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上校的千金妻(、

上校的千金妻(、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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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结婚礼物?江若岩狐疑地展开报纸。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新闻——杜氏集团面临巨大信任危机,董事长兼总裁杜政桓宣布引咎辞职。

    这是怎么回事?江若岩继续往下看副标题——数十家大型集团企业联合抵制杜氏,杜氏股票一落千丈。

    报纸还列举了抵制杜氏的企业名称,神话集团、北斗集团、中天科技、中元石化、宝地钢铁、寰宇航空……这些都是富联成员家族的企业。

    是富联出手教训了杜政桓,想不到她们这群二世祖联合之后的威力是这么强大,一夕之间就打垮了一个上市企业。看来他们也不是向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造就,只是他们拥有的太多,不会珍惜和运用,贪图当前的享受而已。

    “怎么样?够惊喜吧?”沈容白将石于阗送到楼上的套房休息,下来看到江若岩拿着报纸发呆,谄媚地问。

    “你们……你们真讨厌!”江若岩边笑边流下眼泪,这群被老妈批评为狐朋狗友的朋友居然为她做了这多,为了她不惜动用家族大笔的资金和人脉,知道她受了欺负第二个站出来帮她。患难见真情,他们比她的娘家更贴心、更关心她,怎能不令她动容?

    江若岩感动地靠在岳靓怀里说不成句。

    “可是这样对杜政桓会不会太残酷了一点?”雷厉风已经带人教训过他了,富联再这么一闹杜政桓岂不是永无翻身之日了?心地善良的岳靓问。

    “切——你管他去死!得罪我们富联的人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不然外人还以为我们富联好欺负!”江若岩不以为然地嗤笑,她觉得这样的惩罚还算是轻的,就凭他对她的伤害和企图死一万次都不够。她不是善男信女,不相信以德报怨那套傻瓜言论,谁伤害她她就让他后悔一辈子。可惜的是,她还没有出手就没得玩了。

    “就是!”

    “好了,这只是我们惊喜的一小部分,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节目等着你,擦亮你的眼睛跟我走吧!”沈容白绅士礼弯腰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我们要去哪儿?”江若岩被戴上眼罩扶上车的时候问。

    “别问,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终生难忘!”开车的沈容白买起了关子。

    34赛车没商量

    哟嗬!

    呜——呜——

    人声鼎沸的喧闹声,汽车发动机的嘶鸣声,还有火热的摇滚音乐声,交织成一曲狂野的大合唱,在江若岩下车之后到达高嘲。

    甫被摘掉眼罩的眼尚不能适应强烈的灯光照射,江若岩刚掀起眼帘随即又合上,但是这一眼她已经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他们来到了郊区沈容白的赛车场,整个赛场灯火通明,天上飘着几个巨大的氢气球,自上而下悬着两条红幅,写这些祝福的话。主席台上激|情唱响的是最近当红的摇滚组合ty,打扮怪异的几个男孩抱着吉他劲歌热舞。台下是一张张她熟悉的面孔,跟着摇滚的节拍摇摆,看到她来欢呼起来。看来他们要给她办一个别开生面的赛车派对了,江若岩雀跃地期待。

    眼睛完全睁开,她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惊呆,清一色火红的法拉利跑车整齐地停在赛道上,第一辆车旁站着的是一身赛车装的李拓疆,怪不得没在俱乐部里见到这小子,原来在这里。

    而第二辆车旁傲然站立的赫然是——舒马赫!

    老天!是谁这么大手笔?居然惊动了已经退出赛场的f1车王?

    等等!不只是舒马赫,还有小舒马赫,亚洲f1新星唐凌云,他们圈子的车王沈容白,这阵容也未免太豪华了吧?江若岩幸福地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像所有崇拜明星的粉丝一样满怀期待地飞奔向舒马赫,急切地想要与偶像零距离接触。

    舒马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吻了吻她的额头,以蹩脚的汉语说了句:“共喜!百头倒劳,用姐桶心!”

