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生存的习惯

书信部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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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伊丽莎白·麦基纽约,萨拉托加温泉雅多艺术家社区 一九四八年六月十九日亲爱的麦基小姐:我想找一位经纪人。保罗·摩尔推荐我给您写信。去年,我的一部得到了“莱因哈特·爱荷华奖”(七百五十美元)的奖金。目前我正在完成该。这个奖项不过是给莱因哈特多提供一个选择而已。在这部上我已经花费了一年半的时间,要全部完成大概还需要两年时间。的第一章《列车》,以短篇的形式发表于《斯万尼评论》一九四八年春季号,第四章将发表于《美国文学》季刊的秋季号。还有一章,我已寄往《党派评论》,我估计会被退回。秋天,《小姐》杂志将会刊登我的一篇短篇。目前,除个别章节,我暂不能将全部给你。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要完成第一遍草稿。不过,只要《党派评论》将我的退回来,我便可将其寄送给你,或许还包括几天后一份季刊退回的一篇短篇。目前,我的工作不是很忙,而我给你写信主要是因为我现在在《美国文学》这样的杂志上发表挣不到什么稿酬。工作方面我是个慢性子,很可能我只能等这部结束后才能开始新的创作,而这部的其他章节可能也不会畅销。以前我没有经纪人,我不知道对于我这样搞写作的人你会作何安排。请将这封信看做是我的一封自荐信,并请告知我,你是否愿意看看我最终完成的作品。八月初,我可能会去纽约待一两天,如果你感兴趣,我们那时可以谈谈。你忠实的致伊丽莎白·麦基纽约,萨拉托加温泉雅多艺术家社区 一九四九年二月十七日亲爱的伊丽莎白:今天我收到塞尔比的信:请告诉我“西尔斯罗巴克那位直言不讳的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认为塞尔比说的无非以下两点:如果我坚持要这部原样呈现(这是最基本的要求),莱因哈特就不出版我这本,或者莱因哈特愿意挽救这部,将它毁成一部传统再出版。评论说的模棱两可,只告诉我他们不喜欢这部。他们所反对的恰恰是这部的优点所在。他们提到的针对这些缺点应该做出的改动,对我来说难以接受。那封信像是写给一个没有头脑的营火少女团团员的,我可不能镇定自若地看着他们这样对待别人的一生。我尚未回信,我想收到你的回信再作决定。如果哈考特能确定出版,我会立即致信塞尔比,我已经选择别处。你是否方便现在就把我的手稿要回来,给哈考特看看?莱因哈特会不会仍旧坚持己见,非得我们之间撕破脸皮呢?请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办,还是由你来负责这件事吧。如果你有什么建议的话,我大下周可能会过去。我迫切地希望能把这件事解决掉,好让我的脑子能清静地工作。谢谢你将我的复印给我。这些原件及复印件我都寄给莫先生了。你忠实的致约翰·塞尔比纽约,萨拉托加温泉雅多艺术家社区 一九四九年二月十七日亲爱的塞尔比先生:非常感谢您十六日的来信。我计划于下周抵达城里,并让伊丽莎白·麦基帮我安排周四与您的见面。不过我认为,在我们正式见面之前,可以用书信先谈清楚我对我的以及您的评论的看法。我只寄希望于等完成后,方向会更为明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兴趣像你名单上的其他作家那样与你合作。我认为你所指的中的缺点,恰恰就是的优点所在。我写的可不是什么传统,我认为我的的品质来自我的写作经验的某种特殊性或独一无二。如果你的评论中指的是缺少主旨,那么我认为这是完全不正确的说法。同样,我并不认为改过之后的稿子模糊了方向,我觉得这部已经展示了所有应该有的方向。简而言之,我是经得起评论检验的,但仅仅在我所尝试的范围之内。对于这部分内容我很认可,但我不会做出更多的让步。