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非看着这阵势,吓得差点晕了过去。苍白着脸,连忙爬过去,抓着皇帝的脚,殷殷哀求道:“皇上,尘儿身子骨刚好,受不住这二十大板呐……您……您……这是要她的命么?她众是再有不对的地方,也是您的亲生孩子啊……”
皇帝被如非抓着脚的那刻,忽然像被什么咬着似的,奋力踢了她一脚。
可如非哪可能这么放弃,她顾不得下涌而上的血气,马上又爬回来,抓着男人明黄的绣金袍摆,泣声而言:“皇上……您要解气……就打臣妾吧……子不教,母之过……臣妾替她受吧……求您……饶了尘儿吧……”
皇帝因着如非的靠近,吓得脸色铁青,慌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踹了她一脚,似乎对方是毒蛇猛兽,“你……你不要碰朕……”
陌红尘看着如非被踢得滑倒在地上,嘴里还吐出一口鲜血,彻底抓狂了。
他nn的,这男人到底是不是人啊,不过碰他一下而已,搞得像要杀了他一样,下脚这么不留情。
于是,她一个快速的旋身踢,将按着她的几个太监纷纷搁倒在地上,然后一个跃身,顺势抓了旁边花瓶里一株开得正盛的紫荆花,直抵着皇帝的咽喉。如水的墨瞳中,淬满冰冷的光,粉嫩的唇角上挑起嗜血的弧度。
“……快……快来人……长庆公主弑君了……”原本抱着陌以柔好整以暇看戏的紫宸夫人,下一子白了脸色,一只脚更是要迈不迈地维持着奇怪的姿势。
陌红尘冷冷地瞟了眼紫宸夫人和陌以柔,两个人立刻禁了声。
“父皇——你说,这紫荆花开得漂亮不?”陌红尘另一只白嫩的小手,缓缓抚过紫红色的花瓣,见男子点了点头,又继续道,“那……您说,如果染上鲜血是不是更好看呢?”
“你……你别乱来……我……我是你父皇……”男子俊美的容颜毫无血色,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是啊!父皇!可是,您对我像个女儿吗?对娘亲像个夫君吗?”陌红尘表情冰冷,言语凌厉,一句句紧逼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抖着身子,说不出话来,眼睛不时地看向紫宸夫人,见对方低垂着眉眼,心里更急了。
彼时,殿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领头的男子一身朱红色的皮铠官服,右肩角处绣着一个清晰的“北”字,剑眉星目,这人正是闻讯而来的墨宇。
墨宇快速步入殿中,抬眼就看见陌红尘正拿着一根花枝抵着年轻皇帝的咽喉,脸色立刻低沉下来。他一掀袍摆,半跪而下,恭谨地道:“臣参见皇上。”
随后,也不等皇帝回答,起身便将陌红尘手中的花枝挑开了去。
陌红尘正在气头上,见墨宇居然一言不发便与她作对,遂也不客气地跟他动起手。
墨宇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娃娃有这么凌厉敏捷的身手,一下没有设防,倒是被陌红尘伤了好几处,衣裳剧开。
可墨宇也不是绣花枕头,他原就有不错的功夫底子,再加上这几年行军打仗的实战经验,立刻就扭回了局势。而陌红尘众是有着绝顶的身手,可这具身子实在娇柔无力,力道一打出去,就大打折扣,再加上,她原本最擅长就是枪和暗器,使起这花枝自然少了份得心应手。
两人持续了片刻,她就慢慢败下阵来。墨宇趁势将她带出长庆殿老远。
“你干嘛引我出来?”两人站在一处偏僻的竹林里,陌红尘停下手来,不满地看着墨宇。
墨宇也收起手,心里对这个本来还算得上熟悉,现在却感觉异常陌生的公主,有着满腹的疑问,可到口而出的话却仍含着丝担心:“你这么出手就能解决问题了?”
“哼——谁让他们欺人太甚。”陌红尘不以为意地道,“你就不该拦着我教训那个没用的皇帝。”
“可即使他再没用,他已经是皇帝了,而且还是你的父皇。你不能杀他,他却能杀你。”墨宇的脸上照样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出的话却泄露了他心底真实的感情。这个小娃娃身上,散发着一股莫名地吸引人心的力量,让他忍不住想靠近她。
陌红尘想着如非那口吐鲜血的样子,心里一下子杂乱无章,可她知道自己刚刚确实冲动了。“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回去,认错,领罚。”墨宇淡淡地落下这么一句,便率先转身向长庆殿而去。
他思量着:公主殿下怎么说也是皇上嫡亲的孩子,而且现在皇室人丁稀少,公主又年幼,等等认个错,求个情也就没事了。毕竟皇上也没真受到什么伤害。
“父皇,儿臣错了!”陌红尘不甘愿地双膝跪于地上,低垂着小小的头颅。
皇帝此刻已经安稳地坐回之前的檀木高椅之上,正被紫宸夫人伺候着喝茶压惊。看见陌红尘并着墨宇回来时,身子还若有似无地抖了一下。他再次毫无主见地朝着紫宸夫人看了看,琢磨了许久,才扬声道:“来人!长庆公主目无法纪,以下犯上,拖下去杖责四十。”
墨宇一听皇帝居然罚陌红尘杖责,立刻跪倒在地,急道,“皇上,平常即使宫女太监们犯了错也不过是杖责三十,更何况长庆公主凤体尊贵!请皇上开恩!”