    小舒马赫和唐凌云朝她走来,一起献上祝福:“恭喜!白头到老,永结同心!”而她的死党,李拓疆和沈容白则是斜倚着车酷酷地对她挥了挥手致意。江若岩右手中指食指并拢,斜点额头对他们一挥,这是他们之间致敬的手势。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此刻的兴奋和幸福。

    一名比基尼女郎双手捧上来一套赛车装,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她前去换装。舒马赫拍拍她肩膀,又指了指赛车,要她参加比赛。

    江若岩点头,回眸望了一眼,这才轻移莲步跟着比基尼女郎去更衣室换装。

    换上一身火红的赛车装,江若岩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简直high到不行,踩着激越的节奏,她潇洒地对着看台上的朋友们挥一挥手,转身上了车。

    车子是比赛专用车,性能好到没话说,百公里提速仅3秒钟。随着一声发令枪响,江若岩转动钥匙,踩下油门,法拉利如箭一般飞了出去。

    提速、过弯、超车,江若岩灵巧的手脚一抬一松之间掌控跑车,以雷霆之势连超了三辆车,直追前面的李拓疆。

    李拓疆什么都让着她,就是有一点,赛车绝不想让,纵使在她大喜的日子。江若岩也不含糊,讥诮地望着超她半个车身的李拓疆,以一个漂亮的漂移赢得先机,从外圈直超,将他甩在身后。

    李拓疆气得猛按喇叭,江若岩则是回他一阵从排气管排出的黄烟。

    至于前面的那四辆车舒马赫、小舒马赫、唐凌云、沈容白,她可就没那么幸运了,那都是专业级别的赛车手,虽然沈容白从不参加国际比赛,但他可是拥有专业资质的赛车手,实力不输唐凌云。她不敢懈怠,紧紧追上去。

    江若岩紧追、慢追,卯足了力气,仍是被远远抛在后面。她却不着急,缓缓降下车窗,让夜风和的摇滚飘进来,她的身子跟着摇摆。

    这不是比赛,这是最顶级的享受。试想,世界上有哪个女人能有如此殊荣能和世界顶尖的赛车手同台竞技?虽然不是正规比赛,但一切都是按照正规国际标准来的,启用的裁判和解说也都是f1专用的,这是一个赛车手,或是酷爱赛车的人所能梦想的极致。

    手肘搁在车窗边,江若岩经过看台的时候向为她加油的朋友们鸣喇叭示意,像个驰骋的英雄一圈一圈在赛场上恣意挥洒眩人的特技和精湛的技术。

    这是她一个人的舞台,她决定要唱好这出富联为她精心布置的戏。

    进入最后一圈,紧紧封堵在前面依次行进的四辆车忽然调整为同一水平线上,接着让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同时掉转车头,往回驶去。越过江若岩之后再次调转车头,整齐地在她车后约两米远的距离排开,那架势像是在为她抬轿。

    其他被抛在后面的车也加速赶来,加入他们的队伍,所有的车一字排开,速度一致,护卫着江若岩越过终点。

    她简直不能呼吸了,要天王舒马赫甘心做她的陪衬,满足她的虚荣心,停妥车子。江若岩捂着激烈跳动的心口不能自已。

    从车上下来,接着天上飘洒下无数的彩色亮片,看台上的观众欢呼雀跃,围拢到她身边。江若岩被赛车手们举起来,坐在他们肩上,像个不可一世的女皇傲然上了主席台。

    舒马赫和小舒、唐凌云每人将他们刚才穿的赛车服签好名字送给她,并分别抱了抱她。

    “容白,拓疆……谢谢!谢谢你们!我今天特别开心!我简直爱死你们了!”江若岩激动地抚着墨迹未干的签名礼物,跟沈容白、李拓疆他们说。

    “小妞!说这些是不是太见外了?凭我们的交情还用说谢吗?”李拓疆酷酷地抱着胸冲她眨了一下眼。

    “如果爱我的话以身相许如何?趁现在还来得及!”沈容白半是真心半是玩笑地说。

    江若岩注意到他身后站着凉凉地看着他的的大美女,坏坏地惋惜道:“好啊!可惜你已经有了未婚妻,而我也快结婚了。不然我们也是很登对的,我考虑考虑……”

