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胤呈见她一下苍白了小脸,面容的笑意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狠戾:“公主这么,显然已是久未曾住人。
颜洗宫!颜洗宫!取得可是“容颜洗尽”的意思?
陌红尘心里忍不住一番自嘲:她一个八岁的孩子,居然被关进了冷宫!
以前对于“冷宫”的印象不外乎是关了一群不受同一个男人待见的可怜女子,倒还不曾见过,有关了当朝公主的。自己,这回倒是做了个先例。
陌红尘甩了甩越发昏沉的脑袋,勉强撑起这副破败的身子,避开地上杂乱的石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往里屋而去。
“吱呀——”久未曾开启的厚重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瞬间,一阵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引得她又是一阵掏心掏肺地咳嗽。
于是,陌红尘赶紧寻了张床铺,也顾不得清理一下,直接瘫倒。身子因为受寒越发疼痛起来,脑子却甚是清醒。
御书房内,假皇帝的那声“哥,表哥!小北想回家”不断在她耳边回荡,显然这哥叫的是黑衣人,表哥叫的是陌胤呈。而那黑衣人的那一声姑姑,可又叫的谁?
她一直觉得皇帝奇怪,却从不曾想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皇帝。这个事实瞬间解开了她之前所有的迷惑,且皇帝一直以来的怪异举动也都一一说得开了。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发现呢?
还是说,发现这个秘密的,都已经没法开口说话了?
这个想法,惊得她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
那真正的皇帝呢?被关了?还是——死了?
……
——
天水古国┃凤銮殿
“你说什么?”一身华丽凤袍的年轻女子,腾地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怒目看着堂下跪着的宫人。
“回……回皇后娘娘,皇上已经派兵去……去接璟王爷了……”地上跪着的宫人瑟瑟发抖,脸色惨白,一句话说的甚是断断续续。
闻言,女子脸色愈发阴沉起来,胸口连绵起伏,不停地喘着气,“真是群废物,这点事也办不好!留着你们何用?”
说完,行至宫人身旁,重重踹了那人一脚。
那宫人被踢倒在地,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忙爬起来,再次俯首跪好,“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哼——陌胤呈那老狐狸,本宫当初就不该信了他。”女子说着,又猛地抬手,一把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
只听哗啦一声,杯盏瓷器碎了一地。
半晌,女子回身见那宫人还跪在地上,不禁又是一阵不满:“你还不走?”
“奴……奴才……不是,是长公主高烧不退,已……已经两日了……”那宫人已经颤不成声,话也开始说的语无伦次。
“不是已经让太医过去了吗?找本宫有什么用,本宫又不是大夫。”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瞬间又消失殆尽,“这事先瞒着皇上,免得皇上担忧。”
那宫人道了声是,忙不迭连滚带爬地往殿外而去。
女子缓步踱至窗边,看向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神色迷离。纤细的玉指一遍遍抚过腕间的玉镯,喃喃低语道:“我可是仁至义尽了……能不能活下,就看你自己……”
只见那玉镯,通体透紫,隐隐流动着如水的浅色光华。中心一圈似乎还围绕着一个“尘”字,铺展着朵朵绽放至极的曼陀罗华。
洛海上国┃长庆殿
入夜,长庆殿内殿却是一片漆黑,宁香焦急地来回踱着步,手里的绣帕更已被她拧绞得不成样子。
殿下和墨统领怎么还不回来?如非娘娘已经来问过好几次了,能用的借口也都用过了,若是娘娘再问,她怕是要瞒不住了。
正想着,殿门处便传来了如非的声音“宁香,你在啊?怎么不点灯呢?”
“娘娘!那……那个,殿下睡下了!所以……”宁香急忙走过去,巧妙地挡住如非正要进殿的身子。
如非闻言,皱了皱柳眉,疑惑道:“这么早?尘儿,还不曾传膳呢!本宫去看看她,不是又不舒服了?”说完,人就要往里去。
宁香忙又退后几步,刚好挡住她,“娘娘,殿下没事!她吩咐奴婢说,不能吵她睡觉。”
“本宫会小心!不会吵着她的!”如非放低声音,柔柔地道,“今儿个一整天不曾见到尘儿,本宫就想着看一眼。”
不待宁香继续拦着,如非已绕过她到了床边,撩起粉色的纱幔。
下一秒,她就苍白了脸色,身子晃了晃,看向宁香道:“宁香,这……你怎么说?”
床榻之上,只平平地铺着锦被,却空无一人。她伸手一探,里面更是毫无温度,显然不曾有人睡过。
宁香知是瞒不住了,双腿一软,猛地跪倒在地,颤着声道:“娘娘!殿下一早就和墨统领去找皇上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告。然后就一直未曾回来。”
“去了这么久?不曾回来过?”
宁香点了点头,道:“两人都不曾回过。”
闻言,如非转身便往殿外而去;宁香忙站起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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