭,如果受伤者死亡,所有在场的人都得接受讯问和审查,出事儿就不能怕事儿,让大伙儿吃饱,一旦公安部门插手,人什么时候放就不一定了。

    我找到玉玲的表哥冯德秀,委托其到医院看望受伤者伤势如何,约四十分钟左右,冯德秀回来说:“人已经死了,是大兴安岭地区公安局副局长的侄子,叫华宇,其父原是地区公安局治安科科长,现在在安全局任职;母亲原是地区医药公司会计,两个姐姐,两个哥哥,分别是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地区公安局审查站会计;地区公安局刑警和派出所民警。目前,公安机关已插手此案。

    冯德秀问现在怎么办,我让他到家里告诉玉玲,让弟弟们抓紧吃饭,我自己需要冷静下来思考一下。

    来到了甘河边。这是我以往遇到烦心事一个人常来的地方。望着清澈的河水,一支烟接着一支烟不停地吸着。人命关天,权势的压力,摆在面前的只有三条路;跳河自杀、逃跑、投案自首。如果自杀一了百了,但是值不值得,难道你被害人逼到我这种地步,我连自卫的权力都没有么?难道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子和弟弟都保护不了?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但我维护了亲人的合法权益,你再有权再有势能把我怎样?假如我自杀了,我的麻烦恐怕牵连到他人,逃跑的话,公安机关也会按“杀人犯“通缉我,一旦抓住,加上被害人家的势力干扰,打起官司就太被动了;那么唯一的一条路是投案自首,本案具有防卫性质,如果投案自首,即便再有权势干扰司法公正,总不至于判我死刑吧,男子汉敢作敢当,我坚信正义的力量大于一切。

    我回到家里时,玉玲和弟弟们都被公安机关传讯去了。其中有三弟振平和同学施龙和所继生。

    我走出家门,迎面碰上所继生的母亲,他母亲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告诉她,没有任何人的事儿。也许明后天所继生就能回来,是我把人刺伤致死了。我现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让所继生的母亲随我一同去公安局往回要儿子。(我的另一个想法是:如果在我前去的途中,公安机关和我相遇,所继生的母亲可以做我证明自首的证人)。

    不出所料,刚刚走出五一村(我选择走公路是推断可能会相遇),公安局的两辆挎斗摩托迎面而来,前一辆车上坐着五一村的孙立伟,孙立伟见到我,告诉了公安人员,摩托车停了下来,我迎上去,公安人员问我叫什么名字,“宋振岭。”我没有回避。“你干什么去?”公安人员问。“我去投案!”我答道。

    公安人员听后说:“上车吧!”而后调转车头,直奔公安局。

    等到了公安局,准备做笔录时,进来一个刑警说了一嘴:“那面审出来了,与他没关系,是宋振平承认用尖刀刺的被害人华宇。”我听后一愣,三弟振平把责任揽过去了。当时,只是在家里时,顺口说了一句,不行由振平承担,一是事件起因是被害人调戏妇女;二是振平未满十八周岁,有法定从轻情节。这样,即使你暗里干扰司法公正,也判不到哪去。因此逼着你被害人家属退步,我宁可给你一定的经济赔偿,如果妥协,振平即使判也判不几年。不过当初只是提了一嘴,并没想那么做,否则,最起码需要交待的是:一、是在什么状态下刺的被害人,时间和空间要交代细致,被刺部位,以及振平刺完华宇后的一些细节,也要与实际相吻合了。那样,这起案子基本能够定住。但我并没交代上述这几点,振平就把罪揽过去了。我明白弟弟的心意,他考虑哥哥刚结婚,且又缓刑在外,我如果承担罪责,不但对他嫂子是个打击,而且处理时,因为有前期刑罚在身,肯定在量刑时不利。他承担的话,最迟三十岁之前也回来了。

    面对着案件出现的这个插曲,我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办案人员开始缓做笔录,唠起了闲嗑儿。我向办案人员要了几支烟,不停地抽着。

    从案件的整个过程,我像过电影一样,从头到尾地过了一遍。越想越不对。不行,三弟振平揽不过去。每个环节就像链条一样,处理不好,就断了。那样,反而更被动了。我这面还有投案自首情节,如果只投案不自首,容易把法定从轻情节给打丢了,人命关天,步步都要慎重。

    其实,人的一生,有许多事情不是随着人的意志而转移。如果当初,我回去后,把案件和弟弟认真研究交待一下,三弟能把案子揽过去的话,1993年振平也不会因特大流氓犯罪团伙主犯,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还是给我做笔录吧,我弟弟是在胡说八道,那一刀是我刺的,扎到了肚子上。”我对办案人说。

    办案人稍有放松的表情,立即绷紧起来。“怎么,人是你捅的?”

    “嗯。”我答道。

    其中一个办案人站了起来,说:“你先等一会儿。”说完转身出去了。

    大约能有十几分钟左右,可能向局领导汇报了案件讯问中的突变情况,办案人拿着讯问笔录纸返了回来。

    笔录做了有一个小时。我谈的很细致,也很客观。因为第一手笔录在今后的诉讼过程中,将起到比较关键的作用。如果没有其它节外生枝的事情,一般的案件,都以第一手材料为主,而预审科和检察院在提审时,基本上做笔录就不这么详细了。只是针对案件过程中需要补充的地方侧重记录一下,或有些问题不明确,譬如,牵扯案件定性方面、主观态度或某重要环节等问题进行补充。

    天已经渐渐地放亮。办案人拿着笔录走了。在审理案子中,每进展一步,都要向领导汇报,以便研究下一步审讯方案。

    隔着窗户,看到路上星散地出现了行人。那是块自由的天地,已经不属于我了,起码需要一段时间。我清醒地意识到,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刚刚拉开帷幕,前方的路充满了艰难和泥泞,我没有选择。

    我想到了《留侯论》中的两句话:“古之所谓豪杰之士,必有过人之节。”那么人逢大事而不乱,是不是过人之节呢?在心理上,我开始自勉。

    我喜欢梅花,因为梅花有坚强的性格。梅花独傲严寒以飞雪为伴,最终迎来的是繁华的春芳。我不相信,前方的路,只有我一个人在艰难地跋涉。我要用坚强的意志冲出人生这片泥泞的沼泽。

    清晨的时候,我和玉玲见上一面,我把手表和她给我的那支钢笔交给她,只说了一句:“照顾好你自己。”玉玲眼泪流了下来,我很冷静,告诉她,把眼泪擦掉。

    开始案件是按流氓殴斗定性的,加之人命关天,玉玲也被刑拘审查,放到了审查站。看守所这面二弟振库、三弟振平、玉玲叔叔家的弟弟谢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