    沈容白不知她话深浅,信以为真,欣喜地抓着她手放在自己胸口,“真的?不用考虑了,别管我我那空降未婚妻,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把她休了……”

    “沈容白——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一声虎吼吓地沈容白当场跪坐在地,被显然是练家子的运动装大美人揪着耳朵拉走。

    大家只知道沈容白有个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妻,沈容白一直不曾介绍给他们认识,却没想到原来是这么有趣的一个女孩子。江若岩笑得花枝乱颤,和岳靓、安琪抱在一起,其他人也看好戏似地一路追着沈容白和大美人打趣,直到他们进了后台的贵宾室。

    江若岩的视线不经意扫过人群,笑得花一样的脸陡然一变,侧目对着李拓疆喊:“李拓疆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死出来!”

    35小妹情窦开

    “怎么啦?谁惹我们的江大小姐生气了?”李拓疆痞痞地站出来。

    江若岩指着人群里一个穿着赛车装正着迷地抚摸她刚才开过的法拉利的长发女孩怒吼:“你还敢说?是谁让你把小瓦带来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不知道她还未成年啊?”

    那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在李拓疆家里避难的江弄瓦。

    李拓疆闻言无奈地苦笑,“你以为我愿意啊?那丫头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哭我就没辙了嘛!”

    别看这丫头年纪小小,心机可不少,甜甜的小脸蛋,再配合楚楚可怜的表情,娇娇嫩嫩的嗓音,将他们家上上下下哄得团团转,他老妈都快把她当亲生女儿了,对她比亲生儿子还好。最可气的是他那个对谁都不假辞色的万年冰山司令老爸,居然跟小丫头有说有笑,还跟小丫头讲他的光荣革命史,真是嫉妒死他和大姐了。

    老爸这两天也不知是动了那根神经,还直说要收小丫头为干女儿——开玩笑,那怎么行!

    他费了好大的劲,又是给老妈送首饰,给老姐送衣服,才说动她们游说成功让老爸打消了这个主意。他可不想以后当小丫头的哥哥,干的也不行!

    在家里她是老大,她想去哪儿他只有认命当司机的份,哪敢说个不字。要不然她小人儿到他老妈面前一皱小脸,他就得吃排头。

    本来他也是不愿意带她来的,无奈,小丫头听到江若岩要结婚的消息乐得连蹦带跳高兴了好几天,缠着他去买礼物,打算送份大礼给二姐。听说他要赛车给江若岩当礼物,算磨硬泡非得跟着来。

    唉——他也是没办法好不好?只要她精灵似的大眼滴溜溜往他身上一瞅,粉粉嫩嫩的娇嗓柔柔地喊他一声“李大哥”,他的心都化了,只有弃械投降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份,哪里还能反抗。

    尤其是今天晚上,当他以一个周杰伦的签名照哄她上楼写作业之后,悄悄上车准备走时,被她从后面拉住衣角,那回头一瞥,让他的心猛烈地撞击了下。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打在纤细的身影上,那粉嫩欲滴的小脸因为奔跑而染上淡淡的红晕,眩泪的大眼忽闪忽闪地瞅着他,微微撅起的菱形小嘴,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让他恨不得拿刀捅死自己。长长的马尾在她秀美的脑后轻轻摇动,马蚤动着他的心。

    美人他见过不少,但是像这么精灵似的,尤其是这么粉嫩的他还真没见过。只有她住进他的心里去了。

    “你骗人!你说带我一起去的!”

    他不知道她想哭还是想笑,分明看到那双宝石一般的大眼里盈满了大颗泪珠,仿佛一眨眼就要掉下来一样,有时看她这种表情他会有伸手接住她眼泪的冲动。可是,他又在不经意间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狡黠和得意,告诉他那不过是她的一种小小的手段。

    这丫头演戏的功力深厚,可恨他明明知道却仍每次都上当,饶是郎心似铁也抵挡住不这水样的柔情,何况还是一潭桃花春水。陷进去,他甘之如饴。

    罢了!他的心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彻底沦陷了,这些天的抗拒、偶尔的故作冷漠都是无效的防御。