成稿即便不比你手上那九章更怪,也只能说与之不相上下。现在的问题是:莱因哈特有兴趣出版这样的一本书吗?希望周四能见到您,听听您的想法。你忠实的致保罗·安格尔米利奇维尔 一九四九年四月七日亲爱的保罗:我三月一号离开雅多后便一直奔波不停,现在我正在返回纽约的途中。我在纽约有自己的房间。只要我的钱能够维持下去,我就会继续坚持完成我的,不过钱似乎支撑不了多久了。现在旅途颠簸,我就只给你大概说一下莱因哈特及我的情况吧。十天后我抵达纽约,我会再给你写信,将莱因哈特寄给你的信再寄回给你。非常感谢你把那封信寄给我看。九月在纽约,我的经纪人和我都问过塞尔比,询问他们想看到我的多少内容才能进一步谈合同的事,回答是——还要再看六章。因此,二月份我将九章(一百零八页,我当时完成的全部内容)都寄了过去,然后我的经纪人要求推进合作进程,询问编辑的意见。很显然,他们并未把这一百零八页纸当回事,而且并不晓得应该如何答对我们,编辑意见等了很久也没有一点消息。总算有消息了吧,他们又说得含混不清。我认为他们完全不懂我写的是什么类型的。给我的感觉是,他们想要一部传统。不过,我不敢断定自己的想法就完全正确,我将信呈给洛威尔先生看,他曾看过我这一百零八页的东西。同样,他也不认为莱因哈特所指出的缺点就是我的缺点(其中有一些他事先也提到过)。我跟你说这些事是想让你明白,我并不像塞尔比所暗示的那样,是在真空中创作的。在写给塞尔比先生的信中,我是这么回复编辑意见的:我不能按照莱因哈特的指令修改我的,我是经得起评论检验的,但仅仅在我所尝试的范围之内。后来的几周,我在纽约间接得知,莱因哈特所有的人都不喜欢我这一百零八页作品,除了兰尼(至于他是不是真喜欢,我还真是不知道)。尤其是女人们,更是觉得这部令人不悦(这结果倒令我很开心)。我告诉塞尔比我十分乐意倾听莱因哈特的评论,但是如果这评论并不适合我,我是不会理会的,这就使境况陷入了僵局。为的其余内容列梗概毫无意义,我不会在那上面浪费我的时间,我不会写那种东西的。没有了钱的支撑,我再也写不下去了,而他们因为看不到我完整的作品,拒绝支付我任何稿酬,这是僵局的第二部分。作为一位作家,我必须得有自己的风格。那一百零八页文字确实生硬笨拙,但是只有整本书都完成后才能更正大部分的不足——只能等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匆忙结尾,也不会受到莱因哈特的影响。我想他们感兴趣的不过是传统,而他们很明白我的并不具备这种素质。重点在于他们压根不在乎损失七百五十美元(如他们所写的,也可称作七百五十美元整)。如果他们认为不值得在我这里花费更多的钱,把我撇在一旁不管,那么他们就该放开我。因为有别的出版商,在看过我已发表的两章内容后,对我的很感兴趣。塞尔比和我共同得出一个结论,我总结他的话为“尾巴翘得早了些”。现在,我确信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多么需要以自己的方式来完成这本书,尽管你觉得我应该写得再快一些。相信我吧,我一直都在工作,但是我真的写不快。没人能说服我不应该尽可能重写,我只希望若干年后我不用重新改写了。我没有得到过古根海姆奖金。如果你见到罗比,让他写信给我。你的致贝蒂·博伊德纽约市西一零八街二五五号 九月一日以后康涅狄格州,里奇菲尔德第四大道,菲茨杰拉德家亲爱的b:我正想着你和洛斯·阿拉莫斯怎么样了呢?我和我的要搬到康涅狄格州的乡下了。菲茨杰拉德——我的朋友——在山脊买了栋房子,夸张点说,那儿离任何你能叫出名字的地方都有数英里远。距离最近的一家邻居也有一英里半距离,是阿尔杰·希塞斯夫人的第一任丈夫。我不知道,因为选择了她做夫人,他应该被称为是坏邻居呢,还是因为他抛弃了那个女人而应该被称为好邻居?不过这无关紧要。我的出版事宜现在一团糟。鉴于此,我搬到这里来,主要也是为了节省一大笔钱。莱因哈特和哈考特-布雷斯正在搞拉锯战。真应该发明一种针对此类状况的保险才对。

