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人问我,为什么南方作家尤其嗜好写古怪的东西,我说那是因为我们有能力辨识出古怪。
为了能辨识古怪,你必须对完整的人有认识。在南方,对人的一般观念,主要仍是神学意义上的。
当然,南方的变化如此迅速,有关南方信仰你所说的任何事,下一刻就会被同样得体地否定。
但是从作家的立场来接近这个主题,我认为,我们可以放心地说,整个南方几乎并不是以基督为中心的,但它肯定是基督最常出没之地。
有趣的是,随着对基督神性信仰的逐渐衰落,似乎我们的中出现了一种对基督式人物的着迷。
被迫退居思想后台的东西找到了前进的路。幽灵可能是非常凶猛和有启发意义的,他们投射出陌生的影子,尤其是投射到我们的文学之中,因为艺术家的责任在于揭示出是什么在纠缠着我们。
我们南方可能正处于驱除这个幽灵的过程中,而正是这个幽灵使我们能够认识到完美。
罗伯特·潘·华伦说过,二十年内可能就不复存在南方文学这样的东西了。
到了那时,来自南方的作家可能还在写穿灰色法兰绒制服的人物,可能已经没有能力认清,这些绅士和我们现在所写的人物相比,甚至更加残缺和畸形。
南方正在竭尽全力与伟大的古怪作斗争,力图恢复她的特性,但是我相信,她始终不太清楚她的特性何在。
一种特性不是源自过去,不是源自奴隶制或种族隔离,而是源自那些持久的品质,因为它们与真理有关。
它不是源自低劣的平均或典型,而往往是源自隐藏的和最为极端的东西。
我认为未来的天主教家将能够强化南方文学的生命力,因为他们知道,赋予南方以特性的是那些她从圣经、从她自己失败与亵渎的历史中汲取的信念和品质:对抽象的不信任,人类对上帝恩典的依赖感,以及罪恶并不纯然是一个要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要忍受的神秘,这样的认知。
我们期望天主教徒能够更深地透视南方文学及其怪异主题,学会看到比表面更多的东西。
托马斯·曼说过,怪异是真正反布尔乔亚风格的。天主教当然是反对布尔乔亚思想的,但是,在天主教徒对待上面,你通常能发现很多本质上不符合天主教的东西。
或许你会发现,你对中的恩典的作用存在着一种误解。读者想要的恩典是温暖的和有约束力的,而不是黑暗的和破坏性的。
他总是在忙于寻找新的邦格乐思博士101,来向他保证这是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
在他对的要求中,被一再重复的一个词语就是
“积极”。他似乎想当然地认为,有关创造的善、我们在基督里面的救赎与复活,作家所写的东西将遵循他所拥有的一般态度。
也许有些作家的真正天职就是做这些,但是不能要求每一个天主教作家都以此为天职。
这些真理可以作为别人的光,能够让他们更近地看见罪恶。我们不能要求作家要具有向心性,我们甚至不能建议他,像许多人那样,用善来平衡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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