    刚开始的几天,他还能板起面孔、神色凛然面对她,和她无弗远界魅力最抵抗,只想将她推得远远的,不看、不听、不问,以证明自己没有残害民族幼苗的色心。他甚至违心地和早就对他有意的女下属约会,上chuang,但都没有用,满脑子都是她,吻着怀里的把自己脱个精光的女人时他甚至觉得自己吻的是小丫头,当场吓出了一声冷汗,推开裸女就夺路而逃。

    此后,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也不再放纵。决心为她守候,同时守候她。

    败给她,他认输。

    “你还小,不能参加这么危险的活动!”他再一次以同样的理由拒绝。

    江弄瓦哪容他拒绝,低垂下长而卷翘的睫毛,咬着唇,不说话。

    她粉嫩的脸在月光和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透明的柔光,比水蜜桃还红、还嫩,隐隐透着一股水果的香甜,不知道摸上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李拓疆喉头发紧,肌肤上烫出一层热。而他也真的做了,伸出手来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掐了一把。

    qq的,软软的,有点像广告里形容的——剥了壳的煮鸡蛋。

    不知道亲起来又是什么样的感觉?是不是也和摸起来一样?李拓疆心思如脱缰的野马奔驰起来。

    江弄瓦捂着刚刚被掐过的脸颊,心音如鼓,脸蛋绯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娇娇地从唇间溢出,“李大哥你干嘛啦!”

    没有什么比被这样的绝美少女看着更教人心醉,尤其是她明媚的大眼里映着他的身影,李拓疆幽深的眸子盯着她,心中的柔情百转千回久久不能平复,几乎要溺毙在心湖荡起的一圈圈涟漪里。

    他愣了好盘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想看看能不能掐出水来!”虽是刻意做出来的一贯痞痞的语调,却比平常低沉了些,从那暗哑里泄露些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江弄瓦水汪汪的大眼疑惑地眨了眨,不懂他的深情,听出了他的戏谑,羞窘的小脸陡撤,瘪着嘴,低垂眼睫,眼眶里立时蓄满了大颗的泪珠,跺一跺脚,委屈地指责:“李大哥你坏!欺负人!我要去告诉李妈妈!”

    这丫头年纪小小已经这般会善用自身的武器,长大了还怎么得了!李拓疆理不清自己复杂的情绪,有着莫名的骄傲,能拥有这样一名倾国倾城的少女——即使要等到她二十岁以后,这样的美丽,这样的慧黠,可以预见她将来必定会引起无数男人趋之若鹜的追求。又有着说不出的得意,能够伴在她的身边,并为她所依赖、信任。同时还有着浓浓的不安和担忧,她的情还未开启,她的未来还很漫长,他们之间有着无数的不确定。

    “谁让你看上去这么想让人欺负呢?”

    江弄瓦嘟着红唇,脸颊被他的话气的鼓鼓的,眼眶犹自含泪,“你好坏,我不跟你说了!”精灵古怪的小姑娘遇上玩世不恭的李拓疆也无计可施了,尽情展露小女儿娇态。

    又来了,李拓疆好笑地揉了揉她头发,宠溺地说:“好了,我让你跟还不行吗?可是你总得换身衣服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拐卖未成年少女呢?”他话还没说完,小丫头就像个小粉蝶一样翩翩跑回楼上,换了身粉色的运动装下来。

    36初恋的味道

    “李大哥你最好了,小瓦最喜欢李大哥了。”江弄瓦坐在副驾驶座上谄媚地奉承他。

    “只是喜欢吗?没有更多了?”李拓疆受用地半眯着眼,习惯了她不时的溜须拍马,这样的话她每天都说上十几遍,不只是对他,他妈、他姐、他爸、家里的保姆、甚至是小狗都是她喜欢的对象。知道这是无意义的,但他忍不住雀跃,嘴角都快咧到眼角了。

    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从她嘴里听到那三个想听的字。

    “这个送你,本来我是准备送给未来姐夫的,可是后来我又看到一个更好的,这个就送给你好了。”江弄瓦拿出一枚银光闪闪的领带夹。

    李拓疆锁眉,以危险的声音不悦地说:“原来我只是备胎,用不着的才想到我,嗯?”