    我从女校友琼卡尔那里得知,b—b—m—距离我不到十个街区远,谁知道她在哥伦比亚饲料槽里让脑袋装满了什么东西。想一想那即将被带回来的精神香槟,盈满着,翻腾着,要在公园地下室里分发。再想想把醋、汽水和猪食混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洛斯·阿拉莫斯现在是不是在加利福尼亚?如果你去加利福尼亚的话,你会对那里印象不错的。加利福尼亚就像一部思想机器似的令我迷惑。你的致玛维斯·麦金托什康涅狄格州,里奇菲尔德第四大道,七十亩路 一九四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亲爱的玛维斯:这几天我一直在思索塞尔比发表的声明。我感觉这份声明太侮辱人了,显然我不能再与他合作了。但是,他们认为他们还有权选择,还认为我不够诚恳,似乎我还应该再多提供一些内容似的。如果我现在和哈考特签订合同,在明年秋天之前无论如何一分钱都拿不到。从这方面考虑,似乎与莱因哈特协商是更为可行的办法:到明年三月份,我把完成的所有内容给他们看一下。这比去年同期他们看到的内容多多了,而且到那时的方向就更为明晰了。如果那时他们还是不能确定是否想要,他们就永远不会知晓答案了。现在似乎是如果我这样做,他们就应该无条件以书面形式保证发行我的作品,即便不愿发行我的书,他们也不该发布如此恶毒的声明。同时应该明确的是,我不会再与之合作,或者签订可以选择下一部作品的合同了。我感觉,如果他们在春天或晚些时候看到这本书,他们也不会出版了。对于我来说,此次尝试是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同时也给他们公平待我的一个机会。正如你所说,他们欠我的。声明言之凿凿,说我有“道德”责任,而他们却没有。我明白了,去年春天他们就对那六章打定了主意。午餐时塞尔比告诉伊丽莎白和我,那是口头上说说的,显然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必须要有书面文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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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现在再说这些就是不必要的“马后炮”,也算是“亡羊补牢”吧。事实上,这份声明算不上什么声明。如果哈考特不接受这本书,我们又回到出发点了。如果莱因哈特愿与我达成协定,以书面形式,我们可能在夏天之前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也会从中抽身,集中精力去工作。现在我的状态肯定不行。星期四、五我会尽量赶到城里。到时我给你打电话,我想与你见个面,在此之前给你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了解我的想法。我曾给伊丽莎白写了信,说最好的方法就是能继续向前,与哈考特签合同,但是经过更认真的思考后,我给你写了这封信。非常感谢你费心与这么不值得的人打交道。你忠实的致罗比·麦考利康涅狄格州,里奇菲尔德第四大道,七十亩路亲爱的罗比:我曾写信给迪利,询问一年以来你和安的境况,她说你们在爱荷华。我祝贺你们能有如此的忍耐力。保罗·安格尔给我写过一封信,他说他那里的一切丰富多彩,繁荣兴旺,还说他们十二月份会去《生活》杂志,这是肯定的了。将来的那幅画面,就该是一群外国学生围绕着安格尔,而他的表现则如同《美国文学》的主任一样,或者像那位被当地人围住的保罗·格林菲斯,试图显得他在巴黎待过,抑或者像那位被一堆瓶子包围起来的马丁,看起来好像不知道自己并不在巴黎一样。你会怎样呢?希望你能逃得掉。现在,我和伊诺克在康涅狄格州的森林中,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一家一起。伊诺克倒并不那么在乎纽约。他说纽约没有自己的私密空间。每次他想去丛林里坐一会儿的时候,总会有人先他一步。在我们离开之前,《党派评论》有人让他去看一位心理分析专家,他很紧张。他去见了那位分析师,分析师告诉他,他的错都是父亲铸成的。