皇帝眉眼一抬,淡淡地道,“就因为她是朕的女儿,所以朕才没有说她意图弑君杀父呐!现在也不过是让人打她个四十大板,没将她杖毙,已算是格外开恩了。”
“哦?那作为大夫,我可否为我的病人求个情呐?”随着话音扬起,一抹银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皇上!”
皇帝没想到这素来少进皇宫的南宫逸会突然出现,犹豫地再次瞄了眼紫宸夫人,对方眼里尽是满满的不甘,他马上了解到,无论怎样,这陌红尘一顿板子是绝少不了的,“既然舅父向朕开了口,那就改为原来的二十大板吧。”
“皇上!这二十大板若是打得重了,尘殿下的小身子骨可不是要在我这里断送了去?”南宫逸状似苦恼地皱紧了好看的眉毛,片刻又忽然松开,“啊!不如这样吧。墨统领护卫不及时也有责,所以就尘殿下挨十大板,墨统领也挨十大板好了。”
墨宇看了眼南宫逸飘逸淡然的身影,十分确定自己并没有得罪过这位仁兄,可怎么他这么乖乖站着也会被莫名扣上这么个大黑锅呢?这事直到多年之后,他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抢了他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殿外,陌红尘眉眼淡淡,嘴角却抿了个倔强的弧度。这狗皇帝如果不是这具身体的父亲,晚上她就去一刀宰了他。今儿个这打,她先承下。承下了,她就要他这欠修理的皇帝老子和那欠蹂躏的阴险母女瞧瞧,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
深秋的天空暗得特别快,此刻已丝毫没有了太阳的痕迹,一轮弯弯的新月躲在密密的云层后面,莫名教人心底积起一股子郁气。
皇帝领着一众宫人离去时,竟是瞧都未瞧陌红尘一眼,倒是陌以柔回头留了个甜甜的笑。
“娘亲……怎么样……”陌红尘低垂着头趴在板凳上,眼角余光偏见随后出来的南宫逸,急问道。
“还好,幸得及时。”南宫逸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继续淡淡地道,“我让她睡下了。”
板子随风呼啸而过,重重地压落在她身上,陌红尘咬牙压抑着。细嫩的下唇,血肉模糊。这对前世的她来说,也许比被刀划过小口子还不如,可如今,就像去了半条命。看样子,自己是高估了这具身体了。
“幸好……只是……十大板……”陌红尘咕哝了一句,人开始有点不清醒了。
墨宇在一旁打完倒仍像是没事人一样,他朝着前面看着他们挨打的南宫逸问道,“她说的什么?”
“幸好只是十大板!”
“哈哈哈……我道这小娃娃多厉害呢。原来也是怕疼的。”墨宇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涌起一股子敬佩。这娃娃小小年纪,作为一个深闺公主,不仅有着凌厉敏捷的身手,还有着倔强果敢的性子,将来必是一个出色的人物。自己这次,怕是该应下她之前的条件了。
最后一板落下,南宫逸便快速地抱起陌红尘,往内殿大步踏去。墨宇随后,紧跟而上。
感觉自己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之上,然后有一双略微冰凉的手在解着身下的衣裙。陌红尘马上打了个激灵,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床边竟然还站着墨宇。连忙道:“喂……男女授受不亲。”
墨宇听了这一句,尴尬地立刻红了俊脸。
南宫逸却是继续着手边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你还不是女人!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娃娃,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就算是小娃娃,也是女的……”陌红尘无语了,这人脸皮真厚,“喂……南宫逸……你轻点……”
“我还以为你不疼呢!这么咋咋呼呼的!”南宫逸低着头继续手边的动作,良久又补充了一句,“小孩子比不得成人,这坏死的血肉若不及时清理,会留下病根。你的身子我再了解不过,十板子已是极限了。”
陌红尘模模糊糊地听着他的解释,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今日,她真是累极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
睡前,她忽然想起“零”以前常说的一句话:冲动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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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偶家小逸傲娇了……捂脸!飘走——
小尘做了个包子脸:亲们,给力啊!求收藏、求推荐!不然,澈儿就成后妈了,尘儿接下来会被虐的!呜呜……
墨宇做拔刀状:她敢!
小澈儿:丫滴,小宇威胁亲妈,小心亲妈给你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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