    嘿嘿!江弄瓦察觉到自己失言了,连忙补救,拉着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摇晃:“我说错了,是给你买的时候顺便给未来姐夫买的,这枚比较好看,我觉得你戴最帅了!李大哥你简直比电影明星还帅,我最崇拜你了。你不要生气了嘛!”

    “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丫头,我在开车,不要闹了。”李拓疆这样说却反手握住了江弄瓦的手。

    一触上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他的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这青葱似的指比和田的羊脂白玉还细腻白润,握在手里与他的修长大掌完美契合,合该就是要握在一起的。这么白,这么嫩,这么美,真想一根根放进嘴里舔尝,再配上一杯波尔多红酒就更好了。察觉到自己失态,他赶紧放开手,反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心里暗骂自己变态,居然唐突未成年的她。

    不管心里再喜欢,再心动,他都不会放任自己伤害她。他要守护她,直到她成年,懂情懂爱之后再追求她,不会以爱的名义伤害。

    “李大哥你怎么了?为什么打自己啊?”江弄瓦抓住他手,阻止他再次自虐。

    李拓疆暗沉着一张酷脸,甩开她的手,无心顾及她手上的表情,冷冷地说:“没什么!坐好!”

    “哦!”小姑娘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低垂眼帘,大眼却骨碌碌地转,在想自己什么地方惹恼了他。

    半晌,小姑娘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问,“李大哥,你不会是那个来了吧?”

    “那个?”李拓疆声音缓和了些,他总是舍不得对她生气太久。

    “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都来的那个……”江弄瓦支支吾吾总算说明白了,听的人却不明白了。

    嘎——

    一声轮胎磨蹭地面的声音,李拓疆紧急刹车,侧脸看着身侧的少女,恼火地敲了她的头一下,轻斥:“小丫头你说什么呢?我是个男人,怎么会……?你们老师没教你吗?”跟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讨论这种私密话题还真让人吃不消,李拓疆抹了抹额上的汗。

    江弄瓦斜着小脑袋一脸的淘气,“教了。可是你阴阳怪气,忽冷忽热,情绪不稳定,又爱乱发脾气,就跟那个……的症状一样嘛!”

    说了半天这丫头是在怪他乱发脾气,李拓疆凝噎,不自在反驳:“我哪有?还不都是你害的?我只是想到等下你姐看到你肯定会饶不了我,看被你说的!你哦!”

    江若岩撒娇地拉着他的手,以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对不起嘛!最多我帮你跟二姐说。”

    “这还差不多。坐好!不准再分散我注意力了!”李拓疆重新发动车子。而江弄瓦也乖乖地不再找他麻烦,直到进了赛车场他就看不住她了,她像个小蝴蝶一样到处乱跑,看这也新奇,那也好玩,玩的不亦乐乎。

    他眼神不由地飘向那一进场就站在赛车旁跃跃欲试的美少女,充满了宠溺的笑。

    江弄瓦察觉到他温柔的眼神,冲着他甜甜一笑,让他心脏漏跳了一拍。李拓疆剑眉略舒,唇角噙笑,向江弄瓦勾了勾手指,江弄瓦这才看到站在他身边的二姐,满心欢喜蹦蹦跳跳地走来。

    “二姐,你刚才好帅哦!我也要学赛车,也要跟舒马赫比赛,还有……”兴致勃勃的江弄瓦在看到姐姐阴沉的脸时倏然住口,关心地问,“二姐,你怎么啦?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去教训他!”

    江若岩敲了一下小妹的头,斥责,“你是李拓疆养的宠物吗?他勾勾手你就过来?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配合得刚刚好?还学赛车?你给我收收心好好念书,把你的聪明用在有用的地方,不许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后给我离这个臭男人远点!”