伊诺克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的父亲,所以他很生气,把分析师从窗户推了出去。现在你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在纽约待着了。十二月或一月份,伊诺克要再去《党派评论》,但是他并不喜欢,而且对我很生气,因为我没有把他安排到有图画的《咔哒》里。今年夏天,在《狂人》上偶然看到你的一篇文章,我十分喜欢。他们这二百五十美元花得真值。自从我决定不做淑女开始,我就已经戒掉了阅读优雅杂志的习惯,所以其他的文章我也没怎么读。埃姆斯夫人的作品我有些接受不了,我要回去继续养我的山魈111。奥斯丁·沃伦现在怎么样了?莱因哈特兄弟与我分道扬镳了,我们对这样的结果都还算满意。我与哈考特-布雷斯签订了合约,但是我现在担心的是没长翅膀的小鸡。我想现在是开始养鸡来充实自己的时候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去操作,我可不是个胆大的人。我只知道我对“完整的”鸡有信心。你花点时间考虑一下关于完整的“鸡”的事吧。向你和安问好。致伊丽莎白·哈德维克和罗伯特·洛威尔米利奇维尔亲爱的伊丽莎白和卡尔:我不能去见你们了,我病了,周五要去医院。我得住一个月的院,然后在家休养一个月。这完全是计划之外的事。如果你们去爱荷华,我希望你们不要盲目相信——我说过我喜欢他,但事实并非如此。在我住院期间,请给我寄张卡片吧。除了讨厌护士之外,我在医院什么都不能做。1 山魈,mandril,猕猴的一种,生活在非洲西部,多群居,吃小鸟、野鼠等。

    致伊丽莎白·麦基佐治亚州,米利奇维尔,二四六信箱 一九五零年二月十三日亲爱的伊丽莎白:谢谢你的便条。我现在出院了,经过这么彻底的治疗后,我想我是不会很快再病倒了。我希望三月二十日前回到康涅狄格。一月份时,你的办公室给我发了封信,寄到西一零八街二五五号的地址。幸好当时住隔壁的邻居芬威克好心,我才能收到那封信。她现在搬走了,所以请告诉你的秘书,把以前的那个联络地址从她的联系簿中划掉吧。康涅狄格州的地址或现在这个地址都可以联系到我。我渴望着手这部书的创作,可是现在还没有力气。记得代我向麦金托什小姐问好。你忠实的致贝蒂·博伊德·洛夫鲍德温纪念医院 一九五零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亲爱的b.:非常感谢你寄来的明信片。我正在床上忍受着折磨,此次患的是风湿,或者全称为“急性风湿性关节炎”,这个病使我时刻想要坐下,躺着,再躺平点儿。但是我现在正在服用可的松,所以还能爬得起来。这些天来,身心遭受的折磨令我无法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我会搬到米利奇维尔的鸟类庇护所去住几个月,看看我到底能变成一个怎样的残废。圣诞节,医院里到处是老雨鸦和树蛙——以及意外事故伤残者——还有我,但是我不再相信时间了,我对时间已经毫无概念。希望你也如此,同时希望你现在有几个孩子。我一直都想听到这方面的消息。我最近在读《大教堂谋杀案》,护士因此断定我是个侦探迷。如果你不太了解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出戏很不错,如果你知道就更好了。请给我写一封同情的信吧。你的致伊丽莎白·麦基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埃默里大学医院亲爱的伊丽莎白:圣诞节后收到你的来信,非常感谢。我在埃默里大学医院,健康状况有所改善,有望下周回家。在服用可的松期间,我完成了的初稿,并发给了康涅狄格州的菲茨杰拉德先生。他认为不错,我同样也很满意。我想,我在亚特兰大已经找到愿意帮我抄写的人了,不管怎样,我会给你和哈考特各寄一份。等我回到家,我计划再增加一章,其他几章还需要做些改动。不过得过些日子才行。代向麦金托什小姐问好。致罗伯特·基鲁克斯佐治亚州,米利奇维尔,格林大街西三一一号 一九五一年三月十日亲爱的鲍勃:非常感谢你的来信。我将书的手稿随信寄给你,希望你能喜欢它,决定出版它。欢迎你多提意见,我会悉心听取,改进它。