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赫舍里茵茵在自己床上一跃而起,她的头正好撞上前往看望自己的阿玛脑袋上,她吃痛的闷哼了一声抚揉着自己的脑袋。阿玛非但没有怪罪她鲁莽,反应满脸关怀的望着她。
她昏迷三天,整个府中上下早就闹翻了天。三阿哥玄烨突然向太后提出退婚,太后不知怎地也下了懿旨准了他所奏。这也难怪,董鄂妃突然逝世,皇帝为此伤心不已,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管小辈们的婚事,若无缘,退了便罢了,只消不要闹出什么乱子便是了。
可是,整个赫舍里府里却上下齐心的为三阿哥抱不平,他们一致认为,三阿哥玄烨人品贵重,长相又称得上是京城第一美男,相比之下,他们三小姐容貌虽姣好,体态却肥如玉环,在这个以瘦为美的年代里,即使容颜生得再绝美,也会成为一个大笑话。真不知那三阿哥是哪门子眼光,竟看中他们眼里谁娶她谁成笑话的三小姐。
“原来不是梦?我还以为我活见鬼了,原来我真的穿越了。康熙呢?他回皇宫去了对吗?”茵茵难掩脸上失望的神色,整个房间内的人都是不知所云的看着她。
他们恍然大悟的看着她,原来三阿哥会被甩,是因为一个叫“康熙”的男子,这下,可又有好戏看了。
阿玛噶布喇疑惑地望着她,她那失望的神色自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厉声道:“茵茵,你个女儿家还真不知害臊儿,你好歹姑念着自身是赫舍里家族的嫡女身份贵重,怎能和侍卫混在一起?为父本不想厉声训斥你,可你前儿个真是太不像话了,竟然跳落河中威逼三阿哥退婚?要不是皇上近儿个因董鄂妃过世悲伤过度,为父近几日一早进宫也无果外,真不知以后该想什么方子来应对啊。”
不是吧,竟然说她看上皇宫的侍卫,就算是当今皇帝她也未必看得上眼好吧。忽尔,她又突然觉察自己刚刚那话里的语病,康熙这时候还没有登基,不过他很快便会登基了吧。因为,她刚刚听到一个重要的讯息,那便是董鄂妃过世了。
“哦,我知道啦,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你们就先出去吧,我要睡觉了。”她也不管其他人还没有开口说话便下了逐客令,众人便纷纷离开了她的房间。柳氏本来还想跟女儿说上几句话,可老爷已经出了房门,她也不好再留着房内询问女儿的状况,无奈之下只好三步两回头的看了她几眼恋恋不舍的出了房门。
金在中躺在床上想:“原来这位[千金小姐]竟然是一个大家族的嫡女,肯定是整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那种好角色,难怪会宠成这副[好身材]。”她捏了几下肚子上的赘肉,那肥肉还回弹了几下来嘲笑她,要她做这具身体的主人,还真是…。
她现在首要目标是减肥,第二目标也是减肥,第三目标更是减肥。
不管花上多长时间,她也要变瘦!她可忍受不了别人一副看笑话的样子盯着自己的脸看,那样子会让她觉得特别的不自在。不过金在中现在最感兴趣的是,顺治帝是否真的在1661年驾崩。现代历史学家都争论不休,一方面认为他这个大情种是因董鄂妃之死悲伤过度而随她去了,而另一方面有人却认为他去了五台山出家,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她现在的有亲眼见到的机会就不能错过。
迷糊中,茵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是被肚子的抗议声叫醒的,刚一睁眼,玄烨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微笑地望着她,他端着精致的小点心坐到床边,用他那修长的玉手拿起小点心就往她的嘴里送。
“我见你这吃相可当真是饿坏了?慢点吃,可没人敢跟你争。”玄烨满脸宠溺的说着,见她吃得满嘴都是金黄色碎屑,玄烨温柔地拿着手绢帮她擦了擦嘴角。
赫舍里茵茵呆滞地看着他,好像这种亲密动作发生在他们之间本就是无比自然的事情。
“喂,你干嘛跑到我房里来啦?我现在好歹是个女人诶,你不怕老子喊非礼吗?”
玄烨听着她的傻话,嘿嘿地笑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满嘴尽讲些胡话,难不成你以前啥时候做过男子不成?”