    “哦”江弄瓦听话地点头,滴溜溜的大眼转了个圈。心想反正二姐不教她可以找李大哥,他的技术虽然比不上二姐但教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若岩转过枪头指向李拓疆,“还有你,少给我打什么歪主意!给我好好保护好她,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她当然看得出来李拓疆动情的眼神,那是她在雷厉风眼里经常见到的深情和温柔,也不是瞧不上李拓疆。只是有一种家长不舍女儿被拐走的心态,更何况小瓦当年纪还小,根本不适合谈恋爱。

    “二姐,你干嘛欺负李大哥啦?他很照顾我的,每天都接我上学放学,还教我做功课!”江弄瓦挺身挡在李拓疆前面。她知道二姐和李大哥是朋友,不会真的伤害李大哥,李大哥也有自保能力,但她就是见不得他被二姐欺负。年纪小小的她还弄不懂自己心里酸酸的、胀胀的滋味是什么。

    这么明显的护卫之姿在这个一直装小可怜的小妹身上还真不多见,她一向都是乖巧听话的,见了谁都甜甜地叫人,从来不见发脾气。但是她知道,一直都知道这不是她的本性,她是个很有心计的聪明女孩,可以说是她们三姐妹中最聪明的,而且最让人欣慰的是她没有把那些手段用在对付她和大姐上,反而对她们亲近的很。

    如今,她居然为了李拓疆这个外人责备她。

    江若岩吃味地狠狠踹了笑得一脸贼相的李拓疆一脚,忿忿地叫道:“李拓疆你这个小人,你对我家小妹下了什么蛊?让她帮着你来跟我作对、离间我们姐妹的感情?”

    李拓疆简直比吃了仙丹还乐,笑得合不拢嘴,大叫:“冤枉啊!我什么也没做,是小瓦是非分明,帮理不忙亲,看不惯你欺负我!”

    “是啊!二姐,不关李大哥的事,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给你和二姐夫买的礼物……”江弄瓦忙找出昨天买的礼物贿赂。

    江若岩戳了小妹额头一下,接过礼物正打算拆开来看,一个女声传了过来“这么热闹?”

    37情敌来找茬

    江若岩不解地抬眸,觑了来人一眼,冷冷地说:“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你以为我乐意见你呀?要不是看你欺负我弟弟,我才懒得跟你这种无聊的人说话!”李菁华同样一副不屑的表情。

    “姐,我们是闹着玩的,你不是说想学赛车吗?来,我教你!”李拓疆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推着李菁华向赛车走。

    上次商场受辱的事她还没找她算账,这一次她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臭丫头!李菁华哪会轻易认输,甩开弟弟的手,尖着嗓子说:“闹着玩?拳打脚踢也叫闹着玩?我都舍不得碰你一个指头?”

    “那又怎么样?”江若岩挑衅地以眼角斜睨她,红唇微翘,“我就是喜欢打他,而且打了不止一次。最重要的是,你的宝贝弟弟……喜欢被我打……”

    江弄瓦拉着江若岩,怕她们两人吵起来,转移话题,“二姐啊,我妈给我打电话要我回去耶!我好害怕!”

    江若岩果然顾不得李菁华,抓着小妹的手仔细询问,并警告小妹千万小心,不可以跟陌生人走,一见到小妈马上跑。

    小妈可是三个妈里最狠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万一小妹被她捉到绝对不会有好事情。她只要一想到上次小妈临走前说的那席话就浑身发毛。不行,还是把阿森派过去她比较放心一点。

    “这么有能耐还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有的人哪就只会耍嘴皮子功夫,一遇到事情啊,就只会把妹妹往别人家里塞,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李菁华本意是羞辱江若岩,不想却误伤了江弄瓦的心。

    “菁华姐,原来你这么不欢迎我?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回去就搬回二姐那里……”江弄瓦的眼泪说话间就掉下来,一颗接着一颗,倔强的小脸上却是强忍不哭的表情。

    江若岩彻底被激怒了,火爆脾气上来,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开还在拉扯着姐姐的李拓疆。李拓疆猝不及防,绊了一下,摔下三层阶梯。

    李菁华尖叫着跑下阶梯扶起弟弟,替他拍掉身上沾染的泥土,“你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着掏出手机要拨电话。