不过,我渴望了结此事,如果这本书能在秋天出版,那对我是再合适不过了。麦基小姐或麦金托什小姐也许会就此事与你会面。麦基小姐有意出售更多章节的内容,但是我并不赞成。我现在能站起来溜达了,但是身体仍然不太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康涅狄格。谢谢你送给我的斯特恩博士的书,我一直想要读到这本书。你忠实的致玛维斯·麦金托什佐治亚州,米利奇维尔 一九五一年九月一日亲爱的玛维斯:鲍勃·基鲁克斯和退特夫人对我的书提出一些修改意见,我最近一直在修改,现在快要完成第二稿了,这样我就可以有一份副本了——可以读,但是有很多改动——希望几周后就可以做完。我不太明白给出版商寄一份定稿的必要性。我将这份副本寄过去行不行?是不是春季的截止日期已经过了?要真是这样,我就不用着急了。整个夏天,我进进出出医院好几趟。要我一个月内打出一百五十页的内容,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你需不需要一份副本?想到现在有了修改好的,还有以前没改的草稿在英国的出版社中漫游,我就头疼。不过我想,这本书在那里不会有太多卖出去的机会的。基鲁克斯将其他草稿寄回来了,我一直在往里面添加内容,做一些修改,这样几周后我就会多一份备用稿。他说他们想尽快看到这一本,但是一切都没确定。非常期待你能给我的任何消息。向伊丽莎白问好。你忠实的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一九五一年九月二十日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我想你们已经进入一九五一至一九五二学年了吧,正在忙乎小五的事吧?我希望这次是个丫头,有个可怕的旧约名字,并且斩获多多。你们还是好好待着照顾好自己吧。你家的孩子们已经大到可以做任何事了。适当地、经常打打他们,就能养成他们做家务的习惯了。我和妈妈仍旧住在农场里,估计得在这里度过整个冬天。她对这里很着迷,周围有哞哞叫的牛群和其他琐事,她认为这对我的病大有裨益。事实上,我的健康状况确实有所好转。初到农场时,我一天要打四大针,现在一天只需注射两小针就可以了。大剂量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使你感觉就像坐火箭一样,比病痛本身还要折磨人,所以我很开心剂量减少了。在这里,有位女士帮我录入第一部分,我自己则正在完成本书的结尾。我认为好多了,但是可能会出错,所以需要有人提醒我。卡尔的书我读到了引用到威廉姆斯医生的地方。当地的图书馆员给我带来《统治与权力》,我只是读其风格,还未深入思考。我的一位英语教师朋友好心地留了二十本旧的《星期六评论》给我——只是借给我——他们喜欢存书。几乎期期可以看到马尔科姆·考利的尊容。我养了二十一只棕色的鸭子,翅膀带有蓝色条纹。它们无论去哪都会排成一队。让我们听听你们的情况。定下神来,把改过的稿子再读一遍。我们祈祷你的母亲别再犹豫了,如果她一直这样犹豫下去,我就会把它列为奇迹了。我正在读约翰逊博士的《德莱顿传》。德莱顿“拥抱了天主教”,但是约翰逊博士对他的态度很仁慈,说他表达忠诚的方式是教他的孩子们了解天主教。如果你能让你的父母了解“天主教”,你就是天才了。

    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星期二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随信附上的是最令人作呕的作品。打字员打完送来后,我不得不通读了一遍,这一天过得就像吃了一天马毯。对我来说,这部作品不尽如人意,但比修改之前要好多了。我妈妈说她愿意再看一遍,便把书拿了出去。一个小时后,我发现她睡得正酣,书翻在第九页。我寄给基鲁克斯先生一份,问问这样继续下去是否可以,不过我怀疑这可怜的人儿能否再读一遍。你觉得退特夫人会不会再看一遍呢?承蒙退特夫人来信提出的建议,我的稿子全部按她的建议做了修改。如果你认为她不会介意,你读完后能不能再寄给她。我手里没有多余的副本了,也没有她的地址。