金在中脑袋上的冷汗刷刷地流了一地,她想要是现在告诉他自己其实是个男人,而不是这个才年满十四的满族少女,恐怕到时候玄烨不把她当个疯子就会当她又是烧糊涂了脑袋才怪吧,好啰,从现在开始,她要向自己催眠一千次。
她是女人,她是女人,她现在是女人。
“对哦,我现在本来就是女人,还真是不习惯呐。”茵茵失神地嘴里嘟囔着,玄烨伸出左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她才回过神来。
见她半响面红耳赤的低头不语,玄烨的手试探性地贴到她的脑袋上,担心地问道:“茵茵,莫不是身子还有不适?要不我再叫人唤御医再过来帮你瞧瞧?”他说完,起身欲走,却被她拉住了手腕。
她满脸讪笑道:“我没事,你就给我老实地坐在这里吧,我看你现在日子挺无聊的,有兴趣陪我聊聊天不?”
玄烨的嘴角洋溢着一种捉摸不透的笑意,老实地坐在床头,回答道:“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可想瞒过我?要我带你进宫不是不可,只是最近宫中事务繁忙,皇阿玛又因董鄂妃娘娘过世伤心不已。在这节骨眼儿上,我实在无法带你进宫玩耍。”
她撇了撇嘴,哀怨地盯着玄烨的脸道:“玄烨大帅哥,玄烨大大帅哥,茵茵很久没有领略过皇宫的雄伟壮观了,真的去皇宫好好逛逛。玄烨大大帅哥,你就带茵茵去嘛,茵茵最喜欢你了,真的。”她突然两手抱住玄烨的头,在他的头上亲了一口。玄烨瞪大了一双星眸,诧异地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反而有些得意地看着他。
“你当真是糊涂了不成,太后不是早就赏赐了一块金牌给你,让你可以随时进宫么,莫非你可是把那块金牌弄丢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暂时忘了那件事,我们现在就去吧。”她说完话,兴奋的站起身,没想到她的亵衣突然间散开,里面春色尽露无疑。玄烨面露绯色的遮掩住自己的眼睛,却悄悄地打量了一眼春光乍泄的她。
见他突然表现出一种特别的异状,茵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散开了。真是郁闷,古代的女人穿衣服还真是麻烦透顶,各种扣子,就算她是一个从现代来的女人也不懂怎么扣呀,想到这,她一脸祈求的望向坐在一旁的玄烨噘着嘴说道:“烦死了,我真的不会扣这个东西,小帅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帮我扣一下这些难扣的扣子吧。”
玄烨惊诧地望着她,微微一笑,脸色恢复几分神彩。他觉得此刻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小时候,没有身份的差异,没有男女的隔阂,有的只是那最纯真的微笑。他的手自然地帮她扣着衣物,她尽力地憋着气,最后一粒钮扣硬是跟她作对似的,任他怎么扣都扣不上去。
该死的,能不能不要捉弄她呀!
她尽力吸住一口气,终于扣上了最后一粒纽扣,她这个[身材]穿个衣服都这么费劲儿。他倒见怪不怪的拉起她的手就直接往外面走,府里上下的仆从还没有行礼两个人的身影就直接消失在大院里。
她感觉很奇怪,为什么刚刚经过大厅的时候,一群丫鬟会用那么奇特的眼神看着他们俩,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还是你脸上有什么东西?为什么大家方才都像在看奇葩似的看着我们?”
玄烨停住脚步,看着她的脸幽幽的开口道:“你可知晓,三日前我被一个女子退婚的事情?”
她的脸色大变,惊讶的大喊道:“啊!不是吧,谁那么大胆啊,敢拒绝你的求亲呀?”
玄烨面带笑意的望着她,其实他很想告诉她,那个大胆的女人不就在他的眼前吗?可转念一想,既然她此刻忘记了,这事便罢了。
“那事儿你无需管,且快跟我走便是了。”他说着,拉着她的手又继续向前走。
茵茵也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前世的她明明最讨厌跟人身体接触,却时常默许了玄烨牵着自己的手,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她的心在不由自主的肆意的狂跳着。
她想,一定是因为自己疯了吧。
“哇塞!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从午门进入紫禁城,她的嘴里就一直不停地赞叹着,第一次来这里是几天前,没怎么好好逛过就被一群人追得跑了出去,这次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故宫的伟大呀。
“怎的?我瞧你像是初次进宫似的如此欢欣,午门有何妙处,可否说来一听?”他满脸期待的望着她说道,正当她想回答之时,远处高树上一抹黑色的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惊恐地打了一个激灵往玄烨身上一个扑身,一只箭从他们侧边直线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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