    “姐,我又不是泥娃娃一摔就碎,看我身强力壮的,这点小事算什么?你要给谁打电话?”李拓疆发现姐姐的表情很凝重、决绝,拨的号码也很短,像是——

    糟了!李拓疆赶紧抢过姐姐的手机,看到正在接通中的电话号码——110,果断地按了停止键,一下不放心,又按了一下,看到拨号停止了这才将手机收到自己兜里。

    “你做什么?那个有暴力倾向的女人这么欺负你你还护着她?手机给我,我要报警!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李菁华回眸看了江若岩一眼,江若岩也在看她,当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滋滋的电流在干燥的空气中碰撞,一道道火花闪过。

    李拓疆对跑过来关心他的江弄瓦拌了个鬼脸,成功地逗笑了忧心忡忡的小姑娘,无奈地对大姐说:“姐——你跟警察怎么说?说我一个大男人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推下楼梯,而且不过才三磴而已,我又没怎么样?小岩她只是一时冲动,又不是真的要怎么样?算了!”

    “算了?说得倒轻巧?不行!她必须道歉!”李菁华还在和江若岩对峙中,语气却是松了一步。

    她们这样的人家都是很爱惜羽毛的,她也不想为了些小事闹到警察局,不管是谁的错说出去都不好听。

    “道歉?休想?我才不会跟你这个勾引人家丈夫的狐狸精道歉!”江若岩想到那天她亲昵地挽着雷厉风手臂,亲热地喊他“雷”心里就不爽到了极点,哪还有理智斟词酌句,羞辱人的话脱口而出。

    李菁华本想回击,却在看到渐行渐近的雷厉风时噤声,含泪,受伤地指着江若岩,“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什么时候勾引过雷了?是他主动来找我的,再说你们还没有结婚,我跟他怎么样跟你没关系,你不要乱给人扣帽子!”

    江若岩不疑有诈,听她一口一个“雷”地叫着,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窜,如果眼光能化成刀杀人的话她早就把装模作样的李菁华劈成两半了。“还敢说你不是狐狸精?你跟他到底怎么样了?说!”

    李菁华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正退到阶梯上,低垂的眸光一闪,脚下一滑摔了下去。然后,如她预期地,一双大手及时接住了她下滑的身子,接着,她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贪恋他身上的成熟男人味道,她眷恋地吸了一口气,在他胸口抬起眼,对上江若岩杀人似的火眸。

    “雷厉风你做什么抱着这个女人?给我放手!”江若岩胸臆中不只是冒火,一股酸溜溜的醋味盖过怒火飘了出来,她上前掰开李菁华紧抓着雷厉风不放的手,恼火地重雷厉风吼。

    雷厉风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一边,凌厉的眸子淬着火焰,以明显不悦的嗓音沉声问:“是我问你想做什么才对?你丢下未婚夫跑来跟一帮朋友鬼混不说,还去辱骂菁华,实在太没有礼貌了,快去跟她道歉!”

    鬼混?他就是这么看待她的生活,他的朋友的?他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当众斥责她?让她难堪?他的语气里一副瞧不起她的样子,恐怕如果不是发生了酒店那件事,他也不会为了负责而娶她吧?其实他想娶得是李菁华这种成熟端庄,连生气都是小声小气、矫揉造作的女人吧?

    “道歉!”雷厉风重复命令,语气里已透着不耐烦。

    江若岩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盛怒的雷厉风,嘴硬地说:“要我想这个狐狸精道歉!做梦!”

    “你……你……你太过分了!”李菁华双肩颤抖,掩面而泣,将江若岩和雷厉风之间的火气扇到濒临爆炸的边缘。

    “李小姐,对不起!是我的未婚妻不懂事,我带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她的鲁莽和冒犯!”雷厉风向李菁华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这样一来江若岩可不依了,又说了李菁华几句,李菁华气不过,哭着跑开了。

    “李小姐——”雷厉风见状忙追上去道歉,留下跺脚的江若岩。

    38小妈太阴险

    “小岩,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姐?她虽然对雷上校有好感但也没你说的那么……”李拓疆为姐姐主持公道。

    “是呀!二姐,我也觉得你今天有点过分了,菁华姐她平时人很好的。”江弄瓦从没见过二姐发这么大的火,着实吓到了。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过分!就是蛮横不讲理!”