你能否将她的地址给我,我要感谢她第一次费心读我的作品。在此我也要劳驾你再读一遍。我的语言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注意,我把“汽车”改成了“蜜蜂”。如果你恰好有个婶婶就叫“蜜蜂”,告诉我,我再改成“跳蚤”。如果你恰好有个婶婶叫“跳蚤”……希望你收到了腌黄瓜的菜谱。雷吉娜自己从没动手腌过黄瓜,不过是从一本破旧的烹饪书上抄来的,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雷吉娜说我应该邀你来农场,我告诉她你有五六个孩子,做这样的事恐怕有些难度。不过她仍坚持认为应该向你发出邀请,说这肯定是件“好事”。我读过关于《麦田守望者》的评论,收到这本书我会很开心。我刚才发现,我妈妈的牛奶工称所有的奶牛为“他”:他只产了两加仑奶,他还没来奶——他还喜欢篡改别人的名字:比如马克辛,他便会改为马克西玛。我感觉他似乎不喜欢被雌性什么的围着。

    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星期六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我收到《麦田守望者》的当天就开始读了。我当然很喜欢这本书。雷吉娜说用一下午看完整本书会“毁了我的眼睛”的。我认为那个人欠林·拉德纳很多。不管怎样,他已经很好了。雷吉娜问我她要不要读一下这书,我说那非常好啊。她答应着,但又问我她是不是能喜欢这本书,我告诉她只有看过才知道。至今她一页都没看。她喜欢弗兰克·巴克121的书,还喜欢各种野生动物。谢谢你将稿子寄给了卡罗琳。她给我寄了回来,同时寄来的还有九页长的评论,她真的增长了我的学识。因此我能再做些修改,想最后一次寄出去。我把邮件又封了起来,因为里面随意地提到了萨莉·拉伦斯。老比登兹上了黑名单,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华莱士的话现在成了信条。除了回去养猪,他做什么来补偿自己呢?你真应该听听这里所有的浸礼宗教徒是如何吵嚷着要政教分离的。他们有乱七八糟的惯例,制定各种决议,把时间都用上了。你会觉得是不是教皇就要获得佐治亚州的最高统治权了。马里坦发生了什么事?他还在普林斯顿吗,或者富兰克大主教给他在天主教机构谋到了差事?雷吉娜知道你喜欢那蛋糕,她非常开心,还说找到方子就给你寄过去呢。我觉得她不过就是把那些材料掺到一起。她喜欢干点儿的,修女喜欢水分大的蛋糕。那是修女的方子。我很高兴你喜欢鸡。当你得打扫鸡舍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开心了,不过鸡蛋肯定是值得的。我养了五只鹅,还养了火鸡。火鸡的头部都有点病,但只要涂上黑色液体鞋油便可治愈——所以我们周围就有了1 弗兰克·巴克(frank buck,1884—1950),猎手和野生动物收藏家,也是电影演员、导演、编剧和制片人。他因他的书 bring em babsp;alive 出名。

    十五只跑来跑去的黑脸儿火鸡,它们看上去就像家养的秃鹰。你的致罗伯特·基鲁克斯佐治亚州,米利奇维尔 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三日亲爱的鲍勃:随信寄去我改动的内容,如果你能将其打印出来我真是感激不尽。我认为打印出的稿子会有很大不同。第一章我还有很多内容想加进去,不过我想现在大概是太迟了。卡罗琳认为有些情节进展太快,以致读者无法理解,而且书名我还得再推敲一下。如果不花费我太多资金的话,我可以用多长时间修改校样?百分之十五的成本在我是没有关系的。我想知道的是:我能插入多少个段落(大概数目)?我的自传如下:一九二五年三月出生于佐治亚州萨凡纳。毕业于佐治亚州立女子学院,获得社会科学学士学位;后在爱荷华州立大学获得文学硕士学位。曾先后在《音调》、《斯万尼评论》、《党派评论》、《小姐》和《明天》杂志发表。只获得过莱因哈特奖金,不过实在不值得一提。(毫无疑问,麦金托什小姐并未给你看过他们的声明,该声明指责我“顽固、难以合作、毫无职业道德”。)我以前生活在康涅狄格州,目前居住在佐治亚州米利奇维尔,除了养鸭子和猎禽,就是写作。(这便是我的生活。如果你还需要更多的资料,我就得编造了。)我得照幅照片给你寄过去,但是我怀疑他们能不能在十号之前把照片给我。请将校样寄到这个地址来吧。稿子做的这些改动,给你添了很多麻烦,非常感谢。你忠实的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星期四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祝你们圣诞热热闹闹,新年祝福多多。我妈妈已经为她所希望的事情做好了准备,其中一份祝福是:d. p. 一家在圣诞节晚上过来。为了他们的到来,她要修葺房屋,粉饰一新。还不知道他们一行人到底有几个,也不知道他们的国籍、职业,可以说一无所知。我家的鸡饲料布袋子上面有花朵图案,妈妈和牛奶工的妻子以及s夫人一直忙着用这种袋子缝制窗帘。雷吉娜抱怨说,同一间屋子里绿色的袋子不如粉色袋子看起来那么好,s夫人(她嘴里有一边没有牙齿)傲慢地说:“你认为他们能认得出什么颜色来吗?”这附近做牛奶工的人家通常都成了鞋匠,一旦攒够了钱,他们就会动身去芝加哥,这倒是没什么可指责的。但是,我们一直在等着看这是如何发生的。上次写信时我忘了说,不要给我寄两周的房租,你们可能以为欠我的钱。如果上帝保佑,明年我会去拜访你们,那时我会很高兴。我的脚踝这个冬天有点僵,正在用一种新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用很少的剂量维持着。我只希望能一直这样坚持下去。我妈妈寄去了她一个季度的租金。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星期四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我相当喜欢《英格兰的革新》,感觉我就身处其中。我给大学的图书馆员看过,她说她会给图书馆采购此书的。有时候学生会因错检索到一本好书,不过据她说,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他们还是很谨慎的。她说学生来图书馆大都是冲着社会学和个案研究来的。个案研究可是个大事儿。我妈妈的客人——d. p. 一家还没来,她也不知道原因。她热切地盼着他们的到来,好开启一切麻烦。她还说我应该可以教教他们英语(哦!),我说我不能,她就说如果她愿意的话她可以教,我问她怎么教,她说cat(猫),c-a-t,然后你再画一幅猫的图片就可以了。我并不怀疑她能做到。麦考利一家邀请我三月份去格林斯博罗参加一个艺术论坛,讨论凯瑟琳·安·波特。我想去,好看看我的腿在旅途中表现如何。我认为没有凯瑟琳·安我也能应付。我必须为哈考特-布雷斯拍点照片了,它们都不怎么好。(我说的是照片。)我寄走的那张看起来就像我刚刚咬了祖母,这是我少数满意的照片之一,其他的更糟糕。我们非常喜欢你寄来的圣诞贺卡,逐个认出了你的孩子们。你的致萨莉和罗伯特·菲茨杰拉德星期三亲爱的萨莉和罗伯特:感谢你有关福特书商的信息。目前我没有什么好作品可以寄到高级的出版社。对我来说,能尽我所能将一切转化为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很有必要,这样的话,老布莱克莫就可以用我的回邮信封了。他们要不要再版呢?我可以让基鲁克斯寄本书过去。新美国图书馆编了一套“新世界写作”丛书,再版了我的一本书——关于伊诺克和歹徒的那部分内容。后来我的经纪人写信告诉我,新美国图书馆买下了整本书,共四千美元,我能得到两千。然后她又写信说此事尚未确定,却也是大势所趋。在得到稿酬前我什么都不会相信。不过,他们预支了五百元给我,作为四千元的担保,可就像妈妈的牛奶工妻子说的,我仍对整件事持怀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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