    江若岩看到未婚夫抛下自己去追李菁华本来心里就不舒服,被他们两人这么一说更是火上浇油,索性丢下两人走向赛场,想借着赛车来驱赶心里的燥郁。

    沈容白一直关注他们这边火爆的场面,看到江若岩走向赛车,连忙命人将车子驶走。开玩笑,以她这种状态赛车还指不定出什么事,他可不想刚给她开完告别单身派对就得开追悼会。朋友就是用来排忧解难的,沈容白和岳靓、安琪拉着江若岩到后面的别墅喝酒,劝慰。

    这一切都被隐藏在角落里的一个人看在眼里,意味深远地看着江若岩和雷厉风各自消失的方向,嘴角扬起诡异的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三夫人,男的追着另一个女人进了酒吧,比较好下手。”

    “好!你马上去办!事成之后再给你加二十万!”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音高八度的笑声,在热闹的夜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阴森。

    “还有件事,我刚才看到弄瓦小姐了,要不要把她带回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何恋恋思索了下,“不用了,你先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小瓦的事先不急,免得打草惊蛇,你派人跟着她就行了。”

    男人得到指示,在人群的掩映下跟着李菁华和雷厉风进了山庄的酒吧。

    挂上电话,何恋恋脸上露出胜利在望的狞笑,对着无人的卧室大喊:“江若岩你想结婚?别做梦了!你们母女是斗不过我的!”

    她是绝对不会让谭倩那个老女人的女儿抢在小瓦前面结婚、生子,霸占属于她的财产的!她放弃如日中天的演艺事业,委身伺候了老东西十几年,不能什么也得不到!

    最可气的江中恒那个老色鬼!居然说什么那死丫头找的可笑的上校让他很满意,决定要给她两亿和两套别墅作嫁妆。谭倩那个女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上笑得简直比吃了蜜还甜,趁机索要股份,老东西居然吐口给了百分之十。

    不可以!那都是她的钱!别的女人一分也别想惦记!

    形势迫在眉睫,江似玉已经拿到百分之五十,现在江若岩也得到百分之十,江家的亿万财产就要被江似玉和江若岩瓜分殆尽了,她不能不下杀招。

    阻止结婚是第一步。

    灯光昏暗的酒吧里,李菁华借酒消愁,将一整杯长岛冰茶一饮而尽,并以眼角的余光瞄了眼跟过来的雷厉风,红润的唇角上扬。

    江若岩!你想跟我斗!还早了点!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他肯娶你不过是为了负责而已,未必是真心爱你,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看着他走进身边,李菁华眼角挤出一滴眼泪,哽咽着跟调酒师又要了一杯酒,就要往嘴里灌,手却被雷厉风抓住。

    “别喝了,伤身!”

    “你去陪你的未婚妻好了,管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勾引人家丈夫的狐狸精,你不怕被我勾引吗?”李菁华说着眼泪跟着留下来,表情委屈而凄楚,声音娇弱而微颤。

    不知是谁说,女人的眼泪最能诱惑男人。越是刚硬的男人越是抵挡不住温柔的诱惑。

    可惜,雷厉风没有丝毫心动,至少她从他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波动。

    雷厉风夺下她手里的酒杯,松开手,愧疚地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小岩她性子刁蛮了些,你是有涵养的淑女,不要跟她计较。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这算补偿我吗?”李菁华明知故问。

    雷厉风一笑置之。

    各怀心思的两人尴尬地对立,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男人坐到他们旁边,点了杯酒独自喝起来。

    “雷,我们……有没有可能……在一起?”李菁华不甘心放弃这么优秀的男人,把握最后的机会问出心中的希冀,不想等到他结婚以后后悔自己没有勇气做最后的努力,将他白白让给江若岩那个刁蛮女。

    这?叫他如何回答才能让她死心,又不伤心。雷厉风要了一杯伏特加,握在手里没有立即喝,转脸对上李菁华满怀期待的眼眸,愧疚地低语:“对不起!我心里只有小岩。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道歉。但是,我们只能做朋友,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和小岩做朋友。她本质并不坏,只是爱使小性子,相处久了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